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十年同学会，来不来？”“赵凯那孙子去吗？”“去啊，听说他爸破产了，

现在混得可惨了，正到处求人呢。”“哦？是吗？那这个面子必须给。

”“你可千万别动手啊！”“放心，我如今是文明人，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当年把我踩进泥里的天之骄子，现在是什么样的狗模样。

”1手机在桌上“嗡嗡”震动个不停，屏幕上闪烁着“王浩”两个字。我叫江帆，

此刻正盯着面前一尊刚收回来的明代木雕佛像，思考着修复方案。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

我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大忙人，终于肯接电话了？

”王浩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为数不多至今还有联系的人。

“说事。”我淡淡地开口，手指轻轻拂过佛像上那道深刻的裂痕，如同抚摸一道陈年的伤疤。

“还能有什么事？老班长组织的，高中毕业十年同学会，就在这周六，希尔顿大酒店，

你可一定要来啊！”同学会？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一群早已面目全非的人，

聚在一起追忆根本不存在的青春，炫耀如今的成就，刺探彼此的落魄，有什么意思？“不去。

”**脆利落地拒绝。“别啊，帆哥！”王浩急了，“这次你必须来，

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哦？”我挑了挑眉，“说来听听，我不去会错过一个亿？

”王浩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猜谁也去？赵凯！”赵凯。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猛地刺入我的心脏，十年了，

那种尖锐的刺痛感竟然还如此清晰。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去不去，关我什么事。”“怎么不关你事！”王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知道吧？

他家去年就破产了！他爸欠了一**债，直接跑路了，他妈也病倒了。

他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在一家小公司跑业务，天天被人当孙子训，听说这次来同学会，

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同学能拉他一把！”我沉默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

昏暗的杂物间，赵凯和他那群跟班把我堵在角落。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凑到我面前，

嘴里喷出的烟味让我阵阵作呕。“江帆，你不是挺会画画吗？

不是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美术学院的保送考试吗？”他笑着，一脚踩在我摊开的画纸上，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完成的作品。“就你这种垃圾，也配学艺术？也配跟我抢孟瑶？

”他碾着脚，把我的心血碾成一团肮脏的废纸。我冲上去，却被他的跟班死死按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的画撕得粉碎，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进旁边的水桶里。“记住，

你就是条狗，永远只配待在泥里。”他拍着我的脸，语气轻蔑又残忍。那件事后，

我大病一场，错过了考试，也彻底对学校死了心，没多久就办了退学。十年了。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辍学生，靠着一双手，一间小小的修复工作室，做到了今天。而他，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我为蝼蚁的校霸，如今却落魄潦倒。“喂？江帆？你在听吗？

”王浩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时间，地点，

发给我。”“好嘞！”王浩兴奋地答应，“你可千万别冲动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咱们现在可是文明人！”“放心。”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不会动手的。”我只是想去看看。

看看那条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是如何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的。2周六，希尔顿大酒店。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没有选择开那辆平时谈生意用的奔驰，而是开了一辆最普通的国产车。

我穿着一身休闲装，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几乎没人注意到我。十年时间，

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曾经青涩的脸庞，如今都挂上了或精致或疲惫的妆容。

男人们挺着啤酒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口沫横飞地聊着股票、房子和女人，

手里的名牌车钥匙被他们不经意地晃来晃去，发出叮当的脆响。女人们则端着红酒杯，

优雅地穿梭其间，讨论着最新的包包、昂贵的护肤品和孩子的补习班。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孟瑶。她还是那么漂亮，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

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明和现实。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今天一身名牌，

手上的钻戒闪得人眼晕。她看到了我，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便转头继续和身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谈笑风生。我不在意地笑了笑，找了个角落坐下，

自顾自地倒了杯果汁。“江帆？”王浩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他一**坐下来，

递给我一根烟。我摆了摆手，“戒了。”“行啊你，越来越有老板样了。”王浩打量着我，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穿得人模狗样地来呢。”“有必要吗？”我反问。王浩嘿嘿一笑，

“也是，对付某些人，有时候穿得越普通，打脸才越响。”他朝门口努了努嘴，“喏，

说曹操曹操到。”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一个男人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有些油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正点头哈腰地跟门口的迎宾说着什么。是赵凯。如果不是那张依稀还能看出几分轮廓的脸，

我几乎认不出他。当年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穿着最新款的球鞋，嚣张跋扈，

身边永远跟着一群小弟。而现在，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不止，

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浑浊，充满了对生活的妥协和疲惫。他终于走了进来，

没有一个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他尴尬地搓着手，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

然后，他的目光和我的撞在了一起。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惊讶，

有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端起果汁，朝他遥遥举杯，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走向另一个角落。“啧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王浩在我耳边感叹，“当年他多威风啊，

