《他把那张不及格的卷子拍在桌上,然后指了指我的肚子》是一部奇幻魔法类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女娲娘娘1精心创作。故事主要围绕着赵刚赵乐乐展开,一个意外的时空传送将其带到了异世界,成为了光明势力与黑暗势力之间的关键人物。赵刚赵乐乐必须学会掌握自己的魔法能力,并找到通往回归现实世界的方法。”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和嫌弃。“陈蕊,我记得你弟弟……当年高考考了三次才考上个大专吧?”我喝了口汤,淡定地回……充满了神秘和魔法的氛围,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令人惊叹的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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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松了松领带,皮鞋底在地板上碾出一声闷响。“五十八分。
”男人没有看站在角落里发抖的小男孩,而是用那双签过几千万合同的手,
捻起那张薄薄的试卷,对着灯光照了照,嘴角扯出一个极度轻蔑的弧度。“赵乐乐,
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小男孩把头埋进胸口,手指死死扣着裤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不敢掉下来。他知道,接下来不是挨打,是比挨打更可怕的“赵氏演讲”男人转过身,
目光像两道X射线,穿透了厨房的玻璃门,直接钉在正在切水果的女人背上。
“我赵刚这辈子没输过,唯独在繁衍后代这件事上,被某些人的劣质基因给做空了。
”1防盗门发出沉重的“咔哒”声,像是给这个晚上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赵刚回来了。
这个家里的空气流速瞬间变慢了。
他身上带着那股混合了高档烟草、陈年酒精和汽车皮革味道的气息,
这是他作为“一家之主”和“成功人士”的特有体味。他没换鞋,
直接踩着那双蹭亮的意大利皮鞋走进了客厅,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发出沉闷的回响,
仿佛这地板是他下属的脸。赵乐乐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听到开门声的那一瞬间,
这个十岁的男孩脊背猛地绷直,像一只被**瞄准的兔子。他下意识地抓过一本语文书,
盖在了手肘下压着的那张数学试卷上。动作很快,但不够自然,太僵硬了。
我站在厨房的岛台后面,手里捏着一把刚洗好的车厘子。冰凉的水珠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滴,
落在大理石台面上。我没有出去迎接,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赵刚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包里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互相碰撞,发出一阵乱响。
他松了松领带,脖子上的肥肉被衬衫领口勒出一道深红色的印子。他扫了一眼茶几,
目光在赵乐乐那只压着书的胳膊上停留了三秒。“遮什么?”赵刚的声音不大,
带着一种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沙哑和威压。他并不需要吼,他只需要提出问题,
别人就得给出答案。赵乐乐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说话。
他求助似的往厨房这边瞟了一眼。我继续擦拭着手里的车厘子,一颗一颗,擦得很仔细。
我救不了他。在这个家里,赵刚心血来潮想要“管教”谁的时候,谁上去挡枪谁就是同谋。
赵刚走过去,伸出那只戴着金表的手,直接抽走了赵乐乐胳膊底下的语文书。
那张揉得皱巴巴的数学试卷暴露在了水晶吊灯刺眼的白光下。鲜红的“58”分,
像两个大耳刮子,正正好好地扇在了这个自诩“精英家庭”的脸上。赵刚没有马上发火。
他拿起卷子,眯着眼睛,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他看卷子的神情,
和他在公司看财务报表时一模一样——带着审视、挑剔,
还有一种“这帮废物又在搞什么”的不耐烦。“五十八。”赵刚念出了这个数字,
语气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他转头看向我,“陈蕊,我记得上个月我给了你两万块钱,
让你给他报那个什么精英数学班。这就是你交出来的KPI?
