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作品《我家学霸和她的冤种哥哥》,是清渠Q的代表之作。主人公林朗林小晚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不该在考试的时候犯困……”“还有?”“……”林小晚词穷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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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用我的实验室煮泡面,炸毁了我三个月的实验数据。
我怒极反笑:“你知道这些数据值多少钱吗?”她眨巴着眼:“哥,我帮你考年级第一抵债?
”后来她真成了学霸,我却在家长会上被点名:“林同学哥哥,您妹妹又是第一。”等等,
她抽屉里掉出的情书,收信人怎么是我?---林朗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门口,
头顶的白炽灯管因为刚才的爆炸震动,还在神经质地嗡嗡作响,光线忽明忽灭,
映着他那张几乎要裂开的脸。
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混合了红烧牛肉面调料包、塑料烧焦和某种化学试剂泄漏的刺鼻气味。
他视线的焦点,落在实验室中央那张焦黑变形、还在冒着丝丝缕缕青烟的操作台上。
三个小时前,
记录仪、还有那台花了他所有积蓄外加死皮赖脸从导师那里预支经费才搞来的核心分析模块。
现在,它们和一台面目全非的便携式电热锅、一个炸得只剩半边的泡面碗残骸,
以及几根英勇就义的火腿肠,亲密无间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废墟边缘,罪魁祸首正蹲着,
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烧杯残片,小心翼翼地试图拨拉出锅里可能幸存的最后一根面条。
她身上那件明显大了几号的、印着卡通恐龙的白T恤下摆蹭上了黑灰,马尾辫有些松散,
几缕头发滑稽地翘在耳边。林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冲上头顶,
又在极致的愤怒中凝结成冰。他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的:“林、小、晚。”蹲着的女孩动作一僵,
慢吞吞地抬起头。十六岁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此刻沾了灰,像只花猫。
她眨巴着那双遗传自母亲、显得格外无辜的大眼睛,看清林朗黑如锅底的脸色后,
脖子下意识缩了缩,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干巴巴的笑:“哥……你回来啦?
吃、吃面不?可能……还有点汤?”“吃面?”林朗气极反笑,往前跨了一步,
踩在满地碎玻璃和不明粘稠物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指着那堆昂贵的“泡面伴侣”,
“你知道你这一锅‘创意料理’,煮掉了什么吗?嗯?”林小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团焦黑,
眼神有点飘忽,底气明显不足:“就……你的那些……瓶瓶罐罐和电线?
”“瓶瓶罐罐和电线?!”林朗的声音拔高,差点劈叉,“那是我三个月的实验数据!
从材料合成到初步性能测试的所有原始记录!还有那台分析模块,全新的!
预付费的激活码刚输进去!林小晚,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赔?”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
咬牙切齿:“你知道这些值多少钱吗?把你明年的压岁钱、后年的、大后年的,
连同你这个人一起卖了,都抵不上一个零头!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打在他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俊朗面容上,阴影分明。
他是A大物理系公认的天才,本科直博,导师的心头肉,一路顺风顺水,
除了有个专门制造“意外”的妹妹。此刻,这“意外”的破坏力达到了巅峰。
林小晚被他吼得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烧杯片“当啷”掉在地上。她扁了扁嘴,眼圈迅速泛红,
湿漉漉的,眼看就要启动“水漫金山”模式。这是她的惯用伎俩,百试百灵,
尤其在对付心软的父母和老哥时。但今天,林朗铁了心。三个月的心血,
可能关乎他下一步重要论文和博士进度的关键数据,就这么灰飞烟灭。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哭?哭有用吗?哭能把数据哭回来?”林朗硬着心肠,语气冰冷,“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就打电话给爸妈,申请把你送回老家跟奶奶住,
让你好好体验一下没有网络、每天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
”“回老家”三个字显然戳中了林小晚的死穴。她猛地吸了吸鼻子,
把即将决堤的泪水强行憋回去,眼睛飞快地转动,脑瓜在高压下超速运转。忽然,
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语速飞快:“哥!数据没了可以再做!
仪器坏了可以……可以慢慢修!但是!我有一个办法!能抵债!绝对比这些东西值!
”林朗抱着胳膊,冷笑:“哦?你能有什么办法?去工地搬砖?就你这小身板?”“不是!
”林小晚豁出去了,挺了挺其实没什么料的胸脯,大声宣布,“我帮你考年级第一!
就这次期末!全市联考那个!”寂静。只有烧焦的电线偶尔爆出一点细微的“噼啪”声。
林朗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表情一片空白。几秒钟后,
他扶住旁边唯一幸存的、但已经布满裂纹的通风橱柜,肩膀开始抖动,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无法抑制的狂笑,
笑得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哈哈……哈哈哈……年级第一?你?林小晚?
”他抹了把眼睛,像是看外星生物一样打量着自己的妹妹,“你上次月考数学及格了吗?
