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钱，我租了一间全城闻名的凶宅，据说半夜会有红衣厉鬼索命。入住第一晚，

我把空调开到十六度，裹着棉被瑟瑟发抖。半夜十二点，

那个传说中的红衣厉鬼果然准时出现了。他飘在天花板上，脸色惨白地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默默飘下来，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回了二十六度，还顺手帮我掖了掖被角。

我惊恐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他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想冻死再变个鬼来跟我抢地盘？没门。」后来我才知道，

这只鬼生前是个重度强迫症加养生达人。只要我熬夜刷剧，家里的电闸就会莫名其妙跳闸。

我吃外卖麻辣烫，他就在旁边念叨地沟油的危害，直到我食不下咽。直到有一天，

前男友带着新欢来向我炫耀婚房。我家这位「田螺鬼夫」直接显形，化身亿万富豪的气场，

指着那两人冷笑。「就这破房子也敢在我夫人面前显摆？只要她点头，

整条街的房产证我都给她烧过来。」前男友吓尿了，我却脸红了。这鬼，

怎么连吹牛都这么帅？1.我叫姜念，一个刚被裁员、存款见底的沪漂。为了不睡天桥，

我咬牙租下了这间月租只要五百的凶宅。中介把钥匙塞给我时，手都在抖，

反复叮嘱我十二点后千万别作死。我当时想的是，穷比鬼可怕。入住第一晚，为了壮胆，

也为了省电费，我把空调开到十六度，心想只要我冻得够快，鬼就追不上我。结果，

鬼没追上我，却差点把我送走。午夜十二点，阴风准时刮起，

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倒挂在天花板上，长发垂落，像一挂黑色的瀑布。我躲在被子里，

牙齿打颤，连呼吸都忘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五分钟，久到我以为自己要被他看穿。然后，

他动了。他轻飘飘地落下来，无视牛顿定律，径直穿过我的床尾，捡起了地上的遥控器。

「滴」的一声，空调温度从16跳到了26。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冷意瞬间缓和。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冰冷的手伸过来，熟练地帮我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我猛地睁开眼。

正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那张脸，说实话，帅得有点过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只是脸色白得像上等的宣纸。他见我醒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年纪轻轻不学好，

学人自杀？想冻死再变个鬼来跟我抢地盘？没门。」我：「……」

这鬼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飘到我床头，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的卧室。「屋子这么乱，看着就心烦。」他皱眉，挥了挥手。下一秒，

我扔在地上没洗的衣服自动飞进了洗衣机，桌上的外卖盒子齐刷刷地跳进了垃圾桶，

连歪掉的画框都自己摆正了。我目瞪口呆。这哪是厉鬼索命，这分明是田螺姑娘……哦不，

田螺鬼公。他做完这一切，又飘回天花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闭目前还不忘警告我：「十一点前必须睡觉，不许熬夜，听见没？」我愣愣地点头。

他叫沈昭渊，是这间凶宅的原住民。据他自己说，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而他生前，

是个养生达人加重度强迫症患者。我的苦难生活，从此开始。2.第二天，

我揣着兜里仅剩的几百块钱，买了一箱泡面，准备撑到发工资。刚撕开一包，

准备享受这人间美味，沈昭渊就出现了。他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我手里的面饼：「油炸食品！

防腐剂超标！你想年纪轻轻就心血管堵塞吗？」我弱弱地反驳：「可是我没钱……」

「没钱就可以不爱惜身体？」他恨铁不成钢，直接抢过我的泡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他指着空无一物的厨房：「去做饭。」我欲哭无泪：「大哥，米缸比我脸都干净。」

他沉默了。就在我以为他要放过我时，他突然飘到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我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我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是阴气，能让你三天不饿。

但治标不治本，你必须立刻去找工作。」我：「……谢谢？」被一只鬼逼着找工作，

我也是头一遭。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当起了我的职业规划师。「这个公司996，不去。」

「这个岗位要经常应酬喝酒，伤肝，不去。」「这个……薪水太低，养不活你。」

我崩溃了：「沈昭渊！你到底想怎样？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被饿死了！」他慢悠悠地飘过来，

递给我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一个小角落：「去这里，明天就去。」

那是一家新成立的文化公司，招聘总裁助理，薪资高得吓人，但要求也苛刻得离谱，

要精通四国语言，还要有项目管理经验。我一个普通本科生，哪够格啊？

「你让我去不是让我去丢人吗？」我气得想笑。沈昭渊却异常笃定：「你只管去，

其他的我来安排。」我半信半疑，但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第二天，

我穿着我唯一一套像样的正装，去了面试地点。面试官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

她看着我的简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姜**，你的履历似乎和我们的要求不太匹配。」

我心一沉，刚想说点什么，耳边突然响起了沈昭渊的声音。「别慌，看着她的眼睛，微笑。」

我下意识照做。「告诉她，履历只是过去，能力才能定义未来。」我像个提线木偶，

一字不差地复述。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沈昭渊就像一个随身携带的智能AI，

从专业问题到人生哲学，对答如流。我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把面试官唬得一愣一愣的。

面试结束时，她甚至站起来和我握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姜**，

我们总裁非常欣赏有魄力的年轻人，欢迎你的加入。」我晕晕乎乎地走出大楼，

感觉像做梦一样。「沈昭渊，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他从我身后的影子里浮现出来，

语气平淡：「一个懂点外语的鬼罢了。」我信你个鬼。3.新工作很顺利，薪水高，福利好，

同事们也都很友善。我很快就拿到了第一笔工资，第一时间就是冲进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