”我把盛着车厘子的玻璃碗端到餐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钱是交了,脑子没带去,
我也没办法。”我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淡淡的。赵刚冷笑了一声,把卷子拍在茶几上。
那力道控制得很好,声音很响,但桌子没坏。“脑子?他当然没带脑子。
”赵刚指着赵乐乐的鼻子,但话却是对着我说的,“这玩意儿遗传。
我赵刚十六岁就知道倒买倒卖赚差价,二十岁就能管几十号人。我的种,
不可能连个鸡兔同笼都算不明白。除非……”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像是在看一件质检不合格的产品,“除非生产过程中,原材料被稀释了。”2赵乐乐低着头,
眼泪啪嗒啪嗒往裤子上掉。他不敢哭出声,因为赵刚最讨厌听见“弱者的噪音”“哭什么?
”赵刚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蓝色的烟雾慢慢升起来,
模糊了他那张油光发亮的脸,“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哭能把五十八分哭成八十五分吗?
你这个心理素质,将来怎么接我的班?”我走过去,把窗户开大了一些。冬天的冷风灌进来,
吹散了一点烟味,也让赵刚皱了皱眉。“你别在那儿假惺惺地开窗户。”赵刚弹了一下烟灰,
烟灰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陈蕊,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孩子废了,全是你惯的。
慈母多败儿,古人诚不欺我。”“他上周发烧三十九度,你在陪客户洗脚。老师叫家长,
你让秘书去。现在看到分数了,你倒是有空了。”**在窗边,双手抱臂,看着他。
赵刚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他最恨别人拿他“忙事业”说事,那是他的免死金牌。
“我在外面打拼是为了谁?啊?我一年几百万拿回来,是为了让你们住这个大房子,
吃进口水果!”赵刚指了指桌上的车厘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分工不同,懂不懂?
我负责战略资源,你负责内部管理。现在内部管理出了大漏子,次品率百分之百,
你还有脸跟我提洗脚的事?”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碾了几下,直到火星彻底熄灭。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既然你教不了,那我来。”赵刚站起来,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我。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小臂上茂密的汗毛,
一副要去工地搬砖、或者要去收购一家上市公司的架势。“乐乐,过来。”他招了招手,
像招呼一条小狗。赵乐乐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身体贴着茶几边缘。“爸……”“别叫爸,
现在叫赵老师。”赵刚拿起那张卷子,把它铺平,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今天晚上,
咱们爷俩就在这儿,把这些错题一道一道给它啃下来。我就不信了,我赵刚的儿子,
能被几个**数字给难住?”我抱着他的外套,感受到衣服上残留的体温,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这个家,怕是要鸡飞狗跳了。赵刚根本不知道,四年级的数学题,
已经不是他当年那个“会算账”就能解决的了。但他现在自信得像一只刚开屏的孔雀,
觉得全世界的真理都握在他手里。3“这道题,错在哪儿了?”赵刚指着第一道应用题。
题目是:甲乙两地相距300公里,一辆货车从甲地出发,速度是60公里/小时,
一辆轿车从乙地出发,速度是90公里/小时。两车同时出发相向而行,问多久相遇?
赵乐乐小声说:“我……我列了方程,但是算错了。”“列什么方程?啊?死脑筋!
”赵刚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妈平时就这么教你的?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他拿过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圈。“看好了。这是你,这是客户。
你去见客户,客户来见你。你开货车,那肯定慢啊,才60,这司机偷懒了吧?扣他绩效!
客户开轿车90,这还差不多。这俩人是不是对着跑?那速度是不是得加起来?
