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多单的业绩！小顾你看到没，那边显示屏上公布的数据。”虽然我感觉有点不太合理，

但看到公布的业绩还是有点兴奋。六百多单的业绩，居然只能排到第十七名！

小顾、阿豪是和我一起新入职的同事，小顾的工位在我边上，他打开手机的计算器，

说：“我算一算，嗯，一单提成……这个月还有额外补贴，六百单业绩，

这个月能拿...”“十五万！”我的天，哪怕不是我的业绩，我也感到一阵兴奋，

我的同事能拿这么高，我岂不是也有机会？“这才第十七名，

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布第一名的业绩。”小顾还在计算缴税之后的到手金额。“真能赚啊！

不知道我们第一个月能拿多少。”我感慨着。主管的声音突然给我们打回现实：“小顾，

小杨，谁教你俩这么做的，这不对！”第一天新入职了一家行业头部的公司，

坐落在城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里，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高，即便到了大寒，

室内也有很多人穿着短袖。我、小顾、阿豪三个都是新入组的新人，我和小顾坐在窗子边上，

每天闲聊最多，阿豪坐在里面一些，和组里的老员工聊得多一点。前面已经培训一周了，

无非就是各个听经理画大饼，今天正式入组，开始承接业务流程了，阿豪因为前面操作问题，

导致明天才能开展业务，所以今天只有我和小顾两个新人在承接业务。由于都没有太多经验，

所以一开始嘛，总是会犯一些错误，主管我们叫她宋姐，平时看起来很温和，

但是训起我们来是一点不含糊。“我明明已经在群里发过一次了，你们怎么还是做错，

我再教一次，明天再搞不明白就直接去办理离职。”宋姐说道。“小顾，你过来！

”宋姐坐到我电脑前，道：“我再给你俩打个样，我对新人没有那么多耐心。”说完，

宋姐一顿操作，把我没有做好的工作全部做完了。“你俩，别每天一起聊这聊那的，

多注意工作！”说完，宋姐又忙去了。“又被叼了~”阿豪给我发了一个哈哈的表情，

他还没开展业务，隔岸观火道。我说：你赶紧搞好，来分散火力。他又回我一个哈哈表情。

我问小顾：“你弄明白了没？”小顾这人看着就憨厚，声音一听也很老实，他道：“没有”。

我说：“那你咋不问”。小顾道：“你还是太年轻，这个很简单，你还问，

就让别人觉得你没经验，干不好事”。我说我本来也没经验。他说：“你就是太年轻，

这种事还要多锻炼”。“那你是**湖了呀，怎么想到来干这个工作。”我顺势问道。

反正我俩业务少，很快就搞完了，于是我俩又靠一块儿聊了起来。小顾跟我说起了他的经历，

他原是做宠物行业的，后来离职了，但是手里有很多客户资源，所以想自己创业，

根据这些客户资源，他想做一些宠物活动，因为宠物主人一般不方便带着宠物出去玩，

所以他想组织宠物嘉年华，让这些客户可以付费带着宠物一起出去游玩。像租住的酒店，

他谈下来的价格，公园场地，他都去聊好了，但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没有启动资金，

所以来面试了这家公司，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行能赚钱。他说我还年轻，不懂江湖，

面试就是要吹牛，他面试的时候，跟经理一顿吹过往的成绩，吹到天上去了，

经理说他小顾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我寻思着，不是因为他的过往经历适合干这行，

而是会吹牛才适合干这行。我问他多少钱才会准备去创业，他说估计了一下，说三十万。

“思路清晰啊，不愧是**湖。”我赞道。“哎，什么**湖，我很老实的。”小顾道。

这句话我倒不否认，小顾确实是那种会让人很容易信任的人，所以，第一天晚上，

他就有业绩了！晚上八点，我俩一边工作，一边闲聊着，他先是打字叫客户大哥，

我说你咋知道客户是男的，因为我咋一看头像和昵称，更像是女的。小顾说：“管他呢，

我情商低，看不出来。”果然客户说：我不是大哥，我是大姐[捂嘴笑]。

没什么客户搭理我，我就看他和客户闲聊，结果宋姐突然出现，说：“你去跟老员工学啊，

两个新人互相有什么好学的。”我就悻悻地回到自己电脑前，跟旁边的老员工道：“珂姐，

你看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我旁边的珂姐刚挂客户电话，立马骂了几句，看到我问她，

也有点不耐烦，两句话应付了我。感觉珂姐这会儿心情不太好，我也没再多问。没过一会，

小顾居然跟大姐聊挺好，大姐很爽快办理了业务，我看着无人回应的电脑屏，

也是加急了一些。“好了，你俩今天没几个客户，不用跟老员工一样太晚，先回去吧。

”主管来说了一句。我俩看了一眼，电脑上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这也叫：不用太晚？

