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的短篇言情题材小说《表白校花后,我闪婚了她的死对头》是“呆呆讷讷的哈哈”的倾心之作,书中主人公是苏雨默念念林轻雅,小说故事简述是:还有一丝……彻骨的悲凉。仿佛在看一个无情无义的**。我的心,被那眼神刺得生疼。「苏一默,我问你话!」我加重了语气,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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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我跟校花表白了。下一秒,我出现在五年后。床头柜上,
放着我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婚纱照。照片被剪得稀碎。更诡异的是,这个女人,
是校花的死对头,也是我最讨厌的人。我到底,错过了什么?【第一章】「林轻雅,
我喜欢你!」我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在大学城的湖边,
对着面前那个白裙飘飘的女孩喊出了声。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林轻雅。人如其名,
轻灵、雅致,是所有男生心里的白月光。我也不例外。为了今天,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
打听了她的课程表,在她必经的路上,准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学,大家都在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林轻雅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她身边的闺蜜也在推她。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就在林轻雅似乎要点头的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周围的喧嚣、湖边的微风、玫瑰的香气……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倒退、模糊、扭曲。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嗡——」大脑一阵剧痛,我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刺得我眼睛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冷香。这不是学校宿舍。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大到离谱的卧室,装修风格极简奢华,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
我身上穿着质感极佳的真丝睡衣,手边摸到的床单,滑得不像话。什么情况?绑架?
可谁会把绑来的人质放在这么豪华的房间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骨节分明,
比我印象中要成熟一些,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百达翡丽。我掀开被子,
冲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是我,又不是我。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褪去了大学生的青涩,
线条更加凌厉,眼神也深邃了不少。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
身材……我下意识地掀起睡衣。清晰的八块腹肌,人鱼线……我懵了。
我一个天天泡在图书馆和食堂的普通大学生,哪来的这身腱子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前一秒还在跟校花表白,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穿越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线索。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我拿起来,心脏骤然一缩。
那是一张婚纱照。照片里的男人,是镜子里这个成熟版的我。
而他身边的新娘……不是林轻雅!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
五官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气质清冷,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这张脸,我认识。苏雨默。
我们学校另一个风云人物,与校花林轻雅齐名的冰山女神。如果说林轻雅是温暖的白月光,
那苏雨默就是高悬的冷月亮。她家世显赫,成绩优异,是那种你只能仰望的存在。
但我对她印象极差。因为她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谁都像在看蝼蚁。
我曾经因为替林轻雅抱不平,在一次公开课上,当众怼过她,说她不过是仗着家世好,
没什么了不起。当时她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没说。那眼神,我记到现在。
可现在,我竟然和她拍了婚纱照?我成了她老公?这个世界疯了吗?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
这张婚纱照,被人从中间剪开了,新郎和新娘被分得清清楚楚。剪刀的痕迹粗暴又决绝,
仿佛带着滔天的恨意。照片被胡乱地塞回相框,像是被遗弃的垃圾。
我呆呆地看着照片上被一分为二的两个人,一个巨大的疑问在我脑中炸开。这五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和最讨厌的女人结婚?又为什么,我们会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指纹竟然能解开。屏幕亮起,日期显示——2029年10月26日。
2029年……我向林轻雅表白的那天,是2024年10月26日。整整五年。我的青春,
像是被人偷走了。我翻开通讯录,第一个就是「苏雨默」。没有「老婆」,没有「宝宝」,
就是冷冰冰的名字。第二个,是「老王」。我试着拨通了老王的电话。「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陈董,您醒了?」
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的中年男声传来。陈董?我?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老王……我问你个事。」「您说。」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得含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揣摩我的意思。
「陈董,您是指和夫人的事吗?离婚协议……夫人已经签好字了,就在您书房的桌上,她说,
等您醒了,签完字就可以通知她的律师了。」离婚协议?我的心猛地一沉。
【第二章】书房就在卧室隔壁。我推开门,一股和我身上类似的冷香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一整面墙的书柜,以及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桌上,
果然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我颤抖着手翻开,在末页,
是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苏雨默。那字迹,和她的人一样,锋利,冷静,没有一丝感情。
协议内容简单粗暴。我名下的所有动产、不动产,她分文不取。她只要她自己的东西。
干净利落,仿佛急于和我撇清一切关系。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结婚,
然后离婚。对象还是我最讨厌的女人。这五年,我的人生是坐了火箭吗?我拿起手机,
开始疯狂搜索自己的名字——陈凡。搜索结果让我再次陷入呆滞。
「天启集团董事长陈凡……」「史上最神秘的年轻富豪,陈凡……」
「陈凡与妻子苏雨默的商业帝国……」天启集团?我听说过,国内顶尖的科技和投资巨头,
市值万亿。它的董事长,是我?我点开一条新闻。#陈凡今天也没起床#这个词条下面,
竟然有几千万的讨论量。「笑死,别的霸总天天007,我们陈董天天睡大觉。」
「陈董:赚钱?那是夫人的事,我负责躺平。」「楼上的,小心苏总给你发律师函!
