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鬼宅后,我靠模仿姐姐活下去》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肚肚猫猫文笔很好,思维活跃,姜衍劲儿云谏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我必须演得像。学她的跛,藏她的发,连梦里都要灌满她的绝望。我在脚底板刻下三十道疤,计算他每一次心软的漏洞。我从黏液池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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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鬼宅替身姐姐死在那座鬼宅里,左脚微跛,像踩棉絮。他们却把我送了进去,
要我成为“她”。看守姜衍是个疯子。他每天只有片刻像人,其余时间,
都是这座活牢的锁。他痴迷姐姐的血,却又在每次我受伤时,颤抖着说:“别让她疼。
”我必须演得像。学她的跛,藏她的发,连梦里都要灌满她的绝望。
我在脚底板刻下三十道疤,计算他每一次心软的漏洞。我从黏液池偷听墙后的龙吟,
从契约里抠下逆转的毒。
所有人都想要我这具像她的皮囊——看守、访客、还有宅子地下那个哀嚎的“东西”。
直到拍卖会上,他们为“完美的谢芷”喊出天价。我踩碎战台,接通了地底最深的恨。
“好了,”我看着漫天飞舞的罪证和崩塌的宅邸,擦掉嘴角的血。“现在,该我定价了。
”2试探与惩罚还剩四十七个小时。我瞅着左脚踝那块好肉,算着时间。姐姐是怎么跛的,
日记里就一句“左步微滞,如踏棉絮”。屁用没有。姜衍那个疯子,上次阿丑少绣半片叶子,
直接给摁进了黏液池——那玩意儿会动,往耳朵里钻,还能让你看见……算了,不想。
不如自己弄个“跛”。碎瓷片是昨晚藏的,边不齐,锯齿状。好处是,伤口像摔的。
等到傍晚。窗外光斜进来,姜衍靠着门框,眼神有点飘——每天就这一会儿,他像个活人,
不是这宅子的锁。就现在。瓷片抵上脚踝,冰。我没犹豫,往下狠力一拉。嘶——疼得钻心。
血珠子冒出来,成线往下淌。我咬住牙,没吭声。戏得做全。我低低“哎呀”一声,
身子一歪,左脚虚点地,重心全压右脚。左腿从胯开始僵,往下走,
到脚踝故意顿半拍——踏棉絮?我当是踩钉子。一步。两步。姜衍的眼珠转过来了。我低头,
手忙脚乱去捂伤口,指缝里渗红。屏住呼吸,余光扫他脸。他那眼神像在剥我的皮,
一层层刮开,看里头装的灵魂对不对得上。我指尖发冷。黏液池的记忆涌上来,喉咙发紧。
他忽然动了。没走过来,就手指抬了一下,像隔空拂过。我脚踝上的血,停了。不是凝住,
是没了,像被什么舔干净了。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让她疼。
”说完转身走了。我僵在原地,脚底发软。那句话,没头没尾。是心疼姐姐?还是痴迷血?
不知道。但窗口,赌对了。人性时刻,真有缝可钻。我慢慢蜷起伤脚,刺痛一阵阵的。
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下次惩罚,快了。得在彻底疯掉之前,听见墙后头的东西。
姐姐的头发,该剪一缕含着了。3侵蚀与窃密我刚躺下,身下的木板“咔”一声塌了。
整个人直直掉进黑暗里,“啪”地摔进一片又冷又滑的东西里。是黏液池。
冰凉的玩意儿瞬间淹到大腿。它们不是死的,在动。慢慢地蹭,贴着皮肤往上爬,
一股甜得发齁的烂味儿冲进鼻子。脑子嗡地一麻,开始发晕。
无数吱吱嘎嘎的怪声往耳洞深处钻,像哭又像笑。静室那套把戏也来了——眼前一片黑,
鼻子里只有那股甜腻,身上只有这要命的、不停往上爬的蠕动。真要疯了。我咬紧牙,
把一直压在舌头底下那缕头发往里顶了顶。姐姐头发上有股很淡的冷梅香,几乎闻不见,
但我知道它在。就靠它了。然后,我右手狠狠掐向左手手心。那儿有道旧疤,
上次碎瓷片划的,痂刚长硬。指甲抠进痂缝里,用力!“嘶——”一股锐痛猛地炸开,
像根针扎穿了那团甜腻的晕乎。混沌裂了道口子。疼得我激灵一下,清醒了。就现在。
我憋住气,强迫自己不去管身上乱爬的玩意儿,把耳朵竖起来。听。
黏液蠕动的窸窣声……墙壁的摩擦声……我自己咚咚的心跳……不对,还有别的。很沉,
很低,从墙根里头传出来。不,是墙自己在抖。
嗡……呜……像什么大东西被压在地底深处喘气,又长又痛苦。
那声音带着铁片子互相刮擦的动静,里头还混着风钻过山缝的呜咽。龙吟?