”赵乐乐点点头,眼神迷茫:“是……”“那不就结了!三百公里,除以他俩的速度之和,
这不就是时间吗?这需要列方程吗?这是常识!这是效率!”赵刚说得唾沫横飞,
“你直接口算!60加90是多少?”“一百五。”赵乐乐回答。
“300除以150是多少?”“2。”“对啊!两小时!这么简单的事,
你给我写了一大堆X和Y,你是在搞科研吗?”赵刚把笔一扔,一脸恨铁不成钢,
“做题跟做人一样,要直击痛点,懂不懂?别搞那些花架子。”我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这题乐乐确实是算错了数,但思路是对的。赵刚这种“野路子”解法,
遇到简单的相遇问题还凑合,一会儿遇到追及问题或者流水行船问题,我看他怎么死。果然,
第二题来了。一个长方体水池,长5米,宽3米,深2米。如果每小时注水10立方米,
几小时注满?如果池底有个洞,每小时漏水2立方米呢?赵乐乐这道题空着没做。
赵刚看了一眼题目,眉头皱了起来。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表情变得严肃。
“这题出得有问题。”赵刚突然说。赵乐乐愣了:“老师说……没问题啊。
”“老师懂个屁的工程!”赵刚声音大了起来,“谁家修水池子底下留个洞?
这是豆腐渣工程!这是要追究责任的!还漏水2立方米,这漏水率都20%了,
这项目经理早该开除了!”赵乐乐傻了,手里捏着笔,不知道该记下来还是该怎么办。
他弱弱地问:“爸,那……那这题怎么算?”“不用算!”赵刚大手一挥,
“你明天去跟老师说,这种假设不成立。在现实商业逻辑里,这种水池子验收都过不了。
做题要有批判性思维,懂吗?别人给你挖坑你就跳?”我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赵刚猛地转过头,瞪着我:“你笑什么?妇人之见!孩子就是被你们这种死板教育给毁了,
一点灵性都没有。”4晚饭时间,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赵刚还沉浸在刚才的“教学胜利”中,觉得自己不仅拯救了儿子的数学,还传递了价值观。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滋滋响,满嘴油光。“乐乐啊,爸爸今天跟你讲的,
都是干货。”赵刚用筷子点了点碗边,“你要记住,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赵刚白手起家,
从一个农村娃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脑子活。你现在这个木讷劲儿,真是让我看不懂。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和嫌弃。“陈蕊,
我记得你弟弟……当年高考考了三次才考上个大专吧?”我喝了口汤,淡定地回答:“是啊。
不过他现在开修车厂,一年也赚不少,而且从来不回家骂老婆孩子。
”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修车厂?那能跟我的公司比?这就是基因的上限,懂不懂?
你弟那个层次,就决定了你们家族的基因池里,缺少那种……那种统治力。”他放下筷子,
开始了他的演讲。“基因这个东西,很玄乎。我有时候看乐乐做事那个磨叽劲儿,
就跟你妈买菜讲价一样,一块钱磨半小时。这种小家子气,绝对不是我传给他的。
我传给他的,应该是那种雷厉风行、杀伐决断。”赵乐乐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他知道,只要他敢抬头,这把火随时会烧到他身上。“你别光吃饭!”赵刚敲了敲乐乐的碗,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以后少跟你姥姥家那边的亲戚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要多跟爸爸学,学学怎么看问题的本质。”我放下碗,看着赵刚:“那你解释一下,
你上周去谈那个项目,为什么被人家骗了三百万定金?
这是不是也是你那个杀伐决断的基因在起作用?”空气凝固了。
赵刚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是他最近的痛处,公司里没人敢提,回家更是禁区。
“你……你懂个屁!”赵刚恼羞成怒,“那叫战略性亏损!那是为了钓大鱼!妇道人家,
头发长见识短,只盯着眼前这点利益。我跟你说不通!”他把碗一推,站起来:“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乐乐,吃完赶紧回书房,今晚不把那张卷子弄明白,谁也别想睡!
”5晚上十一点。书房里传来赵刚的咆哮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那里面的火药味。
“这是辅助线!辅助线你懂不懂?就像是商业谈判里的中间人!你得自己搭桥!
