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就着他的手吃了苹果，慢慢咀嚼，然后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嗯。”她轻声应道。

日子在消毒水气味和监测仪规律的声音里滑过。陈汐一天天好起来，能下床走动了，脸色也渐渐有了点血色。林叙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他开始重新接一些重要的手术，但无论多晚，一定会回到病房，看着她入睡才离开。

那天下午，林叙白被一个紧急会诊拖住，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他匆匆赶往病房，推开门，陈汐却不在床上。卫生间传来隐约的水声。

“小汐?”他唤了一声。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陈汐穿着病号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我洗了个脸。”她说，走到床边坐下。

林叙白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站在她身后，帮她擦拭头发。动作轻柔。陈汐的头发很长，黑而柔软，沾了水，握在手里凉凉的。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隔着毛巾轻轻揉按她的头皮，希望能缓解她长期卧床的不适。

擦得半干，他放下毛巾，顺手整理她有些凌乱的枕头，想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手指却在枕头边缘触到一片异常的硬度。

不是枕头该有的柔软。

林叙白动作停住。那硬物薄薄的，边缘整齐，像是……一张胶片?

陈汐背对着他，似乎并未察觉，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林叙白眉头微蹙，指尖稍稍用力，将那硬物从枕头套的边缘缝隙里，抽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