我们苏总是代管,代管!陈董才是幕后大BOSS!」「谁能想到,天启集团股价的稳定器,
竟然是陈董今天有没有起床……只要他还在睡,说明一切尽在掌握,股民就安心了!」
我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疯狂抽搐。这说的是我?一个只想躺平,
把万亿帝国交给老婆打理的甩手掌柜?这听起来……竟然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我压下心头的荒谬感,继续往下翻。大部分新闻都是关于苏雨…不,现在该叫我夫人…的。
「天启集团CEO苏雨默,入选全球最具影响力商界女性TOP10。」
「苏雨默再次精准预判市场,天启集团市值一夜飙升千亿。」照片上的她,
永远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眼神锐利,气场全开,身边簇拥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
她和我记忆中那个大学里的冰山女神,既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不一样的是,现在的她,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我关掉手机,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信息量太大,
我需要消化一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陈凡,一个普通大学生,在五年时间里,
一跃成为了万亿集团的董事长。娶了大学时最讨厌的冰山女神苏雨默。然后,
当了个甩手掌柜,把公司全权交给她打理,自己过上了躺平的神仙日子。最后,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要离婚了。这情节,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从「穿越」过来,还没吃过东西。
我走出书房,偌大的豪宅空无一人。也是,根据老王说的,苏雨默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搬走了,
估计是住到别处去了。也好,免得见面尴尬。我凭着感觉找到厨房,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里面塞满了各种顶级食材,和牛、蓝鳍金枪鱼、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蔬菜。
但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的目光,被冰箱角落里的一排玻璃罐吸引了。
里面装着各种自酿的酒。白酒、黄酒、米酒……我眼睛一亮。这正是我大学时的爱好!
我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这些传统的东西,尤其是美食和酿酒。
没想到五年后的我,还保留着这个习惯。我随手拿了一罐米酒,又在冰箱里翻了翻,
找到一些简单的食材,准备给自己下碗面。就在我打着火,准备烧水的时候。
大门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滴——」门开了。一个高挑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苏雨默。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冰封万里。她手上拎着一个文件袋,
看到厨房里亮着灯,以及站在灶台前的我,明显愣了一下。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她的眼神,还是和大学时一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像是在看一个……闯入她家的陌生人。
哦,不对,现在这里是我的家。「你怎么回来了?」我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有些不自然。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落在我手边的米酒罐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醒了。」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没有温度。「嗯。」我点点头。
「协议看到了?」「嗯。」「那就签字吧。」她说着,径直朝书房走去,
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和我多待。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虽然我对这五年一无所知,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被人这么干脆利落地「抛弃」,
感觉还是很不爽。「等等。」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事?」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她我们为什么结婚?为什么离婚?她会信一个失忆了五年的鬼话吗?情急之下,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文件袋上。「你拿的什么?」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随即把文件袋往身后藏了藏。「和你无关。」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
我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几步就跨到她面前,伸手去抢那个文件袋。「给我看看。」
「陈凡,你干什么!」她被我的举动惹恼了,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她越是反抗,
我越是用力。拉扯间,文件袋的扣子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而是一沓……儿童医院的缴费单和检查报告。我的动作瞬间僵住。苏雨默的脸色,
也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飞快地蹲下身,想要把那些单子收起来,但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我蹲下身,捡起一张最近的检查报告。患者姓名那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陈念。
年龄:三岁。诊断结果: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陈念……跟我的姓。
三岁……我和苏雨默结婚,好像也差不多是三四年前的事?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
在我脑中轰然炸响。我猛地抬头,看向苏雨默,声音都在发抖。「这孩子……是谁?」
【第三章】苏雨默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死死地咬着下唇,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失望,有愤怒,
还有一丝……彻骨的悲凉。仿佛在看一个无情无义的**。我的心,被那眼神刺得生疼。
「苏一默,我问你话!」我加重了语气,抓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冰凉,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放手。」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陈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我没玩把戏!」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只想知道,陈念是谁!」「他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
她冷笑一声,用力甩开我的手,「三年前,是你亲口说,你不想要他。怎么,