我想起日记里那两个血字:“龙髓”。还有角落里胡乱写的“古战场”。是它。
声音越来越清楚,那哀鸣里裹着的恨和痛扎得人耳朵疼,一遍遍撞过来。我数着自己心跳。
二十下,四十下……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脑子又开始木了,
手心的痛也快压不住身上爬的黏液了。但我听见了。墙后面,有东西。活的,疼着的,
个头不小的东西。和我姐的死有关,和这鬼宅子的秘密有关。
身上的黏液忽然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头顶木板“咔哒”一声,合上了。惩罚完了。
我瘫在冷地板上,浑身湿透,抖得停不下来,左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可我心里烧着火。
我抓着了。那声音,那条线,是真的。姜衍,你这房子底下,到底埋了什么见不得光的?
4伪装与反噬昨晚做的梦,不对头。不是我自己的事儿,是姐姐的。
就最后那段儿——喘不上气,又冷又黏的玩意儿往嘴里鼻子里灌,
还有姜衍那张凑得极近、却冷得空荡荡的脸。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不是汗,是泪。
谢芷那份绝望,还扒在我骨头上。我盯着天花板,冒出来个要命的念头。
姜衍不是能闻着魂儿吗?他不是巴望着“谢芷”回来吗?行,我演给他瞧。机会来得快。
早上,他推门进来“看看我”。那眼神跟X光似的,把我从皮到骨头都扫了一遍。我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不是装的,是还没从梦里那股黏糊糊的绝望里缓过来。
我把那股情绪攒到一块儿,全搁在眼神里。然后,我抬起头,看向他。没躲。就直直地看着。
眼神里混着梦里带来的东西——依赖、害怕、还剩那么一点点的念想,
最底下是冰凉的、被卖了的感觉。乱得很,我自己都分不清了。姜衍的脚步,停了。
他盯着我,眼珠子缩了缩。他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松了条缝。不是生气,是发愣。像透过我,
看见了别的影子。有戏。但他眼里那点发愣,很快变成了更深的打量。他在猜,
这是真的被上身了,还是我装的。不能让他细想。我鼻子一酸就哭开了,肩膀直抖,
后来干脆放声大哭。不是干哭,我把梦里那股憋得要死的委屈全哭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话都说不清了,手胡乱抓着胸口,
“难受死了……姐姐好疼……水里头好冷……”我晃着扑到床边小桌那儿,碰翻了杯子,
趁机一把抓起桌上摊开的日记——那本我动了手脚的假货。
我飞快从夹层里扯出真正要紧的那页纸,揉成一团,借着擦眼泪,一把塞进嘴里。
纸又糙又霉,我硬往下咽,刮得嗓子生疼。姜衍一个箭步冲过来,掐住我下巴。“吐出来!
