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凌音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我靠脱口秀预言全球》。故事主角老陈周慕辰林晓的成长历程充满了挑战和启示,引发了读者对自我探索和价值观思考的共鸣。这本小说以其优美的文字和深情的叙述打动了无数读者的心。“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想吐吗?认识我是谁吗?”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打磨。“水……”我嘶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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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热得像个小型太阳,烤得我额角的汗珠蠢蠢欲动,随时准备进行一场自由落体。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脸,只有偶尔闪过的手机屏幕光,像黑暗森林里野兽的眼睛。
汗湿的手心蹭了蹭同样汗湿的牛仔裤,我深吸一口气,
那空气里混合着旧地毯、廉价啤酒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期待的味道。我叫林晓,
是个脱口秀演员,兼资深“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锦标赛卫冕冠军。“晚上好,各位。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有点飘,我清了下嗓子,“刚才上来那位哥们儿讲得真好,
我差点以为今晚没我什么事儿了,心想太好了又能白拿一场演出费。”稀稀拉拉几声笑,
像沙漠里偶尔冒头的可怜仙人掌。“但我经纪人掐着我人中把我摇醒了,”我摊手,
做出一个虚弱的姿势,“他说,‘林晓,醒醒,你得对得起你这张惹祸的嘴。
’”笑声多了一点,很好,开场安全。我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我这人吧,
天生有点小毛病,”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它和我的大脑,沟通基本靠吼,
而且还是延迟巨高的那种。大脑说:‘前方高能,注意措辞!’嘴:‘收到!
——诶我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台下有了点共鸣的笑声。这是我的舒适区,
吐槽自己,永远安全。“就上周,我去参加一远房表姐婚礼。”我换了个站姿,开始比划,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新郎,挺帅一小伙,就是头发……啧,有点过于珍惜每一寸土地。
我大脑当时正在加载祝福词,嘴已经率先举起酒杯,特别真诚地说:‘姐夫,
祝你和表姐白头偕老,你这头发……一看就老得比较快!’”“噗——咳咳!
”台下有人笑喷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当时婚礼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和我表姐瞬间绿了的脸庞闪回脑海。完了,又说错话了!
大脑你加载进度条是拨号上网的吗?!我面上保持着职业假笑,心里已经给自己跪了。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强行拉回节奏,“我姐夫摸着自己光亮的脑门,愣了两秒,
然后哈哈大笑,说:‘小妹说话真幽默!来来来,姐夫单独跟你喝一个!
’”台下笑声大了些。我松了口气,幸好姐夫是个敞亮人,不然我可能活不过那场婚礼。
“真的,就因为我这张破嘴,我的人生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坑。
”我做出一个挖坑然后自己跳进去的动作,“小时候老师让我夸夸春天,
我张嘴就来:‘春天真好,蚊子都复活了,又可以给它们喂血了。’老师看我的眼神,
仿佛看到了一个移动的血库。”“大学跟男神第一次‘偶遇’,在图书馆,
他抱着一摞书差点摔倒,我大脑正在组织‘小心点’‘需要帮忙吗’这种温柔语句,
嘴已经脱口而出:‘嚯,练杂技呢?这摞书卖了够赔医药费吗?’”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扯了扯嘴角,男神当时那见了鬼的表情,我现在做梦都能吓醒,从此他绕着我走。
林晓啊林晓,活该你单身!“就前两天,更离谱。”我越说越来劲,
那种熟悉的、嘴巴脱离掌控的感觉又上来了,“我去楼下新开的超市,人那叫一个多,
排队结账队伍绕场三周。我前面一大妈,买了起码一百个鸡蛋,摞得老高。收银小妹扫码,
哆哆嗦嗦,眼看那鸡蛋山摇摇欲坠。”我模仿着当时屏住呼吸的样子。
“我大脑疯狂报警:‘安静!闭嘴!当个木头人!’但我这嘴,它有自己的想法。
”我压低声音,模仿当时自以为是的语气,
“我特别‘好心’地、清晰地对收银小妹说:‘妹子,稳当点,不然这一百个鸡蛋砸了,
您今天就算给鸡打工了。’”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我表情凝固在脸上。等等……我是不是……又把内心吐槽说出来了?这不是设计好的梗啊!
冷汗“唰”就下来了。更可怕的是,我清晰记得,当时我说完那句话,收银小妹手一抖,
最顶上那盒鸡蛋,它真的……滑下来了。“然后呢?”台下有观众喊。“然后?
”**笑两声,试图挽救,“然后大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扶住了!稳如泰山!
