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回归后,不被爱的我跑路了描绘了沈庭伟江愈赵岚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汐汐不是嘻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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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墅的灯光太亮,刺得人眼睛发酸。我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
看着楼下大厅那场并不属于我的狂欢。香槟塔折射着细碎的金光,像是某种被击碎的自尊。
母亲赵岚穿着那件暗紫色的高定旗袍,手里挽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她笑得那样从容,
眼角的细纹里填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那个少年叫江愈。真正的沈家少爷。而我,沈驰,
是这二十三年来占据了他位置的“赝品”。「沈驰哥,你怎么不下来?」
身后传来佣人小张的声音。他端着托盘,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以前他都叫我“少爷”,自从鉴定报告出来的那天起,那个称呼就像过期的罐头,
被丢进了垃圾桶。「太吵。」我淡淡回了一句,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凉的打火机。
这是沈庭伟——我的父亲,或者说前父亲,在我十八岁那年送的成年礼。**版,
刻着我的名字。现在摸起来,上面的纹路像是一排细密的锯齿。楼下传来一阵掌声。
我看见沈庭伟接过话筒,声音洪亮:「感谢各位莅临。今天,
主要是为了向大家介绍我的亲生儿子,江愈。这些年,他受苦了。」全场静默一秒,
随即爆发更热烈的欢呼。没有人提起沈驰。我像个幽灵,
被这场盛大的认亲仪式精准地剔除在外。其实早就该有预感。自从三个月前江愈被找回来,
家里的空气就变了。早餐桌上不再有我爱喝的冰美式,
取而代之的是江愈需要的养胃小米粥;书房里我的文件被挪到了角落,
正中央摆放着江愈的入学资料。这就是现实。他们没有说“滚”,
但每一个举动都在推着我往悬崖边走。我转身回房。推开门,
一股陌生的柠檬香氛味扑面而来。我的脊背瞬间僵硬。
原本属于我的黑白灰极简风格的房间里,多出了几个格格不入的公仔。书桌上,
我用来处理公司项目的笔电被推到一边,上面压着一摞崭新的高中复习资料。
赵岚正指挥着管家把我的衣柜腾空。「妈。」我喊了一声。习惯很难改,这个字脱口而出时,
我看到她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赵岚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我熟悉的、优雅得体的微笑,
但眼神是冷的:「阿驰啊,正好要找你。小愈身体不好,原本那间客房朝北,阴冷。
我想着你身强力壮的,先把这间阳面房让给他养养身子。」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扫视着这间我住了二十三年的房间。
墙上的获奖证书、书架上的模型、甚至是我习惯睡的那个枕头,此刻都显得那么多余。「好。
」我点头,没有任何争辩,「那我睡哪?」赵岚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卡在喉咙里。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阁楼那边收拾出来了,清净,
适合你工作。」阁楼。那是堆放杂物的地方,连佣人都不住。「知道了。」我越过她,
走向衣柜,开始收拾东西。「阿驰,你也别多心。」赵岚走过来,想要拍拍我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虚虚地悬在半空,「小愈他在外面吃太多苦了,你是哥哥,
要让着他。」哥哥?在这个家里,血缘是唯一的通行证。没了那层膜,我连个客人都算不上。
「我明白。」我把几件常穿的衬衫扔进那个20寸的登机箱里,动作利落,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赵岚看着我的动作,眉头微皱:「你收这么少?其他的不要了?」
「阁楼放不下。」我扣上箱子,提杆拉起,滑轮在地板上滚过一声闷响。哪怕到了这一刻,
她也没觉得把我赶去阁楼有什么不妥。在她看来,我享受了二十三年不属于我的荣华富贵,
现在的退让是理所应当的赎罪。我拖着箱子走出房间。走廊上,正遇到上楼的江愈。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袖口长了一截,显得有些滑稽。看到我,他瑟缩了一下,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喊:「沈……沈驰哥。我是不是占了你的房间?对不起,
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去住地下室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楼下的宾客和赵岚听见。
完美的受害者姿态。赵岚立刻冲过来,一把护住江愈,像护着一只易碎的瓷器,
