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他给的,你要不起》,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薇薇陈默赵天宇,小说作者为飞天游侠,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陈默看到了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公司新上任不久、年轻有为的副总,赵天宇。赵天宇似乎无意间看向这边,对上陈默的目光,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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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薇薇结婚时,她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我是她家公司的普通职员。
她总说嫁给我这种穷小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后来她和公司高管偷情被我撞见,
两人联手诬陷我挪用公款。入狱三年,我在狱中结识了一位神秘老人。出狱那天,
几十辆豪车在监狱外等候。林薇薇和她情夫的公司一夜破产,两人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笑了笑:“当年你们送我的大礼,现在该还了。”---阴雨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细密,
冰冷,钻进脖领,黏在脸颊。江城第一监狱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
隔绝了身后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的晦暗与死寂。陈默站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早已不合时节的旧夹克,手里只捏着一个薄薄的透明文件袋,
里面装着几页证明他“干净”了的纸张。自由的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肃杀和铁锈味,
有些刺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肺叶里最后一点属于那地方的霉腐气似乎消散了些。抬眼望去,监狱外空旷的停车场,
只有寥寥几辆社会车辆,更远处是笼罩在雨雾里连绵的荒山。意料之中的冷清,
甚至比想象中更干净些——没有记者,没有故人,
连那些他“进去”前曾虚情假意称兄道弟的所谓朋友,也连影子都不见一个。也好。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是在笑。雨水顺着略长的黑发滴落,
划过瘦削但线条清晰的下颌。三年,足够磨去一个男人身上所有的浮躁和怯懦,
只剩下眼底沉淀的冷和骨子里淬炼出的硬。他迈开步子,鞋子踩在积水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就在这时,空气似乎震动了一下。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
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不是一辆,而是一片,沉稳、浑厚,像蛰伏的巨兽苏醒。
陈默脚步未停,甚至没有转头,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原本空旷的停车场入口,
黑色的车流无声地滑入。一辆,两辆,十辆,二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豪车,
车型是他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窥见的款式,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S级……它们训练有素地依次排开,
如同接受检阅的黑色甲士,车身光可鉴人,雨滴落在上面,迅速汇成细流滚落。
车队沉默地蔓延,竟将这偌大停车场的半边填满,气势无声却迫人。最后,
一辆车身更长、气势尤为沉稳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车队的最前方,
正对着监狱大门的方向。车门打开,一把巨大的黑伞率先伸出,随即,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面容肃穆的中年男人下车,亲自撑开伞。紧接着,
另一侧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手工皮鞋踏出,踩在浅浅的积水里,裤线笔直如刀。
那是一个老人,头发银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却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他拄着一根深色手杖,在中年人的陪同下,稳步向陈默走来。雨似乎在这一刻小了些。
车队所有车门几乎同时打开,数十名同样穿着黑色正装、身形挺拔的男女下车,无声肃立。
无人说话,只有雨丝飘落的沙沙声,和皮鞋踏过湿地的细微声响。这阵仗,与陈默这身落魄,
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对比。停车场另一端仅有的几辆车上,有人惊愕地摇下车窗,
举起了手机。老人走到陈默面前三步远,停下。撑伞的中年人稍稍将伞倾向老人,
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中。老人看着陈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
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欣慰的情绪。“小默,我来接你回家。”老人的声音不高,
带着岁月的沙哑,却清晰地穿透雨幕。陈默看着老人,
三年前在狱中那个特殊单间里的画面倏忽闪过——棋盘对弈,茶香袅袅,
那些看似随意却字字千钧的指点。他知道老人身份非凡,却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非凡”。
“徐老,”陈默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少言而有些低哑,却平稳,“阵仗太大了。
”被称为徐老的老人微微一笑,眼角的纹路舒展:“不大。该让有些人知道,你出来了,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重若千钧,“和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了。”陈默沉默了一下,
没问“有些人”是谁。他心里明镜似的。他点了点头,没再推辞,也没露出受宠若惊。
三年的打磨,让他学会了收敛所有不必要的情绪。“走吧。”他说。中年人立刻上前半步,
将另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黑伞恭敬地递到陈默手中。陈默接过,撑开。
黑色的大伞将他与徐老笼罩在同一片干燥之下。两人转身,向着那辆为首的豪车走去。
数十名黑衣人在他们经过时,微微颔首致意,动作整齐划一。引擎再次低沉地轰鸣,
车队如同来时一样,有序地启动,缓缓驶离这荒凉之地。雨幕中,黑色的长龙渐行渐远,
只剩下监狱铁门冰冷地矗立,以及远处那几个定格在手机镜头里、满脸难以置信的路人。
车内温暖如春,弥漫着清淡雅致的檀木香,与窗外阴冷的世界截然两个天地。
真皮座椅柔软地包裹着身体,悄无声息地吸收着路途的细微颠簸。“先回山庄歇息,还是?