现在跟个过街老鼠似的。”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果汁，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赵凯身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3宴会进行到一半，气氛越来越热烈。老班长喝高了，

拿着麦克风开始挨个点名，让大家上台分享这十年的经历。轮到的大多是混得不错的，

不是当了不大不小的官，就是做了不大不小的老板。每个人上台，都是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

感谢时代，感谢父母，感谢母校，最后再不经意地透露一下自己公司的规模或者手里的项目。

孟瑶也被请了上去，她优雅地说了几句场面话，重点强调了自己老公的公司即将上市，

引来一阵阵惊叹和羡慕的掌声。我始终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终于，

不知道是谁起哄，喊了一声：“赵凯呢？我们当年的风云人物赵大校霸呢？也上来说两句啊！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那个阴暗的角落。赵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啊，赵凯，上来啊！

”“让我们听听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起哄声此起彼伏，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

这就是人性。当你高高在上时，所有人都捧着你；当你跌落谷底时，所有人都想来踩上一脚，

尤其是那些曾经被你踩在脚下的人。赵凯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孟瑶皱了皱眉，

似乎想开口解围，但看了看身边老公的眼色，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行了行了，

大家别为难赵凯了。”老班长出来打圆场，但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火上浇油，

“人都有起起落落嘛，赵凯，你要是现在不方便说，也没关系。”赵凯的头埋得更低了，

脸涨成了猪肝色。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还是让他说说吧。

”我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台前，从老班长手里拿过麦克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我身上，带着疑惑和探究。“毕竟，我们都很好奇，

当年那么不可一世的赵大少，是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赵凯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哀求。我迎着他的目光，笑了。“怎么？不敢说吗？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还是说，你已经忘了，十年前，你是怎么在杂物间里，

踩着我的画，告诉我，我只配待在泥里？”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当年的事情，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但谁也没想到，我会在这十年后的同学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重新揭开。

赵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我……”“你什么？

”我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凯，十年了，你是不是以为，

所有事情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不是的……江帆，我……”他终于挤出几个字，

声音沙哑干涩，“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我跟你道歉。”“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就想抹掉你给我带来的伤害？赵凯，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毁掉的，是我当时唯一的希望。”“现在，

你的希望又在哪里呢？”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4我的话音落下，

赵凯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显然，

他没想到我还记得那么清楚，更没想到我会在今天，以这样一种强势的姿态，

将这块血淋淋的伤疤重新揭开。周围的同学也都看傻了，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场面给镇住了。王浩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眼神里满是解气。孟瑶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大概觉得我破坏了她精心营造的“和谐”气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江帆，你……你想怎么样？

”赵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想怎么样？”我冷笑一声，直起身子，

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然后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提醒你，

也提醒在座的各位，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和羞辱，

如今，不过是换了种方式，回到你自己身上罢了。”说完，我把麦克风往桌上一放，

转身就走。没必要再待下去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撕开他那层可怜的伪装，让他尝尝尊严被碾碎的滋味。“江帆！你站住！

”身后传来赵凯嘶哑的吼声。我脚步未停。“江帆！”他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我……我是有苦衷的！”“苦衷？”我甩开他的手，

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你霸凌我，毁掉我的前途，还有苦衷？赵凯，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不是的！”他急切地辩解，“是……是孟瑶！是因为孟瑶！

”我愣住了。人群中也发出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孟-瑶。

孟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战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赵凯！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又气又急，声音都变了调。“我没有胡说！

”赵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孟瑶，对我说道：“当年我之所以针对你，

是因为我喜欢孟瑶！可她……她却总是在我面前夸你画画有天赋，说你将来肯定有出息！

我嫉妒你，我怕她会喜欢上你，所以我才……我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这番颠倒黑白的“深情”告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孟瑶的老公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孟瑶，又看了一眼赵凯，

眼神里充满了嫌恶。我简直要被赵凯这番**的言论气笑了。“所以，

这就是你霸凌我的理由？”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因为你那可悲又扭曲的占有欲，

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毁掉别人的人生？”“赵凯，你不仅坏，而且蠢得可怜。

”“我……”赵凯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还有你。”我转头看向孟瑶，

她正惊慌失措地向她老公解释着什么。“孟瑶，当年你对我那几句廉价的夸奖，

我可承受不起。如果不是你若有若无的暗示，给了他错误的信号，

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享受着他的追捧，又享受着标榜自己有眼光的虚荣，

你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孟瑶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她老公一把扶住她，

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审视和探究。“够了！”一声暴喝打断了这场闹剧。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了出来，他就是孟瑶的老公，周明。

他冷冷地扫了赵凯一眼，又看了看我，最终目光落在老班长身上。“好好的同学会，

搞得乌烟瘴气！没意思！”说完，他拉着失魂落魄的孟瑶，头也不回地走了。主心骨一走，

其他人也觉得索然无味，纷纷找借口告辞。转眼间，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就变得冷冷清清。

