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冷……”“为什么是我？”“别碰我！滚开！

”陈默面无表情地为躺在金属解剖台上的男人整理着遗容。那张因为车祸而扭曲的脸，

此刻正不断在他耳边发出尖锐又绝望的嘶吼。这已经是他从事这份工作的第三年。

从最初的惊恐，到现在的麻木，陈默已经习惯了这些来自亡者的“噪音”。

第1章“我好冷……”一道空洞、飘忽的声音，像一缕抓不住的冷风，钻进陈默的耳朵。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又是这样。太平间里，灯光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将不锈钢解剖台照得雪亮反光。陈默戴着蓝色乳胶手套，正用浸湿的棉球，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面前这具女尸脸上的血污。“他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怨恨，在他脑中盘旋，像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陈默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作为一名入殓师，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和尸体打交道。

但和其他同行不同的是，他能听见尸体说话。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

亡者最后的执念和呓语。“小陈，好了没有？市局的林队长还在外面等着呢。

”老师傅老刘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陈默嗯了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老刘是他入行时的师傅，下个月就要退休了，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带他。“记住，咱们这行，

就是胆大心细，闭上嘴。”老刘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把人收拾体面了，钱拿到手，别的都跟咱们没关系。”陈-默点了点头。这些话，

老刘说了三年。很快，女尸脸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露出一张苍白但依旧惊艳的脸。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哪怕已经失去了生命，也依然能看出她生前的风华。

“是李若雪……那个锦绣集团的千金。”老刘在旁边小声嘀咕，“啧啧，真是可惜了，

长得跟仙女似的，报纸上天天有她。”陈默没接话。他知道这个女人。李若雪，

本地有名的社交名媛，嫁的还是被誉为“城市之光”的青年企业家，周明轩。两人的婚姻，

曾被媒体誉为金童玉女的完美结合。可现在，这位“玉女”却浑身冰冷地躺在这里。

尸检报告上写着，死于机械性窒息，脖颈处有明显的扼痕。是谋杀。

“……他们都错了……都错了……”脑海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带着一丝急切。

陈默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他集中精神，试图忽略这烦人的噪音，开始为尸体化妆。

冰凉的粉底，遮盖住皮肤上淡淡的尸斑。细致的眉笔，重新勾勒出姣好的眉形。

“不是他……抓错人了……那个被抓的司机，是冤枉的……”女尸的声音越来越急，

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陈-默的眉心拧了起来。警察抓了人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忙，

没关注新闻。“凶手……是周明轩！是我的丈夫！”嗡！

陈默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耳鸣不止。周明轩？

那个被誉为慈善家、企业家楷模的完美男人？那个在媒体面前永远深情款款，

把妻子宠成公主的模范丈夫？怎么可能！“他伪造了一切……他掐死我的时候，

脸上还在笑……他说我碍事了……”怨毒的诅咒，伴随着冰冷的细节，

一字一句地刻进陈默的脑海。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秘密”了。曾经有个醉驾出车祸的男人，

在他耳边哭喊了半个小时，说开车的是他朋友，是他顶了包。还有一个跳楼自杀的女孩，

反复呢喃着是被上司PUA，不堪折磨。但陈默都当没听见。他只是个入殓师，不是警察，

更不是救世主。老刘的话没错，闭上嘴，拿钱办事，才是他这种小人物的生存法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口红，准备为李若雪画上最后一抹色彩。就在这时，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警服，

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很显眼。正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林涛。林涛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

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进的低气压。他径直走到解剖台前，目光落在李若雪的脸上。

“怎么样了？”他开口，声音沙哑。“林队，快好了。”老刘赶紧陪着笑脸上前。

陈默低着头，继续手里的工作，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告诉他……快告诉他……”李若雪的声音在他耳边尖叫，“就是他！他能帮我！

求求你……”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林涛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锐利得像刀子。“你，是新来的？”林涛盯着陈默问。“林队，这是我徒弟，陈默，

手艺好着呢。”老刘连忙打圆场。陈默停下动作，抬起头，迎上林涛的目光，

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林队长。”林涛审视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发现了什么？脸色这么难看。”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没……没有。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故作平静地说，

“只是……死者的伤势有点……我第一次处理这种案子的受害者。”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林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太平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别信他的谎言……周明-轩是个魔鬼……他骗了所有人……”李若雪的声音还在继续，