”徐老靠着椅背,语气闲适,如同在问今日茶点用何种。
陈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依旧熟悉的城市轮廓,高楼大厦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三年,
这座城市又添了许多陌生的繁华。“去‘鼎峰’看看。”陈默说,声音平静。鼎峰集团。
林薇薇父亲林天雄一手创立,如今在江城地产界也算叫得上名号的企业。
也是他三年前“工作”并“犯罪”的地方。徐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不意外。“好。阿忠,
去鼎峰集团大楼。”副驾上被称为阿忠的西装中年人,正是刚才撑伞的那位,闻言应了一声,
对着车内通讯低声吩咐了一句。车队行进的方向悄然改变。“需要提前打个招呼吗?
”徐老端起车内小几上温着的紫砂壶,给自己和陈默各斟了一小杯茶汤清亮的普洱。“不必。
”陈默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瓷壁,“就当是个普通访客。”徐老笑了笑,不再多言,
慢慢品着茶。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顶级隔音材料外极其微弱的路噪。
陈默看着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三年前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一帧帧在眼前清晰起来。
三年前,鼎峰集团项目部。“陈默,这份报表是你做的?”部门主管,
一个微微秃顶的中年男人,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他桌上,声音不大,
却引得旁边几个同事侧目。陈默拿起报表快速扫了一眼,是自己上周交上去的项目成本核算。
“是我做的,王主管,有什么问题吗?”“问题?”王主管冷笑,手指戳着纸张上的一处,
“这里,材料采购单价,比市场均价高出百分之十五!还有这里,人工工时数,
虚报了将近三分之一!你真当财务部和审计部都是瞎子?”陈默眉头猛地拧紧:“不可能!
这些数据我都核实过,采购合同副本和考勤记录我都有存档……”“存档?”王主管打断他,
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怜悯和讥诮的神色,“你电脑里的原始文件昨天突然全部损坏,
技术部都恢复不了。至于你说的合同副本和考勤记录……”他拖长了声音,“好像也不见了。
偏偏是你经手的这个项目,账面上亏空了近两百万。陈默,你说巧不巧?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些,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陈默感到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
他猛地站起来:“这是诬陷!我要见林总!”林总,林天雄,他的岳父,鼎峰的董事长。
“林总?”王主管嘴角扯了扯,“林总正在会议室接待重要客人。而且,这种事,证据确凿,
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警察解释吧。”话音刚落,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表情严肃地走向他。竟然是警察,
来得如此之快。“陈默先生,我们接到鼎峰集团报案,指控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
挪用公司资金,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合上腕子时,
陈默看到了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公司新上任不久、年轻有为的副总,赵天宇。
赵天宇似乎无意间看向这边,对上陈默的目光,极快地、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随即,
他的手臂亲昵地搂住了另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穿着香奈儿套裙的窈窕女人。是林薇薇。
他结婚两年的妻子。林薇薇依偎在赵天宇身侧,看向他的眼神,
再也不是从前那种虽然冷淡但至少维持着表面礼貌的疏离,
而是彻底的、**裸的厌恶和快意,仿佛在看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那一刻,
陈默什么都明白了。所谓的证据,丢失的文件,恰到好处的警察,
还有眼前这对璧人……他想起一周前,他因为一份忘在家里的文件中途返回,
推开卧室门看到的景象——散落一地的衣物,床上纠缠的人影,
以及林薇薇那瞬间惊慌却迅速转化为恼羞成怒的脸,和赵天宇挑衅般的眼神。“滚出去!