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阿驰!你又吓唬弟弟做什么?」
我看着江愈藏在赵岚身后那双看似无辜、实则正在审视我的眼睛。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可笑。
他们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个房间?还是沈家少爷的头衔?我在乎的,
仅仅是那一点点曾经以为真实的亲情。现在,这一点点幻想也被这母慈子孝的画面碾得粉碎。
「我什么都没说。」我提起箱子,绕过他们,「祝你们今晚愉快。」我走向阁楼。
楼梯狭窄陡峭,每走一步,木板都会发出陈旧的**。推开阁楼的门,灰尘味呛进了肺管。
这里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窗户很小,像个透气孔。我把箱子扔在角落,
坐在那张硬得像石头的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的副总发来的微信:「沈总,
明天的并购案会议,董事长通知由江愈旁听,您还参加吗?」我看着屏幕上的光标闪烁。
沈氏集团最近最大的并购案,是我熬了三个月大夜,带着团队一点点啃下来的。
方案里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风险评估,都是我的心血。现在,他们想让江愈来摘桃子。
为了给真少爷铺路,沈庭伟真是连公司的前途都敢拿来做赌注。江愈连大学都没读完,
看得懂财报吗?我回复了一个字:「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我还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这一夜,我没有睡。阁楼的隔音很差,楼下的欢声笑语顺着墙缝钻进来,
像是在嘲笑我的落魄。我打开电脑,调出了这几年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清单,
以及那个我在海外秘密运营了三年的私人账户。鼠标轻点。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我开始清算。在这个家里,感情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的钱,和脑子里的本事,
是真的。既然你们要算得这么清楚,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2第二天清晨,
生物钟在六点准时唤醒了我。阁楼没有洗手间,我得下楼去一层的公用卫浴。路过二楼时,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赵岚温柔的声音:「小愈,这套西装是专门找意大利师傅定做的,
今天要跟爸爸去公司,得穿精神点。」「妈,这个领带我不会系……」「妈妈帮你。」
温馨得像一部三流的家庭伦理剧。我面无表情地走过,洗漱,换上昨晚熨好的衬衫。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锋利。下楼时,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沈庭伟坐在主位看报纸,赵岚在给江愈剥鸡蛋。
我拉开平常坐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已经摆了一副新的餐具,那是江愈的。我的位置消失了。
佣人刘妈端着一锅海鲜粥走出来,看见我站在那,有些尴尬地擦了擦手:「哎哟,
沈……阿驰少爷,今天厨房忙着给小愈少爷做营养餐,忘了备您的份了。
锅里还有点剩的白粥,要不给您盛点?」剩的。白粥。以前刘妈总是追着我问:「少爷,
今天想吃什么?我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蟹黄。」人走茶凉,大概就是这个温度。「不用了。」
我系好袖扣,「公司有食堂。」沈庭伟从报纸后抬起头,眼神严厉:「站住。这么大人了,
还跟弟弟置气?坐下吃完再走,像什么样子。」「位置都没了,坐哪?坐地上吗?」
我语气平淡,没有起伏。沈庭伟“啪”地一声合上报纸:「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态度!
小愈刚回来,家里乱一点很正常。你作为哥哥,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阴阳怪气。
这些年我是怎么教你的?」「您教我要识大体,顾大局。」我看着他,「所以我把房间让了,
把父母让了。现在,连早饭也要让吗?」「你——」沈庭伟气得脸色发红。江愈连忙站起来,
一脸惶恐:「爸,别生气。怪我,是我占了哥哥的位置。哥哥你坐这,我站着吃就好。」
说着,他真的端起碗就要站起来。「坐下!」赵岚一把拉住他,心疼得直掉眼泪,
「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哪有让主人站着吃饭的道理?有些人要是看不惯,就自己滚出去吃!」
有些人。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好。」我转身走向玄关。
身后传来沈庭伟的怒吼:「今天公司的会议你最好给我表现好点!小愈第一次去,
你多带带他。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带带他?