你盯着那个三角形看什么?它脸上有花啊?”我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时候进去,很可能会被当成出气筒,但我实在担心乐乐的精神状态。
门突然开了。赵刚气冲冲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捏变形的红色水笔。看到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指着屋里说:“你儿子,真是个天才。我讲了五遍,五遍!他问我,爸,
为什么三角形内角和是180度?这特么是规定!是公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客户说是180就是180,你还敢跟客户抬杠?”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乐乐趴在桌子上,
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他才四年级,
你跟他讲什么客户?”我把牛奶递过去,“喝点水,消消气。明天还要上学呢,让他睡吧。
”“睡什么睡!”赵刚没接牛奶,“今天这个态度问题不解决,睡觉也是做噩梦。
我发现他不光是脑子笨,态度还很消极。我在这儿讲得口干舌燥,他在那儿转笔!转笔!
这是对领导……对老师的不尊重!”他解开衬衫领口,来回踱步,像一头暴躁的狮子。
“我想明白了,陈蕊。这孩子不能再这么放养了。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抓。
每天晚上我回来检查作业。还有,那个什么辅导班,退了!教的什么狗屁东西,
全是死记硬背。我要用我的方式改造他。”我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个连家长会都没去过一次的男人,突然要开始“改造”工程了。这不是父爱,
这是他控制欲无处安放的发泄。他在公司受了气,被客户骗了钱,回到家发现儿子也不争气,
这严重损害了他“全能神”的自我认知。他必须证明,错的是这个世界,是老婆的基因,
是出题老师的逻辑,唯独不是他。“行啊,赵总。”我把牛奶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那您受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下周单元测试,要是分数还没涨,
您可别又赖我孕期吃多了辣椒。”赵刚停下脚步,瞪了我一眼:“你等着瞧。
我赵刚亲自出手,就没有拿不下的山头。这小子即使是块朽木,我也能给他雕成黄花梨!
”他转身又冲进了书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听见里面传来他更大声的质问:“这个X,你就不能把它想象成我们公司的股票代码吗?
虽然它现在是未知的,但它未来是可期的!你要有信心!”我摇了摇头,回卧室拿了耳塞。
这才第一天。这场“诈尸式育儿”的闹剧,才刚刚拉开序幕。6赵刚这个人,
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好为人师。在公司里指挥几十号人不够,回家指挥我和儿子也不够,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管理才华溢出了,必须得泼洒到学校去。周二晚上,他拿着手机,
眉头紧锁,那表情比看公司财务报表还严肃。手机屏幕的荧光映在他那张油腻的脸上,
显得格外诡异。“这群家长,简直就是一群马屁精。”赵刚冷哼一声,
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老师发个通知,说明天要带彩笔。你看看这些人,
‘收到老师辛苦了’、‘收到谢谢老师’,刷了两百多条!这是低效沟通!这是信息污染!
要是在我公司,这种员工我早开除了。”我正在沙发上叠衣服,
懒得抬眼皮:“人家那是尊重老师,你懂什么。你别在群里乱说话,回头老师给乐乐穿小鞋。
”“尊重?尊重是靠业绩赢来的,不是靠拍马屁拍来的。”赵刚不屑地撇撇嘴,“我刚进群,
把昵称改成了‘赵乐乐爸爸(某科技公司CEO)’。我得让老师知道,这个班里藏龙卧虎,
说话做事得掂量着点。”我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完了,社死现场预定。
没过两分钟,赵刚突然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按住了语音键。他不打字,
他觉得打字配不上他的身份,领导都是发语音的。“张老师,你好。我是赵乐乐的家长。
关于明天带彩笔这个事儿,我提个建议。这种琐碎的物料准备,应该提前一周做计划,
而不是临时通知。这反映出教学计划的前瞻性不够。另外,我看了孩子最近的数学卷子,
题目设计逻辑有硬伤,没有痛点,我们需要找个时间,进行一次深度复盘。”发送。
六十秒的长语音。空气死一样的寂静。我捂住了脸。我能想象手机那头,
年轻的张老师此刻脸上便秘一样的表情,还有群里其他四十几个家长在背后笑掉大牙的样子。
“你撤回吧,赵刚,算我求你。”我把叠好的衬衫扔进筐里,“这是班级群,
不是你的董事会。”“撤回什么?我这是在帮她提升职业素养!这叫赋能!”赵刚一脸自信,
盯着屏幕等回复。三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赵刚兴奋地拿起来:“看,回了!