你看什么看?”林薇薇当时是这么尖叫的,用一个枕头砸向他。他当时如遭雷击,
浑浑噩噩地退出来,在客厅坐到半夜。林薇薇后来出来,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高高在上,
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语气:“陈默,我们离婚吧。你根本配不上我。今天你看到的事,
最好烂在肚子里,对你没好处。”他没有答应离婚,甚至可笑地还存着一丝挽回的念头,
或者说是男人的自尊让他无法轻易接受这样的背叛和抛弃。但他也没声张,
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原来,沉默在他们眼里,就是软弱可欺。他们不仅要他滚,
还要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挪用公款两百万……好大的手笔。是为了彻底钉死他,
还是为了填补他们自己捅出的什么窟窿?警察推着他往外走,经过林薇薇和赵天宇身边时,
他听到林薇薇用不高却足以让他听清的声音说:“天宇,晚上去那家新开的法餐厅吧,
庆祝一下,总算清掉了碍眼的垃圾。”赵天宇轻笑:“听你的。对了,看中的那个包,
明天就给你买。”没有人在意他的辩解,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曾经的同事低下头,
生怕惹上麻烦。岳父林天雄始终没有出现。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向他关上了门,
并泼满了脏水。庭审很快,证据“确凿”,辩驳苍白。
林天雄甚至没有为他请一个像样的律师。林薇薇作为“受害者家属”,
在法庭上声泪俱下(他从未见过她对自己流露出那种表情),
控诉他如何利用婚姻身份骗取信任,如何道德败坏,如何让林家蒙羞。
赵天宇作为“公司代表”和“证人”,陈述严谨,痛心疾首,
将一个监守自盗、忘恩负义的小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判刑三年。法槌落下。入狱第一天,
他就因“不小心”得罪了狱中某个颇有势力的犯人,被拖进厕所隔间,拳脚像雨点般落下。
他蜷缩着,护住头腹,一声不吭。血腥味在嘴里弥漫时,他想,不能死在这里。至少,
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然后是日复一日的劳作、训斥、欺凌,以及深夜无人时,
噬心刻骨的恨意与冰冷刺骨的绝望交织。直到半年后,
他被调入一个特殊的、条件稍好的监区,负责管理图书室,并在那里,遇到了徐老。起初,
他只觉得这个沉默寡言、气质与众不同的老人有些特别。后来发现老人酷爱下棋,
他便时常陪着对弈。老人棋风大开大阖,却又暗藏玄机,常在看似不经意的落子间,
点拨他几句商场、人性乃至局势的见解。那些话,初听平平,细思却如惊雷,
为他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象过的窗户。他并不知道徐老具体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只知道老人能量极大,且对自己抱有某种莫名的善意。在徐老的暗中照拂下,
他的狱中生活平静下来,也有了大量时间阅读、思考。徐老甚至不知通过什么途径,
给了他一些加密的商业资料和案例分析让他学习。三年将满时,徐老某次下棋后,
淡淡对他说:“出去后,若无处可去,可以来找我。有些人,有些事,该清算的时候,
不必手软。”他没有问徐老如何知道他的冤屈,只是将这份恩情和那句话,深深埋进了心底。
“陈先生,鼎峰集团到了。”阿忠的声音将陈默从冰冷的回忆里拉回。他抬眼望去,
车已停稳。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依旧阴沉。眼前是一栋二十多层的玻璃幕墙大厦,
“鼎峰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依然醒目。三年过去,这楼似乎更气派了些。
“我陪您上去?”阿忠问。“不用。”陈默推开车门,顿了顿,“徐老,等我一会儿。
”“不急。”徐老闭目养神,“我们就在这儿。”陈默下车,依旧是那身旧夹克,
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大楼,然后步履平稳地走向旋转门。
大堂宽敞明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
前台穿着精致套装的女孩面带标准微笑。当陈默走向前台时,那微笑明显僵了一下,
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夹克和略旧的裤子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先生您好,
请问有什么事?有预约吗?”声音礼貌而疏离。“我找林薇薇,或者赵天宇。
”陈默语气平淡。前台女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
林总和赵总都很忙,没有预约的话……”“我叫陈默。”他打断她,报出自己的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她打量着陈默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衣着,
实在无法将他与“预约”和“林总”、“赵总”联系起来。“对不起,陈先生,
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让您上去。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会转达。”她的语气冷淡下来,
带着公事公办的拒绝。陈默并不意外。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堂,
掠过墙壁上悬挂的“优秀企业”、“慈善模范”等铜牌,
最后落在前台后面背景墙上巨大的公司Logo上。三年了,这里的一切,似乎更繁华,
也更陌生了。他没有纠缠,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告诉他们,我来了。”说完,他转身,
不疾不徐地走向旁边的访客休息区,在一张皮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仿佛真的只是来等待一个普通会面。前台女孩看着他坦然自若的样子,心里反而有些没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总裁秘书室的号码,压低声音:“喂,李秘书吗?