我是要去给他送终的——送别他在商界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亮相。到了公司,
气氛同样微妙。前台小妹看到我,欲言又止。走进电梯,几个部门经理见了我,
匆匆打个招呼就低头看手机,仿佛我是什么传染源。全公司都知道了。沈家变天了。
真太子回宫,我这个假太子迟早要被废。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沈庭伟带着江愈坐在主位。江愈穿着那套不合身的高定西装,显得局促不安,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沈总。」我的助理小林迎上来,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沓资料,
眼圈有点红,「您的位置被……」我看过去。原本属于项目负责人的位置,现在坐着江愈。
沈庭伟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加座:「阿驰,今天你坐那。主讲让小愈来试一试,
你在旁边补充。」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高管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这是**裸的羞辱。
把一个千亿级别的并购案,交给一个连Excel都不会用的新人,
还要原项目负责人当陪衬。这就是沈庭伟的手段,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血统,
高于能力。我没说话,径直走向那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开始吧。」沈庭伟鼓励地拍了拍江愈的肩膀。
江愈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拿着我昨天刚做好的PPT打印稿。他显然没有提前预习,
念得磕磕巴巴:「呃……关于本次收购……那个,对方公司的……资产负债率是……」
他甚至读不懂那些专业的财务术语。把(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读成了“伊比特达”。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沈庭伟的脸色沉了下来。江愈急得满头大汗,
求助似的看向我:「哥……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站起来救场,圆满地解决所有尴尬,维护沈家的面子。但今天。
**在椅背上,转了转手中的钢笔,淡淡地说:「不知道。这方案不是你做的吗?
项目负责人?」江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沈庭伟猛地拍桌子:「沈驰!你这是什么态度!
」「实事求是的态度。」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既然父亲觉得血缘能代替专业,
那这个会,我看我也没必要参加了。」「你敢走!」沈庭伟指着我,手指在颤抖,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在沈氏待下去!」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早已预料到的平静。「沈董,提醒您一句。」
我指了指大屏幕上那张惨不忍睹的报表,「对方公司的谈判团队已经在楼下了。
如果您打算让令郎用这种水平去谈判,建议您先准备好违约金。」说完,我拉开大门。
他们期望我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但我给出的结果是决绝的背影。
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和江愈的哭腔。我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猎头公司吗?我是沈驰。
上次你们提的那个Offer,我接了。」挂断电话,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把这些年我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给他们。然后,
干干净净地离开。3离开公司后,我没有回沈家,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店长认识我,见我提着两个大袋子进来,热情地迎上来:「沈少,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又要给家里置办什么?」「不是买,是卖。」我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柜台上。
百达翡丽的腕表、**版的袖扣、还有几把豪车的车钥匙。
这些都是这些年沈庭伟和赵岚为了面子送给我的“礼物”。在他们眼里,
这些东西挂在我身上,是展示沈家财力的装饰品。店长愣住了,
拿起一块表:「这……这块鹦鹉螺可是绝版,您确定要出?」「出。全部折现,
只要现金或者转账。」「这价格可能会压一点……」「无所谓。快就行。」半小时后,
四百七十万到账。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笔钱,
加上我这几年私下做投资赚的一千多万,足够我在任何一个城市重新开始。甚至,
比我想象的还要富裕。我开车去了一趟律所,签了一份股权**协议。
我名下持有的沈氏集团那0.5%的干股,虽然不多,但在关键时刻足够恶心他们一下。
我把这些股份低价**给了沈氏的死对头——顾氏集团。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回到沈家别墅时,正是晚饭时间。餐厅里气氛压抑。沈庭伟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赵岚在一旁抹眼泪,江愈则红着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见我进来,
沈庭伟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来。「逆子!你还有脸回来!」茶杯擦着我的额角飞过,
砸在身后的墙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我的脸颊上,**辣的疼。
我抬手擦了一下,神色未变:「回来拿东西。」「拿东西?你还想拿什么!」沈庭伟站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今天的谈判黄了!几十个亿的项目,就因为你的袖手旁观,全黄了!
