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流浪汉睡我家店门口,我让他睡了竞争对手的店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小说主角是沈默然王胖子,内容丰富,故事简介:明天,或者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来找我们,打听沈默然的事,或者想通过我们攀关系。“我知道怎么做。”我说。第二天,沈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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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住进仓库的第三天,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第一天,他把那个十平米的小仓库打扫得能反光。墙壁、地面、天花板,连最难清理的角落都一尘不染。我们的旧被褥被他洗得发白,晾在后院,叠成标准的豆腐块。
第二天,他开始在后厨帮忙。不说话,但我爸一个眼神,他就能准确递上需要的调料。揉面、择菜、洗碗,动作麻利得不像生手。有次我不小心把一盆高汤碰洒了,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单手接住往下倒的盆子,另一只手扶住灶台边缘——那反应速度和核心力量,绝了。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出了件怪事。
上午十点,店里来了几个穿西装的,看着像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但气质不太一样。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眼镜男,表情严肃,进门就四处打量。
“几位吃点什么?”我上前招呼。
眼镜男没看菜单,直接问:“你们老板在吗?”
我爸从后厨出来:“我就是,有什么事?”
“我们是‘鼎食集团’市场调研部的。”眼镜男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logo——一个我隐约觉得眼熟的标志,“在做街区餐饮业态调研,能问几个问题吗?”
鼎食集团。
我脑子嗡的一声。
全中国最大的餐饮连锁巨头,旗下品牌从高端酒楼到快餐小店,覆盖全国。据说创始人是个商业传奇,但三年前突然失踪,媒体各种猜测,最后不了了之。集团现在由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但发展速度明显不如从前。
这种巨无霸企业,会来我们这种老街的小面馆做调研?
“您问。”我爸显然不知道鼎食集团多厉害,只是老实应着。
眼镜男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开店多久、日均客流量、主打产品、采购渠道等等。我爸一一回答,我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
这些问题听着平常,但眼镜男问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店里扫视,不像调研,倒像...搜查?
特别是他看后厨方向时,眼神会停留更久。
“能参观一下后厨吗?”眼镜男突然问,“我们想了解小型餐饮店的卫生管理情况。”
“这...”我爸有些犹豫。
“不方便就算了。”眼镜男笑笑,但眼神很冷。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开了。
流浪汉端着一筐洗好的青菜走出来,低着头,准备往后厨去。
那一瞬间,眼镜男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虽然只有半秒,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流浪汉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径直进了后厨。眼镜男盯着他的背影,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恢复平静。
“那今天就到这里,谢谢配合。”他匆匆说完,带着人走了,连名片都忘了拿。
我把名片捡起来,看着上面“鼎食集团”四个字,心跳得厉害。
“小默,把这些碗收了。”我爸在厨房喊。
“来了。”我应道,眼睛却盯着后厨门帘。
流浪汉正在里面切菜。那把用了三年的旧菜刀在他手里,像被施了魔法。萝卜片切得薄如蝉翼,大小均匀,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在门框上,盯着他:“你以前是厨师?”
他摇头,继续切菜。
“那你刀工这么好?”
他停下,想了想,在旁边的便签纸上写:“练过。”
“在哪儿练的?”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切菜。
我憋着一肚子疑问,但知道问不出什么。这人虽然不说话,但身上有堵墙,密不透风。
下午,更怪的事发生了。
王胖子又晃悠过来,这次不是一个人,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陈,忙着呢?”王胖子声音很大,故意让店里几个客人都听见。
我爸擦擦手:“王老板,有事?”
“没啥大事。”王胖子一**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就是来跟你商量个事。你看啊,这条街马上要改造了,街道办找我谈过,想统一规划,提升档次。你这店呢,有点老旧,可能不太符合新规划。”
我气得想冲上去,被我爸按住。
“街道办的文件呢?”我爸平静地问。
“文件还没下来,但我有内部消息。”王胖子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个烟圈,“我这人心善,提前跟你说一声。你要是现在搬,**费我给你凑个整,五万。要是等文件下来强制清退,那可一分钱都没了。”
“五万?”我都气笑了,“王胖子,你打发要饭的呢?这条街店面**,最低二十万起步!”