楼下有位先生,叫陈默,说要见林总或者赵总……没有预约,穿着很普通……对,
就叫陈默……好的,我等您回复。”挂断电话,她忍不住又朝休息区瞥了一眼。
那个叫陈默的男人正微微仰头,看着大堂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
侧脸线条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鼎峰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林薇薇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
三年的时光似乎格外眷顾她,精致的妆容,合体的高定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眼角眉梢比从前更多了几分成熟与干练,也更多了几分凌厉。只是此刻,
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办公室门被推开,赵天宇走了进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三年时间,他从副总坐稳了总经理的宝座,
权势日盛,人也更显意气风发。“薇薇,城东那块地的规划批文下来了,比预期快了半个月!
”赵天宇将文件放在她桌上,顺势就想搂她的腰。林薇薇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拿起文件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算你办得不错。晚上约了王行长吃饭,
把后续贷款的事情敲定,那块地就可以动工了。”她将文件放下,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随口问,“刚才楼下前台说什么?有人找我?”“哦,好像说有个叫什么陈默的,
在楼下等着要见你。”赵天宇漫不经心地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陈默?
”林薇薇端着咖啡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
“他出来了?这么快?不是判了三年么,这还差几天呢?”“谁知道,
也许在里头‘表现良好’,减刑了呗。”赵天宇晃着酒杯,嗤笑一声,“怎么,
一出来就迫不及待找上门了?看来三年牢饭还没让他认清现实啊。
穿得破破烂烂就敢跑来鼎峰,也不嫌丢人现眼。”“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人也放进来?
”林薇薇眉头蹙起,语气不悦,“让前台打发走,别脏了地方。”“放心吧,
前台没那么不懂事。”赵天宇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语气悠然,“不过,
他既然出来了,总得让他彻底明白,他现在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刑满释放人员,
有案底的穷光蛋,在江城,连条野狗都不如。还想攀扯我们?做梦。”他转过身,
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要不要找人‘提醒’他一下,离我们远点?”林薇薇放下咖啡杯,
走到赵天宇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向窗外阴郁的天空,红唇轻启,
吐出冰冷的话语:“不必我们脏手。他现在一无所有,活着就是最大的折磨。让人盯着点,
别让他搞出什么幺蛾子就行。要是他还不识趣……”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
“自然有让他再也不敢出现的方法。”赵天宇笑着搂住她的肩膀:“还是你想得周到。对了,
晚上吃完饭,去我那儿?新到的红酒,味道不错。”林薇薇这次没有躲开,斜睨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间带着惯有的高傲与一丝媚意:“看你晚上表现。”两人相视而笑,
仿佛楼下那个叫陈默的男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早已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灰尘,
连提起都嫌污了嘴。楼下大堂,陈默在沙发上坐了约莫十分钟。期间,
他看到前台女孩接了一个电话后,神情明显放松下来,还略带鄙夷地朝他这个方向瞟了一眼,
然后便不再理会。他知道,这就是林薇薇和赵天宇的态度了。意料之中。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旧夹克,再次走向前台。前台女孩见他过来,立刻板起脸,
准备重复之前的说辞。陈默却没有看她,也没有试图再要求通报。他只是微微抬头,
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楼板,直抵那间富丽堂皇的总裁办公室。然后,
他用不大、却足以让安静大堂里附近几人听清的声音,平静地说了两个字:“很好。”说完,
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依旧平稳,穿过光洁的大堂,走向旋转门。
阳光不知何时挣扎着从云层缝隙漏下一缕,恰好在他推门而出的瞬间,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将那旧夹克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边。门外,长长的黑色车队静默等候,
如同忠诚的守卫。阿忠早已下车,为他拉开车门。陈默弯腰上车前,
最后回望了一眼鼎峰集团那熠熠生辉的Logo,眼神深不见底,
如同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海面。车门轻轻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车队缓缓启动,
驶离鼎峰大厦,融入午后的车流。顶楼办公室,赵天宇接到了保安部经理的电话。“赵总,
那个人走了。”“嗯,知道了。以后这种人,直接拦在外面。”赵天宇不以为意地吩咐。
“是,赵总。不过……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说。”“那个人……他是坐车走的。
而且,车好像不一般。”“不一般?”赵天宇挑眉,“能有多不一般?出租车还是网约车?