物理是不是又创了班级新低?年级第一?年级倒一我看你还有点希望!
”林小晚被他笑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窘迫得脚趾在地上抠,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她梗着脖子,倔强道:“你少瞧不起人!我说到做到!要是我期末考不到年级第一,
我……我下学期开始,每天给你洗袜子!洗一年!不,两年!”她的赌注下得狠,
眼神却虚得不行,飘忽着不敢看林朗。林朗笑够了,直起身,
看着妹妹那张明明害怕却强撑的脸,又看看身后一片废墟的实验室,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了他。数据没了,仪器毁了,导师那里还不知道怎么交代。
把这个活宝妹妹回炉重造显然不现实。他揉了揉突突作痛的额角,
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行。”他开口,声音带着笑过之后的沙哑和疲惫,“林小晚,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年级第一。全市联考。”他走到那堆废墟旁,
用脚尖拨开一块焦黑的塑料壳,露出下面半张泡面包装袋,
上面“红烧牛肉”几个字还依稀可辨。“要是你没做到……”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不仅袜子,你的所有零花钱,直到大学毕业,都归我管。并且,未经我允许,
禁止踏入任何实验室、厨房以及可能产生明火或复杂机械的场所,半径十米内。
”林小晚被他最后的眼神和条件吓得咽了口唾沫,但想到不用立刻被送回老家,
也不用面临更可怕的经济赔偿,她立刻点头如捣蒜:“成交!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击掌为誓。”林朗伸出手掌。林小晚赶紧把手在自己脏兮兮的T恤上擦了擦,
郑重地拍上去。“啪”一声轻响,在弥漫着泡面与焦糊味的实验室里,
一个极不对等、荒诞无比的“兄妹合约”,就此签订。---地狱般的补课生活,
第二天就拉开了帷幕。林小晚坐在书桌前,
面前堆着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物理、数学、化学版),
感觉头皮发麻。她昨晚豪言壮语的时候,完全没想过“年级第一”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直到此刻,
看到老哥林朗拿着教鞭(一根从实验室废墟里抢救出来的、还算干净的玻璃搅拌棒),
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用讲解薛定谔的猫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
开始分析她那张满是红叉的物理试卷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道题,
”林朗的搅拌棒点在卷子上一道力学的受力分析图上,“你连重力方向都画反了。林小晚,
你早上起来,是头朝下走路的吗?”林小晚盯着那个被圈出来的、她画得歪歪扭扭的箭头,
脸涨得通红,小声嘟囔:“我……我当时困了……”“困了?”林朗挑眉,
搅拌棒危险地在她头顶比划了一下,“考试的时候你怎么不睡?是不是还要给你配个枕头?
”“我错了……”林小晚立马认怂。“错哪儿了?”“不该画反重力……”“还有呢?
”“不该在考试的时候犯困……”“还有?”“……”林小晚词穷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林朗用搅拌棒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叩”声:“基础概念模糊,公式记混,
缺乏物理直觉。从今天开始,每天三十道基础概念选择题,错一题,加十道。”“三十道?!
”林小晚哀嚎。“四十道。”林朗眼皮都没抬。林小晚瞬间闭嘴,拿起笔,
悲愤地开始看第一道题。这仅仅是开始。林朗把她惨不忍睹的各科试卷逐一分析,
每一处错误都被无情放大、解剖,然后配以海量的专项练习。数学的函数题做得她头晕眼花,
化学的方程式配平让她怀疑人生,英语的完形填空更是如同天书。而林朗,
这个昔日以耐心著称(仅限实验室)的天才哥哥,在化身补习老师后,
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冷酷的另一面。“这个解法太啰嗦,用我教你的第二种方法,
重做。”“定语从句又错了,把这个语法点抄二十遍。”“历史时间线混乱,从夏商周开始,
给我画一张脉络图,明天检查。”林小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按在滚烫铁板上的蚂蚁,
每天挣扎在题海里,眼前除了公式就是单词。林朗甚至给她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
精确到分钟,包括上厕所和喝水的时间。她偷偷藏起来的漫画书被没收,
手机被强制安装了好几个学习打卡APP,连吃饭时看的综艺节目,
都被换成了《百家讲坛》或者英文纪录片。“哥,我还是你亲妹妹吗?”某个深夜,
林小晚对着眼前一道怎么也解不出来的数学压轴题,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笔尖把草稿纸都戳破了,“你这是报复!**裸的报复!”林朗正坐在她对面,
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试图从一些备份的碎片和记忆中重建实验数据。闻言,他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嗯,
你说得对。所以,解出来了吗?距离你承诺的年级第一,又近了一步,还是远了一步?
