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了林晚五年。五年后，我亲手将一份契约甩在她脸上，逼她成为我名义上的妻子，

日夜折磨。我以为这是复仇的开始。直到那天，她在我面前呕出鲜血，

染红了我们纯白的结婚照。医生平静地告诉我，她快死了。我才发现，我精心策划的报复，

不过是一场掏空我灵魂的笑话。1毒刺重逢电话响起时，

我正在给一具在车祸中损毁的面孔做最后的修复。“沈先生，我们找到林晚了。

”镊子在我手中一抖，划破了修复体上刚塑好的皮肤。我胸口一窒，

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中。林晚。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刺，在我心头扎了整整五年。

我放下工具，脱掉无菌服，用消毒液反复搓洗双手，直到皮肤泛起红色。“地址。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半小时后，我踹开了一间破旧出租屋的门。屋内，

刺鼻的松节油和颜料味扑面而来。林晚就站在画架前，背对着我。

她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棉布裙子，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听到巨响，

她肩膀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五年了。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只是那双曾经亮得能映出星辰的眼睛，此刻死气沉沉，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看到是我，

她眼中没有惊，没有喜，只有一片麻木的死寂。“沈彻。”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我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她摇摇欲坠的尊严上。“五年了，林晚，你躲得够久。

”我扫视着这个家徒四壁的房间，墙角堆满了画框，大多是空白的。唯一的色彩，

来自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画。画上，是一个少年，在阳光下笑得灿烂。那是我，十八岁的我。

一股无名火直冲我的头顶。我一把扯下画布，当着她的面，用美工刀狠狠划破。

“刺啦——”画布碎裂的声音，无比刺耳。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却依旧一个字都没说。这种无声的抵抗，比任何尖叫都更让我愤怒。

“怎么，心疼了？”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我，“你还有心吗？林晚？

”她的下巴被我捏出红印，眼神却依旧空洞。“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问。

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签了它。”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一行黑体字，

无比清晰。【婚前协议】她垂下眼，看着地上的白纸黑字，身体晃了晃。“结婚？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沈彻，你疯了？”“我疯了？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五年前，你跟着陆衍走，

害死我爸的时候，我就疯了。”“现在，轮到你了。”我将一支笔塞进她冰冷的手里。

“签了它，做我的妻子。我会给你钱，给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不签？”我冷笑一声，

“我就让你在这座城市，连颜料都买不起。”她的手抖得握不住笔。我抓住她的手，

强迫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林晚。当最后一笔落下，我松开她。

她像一具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瘫软在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心中没有一丝复仇的**，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从今天起，你是我沈彻的妻子。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林晚。”2地狱契约我把林晚带回了我的别墅。

这里曾经是我们一起幻想过的家。如今，它富丽堂皇，却冰冷得像一座坟墓。

我给了她一间最小的客房，就在储藏室旁边。“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里。

”我指着那扇门，对她下令。她没有反驳，抱着一个破旧的画箱，沉默地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用尽一切办法折磨她。我让她亲手洗我沾染了别的女人香水味的衬衫。

我会在深夜带不同的女人回来，故意让她们的笑声穿透门板，传进她的房间。我会在饭桌上，

细数她当年是如何背叛我，如何选择了一个更有钱的陆衍。每一次，她都只是安静地听着，

脸色愈发苍白，身体愈发消瘦。她从不为自己辩解。这种沉默，

让我所有的报复都像打在棉花上，无力又可笑。我变得愈发暴躁。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踉跄着回到家。客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我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

跪在地毯上，正在用抹布一点点擦拭着什么。是我昨天故意打翻的红酒。她擦得很认真，

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酒精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冲过去，一脚踢翻了她身旁的水桶。

“谁让你碰这里的？”我怒吼。她被吓了一跳，抬头看我，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情绪。是恐惧。我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这里，

是我为我未来的妻子准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指着那块被红酒浸染的地毯，

那是从土耳其空运回来的，独一无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继续用那块小小的抹布，徒劳地擦拭着。我看着她固执的背影，怒火烧得更旺。

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你就这么喜欢犯贱？”她的手腕冰冷纤细，

我稍一用力，就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她终于忍不住痛，闷哼了一声。“沈彻，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去找陆衍吗？”我口不择言地羞辱她，“怎么，他没钱了？满足不了你了？

现在想起我了？”“不是的……”她终于开口反驳，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不是什么？

”我逼问。她却又闭上了嘴，任凭我如何羞辱，都再不发一言。我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将她拖进我的卧室，扔到床上。“你不是喜欢钱吗？不是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吗？

”我撕开她的衣服，粗暴地占有她。“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比陆衍有钱多少倍！

”身下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没有回应，没有挣扎，只有无声的泪，

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灼伤了我的皮肤。那一刻，我所有的欲望和愤怒，都瞬间熄灭了。