”“不是……是,是一队车,很多辆,黑色的,看起来……非常贵。领头的车,
好像是……幻影。”保安经理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看到的景象。
赵天宇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看花眼了吧?陈默?坐幻影?还一队车?
他要是能坐得起那种车,我赵天宇名字倒过来写!行了,别一惊一乍的,做好你的事。
”挂断电话,赵天宇摇摇头,对走过来的林薇薇笑道:“楼下保安说陈默坐着一队豪车走的,
领头还是幻影,你说可笑不可笑?这帮人,整天就知道捕风捉影。”林薇薇也笑了,
笑容里满是不屑:“大概是哪个婚庆公司或者租车行的车队,碰巧路过吧。
他能认识什么开幻影的人?痴人说梦。”两人谁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陈默?
一个刚刚出狱、身无分文、声名狼藉的废物前夫,能掀起什么浪花?他活着,
就是对他们如今成功人生最大的讽刺和衬托。仅此而已。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林薇薇和赵天宇正与几位银行高管、商界伙伴把酒言欢,庆祝城东地块的顺利推进。
气氛热烈,恭维声不断。林薇薇脸颊微红,在水晶吊灯下容光焕发,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
赵天宇更是意气风发,谈笑风生。就在这时,林薇薇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林天雄。她略带歉意地对众人笑了笑,
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接听。“喂,爸,怎么了?我和天宇在……”她的话没说完,
就被听筒里传来的、林天雄前所未有的惊慌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咆哮声打断,
那声音大到几乎刺破她的耳膜:“薇薇!你在哪儿?!立刻回来!公司出大事了!完了!
全完了!”露台上,温暖宜人的晚风似乎骤然变冷,灌进林薇薇的耳朵里,
连同父亲那失态到近乎破音的吼叫,让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四周隐约飘来的笑语和杯盏轻碰声,忽然变得遥远而刺耳。“爸?你说什么?什么完了?
公司怎么了?”林薇薇强迫自己稳住声音,但尾音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厅,赵天宇正举杯与一位行长谈笑,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志得意满。“查、查封了!银行账户全部被冻结!
税务局、工商局、还有**的人突然一起上门,
说我们涉及巨额偷税漏税、违规担保、虚假交易……还有,还有你之前批的几个项目,
材料严重造假!现在办公大楼都被贴了封条!所有业务强制暂停!
股东的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林天雄的声音混乱不堪,
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背景里嘈杂的人声、呵斥声,显然正身处一片混乱之中。“不可能!
”林薇薇脱口而出,脸色瞬间煞白,“那些项目……手续都是齐全的!
税务也一直有打点……天宇他明明说过……”她猛地住口,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赵天宇经手的,城东那块地,还有之前几个快速推进的并购案……“赵天宇?对!
赵天宇在哪?!”林天雄像是抓住了什么,声音陡然尖厉,“让他接电话!让他说清楚!