准备犒劳一下我的「田螺鬼公」。虽然他管得多，但确实帮了我大忙。

我哼着歌在厨房里忙活，沈昭渊就飘在旁边，一会儿嫌我葱切得不够细，

一会儿说我油放多了。「盐要最后放，才能锁住营养。」「这鱼不能红烧，清蒸才健康。」

我忍无可忍，把锅铲一摔：「你行你上啊！」他愣了一下，然后真的飘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冰冷的触感从手背传来，让我打了个哆嗦。他控制着我的手，从切菜到颠勺，动作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半小时后，一桌色香味俱全，并且完全符合他养生标准的四菜一汤就出炉了。

我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太好吃了！「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我由衷地赞叹。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那副死鱼眼的样子：「基本技能而已。」吃完饭，

我点上三炷香，把饭菜供在桌上。「喏，你的份。」他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

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以后别点香了，俗气。」他嘴上嫌弃，

但还是吸了一口饭菜的香火气，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点血色。日子就这么平淡又诡异地过着。

我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貌美如花……哦不，负责监督我的健康生活。

我渐渐习惯了家里有只鬼，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直到陆哲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静。

陆哲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在一起三年，最后因为他劈腿一个富家女而分手。分手时，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姜念，你就是个穷鬼！跟着你，我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很久。我没想到，他会再次联系我。那天我刚下班，

就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念念，听说你换工作了？在哪高就啊？」我懒得理他。

他却锲而不舍，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串车钥匙，下面压着一份购房合同。

「我跟薇薇要结婚了，这是我们在二环买的婚房。你呢？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吗？」

我气得手抖。炫耀，**裸的炫耀。我正想拉黑他，沈昭渊的脑袋突然从我背后凑了过来。

「这男的谁？长得一脸肾虚样。」我没好气地说：「前男友。」「哦。」他拖长了语调，

「他骂你穷。」「你不是也嫌我穷吗？」我反唇相讥。沈昭渊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他幽幽地说：「我嫌你，是因为我想让你过得好。他嫌你，是想让你过得不好。」

我的心莫名一动。还没等我说话，陆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手一抖，不小心按了接听。

「姜念，怎么不回我微信？心虚了？我知道你住在哪，我现在就在你楼下，下来聊聊？」

他的声音充满了得意和挑衅。我捏紧了手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是啊，

就算我换了工作，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住在这破旧的凶宅里，而他已经有了豪车豪宅，

马上就要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别怕。」沈昭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冰冷的安抚，「下去会会他。」4.我深吸一口气，还是下了楼。逃避不是办法。

楼下，陆哲靠在他那辆崭新的宝马上，旁边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正是他的未婚妻，白薇薇。看到我从这栋破败的筒子楼里走出来，陆哲眼里的鄙夷更浓了。

「姜念，你还真住在这啊？我还以为是朋友跟我开玩笑呢。这地方，白天看着都瘆人。」

白薇薇捂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天啊，陆哲，这就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品味也太差了吧，在这种地方住，也不怕得病。」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住哪，跟你们有关系吗？」「当然没关系。」陆哲笑得假惺惺，「我就是关心一下你。

毕竟我们好过一场。看你现在这样，我于心不忍啊。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去我未婚妻家的公司当个保洁，一个月也能有三千呢。」白薇薇咯咯地笑起来，

挽住陆哲的胳膊，故意亮出她手上的大钻戒。「是啊，看你怪可怜的。

不过我们公司保洁也要求体检的，你住这种地方，可别有什么传染病才好。」羞辱，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上。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因为他们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我就是穷，

就是住在他们看不起的破房子里。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路灯闪烁了一下，发出「滋啦」的声响。一道冰冷而充满磁性的男声，突兀地在我身后响起。

「我的夫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来置喙了？」我猛地回头。

沈昭渊就站在我身后，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凝实得如同一个真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风衣，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只是那双眼睛，

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他不是厉鬼，而是君临天下的王。

陆哲和白薇薇都吓了一跳。「你……你是谁？」陆哲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昭渊，结结巴巴地问。

白薇薇的眼睛却亮了，直勾勾地盯着沈昭渊的脸，完全忘了他刚才说了什么。

沈昭渊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伸出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冰冷，

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手这么凉，又没好好吃饭？」他低头看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眼神却是温柔的。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抬起头，

目光终于落在了陆哲和白薇薇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两只蝼蚁。陆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壮着胆子说：「你别以为长得帅就能多管闲事！这是我跟姜念的事！」「哦？」沈昭渊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指了指陆哲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就这破房子，

也敢在我夫人面前显摆？」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只要她点头，这条街，不，整个静安区的房产证，

我明天就烧给她当柴火。」5.空气仿佛凝固了。陆哲和白薇薇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

最后变成了惊恐。「烧……烧给她？」陆哲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谁啊？

神经病吧！」沈昭渊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一个考了满分，急于向家长炫耀的孩子。我看着他，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鬼，怎么连吹牛都这么帅？我鬼使神差地，对着他，

轻轻点了点头。沈昭渊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不是那种嘲讽的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

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然后，他打了个响指。一阵阴风平地刮起，

吹得陆哲和白薇薇睁不开眼。风停后，陆哲手里的那份房产证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