”林小晚的哭声噎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响亮的抽泣。她抹了把脸,抓起笔,
继续跟那道题死磕。奇怪的是,在这种高压、甚至近乎“虐待”的填鸭式灌输下,
林小晚最初的反抗和惫懒,渐渐被一种麻木的惯性取代。
当她发现哭闹、耍赖、装病在林朗这里完全无效,
甚至只会招来更多的练习题和更严格的监控后,她认命了。她开始真正沉下心,
去理解那些曾经让她望而生畏的公式定理。林朗的讲解虽然毒舌,但往往一针见血,
直指核心。他总能把她混乱的知识点,用极其精炼和逻辑清晰的方式串联起来。慢慢地,
她做题的正确率开始上升,虽然速度还是慢得像蜗牛。林朗也并非一味严厉。某个周末下午,
林小晚连续做了三小时数学,整个人眼神发直,盯着窗外树上蹦跳的麻雀发呆。
林朗合上电脑,起身去厨房,过了一会儿,
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撒了葱花和煎蛋的泡面——用的当然是新买的、安全的锅。
“休息半小时。”他把其中一碗推到林小晚面前,“补充点能量。不过记住,实验室,
永远禁止任何烹饪行为。”林小晚看着那碗熟悉的、曾引发血案的泡面,心情复杂。
她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地问:“哥,你的实验数据……还能弄回来吗?
”林朗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地说:“在想办法。有些观测可以重复,
有些……比较麻烦。不过,总会有办法的。”他没说导师已经找他谈过话,
没大发雷霆已经是看在往日成绩的份上,但接下来的经费申请和项目进度,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些压力,他没打算让林小晚知道。林小晚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煎蛋。
她知道老哥没说全部实话。她偷偷用手机查过那台炸毁的分析模块的价格,
后面的零多得她眼晕。心里那点因为补课太苦而升起的怨气,悄悄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愧疚”的东西。“我会考到第一的。”她突然说,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林朗抬眼看她,女孩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嬉笑躲闪,
是一种罕见的、执拗的亮光。他“嗯”了一声,没再泼冷水。
键盘的敲击声、以及偶尔林朗讲解题目的低沉嗓音和林小晚恍然大悟或困惑不解的提问声中,
飞快流逝。林小晚书桌上摞起的写完的练习册和试卷越来越高,她眼下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但眼神却渐渐褪去了迷茫,多了一丝沉静。林朗除了监督妹妹学习,
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实验室的数据重建和新的实验设计上。他变得比之前更忙,
经常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实验室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混合了各种试剂的味道。
有时林小晚半夜起来喝水,还能看到他房间门缝下透出的灯光。兄妹俩的交流,
大部分时间仅限于学习。但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林小晚不再动不动就咋咋呼呼,
学会了自己整理错题本,会主动问一些有深度的问题。林朗训斥她的次数在减少,
偶尔看到她因为解出一道难题而眼睛发亮时,嘴角会几不可察地弯一下。期中考试,
林小晚破天荒地挤进了班级前二十。虽然距离“年级第一”还隔着千山万水,
但已经足以让她的班主任在家长会后特意留下林朗,
惊讶地表示:“林小晚同学最近进步非常明显,学习态度端正了很多,家长功不可没啊!
”林朗听着老师的话,看着不远处正和同学说笑、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的林小晚,
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微微松了一点点。也许,这个荒诞的赌约,并非完全不可实现?
他走过去,拍了拍林小晚的肩膀:“走了。”林小晚回头,冲他咧开嘴笑,
露出一排小白牙:“哥,老师夸我了!”“嗯。”林朗应了一声,转身往校外走,“别得意,
距离目标还远。晚上加一套理综卷。”林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哀嚎着跟上:“啊——哥!你是魔鬼吗!”林朗脚步不停,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时间在堆叠的试卷和不断缩短的倒计时中,被压缩得薄而急促。
黑板旁边的数字一天天变小,教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着粉笔灰和油墨的味道。
林小晚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在林朗精密规划的时间表里旋转。她瘦了些,婴儿肥褪去一点,
显出清晰的轮廓,眼下常年挂着淡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稳。
林朗的实验室数据恢复工作进展缓慢,有些关键节点的观测无法完全复现,
他不得不调整研究方向,重新设计实验路径,这意味更多的时间、精力和不确定。
但他没再把丝毫焦躁带回家。回家,就是另一个“战场”——监督、讲解、抽查、批改。
他发现林小晚的脑子其实不笨,甚至在某些需要跳跃性思维的地方有点小聪明,
只是以前根本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现在被逼到悬崖边,反而激发出一点潜力。
市联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林小晚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年级红榜的第十一位。
距离第一依旧遥远,但已经足够让所有认识她的人跌破眼镜。
班主任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奇迹,同桌拉着她问是不是吃了什么补脑神药。
林小晚自己看着成绩单,也有点发懵,好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不真实。那天晚上,
林朗对着那份成绩单,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