顾氏集团趁虚而入,把项目抢走了!」原来是这样。顾氏动作挺快。「项目负责人是江愈,
谈判代表是江愈。」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只是一个旁听的。项目黄了,怪我?」
「你明知道小愈不懂!你为什么不帮他!」赵岚尖叫起来,「你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嫉妒小愈,想看他出丑!」嫉妒?我看着这个养育了我二十三年的女人。「妈。」
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她,「三个月前,也是在这里,你说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
我就永远是你的儿子。你说你会一碗水端平。」赵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说了!可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你处处针对小愈,
你哪里把当哥哥的样子拿出来了?」「行。」我点点头,不再争辩。多说无益。
所有的解释在偏见面前都是苍白的辩解。「既然我不配做沈家人,那我走。」我转身上楼。
「你给我站住!」沈庭伟怒吼,「要走可以,把沈家给你的一切都留下!
车钥匙、信用卡、还有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沈家的钱买的!」他是想让我净身出户,
让我知道离开沈家我什么都不是,以此来逼我低头认错。可惜,他打错算盘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在桌上:「法拉利,还给你。」
接着是钱包里的黑卡、附属卡,一张张排开:「卡,还给你。」最后,
我解下那块一直戴着的、沈庭伟送的成年礼怀表。银质的表盖上还带着我的体温。
我把它放在桌角。「这块表,也还给你。」沈庭伟愣住了。他没想到我真的做得这么绝。
「好……好得很!」他气极反笑,「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没了沈家,
我看你会不会饿死街头!」我没有理会他的诅咒,转身上楼,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阁楼。
我的行李箱一直没打开过。提起箱子,我环顾四周。这里没有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也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回忆。下楼时,江愈挡住了我的路。此时没有别人,
他脸上那种怯懦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得意。「哥,其实你不用走的。」
他压低声音,「只要你肯跪下来求爸,给我当个助理,这口饭还是能赏给你的。」我看着他,
像看着一个小丑。「江愈。」我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知道为什么那个项目会黄吗?」他愣了一下。
我凑近他耳边:「因为那个项目的核心数据模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怎么调。
你拿到的那份PPT,只是个壳子。」江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故意的!」
「是又怎样?」我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好享受你的少爷生活吧。沈氏这艘船,
我已经下去了。至于它什么时候沉,就看你的本事了。」我推开他,大步走向大门。
外面下起了雨。暴雨如注,打在身上生疼。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个金碧辉煌却令人窒息的世界。我拉着行李箱,
走进雨幕中。没打伞。雨水冲刷着我的脸,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自由了。
哪怕前方是未知的荒野,也比在那座黄金囚笼里当个摇尾乞怜的宠物要强一万倍。手机震动。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那个海外账户的尾款到了。紧接着,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沈先生您好,我是顾氏集团的HR。
顾总对您之前发来的那份关于沈氏集团漏洞分析的报告非常感兴趣。不知您明天是否有空,
来聊聊入职的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空。」「明天见。」
4我住进了一家离顾氏集团不远的五星级酒店。洗完澡,换上浴袍,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手里晃着一杯红酒,不是沈家酒窖里那些动辄几十万的藏品,
只是便利店买的几十块的餐酒。但味道很好。没有任何苦涩的余味。手机一直在震动。
从我走出沈家大门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沈家那边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我不是在闹脾气,
而是真的走了。微信里,赵岚发来了十几条语音。「阿驰,外面下这么大雨,你去哪了?」
「你爸那是气话,你还真当真啊?」「差不多行了,回来给弟弟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接电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语气从一开始的责备,变成了恼怒,
最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点开沈庭伟的对话框。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停掉你所有的卡。我看你在外面能撑几天。
明天早上如果不出现在家里,以后就永远别回来了。」永远。正如我意。我动了动手指,
把他们的微信全部拉黑。然后拔出电话卡,折断,扔进了马桶。随着冲水声响起,
沈驰这个身份,彻底死了。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顾氏的总裁顾言,
是沈庭伟多年的死对头。三十岁,年轻,狼性十足。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审视一把刚出鞘的刀。「沈少——哦不,
现在应该叫沈先生。」顾言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你的投名状很精彩。那个并购案,
沈氏这次至少亏损三个亿,加上信誉受损,股价跌停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只是开始。」
我翻开合同,扫了一眼条款。年薪五百万,加项目分红。
比我在沈家当牛做马拿的那点零花钱多多了。「我很欣赏你的狠劲。」顾言递给我一支笔,
「不过我很好奇,毕竟养了二十三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我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感情?