只剩下赵凯，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王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的解气！

不过，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连孟瑶都一起怼了。”“她活该。”我淡淡地说。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江帆！

”赵凯突然冲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5这一跪，

惊呆了还没走远的零星几个同学，也惊呆了王浩。“帆哥……”王浩下意识地想去扶他。

我抬手制止了他。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凯，他双目赤红，脸上满是绝望和哀求，

再也没有了半分当年的嚣张气焰。“江帆，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他抱着我的腿，

痛哭流涕，“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是我**，是我猪狗不如！我不该嫉妒你，

不该毁了你的画，不该断了你的前程！”“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高抬贵手，

拉我一把！”他一边说，一边真的“砰砰砰”地在地上磕起头来，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很快就见了红。周围的同学都看傻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卑微的赵凯。

王浩也看得于心不忍，“江帆，要不……就算了吧？他都这样了。”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现在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模样，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十年了，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当他跪在我面前的这一刻，

我才发现，那道伤疤，从未愈合，只是被我深深地埋藏了起来。“拉你一把？”我终于开口，

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怎么拉？给你钱？还是给你一份工作？”赵凯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是的！江帆，

我现在什么都能做！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苦都能吃！”“哦？”我玩味地笑了，

“什么都能做？”“是！什么都能做！”“好啊。”我点了点头，“那你先告诉我，

你现在需要多少钱？”赵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伸出五根手指，

小心翼翼地说道：“五……五十万！我妈做手术需要五十万！”“五十万？”我嗤笑一声，

“赵凯，在你眼里，我十年的前途，就只值五十万？”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不不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帆，我……”“行了。”我打断他，“钱，我可以给你。工作，

我也可以给你。”赵凯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他激动地语无伦次：“真的吗？江帆！

你真的愿意帮我？太好了！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别急着谢。”我蹲下身，

与他平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别说一个，

一百个我都答应！”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十年前，在杂物间，

你让我做什么来着？你让我跪在地上，学狗叫，对吗？”赵凯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现在，轮到你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你学三声狗叫。”“叫得让我满意了，

五十万，我立刻转给你。”6我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赵凯外焦里嫩。

他也劈得王浩目瞪口呆。“江帆，你……你疯了？”王浩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也太……”“太什么？”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太过分了？

当年他让我这么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过分？”王浩哑口无言。是啊，

当年赵凯霸凌我的时候，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甚至有人在旁边看热闹。

现在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凭什么觉得我过分？赵凯跪在地上，

浑身都在发抖，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挣扎。“江帆，

你……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羞辱？”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赵凯，你现在跟我谈羞辱？十年前，你把我踩在脚下，

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碎我的尊严时，你怎么不谈羞辱？”“我……”“你是不是觉得，

你家道中落，你跪地求饶，你就成了弱者，全世界都该同情你，原谅你？”“我告诉你，

不可能！”我指着自己的心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当年留给我的伤，十年了，还在这里，

时不时地就疼一下。凭什么你的几滴眼泪，几句道歉，就想让我一笑泯恩仇？”“做梦！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冰冷和恨意。赵凯的身体晃了晃，

彻底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尊严和救命钱，像两座大山，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周围还没走的几个同学，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同情，有不忍，

但更多的是畏惧。他们大概没想到，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瘦弱少年，十年后，

会变得如此……狠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凯的脸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表情在痛苦和挣扎中不断变换。我也不催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默剧。终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然后，他趴了下去，双手撑地。“汪！”一声干涩、嘶哑，

完全不像狗叫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王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满脸的不敢置信。赵凯闭上了眼睛，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汪！”第二声，

比第一声稍微响亮了一点，也更像了一点。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我以为我会很痛快，很解气。

可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我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为了五十万，

为了活下去，一个人，真的可以抛弃所有的尊严。“汪！”第三声，响亮而清晰。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真正的狗。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他。“很好。

”我点了点头，收起手机，“叫得不错。”赵凯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和……希冀。“钱……”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我笑了。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沾满灰尘和泪水的脸。“赵凯啊赵凯，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给你钱吧？”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狠狠地**了他的心脏。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你……你说什么？”7“我说，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给你钱吧？”赵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你……你耍我？”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耍你？”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没错，我就是在耍你。”“就像十年前，

你耍我一样。”“你把我骗到杂物间，告诉我只要我帮你画完那份美术作业，

你就不再找我麻烦。结果呢？你拿了我的画，转头就把它撕得粉碎，

还告诉所有人是我抄袭你。”“赵凯，这叫什么？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他彻底懵了，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江帆！”王浩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太过分了！他都给你跪下学狗叫了，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我过分？”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王浩，收起你那廉价的圣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