”他眼珠子瞪得要吃人,可我瞧见他眼里慌了一下。我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还含糊地念着“姐姐”、“水冷”这些疯话。他掰不开我的嘴,纸已经咽下去了。
他死盯着我,胸口一起一伏。屋里静得吓人。他在琢磨,我这突然发疯吞纸,
是真被记忆逼疯了,还是精心算计好的。我哭得差点背过气,
把真的怕和恶心全灌进这场戏里。赌的就是他更愿意信前面那个。赌他愿意信,
他的“谢芷”,正一点一点,挤回这身皮囊里。5刻痕与代价第三十道了。
脚底板横七竖八全是旧口子,像张潦草的日历。再添上今天这道,头一个月就算记满了。
我想看看,姜衍那阵儿像人的时候,还有他罚我的间隔,到底有没有个准数。
能多一眨眼的空档,都是赚的。可今天格外难弄。木头地板老了,稍一使劲就吱呀响。
手里这片瓷也钝了,磨半天,边儿还是不利索,容易划深了,血不好止。得使点别的招。
我把平时攒的瓷片粉末倒出一点,混进早上洗脸的水里。那水我拿姐姐的旧手帕浸过,
沾了点她的冷梅味儿。我用手指头蘸着这泥水,轻轻抹在左脚脚心。凉飕飕的,味儿很淡,
希望它能糊弄过去。然后,我把那钝瓷片叼进嘴里。用唾沫裹了裹,润一润。
一股铁锈混着土腥气在嘴里泛开。我挪到窗边,拿起那幅永远绣不完的花样,假装埋头干活。
左脚悄悄从裙摆底下伸出来,脚心朝上。吸口气。开始。瓷片贴上皮肤,冰凉。
我用最小的劲儿,最慢的速度,往下压,然后横着轻轻一拉。嘶——疼。钝刀子刺肉,
更磨人。我咬紧牙,脸上没动,眼睛盯着绣绷,眉头适时皱起来,像是被针脚难住了。
动作得慢到不能再慢。像抬不起胳膊。一丁点一丁点地挪。耳朵竖着,听地板的动静,
听门外走廊的风声。血珠慢慢渗出来,不多。我继续拉着瓷片,
刺完一道浅浅的、但足够清楚的印子。好了。我立马停下,把脚缩回裙下。瓷片滑回袖袋。
拿起针,在布上狠狠戳了几下,嘴里烦得“啧”一声,正好把刚才那下疼的模样,
演成对绣活的不耐烦。脚底板发烫,新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我心里踏实了点。第三十道,
齐了。这些歪歪扭扭的印子连起来,说不定真能摸着条活路。有规律就行,再狠的规律,
也比两眼一抹黑强。至少我知道,下一个能喘气的空儿,也许快来了。
6镜像窥探空档快来了,我得做点什么。我看上了姜衍腰上那块玉扣。他从不离身。
白玉的,看着平常。可姐姐日记里提过一嘴:“玉摸着凉,可挨近了,血像要烧起来。
”不对劲。我想瞧清楚,尤其是里头那面。但那铜镜肯定有鬼,多半只能他看我,
我看不见他。就算镜面有裂、角度不对,也是白费劲。我等。
就等每天傍晚他像人的那一小会儿,那会儿他最不防备。机会只在一眨眼。我得先准备好。
接下来三天,我都在傍晚梳头。就坐在那面铜镜前,慢悠悠地梳。每次挪一点点身子,
偏一点头,用眼角去瞟镜边那块模糊的、带着裂纹的地方。我在找那个“缝”。特定角度下,
光穿过裂纹和灰尘,兴许能让镜子暂时“透”一下。第一天,镜子里只有我那张惨白的脸。
第二天,好像晃过去一点衣角。第三天,夕阳正好,橘红的光斜射进来,
正打在那片裂纹上。就是现在!姜衍像往常一样,靠在门框边,望着外面暗下去的天,
眼神有点空。他的侧身,正好落在镜子那片被光照亮的模糊地方。我心跳得撞鼓,
手还在梳头,动作没停。眼珠子却定死了,盯住那片光。镜面晃了晃,像水纹荡开,虽然糊,
可真的透了!我瞧见了他腰间玉扣的侧面,还有……里头!白玉内壁上,
竟然嵌着一小坨东西。暗红色,肉乎乎的。它在一跳一跳。咚,咚。
像颗……缩了水的心。我头皮猛地一麻,梳子差点掉地上。那是什么鬼东西?!就一眼,
夕阳偏了,镜面恢复浑浊,“缝”合上了。姜衍好像觉出点什么,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扫向镜子。我立刻低下头,假装头发缠住了梳子,使劲一扯,疼得自己一咧嘴,
盖住刚才的愣神。他看了我两秒,没瞧出毛病,转身走了。我放下梳子,手心里全是汗。
玉扣里,藏着活物。会跳。那玩意儿,跟这宅子、跟我姐的死,绝对有关系。
我得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7灰尘密码阿丑又在扫灰了。
这个闷不吭声、半边脸拧巴着的下人,总在走廊角角落落里,一下一下重复着动作。可最近,
我发现不对劲。他扫完的地面,光溜溜的,可有时候会留下点……图案。用灰尘抹出来的。
很淡,歪歪扭扭,而且像活的,画完没多久就开始自己变样、变浅,最后没了。是警告?