肯定是被我的专业度折服了。”他点开屏幕,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铁青,又转成了猪肝色。
那变脸的速度,比四川变脸还快。我凑过去一看。
群消息显示:【群主张老师开启了全员禁言】。
紧接着私聊界面弹出一条消息:“赵乐乐家长,请配合学校工作,
不要发布与教学无关的内容。另外,彩笔是美术课用的,不是数学课。
”赵刚手机差点没拿稳。他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像是一条被人掐住七寸的蛇。“不识抬举!这就是格局太小!怪不得一辈子当教书匠!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转头冲着赵乐乐的房间吼,“乐乐!别写作业了!出来!
今天晚上咱们不学数学了,改学英语!我倒要看看,这帮老师能教出什么花儿来!
”7如果说赵刚的数学辅导是灾难,那他的英语教学简直就是恐怖袭击。赵刚的英语水平,
停留在大学四级考了三次没过,后来做生意跟几个印度客户学了点“咖喱味口语”的阶段。
但他迷之自信,觉得自己这叫“实战派商务英语”书房里,赵乐乐捧着英语课本,
小脸皱成一团。“跟我读,Apple。”赵乐乐发音很标准,清脆的美式发音。“停!停!
停!”赵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台灯都晃了晃,“谁教你这么读的?嘴张那么大干什么?
想吃人啊?太土了!一点气场都没有!
”赵乐乐吓哆嗦了:“录音带里……就是这么读的……”“录音带?那是给学生听的!
你将来是要做CEO的,你要跟国际接轨!”赵刚扯了扯领口,清了清嗓子,
摆出一副在联合国发言的架势。“听好了。真正的国际范儿,发音要含蓄,要低沉,
要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霸气。跟我读——‘埃剖’。”我正在门口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
神特么“埃剖”,这是哪个村的国际范儿?山东德州扒鸡味儿的英语吗?赵乐乐一脸懵逼,
试探着模仿:“埃……埃剖?”“对!这就对了!”赵刚满意地点点头,
大手在儿子肩膀上重重一拍,“这个尾音,要吞掉一半,这叫吞音,懂不懂?这是高级技巧。
再来,下一个,Banana。”赵乐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读:“伯……伯拿拿?
”“诶!这个味道对了!就是要这种慵懒的感觉!”赵刚兴奋地站起来,
在狭小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你想想,你坐在谈判桌上,对面是华尔街的精英。
你要是字正腔圆地读‘Banana’,人家一听就知道你是应试教育出来的书呆子。
但你要是来一句‘伯拿拿’,人家就会觉得,哎呦,这个人深不可测,肯定有海外背景!
”**在门框上,实在听不下去了:“赵刚,你别误人子弟了行不行?明天英语听写,
他要是写出‘伯拿拿’,老师能把他卷子撕了。”赵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悲悯。“陈蕊,你这个思维方式,真是典型的小市民。
分数重要还是气质重要?我这是在培养他的语感!语感你懂吗?这是一种玄学!
这是基因里带的语言天赋觉醒!”他转身继续折磨儿子:“来,继续。
这句话‘Howareyou’,这太老土了。划掉!以后见了外国人,直接说‘嘿,
布罗’(HeyBro)。这叫拉近关系,这叫社交破冰!记住没?”赵乐乐拿着铅笔,
在书上工工整整地记下:嘿,布罗。我看着儿子那认真的后脑勺,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这孩子完了,彻底被忽悠瘸了。8不出我所料,赵刚的“精英教育”很快就出了成果。
只不过这成果长歪了,歪到了姥姥家。周五下午,我正在做脸,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甚至带着一丝怀疑人生。“赵乐乐妈妈,
您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乐乐这孩子……最近说话有点……有点奇怪。
”我赶到办公室的时候,赵乐乐正背着手站在墙角,那站姿竟然跟赵刚有几分神似,
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众人皆醉”的不屑。“张老师,怎么了?