像最恶毒的魔咒。终于，林涛移开了视线，似乎接受了陈默的说法。

他转头对老刘说：“尽快弄好，家属那边催得紧。”“好嘞，您放心。”林涛点点头，

转身准备离开。陈默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然而，

就在林涛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李若雪的声音再次尖锐地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把它藏在了书房的地球仪里……那不是送给我的……是给那个**的……”陈默浑身一僵。

这个细节……太具体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悬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忘了。

林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他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在陈默身上，

看到他那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怎么了？”第2章林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陈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寻找着合理的解释。“没……没什么。”他强迫自己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视线从李若雪的脸上移开，“我刚才好像……好像看到她的眼皮动了一下。”“什么？

”林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能是尸僵过后的肌肉痉挛，正常现象。”陈默的语速很快，

试图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可信，“吓了我一跳。”老刘也赶紧过来打圆场：“是是是，林队，

有时候是会这样，正常，正常。”林涛狐疑地盯着陈-默看了几秒，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别骗我”。最终，他还是没有再追问，

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搞快点”，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

陈默整个人都虚脱了，扶着解剖台的边缘才勉强站稳。“好险……”他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狂跳。“地球仪……项链……”李若雪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充满了期待和恳求。

陈默的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说出去？怎么说？难道告诉警察，是尸体告诉我的？

他们不把自己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才怪！

可如果不说……一想到那个伪善的周明轩还在外面扮演着深情丈夫，而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陈默就觉得一阵反胃。更重要的是，那个被冤枉的司机……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行，

不能直接说。得想个办法，一个既能把消息递出去，又不会暴露自己的办法。

他迅速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李若雪的妆容精致而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随着他盖上白布，那纠缠不休的呢喃声也终于消失了。整个世界都清净了。陈默脱下工作服，

和老刘打了声招呼，提前下了班。他回到自己那个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里，狭小、昏暗，

和李若雪生前居住的豪宅形成了讽刺的对比。他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渐渐清晰。写匿名信？不行。一封来路不明的信，

根本不可能让警察去搜查一个声名显赫的大企业家的家。报警电话？更不行，

会被追踪到来源。必须……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警察“合情合理”地产生怀疑，

并主动去调查周明轩书房的机会。陈默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娱乐报纸上。

报纸的头条，正是关于李若雪和周明-轩的爱情故事回顾。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周明轩最在乎的是什么？是他的名声，他那完美无瑕的公众形象。

如果这个形象出现一丝裂痕呢？陈默拿出一部很久没用过的旧手机，换上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编辑了一条短信。【惊天大料！模范丈夫周明轩疑似出轨，

与妻子闺蜜关系暧昧，李若雪之死另有隐情？】他没有提项链，没有提地球仪，

更没有提谋杀。他只是像一个八卦的知情者，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他将这条短信，

发给了本市最有名的一个狗仔记者——外号“秃鹫”的张伟。这个张伟，

以挖掘富豪名流的隐私丑闻为生，嗅觉极其灵敏。做完这一切，陈默拔出电话卡，

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

就看天意了。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李若雪的案子，警方宣布已经锁定嫌疑人，

就是那位被辞退的司机，据说在他家里搜出了李若雪的财物。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陈默照常上班，下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心，却始终悬着。直到第三天早上。一枚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城市的舆论。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八卦网站，突然爆出一条新闻——《金童玉女童话破灭？

深扒周明轩与李若雪闺蜜的“秘密友谊”》。文章里虽然没有实锤，但各种含沙射影的暗示，

配上几张周明轩和那个闺蜜在不同场合“同框”的照片，足以引人无限遐想。一时间，

全网哗然。周明轩的完美人设，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市刑侦支队里，

林涛正因为案件的“顺利”侦破而烦躁。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个司机的作案动机和证据链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一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手下小王打来的。“林队，你快看今天的新闻！网上都炸了！

”林涛点开新闻链接，看到那篇八卦文章，不屑地嗤笑一声。“无聊的媒体，捕风捉影。

”他关掉手机，把这些花边新闻当成垃圾，扔到了一边。案子已经要结了，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然而，就在他准备签字结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走了进来。“林队，

城西的巷子里发现一具男尸，初步判断是吸毒过量死亡。”林涛皱了皱眉，这种案子，

怎么报到他这里来了。他掀开白布的一角。死者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面色灰败，

是个典型的瘾君子。他正准备让法医接手，陈默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林队，我来处理吧。