那些担保合同,还有挪去补窟窿的资金,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搞的鬼?!
”林薇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是一面被重锤敲打的破鼓。她猛地看向大厅里的赵天宇,
那个几分钟前还让她觉得可靠、让她倚仗的男人,此刻在她眼里,
身形似乎蒙上了一层模糊的、令人不安的阴影。“他……他就在旁边。爸,你先别急,
我马上问他,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我们……”“搞错?!人家证据都甩到我脸上了!薇薇,
我告诉你,这次不是小事!是有人要整死我们林家!要让我们倾家荡产,永世不得翻身!
”林天雄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你赶紧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
”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急促的忙音。林薇薇僵在原地,冰冷的汗湿透了后背的衣料。
露台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此刻看来像一张巨大的、嘲笑的网。
大厅里传来赵天宇提高音量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她快步走回大厅,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天宇。”她走到赵天宇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出来一下,有急事。”赵天宇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有些不悦,
但看到林薇薇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心里也咯噔一下。他对面前的客人歉意地笑了笑,
跟着林薇薇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赵天宇皱眉,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爸刚来电话,”林薇薇盯着他,
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公司出事了,被多部门联合查封,账户冻结,
业务全部暂停。说是涉嫌巨额偷税、违规担保、项目材料造假……爸让你解释,
那些担保合同和资金挪用,是怎么回事?”赵天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他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惊和不解的表情:“什么?
!查封?这怎么可能!薇薇,你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林总太紧张了?
我们的项目都是合法合规的,税务那边也一直……”“合法合规?”林薇薇打断他,
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尖锐,“那我爸说的证据是怎么回事?赵天宇,
你别跟我演戏!城东那块地,还有之前那几个快进快出的并购,到底干不干净?!
”赵天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被冤枉的恼怒:“林薇薇!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我为了鼎峰,为了你们林家,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
那些项目哪一项不是我拼死拼活谈下来的?现在出了点问题,你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我没往你身上泼脏水!我爸在电话里点名问你担保和资金的事!”林薇薇逼近一步,
胸口剧烈起伏,“赵天宇,你最好跟我说实话!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
”两人的争执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紧张的气氛还是引起附近几位宾客的侧目。
赵天宇瞥了一眼周围,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和一丝慌乱。他知道事情恐怕真的不妙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但他绝不能在这里,在这个时候承认任何事情。“好,好,
薇薇,你先别激动。”他换上安抚的语气,试图去拉林薇薇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们先回去,回去看看具体情况。也许只是误会,或者对手的恶意中伤。在这里吵没用。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他的眼神看起来诚恳而坚定,
但林薇薇此刻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相信。父亲那惊恐绝望的声音犹在耳边。“马上回去。
”林薇薇不再看他,转身就走,步伐凌乱而仓促,甚至顾不上和主人告辞。
赵天宇阴沉着脸跟上,心头沉甸甸的。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出纰漏的环节,
以及……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人回来了?不,不可能,一个刚出狱的废物,哪有这种能量?
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林家其他的对头趁机发难。两人几乎是一路无话,驱车赶往鼎峰集团。
往日里畅通无阻的道路,今夜似乎格外漫长。等他们赶到时,鼎峰大厦楼下已是一片混乱。
警戒线拉了起来,好几辆闪着红蓝灯的公务车停在大门口。
一些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进出忙碌,大楼入口处贴着醒目的白色封条。
不少收到消息赶来的员工聚集在远处,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惶和不安。
几个闻讯而来的记者正试图突破保安的阻拦进行拍摄。林天雄的座驾停在路边,
他本人正被两个身穿税务制服的人围着,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头发凌乱,西装歪斜,
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形象。林薇薇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踉跄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鼎峰,林家的根基,她骄傲的资本,
此刻像一具被扒光了衣服、任人围观嘲弄的躯体。赵天宇也下了车,看到这阵仗,
脸色更是难看。他硬着头皮,跟在林薇薇身后,朝着林天雄走去。“爸!