“那是以前。”王胖子眯起眼,“现在有要饭的天天在你家门口蹲着,谁还敢接你这店?五万不错了,拿着钱赶紧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身后的两个青年往前走了一步,抱着胳膊,肌肉绷紧。
店里的客人见势不妙,纷纷放下钱溜了。
我爸脸色沉下来:“王老板,你这是要强买强卖?”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王胖子弹弹烟灰,“我是为你好。你说你,老婆病着,儿子大学都没读完,守着这么个破店,哪天是个头?拿了五万,回乡下还能做点小生意——”
“砰!”
后厨门帘被猛地掀开。
流浪汉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把菜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一步步朝王胖子走过去。
“你、你想干嘛?”王胖子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烟都掉了。
两个青年挡在前面,但面对流浪汉,他们明显有些发怵。那是一种气场压制,明明流浪汉穿着破旧,身材也不算特别魁梧,但当他直视你时,你会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流浪汉在王胖子面前停下,举起菜刀。
王胖子脸都白了。
但他没砍人,而是把刀“铛”一声砍在桌子上,刀身深深嵌入木头。然后他拿起旁边的便签纸和笔,快速写下一行字,拍在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哆哆嗦嗦拿起来看,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
“你、你胡说什么!”他声音都变调了。
我凑过去看,纸上只有一句话:“你后厨的排烟管道违规接入下水道,消防检查三天后到。”
王胖子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流浪汉:“你怎么知——”
他突然闭嘴,但已经晚了。
流浪汉又写:“现在滚,或者我打电话举报。”
王胖子脸上的肉抖了几下,最后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行,老陈,你找了个好帮手。咱们走着瞧!”
他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跑了,出门时还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憋着笑,等他们走远了才敢放声大笑。
“哈哈哈爸你看到没?王胖子那怂样!”
我爸没笑,他盯着流浪汉,表情复杂。
“兄弟,你到底是谁?”
流浪汉收起菜刀,拿起抹布擦桌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知道王胖子后厨排烟管道的事?”我追问,“还有消防检查,连我都不知道。”
他摇摇头,在纸上写:“猜的。”
“猜能猜这么准?”
他不回答了,继续擦桌子,动作一丝不苟。
我和我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那天晚上打烊后,流浪汉像往常一样收拾完,回了仓库。我从门缝里偷看,他坐在那张用木板搭的简易床上,又拿出了那本英文书。
但这次他没看,只是摸着书皮,眼神空洞,像在回忆什么。
“爸,”我小声说,“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今天鼎食集团那些人,看到他时反应很奇怪。”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说:“不管他是谁,现在他落了难,咱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万一他是什么逃犯...”
“你看他像坏人吗?”
我想起他切菜时的专注,打扫卫生时的认真,还有今天挡在王胖子面前时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像。”我老实说,“但就是太不像了,才吓人。”
“睡吧。”我爸拍拍我,“明天还得早起熬汤。”
我回了自己房间,但怎么也睡不着。半夜一点,我爬起来上厕所,路过仓库时,听见里面有声音。
很轻,像是在说话。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到门上。
是流浪汉的声音,很低,很哑,但确实在说话——而且说的是英语!
虽然我只能听懂几个单词,但那流利的语调、标准的发音,绝不可能是个普通流浪汉。
他在跟谁说话?
我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条缝。
仓库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流浪汉背对着门,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急促,偶尔夹杂着几个中文词:“对...证据...三年前...等我...”
然后他挂了电话,迅速删除通话记录,把手机塞回编织袋的夹层。
我赶紧缩回头,心跳如擂鼓。
他居然有手机?还能说一口流利英语?