”陈默的表情很平静，但没人知道，当他走进这间办公室的瞬间，一个微弱的声音，

就已经在他耳边响起了。一个属于这具新尸体的声音。

“……好冷……我不想死……”陈-默的目光落在男尸的脸上，

而那声音却在他脑中说出了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那个女人吵架……”“他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塞进了口袋里……”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来了。这个死掉的瘾君子，就是那天狗仔爆料的照片里，

出现在周明轩别墅附近背景里的一个模糊身影！他是个目击者！第3章这个瘾君子，

居然是目击者！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巧合？还是……灭口？

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走上前，开始进行例行的检查。

“……好疼……头好疼……”瘾君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停在路边……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拉扯……”“那个女人哭得很伤心……周先生很生气，

从她脖子上扯下了一个东西……亮晶晶的，像钻石……”钻石项链！李若雪的“海洋之心”！

陈默的呼吸都停滞了。这个瘾君子不仅看到了周明轩和别的女人争吵，还看到了项链！

这不再是空口无凭的“鬼话”，而是有了第二个“人证”！虽然，这也是个死人。

“他的死因报告怎么说？”陈默状似不经意地问旁边的民警。

“法医初步判断是吸食劣质毒品过量，导致心脏骤停。现场也发现了注射器和毒品残留物。

”民警回答。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意外。一个瘾君子死在阴暗的巷子里，再正常不过。

没有人会把他的死，和几天前那场轰动全城的豪门谋杀案联系起来。

陈默的目光落在死者那双肮脏的手上。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

“……我跑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好疼……”死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陈默的心念一动，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镊子，凑近了死者的右手。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细节里，他看到，在死者右手食指的指甲缝深处，

似乎卡着一根极其微小的，深红色的木刺。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不是有“提示”，根本不会有人发现。陈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条新闻报道的片段。

报道里曾提到，周明轩的私人别墅，为了彰显品味，特意从南美进口了昂贵的红木，

定制了一圈别致的围栏。就是这个！陈默的心跳再次加速。这是物证！

是连接这个瘾君子和周明轩别墅的直接物证！可是，他该怎么让警察发现这个线索？

直接说出来？不可能。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涛，

对方显然对这个“普通”的案子毫无兴趣。陈默的脑中，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开始形成。

他需要制造一次“意外”。一次让法证科不得不重视的“意外”。他借着整理工具的动作，

悄悄从旁边李若雪案的物证袋边缘，用镊子夹起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

属于李若雪衣服上的红色纤维。那件衣服，正是她遇害时穿的。他的手心全是汗。

这是一个巨大的堵伯。如果被发现是人为的，他不仅会丢掉工作，

甚至可能被当成干扰司法调查的共犯。他深吸一口气，趁着所有人不注意，

将那根微小的红色纤维，不着痕迹地“掉”进了装有瘾君子随身物品的证物袋里。整个过程，

不到两秒。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接下来的几天，

对陈默来说是漫长的煎熬。关于周明轩的八卦新闻，在周的公关团队下场后，

很快被压了下去。而李若雪的案子，也以“嫌疑人司机畏罪自杀”而草草结案。一切，

似乎都尘埃落定了。刑侦支队里，林涛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已经归档的案卷。

一份是李若雪谋杀案。一份是无名瘾君子意外死亡案。他正准备签字，将案卷送进档案室。

就在这时，法证科的电话打了进来。“林队，有点奇怪的事情。

我们在处理城西那个瘾君子的证物时，发现了一根不属于他的纤维。经过比对，

这根纤维的材质和颜色，与李若雪案的物证纤维高度吻合。”林涛的眉头皱了起来。

“cross-contamination（交叉污染）？”他下意识地问道，

“是不是你们在实验室搞错了？或者在太平间那边沾上的？”“我们检查了流程，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电话那头的人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两个案子的尸体都在一个地方处理过。可能只是个巧合。”“行了，我知道了。

”林涛挂了电话，准备在报告上签下“物证污染，无需跟进”。就在他落笔的前一秒，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年轻警员小王，突然开口了。“林队，您不觉得……这有点太巧了吗？

”林涛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巧合多了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专心点，

把手头的事做好。”被训斥的小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但他的那句话，却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林涛的心湖。是啊……太巧了。那个八卦新闻，