现在又想起来了?」我如遭雷击。三年前……我说不想要他?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我……我不记得了。」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不记得了?」
苏雨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眶瞬间红了,「陈凡,你可真行。一句不记得了,
就想把所有事情都抹掉吗?你忘了你是怎么羞辱我,怎么逼我签下那份协议,
说这孩子跟你没半点关系吗?」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那倔强却脆弱的表情,心里乱成一锅粥。我完全无法想象,
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可是,这五年的记忆,确确实实是一片空白。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上前一步,想要解释,「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只记得五年前,我还在上大学……」「够了!」苏一默厉声打断我,后退一步,
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陈凡,
收起你那套拙劣的演技。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念念是我的儿子,和你,和陈家,
没有任何关系。你签了字,我们从此两不相欠。」说完,她不再看我,蹲下身,一张一张地,
仔细地捡起地上的缴费单,像是捡起什么稀世珍宝。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来,我不仅有个老婆,还有个三岁的儿子。
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儿子。而我这个亲生父亲,竟然对他一无所知,
甚至还说过不要他的混账话。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渣滓?苏雨默很快收拾好了东西,
她站起身,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协议,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整个人都虚脱了,
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冷,刺骨的冷。明明豪宅里开着恒温空调,
我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雨默最后那句话。「念念是我的儿子,
和你,和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不。他是我的儿子。我能感觉到,
血脉里有一种无法割舍的联系在叫嚣。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必须弄清楚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必须找回我的儿子。我从地上爬起来,冲回书房,
抓起手机,再次拨通了老王的电话。这一次,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老王,
我要知道关于我、苏雨默,还有我儿子陈念,这五年里发生的所有事。全部,
一件不漏地告诉我。」电话那头的老王显然被我吓到了,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陈董……您这是……」「别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一个小时后,
我要看到所有资料。」「是,陈董。」挂了电话,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我的心,却是一片黑暗。一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我的邮箱收到一份加密文件时,我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我点开文件,
一份长达上百页的文档,详细记录了我这五年的人生轨迹。文档的开头,是一张照片。
是我在湖边向林轻雅表白的照片。照片上,我捧着玫瑰,满脸通红。而照片的角落里,
一个清冷的身影一闪而过。是苏雨默。她当时,也在场。
文档里写道:「2024年10月26日,陈凡先生向金融系系花林轻雅公开表白,
被当众拒绝并羞辱。林轻雅称‘你一个穷学生,也配得上我?’,
此事在校园论坛引起轩然**。」我愣住了。被拒绝?还被羞辱?我的记忆,
明明停留在林轻雅要点头的那一刻。原来,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继续往下看。
「表白失败后,陈先生一度消沉。在此期间,苏雨默**匿名资助了陈先生的学业和生活,
并利用家族关系,为陈先生提供了多个实习和创业机会。」「2025年,
陈先生在苏**的帮助下,成立了第一家公司,获得了第一桶金。」「2026年,
陈先生向苏**求婚,两人登记结婚。同年,陈先生继承家族产业,成为天启集团董事长。」
文档里附上了很多照片。有苏雨默偷偷看我打篮球的照片。有她在我熬夜做项目时,
悄悄放在我桌上的热牛奶。还有一张,是在民政局门口,我把她高高举起,她笑得像个孩子,
不再是那副冰冷的样子。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属于苏雨默的笑容。原来,
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是她,这个我一直讨厌的女人,在背后默默地支持我。原来,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那又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翻到文档的后半部分。
时间线来到了三年前。「2026年底,苏**怀孕。与此同时,林轻雅**突然回国,
并开始频繁联系陈先生。」看到林轻雅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紧。
「林轻雅**向陈先生哭诉,当年拒绝他实属无奈,是因为家族压力,
她心里一直爱着陈先生。」「2D27年初,在一次商业酒会上,陈先生醉酒,
与林轻雅**在酒店房间独处一夜。此事被媒体曝光,苏**看到新闻后,动了胎气,早产。
」「陈念少爷出生后,体弱多病。林轻雅**买通医生,伪造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陈念少爷与陈先生并无血缘关系。」「陈先生看到报告后,勃然大怒,
认为是苏**背叛了自己。两人发生激烈争吵,陈先生言语间对苏**极尽羞辱,
并逼迫她签下协议,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和继承权,净身出户。」「苏**心灰意冷,
带着刚出生的陈念少爷离开陈家。此后,她一边独自抚养孩子,一边以CEO的身份,
为天启集团工作。」「直到一年前,陈念少爷被诊断出白血病。」文档的最后,是几张照片。
一张,是我和林轻雅在酒店走廊里拉拉扯扯的照片。一张,
是苏雨默独自一人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站在医院门口,背影萧瑟。还有一张,
是她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一边看着公司的财报,一边掉眼泪。「啪嗒。」一滴滚烫的液体,
砸在了手机屏幕上。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原来,是我。
是我这个**,亲手毁掉了一切。我误信了绿茶的谎言,伤害了最爱我的女人,
抛弃了我的亲生儿子。我还让她,在为我拼命赚钱的同时,
独自承受着儿子重病的痛苦和绝望。我简直不是人!一股滔天的悔恨和愤怒,瞬间将我淹没。
我恨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自己。更恨那个颠倒黑白,毁了我家庭的林轻雅!我拿起外套,
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我必须马上找到苏雨默。我要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
我要跪下来求她原谅。我要把我的骨髓,我的血,我的一切,都给我那可怜的儿子!