”林薇薇冲到林天雄身边。林天雄看到她,像看到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罪魁祸首,
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生疼:“薇薇!你来了!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说要彻查,要追缴税款和罚款,还有那些违规担保,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还有你签的那些项目文件……造假!他们说证据确凿!”“林总,赵总,
”一个看起来是负责人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表情严肃,“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
鼎峰集团涉嫌多项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现已依法对公司资产进行查封冻结,相关业务暂停,
责令配合调查。请你们二位,以及林天雄先生,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说明情况。
”“协助调查?说明什么情况?”赵天宇强作镇定,“我们都是合法经营,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要见我的律师!”“律师当然可以见,但在调查期间,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调查组负责人语气不容置疑,一挥手,立刻有工作人员上前。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非法……”林天雄还想挣扎,但很快被制止。林薇薇看着父亲被带走,
看着赵天宇虽然嘴上强硬但眼神里已露出慌乱的侧脸,
又看看被贴上封条、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和颓败的鼎峰大厦,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怎么会这样?明明几个小时前,一切还都蒸蒸日上,前途光明。到底是谁?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动如此精准而致命的打击?一个名字,
毫无征兆地,带着冰冷的寒意,从她混乱的脑海深处浮了上来——陈默。今天下午,
他出现在楼下,平静地离开。然后,晚上,鼎峰就迎来了灭顶之灾。是巧合吗?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林家近年虽有对手,但谁能做到如此雷霆万钧、不留余地?
她想起保安经理在电话里那句迟疑的汇报:“那个人……他是坐车走的。而且,
车好像不一般……很多辆,黑色的……领头的车,好像是幻影。
”幻影……当时她和赵天宇只觉得荒谬可笑。可现在……一股巨大的恐惧,
混合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林薇薇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林**,
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调查组的人对她说道。林薇薇浑浑噩噩地被带上了一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曾经代表着她所有荣耀和骄傲的大楼,
此刻它沉默地矗立在夜色和警灯闪烁的光影中,像一个巨大的墓碑。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隅,江畔一座幽静而不起眼的中式庭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潺潺流水声萦绕在假山竹石之间,暖黄的灯笼光映照着回廊。陈默已换下那身旧夹克,
穿着一套舒适的深色家居服,坐在临水的茶室里。茶香袅袅,他面前的棋盘上,
黑白双子正杀到中盘,局势胶着。徐老坐在他对面,捻着一枚白子,沉吟不语。
阿忠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轻轻放在陈默手边的茶几上。“陈先生,
鼎峰那边,第一阶段已经处理完毕。联合调查组已经介入,
所有已知的违法证据链都已提交并启动程序。林天雄、林薇薇、赵天宇三人已被带走问话。
公司账户和主要资产已冻结。按照目前掌握的证据和初步估算,鼎峰资不抵债已成定局,
破产清算只是时间问题。相关责任人面临巨额罚款和刑事责任。”陈默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
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夹,并没有打开。“赵天宇个人呢?”“他利用职务之便,
通过多个空壳公司转移鼎峰资产、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以及他个人境外账户的部分流水,
也已经分别提交给了经侦和纪委。另外,
及的一起尚未曝光的商业贿赂和一起伤人案(受害者当年因惧怕赵家势力未敢声张)的线索,
也安排人递了过去。”阿忠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汇报天气。陈默点了点头,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落下了一枚黑子。“林家其他人,暂时不必波及。盯着点,
别让他们狗急跳墙,干扰正常程序就行。”“明白。”阿忠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徐老这时才落下手中的白子,堵住了黑棋一条大龙的去路,局势顿时变得微妙。
“手法干净利落,直击要害。不过,小默,这开局虽猛,但对方毕竟盘踞多年,
关系网络复杂,反弹恐怕也会很快。”陈默看着棋盘,不急不躁地又放下一子,
看似无关紧要,却隐隐呼应着另一处的伏兵。“徐老,我知道。这点风波,
伤不了他们的根本,最多让他们狼狈一阵,割肉止损。我要的,也不仅仅是让他们破产。
”他抬起眼,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棂,望向庭院外沉沉的夜色,那里是江城璀璨的灯火,
也隐藏着无数不见硝烟的战场。“破产,身败名裂,只是开始。”陈默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