这个“哑巴”,藏得太深了。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开门,发现流浪汉已经起来了,正在后院扫地。看到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早。”我应了一声,假装随意地问,“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好像听见你说梦话。”
他扫地的手顿了顿,摇头,指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
装,继续装。
我没戳穿,但心里有了计较。
上午十点,昨天那个眼镜男又来了,这次带了更多人,足足七八个,把我们家小店挤得满满当当。
“陈老板,我们又见面了。”眼镜男笑得公式化,“昨天回去后,我们觉得您的店很有特色,想做个深度访谈。这位是我们集团的餐饮总监,李总。”
他侧身让出一个四十多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那人气场很强,一看就是高层,但此时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擦桌子的流浪汉。
流浪汉背对着他们,擦桌子的动作没停,但脊背明显绷紧了。
“李总,这位就是陈老板。”眼镜男介绍。
李总这才收回目光,勉强对我爸笑笑:“陈老板,久仰。你们店的牛肉面,我听说很好吃。”
“过奖了,家常手艺。”我爸客气道。
“这位是...”李总看向流浪汉。
“哦,我们新请的帮工,姓...”我爸卡壳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流浪汉叫什么。
“姓沈。”流浪汉突然开口。
声音嘶哑,但清晰。
整个店瞬间安静了。
我爸愣住了,我瞪大了眼,李总和眼镜男那群人,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流浪汉——现在该叫老沈了——慢慢转过身,看着李总,重复了一遍:“我姓沈。”
李总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沈...沈师傅,你好。”
“不好。”老沈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看见你,就不好。”
眼镜男脸色一变:“你怎么跟李总说话——”
“闭嘴。”老沈看都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李总,“三年不见,李副总升总监了。恭喜。”
那个“副”字,他咬得特别重。
李总额头开始冒汗:“你、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是吗?”老沈往前走了一步。
李总下意识后退,撞到了桌子。
“2019年12月7号,董事会。你拿着那份假账本,说我在海外项目贪污。”老沈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下来,“2020年1月,我失踪前一天,你请我喝了一杯茶。茶里有什么,需要我说吗?”
“疯子!这是个疯子!”李总突然尖叫起来,指着老沈,“保安!保安呢!把他抓起来!”
他带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李建明,”老沈念出他的名字,突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苦,“我当年一手提拔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李总——李建明,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眼镜男和其他人彻底懵了,看看老沈,又看看李建明,手足无措。
我爸完全在状况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而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炸开——
沈。
鼎食集团失踪三年的创始人,好像就姓沈。
全名叫...沈默然。
时间像是凝固了。
店里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李建明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得像见了鬼。他带来的那群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都傻了眼。
老沈——现在该叫沈默然了——就那么站着,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可腰板挺得笔直。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锐利、冰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李总监,”他开口,声音还是哑,但字字清晰,“需要我继续提醒你,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吗?”
“不、不...”李建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胡说!你不是沈董!沈董三年前就...就...”
“就怎么?”沈默然逼近一步,“就被你们弄失踪了?就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了?李建明,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直接要我的命?”
“我没有!沈董,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沈默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解释你怎么在我茶杯里下药?解释你怎么伪造我精神失常的诊断书?解释你怎么在我‘失踪’后,联合其他几个股东,一步步把鼎食集团掏空?”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李建明脸上。
他终于崩溃了,扑通一声跪下来,涕泪横流:“沈董,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赵副总和刘董他们逼我的!我要是不配合,他们就要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捅出去!沈董,求您饶了我,我家里还有老有小——”
“闭嘴。”沈默然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建明立刻噤声,只敢小声抽泣。
沈默然转身,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我爸,眼神柔和了一些:“陈老板,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我爸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你真是...电视上那个沈...”
“沈默然。”他接过话,“鼎食集团创始人,三年前‘因病离职’的前董事长。”
我扶着柜台才没腿软。
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见他承认,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那个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身家上百亿的餐饮大亨,居然在我们家后厨洗了三天碗,睡了三天仓库地板?
这情节魔幻得我都不敢信。
“那你这三年...”我爸声音发颤。
“被他们下了药,记忆混乱,流落街头。”沈默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能想象那三年有多难。
一个养尊处优的商业巨子,突然失去记忆,身无分文,在街头流浪三年。没饿死冻死,简直是奇迹。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我问。
沈默然看向我:“住进来的第二天晚上,看到那本英文书,有些片段开始浮现。昨晚,基本全想起来了。”
所以昨晚他是在打电话联系旧部?
我想起偷听到的英语对话,一切都对上了。
“沈董...”眼镜男战战兢兢地开口,“我是集团市场部的张明,我、我不知道是您...”
沈默然摆摆手:“不怪你。李建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李建明抬起头,眼里闪过希望。
“一,我现在报警,把你这些年做的烂事全抖出来。挪用公款、商业欺诈、故意伤害——够你在里面蹲到退休了。”
“我选二!沈董,我选二!”李建明几乎是爬过来的。
沈默然俯视着他,眼神冰冷:“二,回去告诉赵坤和刘国伟,我回来了。让他们把吞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明天下午三点,集团总部会议室,我要看到所有人到场。”
“是是是!我一定带到!”
“还有,”沈默然顿了顿,“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如果传出去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不敢!绝对不敢!”
“滚。”
李建明连滚带爬地跑了,他那群手下也作鸟兽散。店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们三个,和一屋子没散尽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