姜还是老的辣,鸡蛋还得大妈拿!”我强行扭转到另一个准备好的段子上,
关于我试图养猫结果猫嫌我话多离家出走的事。但台下反应明显淡了,
他们还在笑刚才那个“给鸡打工”的即兴“事故”。我能感觉到,话题像一辆刹不住的破车,
正朝着我自己挖掘的尴尬深渊滑去。节奏有点乱了,心跳开始加速。接下来几个段子,
反响平平。我越来越急,话越来越密,试图用音量填补内容的空虚。嘴巴彻底撒欢,
脑子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不断发出“危险!”“跑偏了!”“快闭嘴!”的无效指令。
“真的,我觉得我这张嘴可能开过光,”我语速飞快,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要蹦出什么,
“但开的是反向光,专克自己。上次我说隔壁那条流浪狗长得真别致,
第二天它就叼着不知谁家的拖鞋,追了我三条街!”台下零星笑声。
“我说我这次稿子肯定能火,”我挥舞着手臂,灯光晃得我眼花,“结果刚才上来前,
我经纪人偷偷跟我说,‘晓啊,稳住,今天台下坐着两个节目**人,
其中一个据说口味独特,就喜欢……翻车现场。’”啊!!!我怎么把这个说出来了?!
内心一声惨叫,我恨不得当场把麦克风塞进自己嘴里。
台下观众显然也听到了“**人”和“翻车现场”,好奇地左顾右盼,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冷汗湿透了后背,我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所、所以……各位,
今天这场演出,说不定……价值连城!”**巴巴地说,试图幽默一下,
但效果堪比隔夜馒头。冷场。令人窒息的冷场。只有空调沉闷的嗡嗡声。我大脑一片空白,
准备好的台词全部蒸发,嘴巴在极度的恐慌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下,
自行启动了终极胡言乱语模式。“看我这张嘴!”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指着自己的嘴唇,
“就这破嘴,我说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它可能真得考虑考虑!
我说楼下王大爷养的那只八哥明天会唱《孤勇者》,它今晚就得连夜背歌词!
”台下安静得可怕,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彻底慌了,
口不择言:“我说……我说超市鸡蛋明天打折!打、打骨折!……不对,打五折!对!
就那家‘旺财福’超市,鸡蛋明天统统五折!晚了就没了!”你在说什么鬼啊林晓!
超市打折是你管的事吗?!你是物价局局长还是鸡蛋它二舅?!内心疯狂咆哮,
但声音已经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地。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看神经病的表情,
但也有人……拿出了手机?在记什么?极致的尴尬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爆发,岩浆直冲头顶。
我眼前发晕,灯光变成模糊的光斑,脚下猛地一绊,
不知是踩到了散落的电线还是自己发软的腿。“啊——!”失去平衡的瞬间,
我最后的理智让我把麦克风往旁边一甩,避免它成为行凶武器。然后,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眼前彻底黑了。黑暗、嘈杂、消毒水的味道。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慢慢上浮。
耳边嗡嗡作响,间或有人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
荡……醒了就没事……”“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她说的那超市……真有人去看了?
”眼皮重如千斤,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白花花的天花板,
熟悉的经纪人老陈那张放大的、写满担忧的脸。“晓啊!你可算醒了!”老陈差点扑上来,
“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想吐吗?认识我是谁吗?”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打磨。
“水……”我嘶哑着声音说。。老陈赶紧扶我起来,喂了点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我意识清醒了不少。记忆回笼,
舞台上聚光灯的灼热、冰冷的尴尬、最后那荒诞不经的“鸡蛋打折”宣言,
以及后脑勺的剧痛……完了,职业生涯是不是就此终结了?绝望感漫上心头。
“老陈……”我虚弱地问,“我是不是……把场子彻底搞砸了?**人是不是黑着脸走的?
网上是不是已经把我骂成‘年度脱口秀冥灯’了?”老陈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混杂着后怕、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砸?何止是没砸!”老陈压低声音,
眼睛却亮得吓人,“晓啊,你神了!你知不知道你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茫然地看着他。“你摔下去之前喊的那句,‘旺财福超市鸡蛋明天五折’,
”老陈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哪个听众真信了,或者就是想去验证一下你是不是摔傻了,
今天一大早跑去那家超市看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结果!”老陈一拍大腿,
“超市门口真的贴了巨大海报!‘开业三周年庆,鲜鸡蛋限时特价,五折优惠!仅限今日!
’跟你预言的一模一样!连超市名字都没错!”“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昨天纯粹是口嗨,
是尴尬到极点的胡言乱语!那家超市我偶尔去,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周年庆!
“巧合……一定是巧合!”我声音发颤,“蒙对的!我瞎说的!”“蒙对?”老陈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划动,“你看看这个!你昨天在台上还说,
隔壁小区张大爷养的八哥会唱《孤勇者》对不对?”我僵硬地点头,
那是我另一个为了圆场随口扯的离谱例子。“今天早上,有人拍到视频!
”老陈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画面有些晃动,明显是手机拍摄。一个老旧小区阳台,
挂着鸟笼,里面那只绿毛八哥,抖了抖羽毛,
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
但歌词一句没错!正是《孤勇者》!视频背景音里全是惊呼和笑声。我后背瞬间爬满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