还是他想说啥?姜衍能感觉到他,我动作必须快。今天,他又在拐角那儿抹上了。
我趁他转身的功夫,立马蹲下,假装系鞋带。眼睛往地上飞快一扫。一堆乱糟糟的弯线,
中间缠着个像是爪子还是脚的东西。图案正慢慢变淡、蠕动。是鸟爪子?被刺藤缠住了?
我脑子转得飞快。刺藤……困住……危险……来不及细琢磨!图案没得很快。
我麻利解下头上束发的细绳——那是用我和姐姐的头发混着编的,有我们俩的气味儿。
我把它轻轻按在那“鸟爪子”图案的边儿上。灰尘图案的蠕动,居然慢了一下。有用!
它对我(或者姐姐)的气味儿有反应。我看清了关键:刺藤缠鸟爪子。是告诉我,
我被困住了,有危险?还是说他自己(阿丑)就是那只被缠住的“鸟”?管不了那么多,
先回个话。我手摸进袖袋,
指尖碰到个光滑微凉的小玩意儿——姐姐首饰盒里一颗褪了色的旧珊瑚珠子,不起眼,
但我一直留着。我捏住它,借着起身的动作,手腕轻轻一甩。小珠子划了道细细的弧线,
正好滚到阿丑脚边,碰了下他的鞋底,停住了。阿丑扫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极慢地、几乎看不出来地低下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瞥了眼那颗珊瑚珠子。他没捡,
也没再看我。但几秒钟后,他拖着扫把,慢慢挪开了。经过我旁边时,他那只好手,
极其轻微地、往下按了按。一个很小很小的、往下的手势。像在说:晓得了,当心,低头。
我心里跳得厉害,却踏实了点。这根线,算是勉强搭上了。阿丑不是个死木头疙瘩,
他还有点儿自己的念想,想递话儿。刺藤缠鸟爪子……我记下了。这宅子里,
被捆着的“鸟”,恐怕不止我一个。8黏液溯源罚又来了。这次我准备好了。
那片磨得锋利的银镜片,被我死死压在舌头根底下。掉进黏液池的瞬间,
又冷又滑的玩意儿再次裹上来。那爬来爬去的感觉,甜得发腻的腐烂味儿,
还有往脑子里钻的吱吱声。我立马掐手心旧伤,疼让我醒着。我得弄点“东西”出去。
镜片滑到舌尖。我蜷起身,假装在黏水里扑腾,
趁机把握着镜片的手(藏在袖子里)猛地按进身边一团最浓最稠的黏液里。粘住了。
那玩意儿有吸劲儿,像活的想往我肉里钻。一阵恶心和头晕冲上来。我咬牙,手腕子一拧,
用镜片边儿飞快一刮!手里多了团沉甸甸、滑溜溜的东西。我立刻抽回手,借着打滚的动作,
把那团东西连镜片一起,死死攥在拳头里。罚完了,被拖回房间时,我软得几乎站不住。
姜衍在门口盯了我一会儿,看我确实只剩瘫着的劲儿,才走。门关上。我摊开手掌。
手心黏糊糊的,银镜片上沾着一小团暗红色的胶状物。它在一缩一放,像喘气。
一颗半凝固的、不成形的血珠子。活的。那股甜腥味儿,跟黏液池里一样,只是更冲。
我把珠子小心剥到一块布上。夜深了,宅子里那种熟悉的、沉甸甸的叹气声又隐隐约约传来。
嗡……呜……我憋住气,把耳朵贴紧那颗暗红珠子。嗡……呜……珠子,跟着一块儿抖。
它跳动的节奏,跟墙外传来的叹气声,一模一样!我汗毛全竖起来了。这黏液,这珠子,
跟宅子深处发出叹气的“东西”,是连着的!是它身上的一部分,或者是它……淌出来的?