我想起昨晚那个冰冷的阁楼,想起赵岚护着江愈时的眼神,想起那个被砸碎的茶杯。
「感情是奢侈品。」我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商场上,只讲利益。」
「好一个只讲利益。」顾言大笑,「欢迎加入顾氏。你的第一个任务,
就是收购沈氏旗下的那个智能家居子公司。听说那是你一手带起来的项目?」「是。」
「亲手毁掉自己的心血,会心疼吗?」我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眼神平静无波:「那不是毁掉。是回收。」那是我种的树,既然我不乘凉,那别人也别想乘。
……与此同时,沈家别墅。赵岚看着被拉黑的微信界面,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还没回来?」沈庭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
赵岚有些慌了,「老沈,你说阿驰他会不会真的……」「真的什么?真的不回来了?」
沈庭伟冷哼一声,「他身上一分钱没有,除了沈家他还能去哪?那个废物,
离开了我连饭都吃不上!不用管他,过两天饿极了,自然会跪着回来求我。」这时,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大惊小怪什么!」
「刚才……刚才有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给您的。」沈庭伟皱眉:「拿过来。」包裹拆开。
里面是一叠文件,和一个U盘。沈庭伟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血压瞬间飙升。
那是沈驰这些年在沈氏工作期间的所有项目交接单,
每一笔账目、每一个客户资源、每一个核心技术的密钥,都列得清清楚楚。而在文件的最后,
是一份《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书》。虽然在法律上我们本就没关系,
但他用这种仪式感极强的方式,画上了一个句号。「混账!混账!」沈庭伟把文件撕得粉碎,
狠狠砸在地上。赵岚捡起那个U盘,手颤抖着**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是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三个月前,江愈刚回来那天。我在书房门外,正准备进去送文件。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沈庭伟和赵岚的对话。「老沈,既然小愈回来了,那沈驰怎么办?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养条狗还有感情呢,先留着吧。正好公司有些脏活累活需要人干。
等小愈上手了,再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对了,别让他知道我们早就防着他了。」
「也是,毕竟是个外人。喂不熟的白眼狼。」视频戛然而止。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岚的脸瞬间煞白,她捂着嘴,不敢相信这些刻薄的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原来,
我早就知道了。原来,这三个月来我的隐忍、我的顺从、我的沉默,不是因为迟钝,
而是因为心死。我是看着他们如何一步步把刀磨快,然后对准我的心脏。
「他……他听到了……」赵岚瘫坐在沙发上,眼泪涌了出来,「他早就听到了……」
沈庭伟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终于迟钝地爬上了他们的心头。但不是因为失去了我这个儿子,
而是因为他们意识到——那把被他们视为废铁丢弃的刀,现在可能已经握在了别人的手里。
而且,刀尖正对着沈家。5入职顾氏一周后。沈氏集团的股价连续跌停。
并购案失败的连锁反应开始显现,资金链吃紧,银行开始催贷。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轻啜了一口咖啡。「沈总。」顾言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沈庭伟给你打电话了吗?」「打了。」我指了指桌上震动不停的新手机。
那个号码我只给了几个人,沈庭伟能弄到,看来是花了不少功夫。「不接?」「晾着。」
「沈家那个真少爷,江愈,最近可是出了大名了。」顾言把一个平板丢给我。
屏幕上是今天的财经头条:《沈氏集团接班人夜店豪掷百万,却因不懂红酒被群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