我看到了她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疤痕。那是什么？我记忆中的林晚，皮肤光洁，

没有任何瑕疵。我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那道疤。她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

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那一晚，我第一次失眠了。我躺在她隔壁的房间，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她空洞的眼神，和那道刺眼的疤。我开始怀疑，我所谓的复仇，

到底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3画心囚徒第二天，陆衍找到了公司。他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我记忆中那个张扬的富二代判若两人。“沈彻，把晚晚还给我。

”他开门见山。我坐在办公桌后，冷冷地看着他。“陆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林晚，

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故意加重了“妻子”两个字。陆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冲上前来，揪住我的衣领，“你明知道她……”“我明知道她什么？

”我打断他，眼中满是嘲讽，“明知道她是个为了钱可以背叛一切的女人？”“你**！

”陆衍一拳挥了过来。我没有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嘴角破了，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擦掉血迹，笑了。“怎么，心疼了？五年前，你从我身边抢走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没有抢！”陆衍嘶吼，“是晚晚自己来找我的！她说她受够了你这个穷小子，

她说她要过好日子！”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再次捅进我的心脏。我知道，这是事实。

当年，我父亲的公司破产，负债累累。我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走，她却只是冷漠地甩开我的手。

“沈彻，我不想再过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然后，她坐上了陆衍的跑车，绝尘而去。

第二天，我父亲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我不管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现在，她是我的妻子，这是合法的事实。

”“你想带走她，可以，去法院告我。”我看着陆衍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脸，

心中升起一丝报复的**。“滚。”我下了逐客令。陆衍走后，我立刻回了家。

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晚的反应，想看看她知道陆衍来找她时，

会不会流露出哪怕一丝的期待。我推开她房间的门。她正坐在窗边画画。阳光透过窗户，

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件瓷器。她画的，

依旧是那幅被我毁掉的少年像。她在修复它。“陆衍来找过我。”我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握着画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低头，一笔一笔，专注地描绘着画中人的眉眼。

仿佛我说的，只是今天天气很好。“他想带你走。”我继续说。她还是没有反应。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我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夺过她手中的画笔。“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说我感激涕零，求你放我走？”“难道不是吗？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沈彻，你真的觉得，现在的我，

还有资格去选择跟谁走吗？”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五年前，是我自己选的路。

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陆衍拳头的印记。“疼吗？”她轻声问。我的心，猛地一颤。有多久，

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我几乎要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但下一秒，她的话，

就将我打入冰窖。“你也应该尝尝，心被撕碎的滋味。”她收回手，转身回到画架前。

“画好了，我就走。不会再碍你的眼。”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

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报复，在她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不是不在乎。她只是，

已经心死了。而亲手杀死她的人，是我。4血色晚宴转折点，在我姑姑的生日宴上。

姑姑是我父亲去世后，唯一还和我来往的亲人。她的生日宴，我必须出席。我决定带上林晚。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当年那个背叛我的女人，如今是怎样卑微地活在我的掌控之下。

我给她准备了一件昂贵的晚礼服，却故意选了她最不喜欢的颜色。我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换上，

看着她像个木偶一样被化妆师摆布。宴会上，我挽着她，游走在衣香鬓影之间。

“这是我太太，林晚。”每当我对别人这样介绍时，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我享受着这种掌控感。姑姑把我拉到一边，皱着眉问：“阿彻，你这是做什么？

你明知道我们家……”“姑姑，”我打断她，“我自己的事，自己有分寸。”姑姑叹了口气，

不再多说。宴会进行到一半，我把林晚一个人丢在角落，自己去和生意伙伴应酬。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她。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她端着一杯香槟，

却一口没喝，只是怔怔地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她的脸色，在水晶灯的照射下，白得吓人。

我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林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捂着嘴，

身体佝偻下去，咳得撕心裂肺。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我皱着眉，正要过去。

突然，她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渗出了鲜红的液体。一滴，两滴……接着，她猛地喷出一口血。

鲜血溅落在她身前纯白的桌布上，像一朵朵瞬间绽放的死亡之花。

也溅落在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的惊呼声，音乐声，都离我远去。我只能看到她缓缓倒下的身影，和那片刺眼的红色。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她。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皮肤却滚烫得吓人。“林晚！林晚！

”我嘶吼着她的名字，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怀里的人，双眼紧闭，气息微弱。我抱着她，

冲出宴会厅，冲向我的车。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我怕她就这么死在我怀里。

我用最快的速度飙到医院。急诊室的灯亮起，那红色的光，像血一样，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我。我一遍遍地回想她这段时间的模样。

她越来越瘦，脸色越来越差，总是咳嗽……我以为，那都是因为我折磨她，让她心情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