姐姐日记里的“龙髓”、“古战场”……难道这整座宅子,连这些要命的黏液,
都是趴在某个大活物的……身子活着痛苦上头?线头对上了。虽然更吓人了。
但我拿到了实在东西。下一步,说不定能用它干点什么。
9跛行之赌从黏液池里刮出来的那团“东西”,在布上微微搏动。我得试试,
姜衍那点残存的“人性”,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上次装跛,他只说了句“别让她疼”。
是心疼姐姐,还是纯粹迷那股血腥味?我得再试一次。这回,加点料。
我把一片从潮湿墙角刮下来的、边缘锋利的硬苔藓,悄悄塞进左脚鞋里,垫在脚踝旧疤那儿。
傍晚,那阵他人味儿最浓的时候快到了。我吸了口气,端着水盆假装去倒水。
走过姜衍附近时,左脚“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朝前一栽!“啊!”我低叫一声。
摔下去的当口,左脚故意狠狠往地上一崴,鞋里那片苔藓边儿,正好蹭开结痂的旧伤。
刺痛钻上来。伤口又破了。我手忙脚乱稳住身子,水洒了一地。左脚踝那儿**辣地疼,
我小心地把脚往后收了收,可一丝新鲜的、带铁锈味儿的气息,已经在空气里散开了。
姜衍的目光,像被钩子钩住,一下子钉在我左脚上。他鼻尖动了动。来了。他几步走过来,
蹲下。没碰我,就伸出手,隔空抹过我脚踝渗血的地方。他指尖有光闪了一下。
我脚踝上的血,没了。不是干了,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舔没了。我抬起眼,
正好撞上他的眼神。那眼神乱得很。先是疼,真真切切的那种疼,像伤在他自己身上。
然后是浓得化不开的念想,像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可再往下……还有层更暗、更沉的东西——对那抹没了的猩红,一股近乎贪劲儿的着迷。
几种情绪在他眼里滚来滚去,把他那张平时死板的脸都扯裂了。他嘴皮动了动,
声音轻得像呼气,又说了那句话:“别让她疼……”这回我听真了。那调子里,
痛苦和一股说不清的温柔搅在一起,可“血”带来的那股劲儿,
好像把他身上某些不像人的地方给点着了。我低下头,装成吓坏了的样子,
心在腔子里撞得咚咚响。试出来了。他那反应,不全是冲着姐姐。
里头夹着点“人”的渣子(疼、念想),但也混着被这鬼宅子或别的什么玩意儿弄歪之后,
对“血”或“疼”本身的那股病态劲儿。这是空子,也是刀子。
一个连自己该疼还是该馋都分不清的看守,总比个铁打铜铸的机关好对付。
我慢腾腾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开。脚踝还在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回,
说不定能借他这股“贪劲儿”做点文章。10玉符噬忆云谏给的玉符,我一直贴身挂着。
他说能“定神”,防着点姜衍。我信一半。另一半是疑心。这鬼地方,哪有白捡的便宜?
玉符摸着挺润,可我总觉得它像只闭着的眼睛。直接试?不行。云谏说过,
它对“念头”灵得很,乱来怕会招来什么。得让它自己“露马脚”。我找来个小陶盆,
接了清水。然后,我把一直藏着、沾着姐姐最后一点气息的那块旧手帕,浸进水里,
轻轻搓了搓。那股很淡的冷梅味儿,渗进了水里。这水,有我硬扮姐姐时的难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