”我赔着笑脸。张老师拿出一张作业纸,指着上面的空白处说:“今天我问乐乐,
为什么没交数学作业。您猜他怎么说?”我心里一紧:“他说忘带了?”“不是。
”张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模仿着乐乐的语气,“他说:‘老师,这次作业我没做,
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认为这些重复性的计算题,属于低效劳动,
不符合我个人的战略发展规划。所以,我进行了战略性放弃,
把精力聚焦在更有价值的思考上。’”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这话术,这味道,
简直就是赵刚附体!张老师继续说:“我当时都愣住了。然后我问他,
你在思考什么有价值的?他说,他在思考如何优化班级卫生管理制度,
以及如何用最小的成本撬动最大的考试分数。”我感觉自己的脸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辣的疼。回家路上,赵乐乐坐在后排,一声不吭。“谁教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
”我握着方向盘,气得手抖。赵乐乐理直气壮:“爸爸教的。爸爸说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要上升维度,用格局碾压对方。我觉得爸爸说得对,
老师当时确实没话说了。”我看着后视镜里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忽然意识到,
赵刚这个“病毒”的传染性太强了。他没教会孩子解题,
却教会了孩子如何理直气壮地当个无赖。晚上回家,我把这事跟赵刚一说。原以为他会生气,
没想到他竟然哈哈大笑,笑得肥肉乱颤。“好!好样的!”赵刚一拍大腿,“不愧是我的种!
这叫什么?这叫临危不乱!这叫公关危机处理!这小子,终于开窍了!五十八分算什么?
就凭这几句话,将来做个销售总监绝对没问题!
”看着这对相视而笑、仿佛找到了知音的父子,我默默地回房间,
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赵刚,既然你非要聊基因,
那咱们就好好聊聊这个基因到底是哪儿来的。9周六晚餐,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赵刚今天心情不错,喝了两两白酒,脸红得像个猴**。他看着正在啃排骨的赵乐乐,
又开始了日常的“基因演讲”“乐乐啊,虽然你这次应对老师的策略不错,
但成绩还是得搞上去。毕竟,咱们老赵家祖上是出过举人的,智商这块儿,
我是拿捏得死死的。”他话锋一转,筷子指向了我:“问题就出在你妈这边。
我昨天还跟公司人力资源总监聊,说选合伙人就跟选老婆一样,背景调查很重要。
你妈这个家族,太平庸。你姥爷是个下岗工人,一辈子老实巴交,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种‘老实人基因’,最害人了,严重拖累了我的优化进程。”我放下筷子,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动作很慢,很优雅。“赵刚,你这意思是,乐乐笨是因为随我爸?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赵刚打了个酒嗝,“科学研究表明,
男孩的智商主要遗传母亲。这是科学!你承认也得承认,不承认也得承认。
我当年那是什么脑子?过目不忘!高中数学老师都夸我是数学天才,
要不是当时家里穷耽误了,清华北大随便我挑。”赵乐乐停下了啃排骨,
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爹:“爸,你这么厉害啊?”“那当然!”赵刚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爹我当年在学校,那是风云人物。哪像你现在,考个58分还哭鼻子。”我笑了。
这一刻,我等了很久了。我弯下腰,从脚边的包里,拿出了那个铁盒子。打开盖子,
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泛黄的、边缘已经起毛边的纸。那是一张1998年的高中成绩单。
“既然你记性这么好,那咱们就来复盘一下。”我把那张纸轻轻放在赵刚面前的桌子上,
压在他那碗白酒旁边。“这是前几天婆婆收拾老房子找出来的,特意给我寄过来留个念想。
”我指了指那一行字,“来,赵总,您亲自读读。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数学:42分。
英语:35分。物理:……哦,这个更精彩,28分。”空气再次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