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把自己扔在冰冷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机里那张照片，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顾言抱着孩子，和林晚晚接吻的画面。

背叛的铁证。

她时而觉得浑身冰冷，时而又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对狗男女撕成碎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顾言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但在看到苏晴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时，他明显松了口气。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

“晴晴，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他走过来，试图去开灯。

“别开。”苏晴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顾言的动作顿住了。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勾勒出两人僵持的轮廓。

空气仿佛凝固了。

“晴晴，你怎么了？”顾-言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苏晴没有回答他。

她缓缓地举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惨白的脸。

照片上，幸福的三口之家，刺目又讽刺。

顾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什么？”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划破了这死寂的宁静。

“顾言，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顾言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晴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没话说了？”

“你不是最会解释的吗？你不是最会编故事的吗？”

“你再编一个给我听听啊！”

她猛地站起来，将手机狠狠地砸向他。

手机砸在他的胸口，然后掉在地毯上，屏幕碎裂开来。

顾言被砸得闷哼一声，却没有躲。

他看着苏晴崩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

“晴晴，你听我解释……”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解释？”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解释你为什么要在外面养女人？解释你为什么要有私生子？还是解释你为什么一边抱着别的女人，一边心安理得地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喝了七年的药？”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七年的委屈和愤怒。

“顾言！你还是人吗！”

面对她的质问，顾言没有反驳，只是垂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就在苏-晴以为他会默认一切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眼睛红了。

“晴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悔意。

“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晴冷笑一声，“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难道照片是P的？孩子是充话费送的？”

“不是……”顾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是林晚晚，她……她过得很不好。”

他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白月光落魄，他仗义相助的故事。

他说，林晚晚回国后嫁了人，但那个男人是个**，家暴还出轨。林晚晚怀孕后，那个男人就消失了，留下她一个人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她一个人在申城，无亲无故，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我……我能怎么办？我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孩子流落街头吗？”

“我只是帮她租了个房子，偶尔过去看看孩子，给点生活费。晴晴，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可怜她。”

他的声音真挚，表情痛苦，眼里的泪光闪烁。

如果不是苏晴亲眼看到了那个吻，她几乎就要信了。

“可怜她？”苏晴反问，“可怜到要跟她接吻吗？”

顾言的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