【第四章】我开着车库里那辆最不起眼的黑色奔驰,按照老王给的地址,一路狂飙。
苏雨默和儿子住的地方,是市中心一个很普通的老旧小区。这和我名下那些遍布全球的豪宅,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明明是天之骄女,是万亿集团的CEO,却为了我,为了孩子,委身于这样简陋的地方。
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却在豪华的牢笼里,一无所知。我把车停在楼下,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我却迟迟不敢敲门。我该怎么说?
说我失忆了?说我全都想起来了?她会信吗?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阿姨,看样子是保姆。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你找谁?」「我……我找苏雨蒙。」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总不在。」保姆阿姨的语气很冲,直接就要关门。「等一下!」我急忙用手抵住门,
「阿姨,求你了,我就见她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有什么事,
跟她的律师说去。」保姆阿姨显然对我积怨已深,「我们念念病着,
经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折腾!」念念……我的儿子。一想到他,我的心就揪成一团。「阿姨,
我就是为念念来的!」我急切地说道,「我是他爸爸!」「爸爸?」保姆阿姨冷笑一声,
上下打量着我,「现在想起来你是他爸爸了?早干嘛去了?
当初把他们母子俩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他爸爸?」我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脸上**辣的。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说我是他爸爸?「求你了,阿姨。」
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几乎是在恳求,「让我见见孩子,就一眼,好不好?」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保姆阿姨看着我通红的眼睛,似乎也有些动容,
脸上的敌意消散了一些。她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王姨,让开。」是苏雨默。保姆阿姨回头看了一眼,无奈地让开了身子。
苏雨默就站在客厅中央,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脸上带着疲惫。她冷冷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陈凡,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雨默,你听我解释……」
「解释?」她打断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解释你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
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了?还是解释你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们母子?」「不是的!
」我冲到她面前,急切地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雨默,我知道错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当年的事,都是林轻雅搞的鬼!那份亲子鉴定是假的!我被她骗了!」
我语无伦次地,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苏雨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
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直到我说完,她才淡淡地开口。「说完了?」我愣愣地点头。
「说完了就滚。」她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雨默……」「我让你滚!」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想起来了,
我就要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边?你被骗了,我就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凭什么!」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你知不知道,
念念刚出生的时候,医生说他活不过一个月!我一个人抱着他,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那个时候,你在哪?」「你知不知道,他第一次发高烧,烧到抽搐,我吓得魂都飞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却在陪着林轻雅过情人节!那个时候,你在哪?」「你知不知道,
他被诊断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的时候,我几乎要疯了!我放下所有的尊严去求你,
求你做个配型,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这个野种,不配用你的东西!」她一句一句地质问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我的心,碎了。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看着她眼里的绝望和恨意,我才知道,我到底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种伤害,
不是一句「对不起」,一句「我被骗了」,就能抹平的。「噗通」一声。我跪了下来。
当着她的面,当着保姆王姨的面,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对不起……」
我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雨默,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苏雨默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复杂。她似乎也没想到,
我这个不可一世的「陈董」,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在这时,
一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小男孩,脸色苍白,穿着一套蓝色的病号服。他的五官,
和我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这个叔叔……为什么跪在地上呀?」【第五章】那一瞬间,
我的世界,静止了。这就是我的儿子,陈念。他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小,苍白的皮肤下,
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可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最纯净的黑曜石,
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酸涩又温暖。
苏一默显然没料到儿子会突然出来,她慌忙擦干眼泪,快步走过去,想要把念念抱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