那根莫名其妙的纤维……林涛的笔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那天晚上，林涛失眠了。

他鬼使神差地从档案室里，又调出了那两份案卷。他将两份案卷并排摊在桌上。豪门谋杀，

街头横尸。风马牛不相及。他盯着案卷，试图找出其中的联系，但一无所获。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城市地图前。他习惯性地在地图上，标出案发地点。

一个红点，在城东的富人区，那是周明-轩的别墅。一个蓝点，在城西的贫民窟，

那是瘾君子被发现的巷子。两个点，隔着大半个城市。毫无关联。林涛自嘲地笑了笑，

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他正准备关灯回家，目光却无意中在地图上再次扫过。等等！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凑近地图，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点。

城西的巷子……距离周明轩的别墅，直线距离，不过两个街区！那个瘾君子，

死在了周明轩家附近！林涛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拧成了一个川字。第4章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林涛脑中的迷雾。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

当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时，那就不是巧合了！第二天一早，林涛没有回队里，

而是独自一人，开着便车，来到了城西那条发现瘾君子的阴暗巷子。巷子又脏又臭，

地上还残留着警方勘察时画的粉笔印。他像一个幽灵，在这里来回踱步，

目光像鹰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警方之前的勘察很草率，

因为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起普通的意外死亡。

但林涛现在是以“谋杀案现场”的标准在重新审视这里。他在垃圾堆里翻找着，

在墙角的青苔里搜寻着。终于，在一个被丢弃的破鞋垫下面，他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枚纽扣。

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纽扣。但林涛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缩。这不是普通的纽扣，

材质是牛角，上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

几乎看不见的logo——一个意大利奢侈品牌的标志。这种定制西装上的纽扣，

绝不可能属于那个穷困潦倒的瘾君子！林涛小心翼翼地将纽扣放进证物袋，心脏狂跳。线索，

串起来了！他立刻驱车，直接前往周明轩的公司。“周先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

”在周明轩豪华的办公室里，林涛开门见山。周明轩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疲惫。“林队长，请坐。是为了若雪的案子吗？

不是说已经……”“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线索。”林涛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想再跟您确认一下，案发当晚，您真的整晚都和王总他们在一起开会吗？

”周明轩的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但立刻就恢复了平静。“是的，

我们开了一个通宵的视频会议，讨论海外并购的案子。这一点，我的几位副总都可以作证。

”他摊了摊手，一脸坦然。“那这个呢？”林涛将装有纽扣的证物袋，

放在了周明轩面前的桌上。周明轩的目光落在纽扣上，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林队长，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一个案发现场，发现了这枚纽扣。”林涛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破绽，“想请周先生辨认一下，是不是你的。”周明轩拿起证物袋，

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很别致的纽扣，但不是我的。”他坦然地迎上林涛的目光，

“我的西装，都是由我的私人裁缝定制的，他有固定的纽扣款式。”他说着，

甚至还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着的西装袖口。那上面的纽扣，

确实和证物袋里的不一样。林涛的心沉了下去。周明轩的表现，天衣无缝。“是吗？

”林涛收回证物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那可能是我搞错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队长。”周明轩也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我知道，失去若雪，

你们警方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想要尽快破案。但有时候，太过执着，反而会走错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意思却像一把软刀子。“我们锦绣集团，

一直以来都和市里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也为本市的经济发展和市民就业做出了不少贡献。

”他走到林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希望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和谐。你说对吗，林队长？”**裸的威胁！林涛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感觉到，周明轩手上的力道，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他猛地转过头，

对上周明轩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笑容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傲慢和寒意。林涛一言不发，

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回到车里，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知道，

周明轩是在警告他，他的背后，有他惹不起的人。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但林涛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你越是威胁，我越是要查到底！

他立刻给队里打电话：“给我查！把那个瘾君子所有的社会关系，最近的活动轨迹，

全都给我挖出来！还有，把那枚纽扣送到技术科，让他们给我分析成分，查出来源！”然而，

压力很快就从上面传了下来。分局的领导一个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林涛！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李若雪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去骚扰周明轩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怒火。“领导，我发现了新的疑点，这个案子可能另有隐情！

”“什么疑点！我看你就是想功劳想疯了！”领导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周先生是市里的重点保护企业家，他的锦绣集团每年给市里带来多少税收和就业岗位，

你不知道吗？现在因为你，他已经向市里投诉了！我命令你，立刻停止对周明轩的一切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