阿豪因为没有资源，所以六点就下班回家了。“珂姐，我们走啦。”我收拾着东西，

只跟离我最近的珂姐打了个招呼。“走得真早，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珂姐道。

“你们一般几点走啊？”我问。“十点半。”珂姐平静的话听得我心里一凉，

面试的时候可说了一般八点半下班，现在九点了，公司几乎座无虚席……小顾住得近，

从公司走路回家也才十分钟的路程，我离得就比较远了，得地铁快一小时。地铁上，

我回复着客户的消息，终于有客户回复我了，后来发现这个客户简直是顶级优质客户，

属于是我的新手保护期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们三个新人最早到公司，

又坐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你俩九点多才下班？”阿豪不可思议道。

“你没看群里消息吗？十点多都还有人呢。”我道。阿豪哈哈笑道：“我一下班就上网去了，

没看群”。“你今天终于要开始接业务了，赶紧替我们分散宋姐的火力。”我叹气道。

“今天怕是轮到我了，不过没事，新手错点正常。”阿豪开朗道。随着老员工到来，

新的一天工作开始了。我的那个优质客户有不会的，果断问我，我也果断问珂姐，

早上的珂姐声音夹夹的，温柔耐心的帮我回答了，然后我的第一个业绩就出来了！

“挺简单啊。”我寻思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新手保护期，

第一个客户也是唯一最优质的客户。几乎没有幺蛾子，没有奇怪的问题，

就顺顺利利地完成了第一个业绩。宋姐在部门群里，狠狠夸了我和小顾，

第一二天就有业绩了，当然也只是简单流程而已，在经理面前展示一下，

部门一堆人纷纷点赞，人情世故罢了~上午宋姐一挥手，请我们全组喝奶茶，

但是公司安保严格，外卖放在了楼下，这会儿只有我和小顾闲着，阿豪因为刚开始接业务，

还忙着学呢。“你俩闲着，去把奶茶拿上来。”宋姐说。小顾穿上衣服就走，

我问道：“宋姐，放哪儿的啊？”“就在下面。”宋姐说完，忙着帮阿豪接业务了。在路上，

小顾又跟我扯上了。“我说你年轻吧，这种事不用多问，显得很不专业，而且这么大个公司，

拿外卖的地方就一个，还能去哪儿啊。”小顾道。我寻思着不愧是**湖，

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到了下面，我俩找了半天找到了，小顾说拍个照给主管，问问对不对，

我说那和前面问有啥区别。“也是哦。”小顾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他最后问没有，

反正这玩意儿也不会拿错。我拿着奶茶给几个老员工分着，我脑补了一下，

宋姐也是让我俩和老员工熟悉一下。分完东西，我坐在电脑前，

一看小顾居然在问宋姐交接客户的问题，我的客户是珂姐帮我交接的，按理说已经没问题了，

但是我也装模做样地问了问宋姐。结果她真说有问题，让我再问问旁边的珂姐。

我把聊天给珂姐一看，没想到珂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问她干嘛？反正我就是这样做的，

你问问别人吧”。一种微妙的感觉刹那闪过，好像惹珂姐不高兴了？当然也只是一些小插曲，

珂姐没有真的生气，我问她事情，她也耐心回答。下午的时候，珂姐好似换了个人格，

早上对我和客户都是温声细语，下午和客户打完电话，必骂客户，声音变粗了，我问她，

也不耐烦，两句话以内回答我。这个时候，我发现小顾很喜欢问另一名离他近的老员工静姐，

我也凑上去听，静姐相对有耐心，我和小顾的问题她都会回答很多，

我一直觉得静姐好问一点。晚餐的时候，老员工们不知道去哪儿了，

又是我们三个新人在一块儿。阿豪道：“我感觉你俩的运气好啊，旁边的老员工都教你们，

我边上的老员工就会跟我闲聊”。小顾道：“静姐她一直说我，你这都不会！你笨蛋啊？”。

这一点我还真没发现，静姐从没这么说过我。前面这几天，

我们三个一块儿聊会儿还是很轻松的，要是每天也就这么聊一会儿就下班了就好咯，

不过轻松惬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随着承接的业务越来越多，闲聊的时间也就少了，

我的客户也逐渐出现刁钻的问题，我只能不停跟静姐和珂姐问。“静静，我服了，

这个客户真欠啊。”珂姐絮叨着。我问她：“咋地了？”珂姐这才回过来跟我说，

“这个客户说，你不要一直说话，这样对我们影响都不好。”这说的啥呀，

打电话不说话干嘛，我说：“那你让他说呗”。珂姐叹一口气，“烦死了。”说完，

切了一颗桔子，分给了我两块，我拿着一块给了小顾。小顾也开始熟练业务了，

指开始急躁了。我们他有客户吗，他指了指电脑：“又被拉黑了”。我的客户只是不理我，

他怎么拉黑了，我一看，明白了，不理就一直骚扰，小顾本就为数不多的客户大都被拉黑了。

看了一遍他的业务操作，我俩一起乐了。不过他这炸客户的方法，虽然拉黑的多，

但是还真给他炸出来一个业绩。我也赶忙回到电脑前，一个客户突然主动求助，

说很需要我们业务支持，那我必须拿下呀，又是一个优质客户？不到一小时就谈好了，

结果这个客户付了钱就消失了？离谱？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业务是一整套流程，

需要签署合同，仅仅付了钱并不算一个业绩。我果断敲电话过去，结果拒了，

客户打字说晚点再弄。醉了，给了钱就不想搭理我了是怎么回事？

问题是这钱又不是给我的呀。晚上，这个客户又不理我，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顾由于自己的操作，直接被客户拉黑一大片，晚上被宋姐批了，

但是鉴于第二天就有两个业绩，还没有被说太多。阿豪就不妙了，第一天接业务，

今天几乎吸引了宋姐全部火力。九点左右，宋姐又说：“今天你们没什么客户，可以先走”。

珂姐正闲着，一双眼睛打量着我收拾东西，似乎对我们早走挺有意见，我调侃道：“哎，

真可惜，又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加班了”。她冷哼一声，带着三分轻薄，七分不屑。

走出公司大楼，阿豪说最近要重新找租房的地方，我说那找到了也给我推一推，

我也打算重新租房，毕竟一小时地铁确实太远了。阿豪说那简单，他原来就是做房屋中介的，

和原来同事还有一些联系，我要是想租房，他帮你问问，肯定不收我中介费。小顾说，

工作还没稳定，先别急着租房，等干一阵子之后再说租房的事吧。这俩人住得都近，

走路不超过二十分钟，我就只能忍受一小时地铁。地铁上，还是持续有客户问我东西，

即便下班了，我也不能晾着客户在那儿吧，所以还是在地铁上耐心地给客户回答。出了地铁，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这冬天的风是真冷啊，因为不是在公司吹暖气，就是在地铁里人挤人，

几乎感受不到室外的严寒，只有从地铁到家这一段要吹冷风。突然一个客户问了我产品，

我问他方便电话吗？他居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优质客户！在公司外面，或者说房间外面，

我好像会有更多的热情，马路边还有很多行人，我完全忽略他们，

气势高昂、声情并茂的为他解答了一堆问题，丝毫没在意路人的目光。终于，

客户说明天考虑一下。我本以为今天的工作可以结束了，结果到了家，

那个客户又问了一堆问题，晚上十二点，我还在给他回答，我都关了灯，准备睡觉了，

结果还有一些琐屑的问题。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我感觉眼睛有点干涩了，

于是说：有什么问题明早再问吧。那边也道：嗯，老师辛苦了，早点休息。老师？

好怪的称呼，不过大多数客户都是这么叫的。第三天今天是周五，冷风一大早就给我吹醒了，

我一直以为窗户只是留了个小缝，结果拉开窗帘才看见，窗子居然全开着！

怪不得睡了一整晚脚是凉的，还好我身体素质不错，没有感冒。不过说到身体健康，

这个工作一整天坐着，对身体不太友好。已经可以想象在这儿干个半年，

我体重增加二十斤的样子了。不过话说回来，半年后还会在这儿吗？上午，

副总说要和我们新人聊一聊，在楼上办公室见了我们，我直接一**坐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这导致他第一个提问就是问我，对主管了解怎么样？我了解个蛋，随便应付了几句，

结果他问到其他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说，这波我承认我是年轻了，

我是问一句答一句的风格，其他新人都是嘴一张就能说个不停，带有很多观点，

我真想吐槽：谁问你了？怎么这么能说啊。最后让我们这几天写一份六个月成长计划，

我还认真想了一下要写哪些东西，但一想到六个月会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所以干脆写了个思路，让AI跑了一份。下午，昨晚那个客户又是逮着我一顿问，

最后他说：你这么热情，我不下单都不好意思了。于是我成功拿下第二个业绩。果然，

优质客户都是会主动的，但是昨天那个主动付款的客户，现在还没签署合同呢！

我赶紧打电话过去，意料之中不接。我问她遇到什么问题？她说没信心了……让我退款，

那肯定不能随便答应啊，在我一通说服之下，才算是艰难地完成了后续流程。

小顾看着我的第三个业绩，道：“真羡慕你，又有业绩了”。我说：“谁让你那么激进，

把客户炸没了”。小顾憨厚地笑着说：“你这就是运气好，愿者上钩的方法”。

至少目前也不能说我的方法不对，宋姐估计是今天看我们有业绩，也没多说我俩，

这么说是因为我俩今天其实又搞错了很多业务步骤。虽然业绩不多，但也暂时能当作保命符，

看到公告屏，第二名一千多业绩的时候，属实羡慕了，同时也很怀疑，这科学吗？

今天虽然业务也不多，但是九点宋姐没再让我们早走。明天周末，

所以今天要提前把很多事做好，弄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公司总是灯火明亮，供暖十足，

但一出门就能看到天昏地暗的样子。寒风吹拂，哪怕已经十点了，地铁上的人也不少，

前半程还能有座位，转乘之后座都抢不到，牛马专线名不虚传。明天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