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名字叫做《本公主的产假,被这家人搞砸了》,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古代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江软裴郎沈离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爱吃虎皮蹄膀的孙周,简介是:苦得眉头直皱,但心里却定了。“你再不来,我就真成鬼了。”她虚弱地笑了笑,“外面那两条狗,叫得挺欢。”“听见了。”沈离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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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把手里那碗刚熬好的参汤往地上一泼,滚烫的褐色汁液溅在了雕花木门上,
冒出丝丝白气。门外那个老太婆还在扯着嗓子喊:“既然难产,当然是保孙子!
女人哪里没有?再娶一个就是了!我儿子可是当朝驸马,能给他传宗接代是这女人的福气!
”旁边那个穿着青衫、平日里装得温润如玉的男人,竟然只是搓着手,低着头一声不吭,
任由他亲娘在产房门口大放厥词。沈离气笑了。她从药箱里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在袖口蹭了蹭。“行啊,既然你们不想做人,那今天这个接生婆,我也不当了,
我直接改行当屠夫。”她一脚踹开房门,手里的刀尖直指那个男人的鼻尖。1疼。
真他娘的疼。江软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石磨里的豆子,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属于自己的。汗水把她额前的头发全打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像几条半死不活的海带。她抓着身下那床绣着“百子千孙”的锦被,指节泛白,
指甲盖都快被掀翻了。这被子还是大婚那天婆婆送的,说是找大师开过光,盖了能生男孩。
现在看来,这大师估计**卖假药,这哪是生孩子,这分明是在历劫。“公主,用力啊!
看到头了!”稳婆在床尾喊得比她还大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风上了。江软翻了个白眼,
想骂人,但喉咙干得像吞了二斤沙子。她想说“你行你上”,但嘴巴张了张,
只发出了一声类似垂死鸭子的嘎嘎声。这个时候,她竟然有点想吃城东那家的酱肘子。
肥而不腻,皮糯肉烂,咬一口滋滋冒油。“怎么还没生出来?”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
穿透力极强,直接刺穿了江软的耳膜。是她那个吃斋念佛、号称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婆婆。
“娘,您别急,太医说是胎位不正。”这个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是她那个才高八斗的驸马爷,裴郎。江软心里稍微熨帖了一点。虽然这男人平时抠门了点,
喝茶只喝第三遍泡的,但关键时刻还算个人。“胎位不正?那岂不是要难产?
”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哎哟我的金孙哎!这可怎么办!稳婆!稳婆死哪去了!出来个人!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跑了出去。隔着窗户纸,江软听到婆婆压低了声音,
但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毒蛇吐信。“儿啊,这公主身娇肉贵的,怕是扛不住。
万一……我是说万一,只有一个能活,你可得拿个主意。”江软停止了用力,屏住呼吸。
她突然不疼了,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娘,您说什么呢。
”裴郎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她毕竟是公主……”“公主又怎么样?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咱们裴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再说了,
她要是死了,皇上为了安抚裴家,指不定还能再赐你一个更年轻的!这女人脾气大,
不好伺候,这些年你受了多少气你心里没数?”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江软盯着床顶那个百合花纹的帐钩,数着上面落了几只苍蝇。一只,两只。终于,
裴郎开口了。“娘说得是。香火……不能断。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就……保小吧。
”轰隆一声。外面打了个雷。江软笑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疼傻了,竟然笑出了声。
那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夜枭在叫。原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人,有些只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她这三年来,下雨给他送伞,生病给他熬药,甚至为了给他那个破落户家族谋官位,
在父皇面前跪断了腿,就换来了一句“香火不能断”好。很好。既然你们要香火,
那本公主就送你们一场漫天大火。“公主!您别笑啊,您这一笑气儿泄了,孩子缩回去了!
”稳婆吓得脸都绿了。“缩回去就缩回去。”江软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寒冰,“本公主累了,不生了。去,
给我倒杯茶来。要碧螺春,雨前的。”稳婆傻眼了。这这这……孩子卡一半,
还能中场休息喝茶的?2稳婆当然没敢去倒茶。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手悄悄摸向了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根长针。婆婆刚才给她递了眼色,
意思很明确:要是生不下来,就用手段,把孩子“硬”拽出来,至于大人活不活,那是命。
江软虽然疼得视线模糊,但她不是瞎子。在那根针即将扎向她穴位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
抬起脚——虽然只抬起了三寸高,但准头很好,一脚蹬在了稳婆的脸上。“哎哟!
”稳婆捂着鼻子往后一仰,手里的针掉在了地上。“想扎我?”江软喘着粗气,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双手,是不是不想要了?”“公主,
奴婢这是为了帮您催产啊……”稳婆还想狡辩。“砰!”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两扇门板晃了三晃,差点拍在稳婆身上。一个红色的身影像团火一样卷了进来。是沈离。
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雨水的味道,手里拎着个巨大的紫檀木药箱,
脸上带着能冻死人的杀气。“沈……沈大夫?”稳婆哆嗦了一下。
京城里谁不知道沈离是个女罗刹,医术高明但脾气极差,能把死人救活,也能把活人气死。
沈离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跨过地上的水盆,几步走到床边。看到江软那张比纸还白的脸,
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沈离一边骂,一边飞快地打开药箱,
取出参片塞进江软嘴里,“我出城采个药的功夫,你就差点把自己玩死?”江软含着参片,
苦得眉头直皱,但心里却定了。“你再不来,我就真成鬼了。”她虚弱地笑了笑,
“外面那两条狗,叫得挺欢。”“听见了。”沈离冷哼一声,拿出银针,
动作快如闪电地扎在江软的几个大穴上,“放心,等你生完,我亲自给他们配副药,
保证让他们下半辈子想死都死不了。”稳婆看这架势不对,想偷偷溜出去报信。“站住。
”沈离头也没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巧的剪刀,“再敢往前走一步,
我就让你知道,人体里哪根筋断了最疼。”稳婆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阿离,
”江软突然抓住了沈离的衣袖,眼神有些涣散,
“我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那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
像是生命力在被一点点抽干。沈离脸色一变,伸手一摸脉,暗骂了一句脏话。“失血过多。
这群王八蛋,之前肯定给你吃了活血的东西!”就在这时,房梁上突然飘下来一个黑影。
无声无息,像一片落叶。沈离刚要举起手术刀,却被江软按住了。“别……是自己人。
”那黑影落在床边,单膝跪地。他穿着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慌和心疼,哪还有半点杀手的冷酷。“主子。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是萧七。她父皇留给她的暗卫,平时像个哑巴,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没想到今天也急了。“萧七……”江软看着他,“手……借我用用。
”萧七愣了一下,随即摘下手套,把那只布满老茧、常年握剑的手,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
江软一把抓住,用力一握。指甲深深陷进他的手背,血珠顿时冒了出来。“疼吗?”她问。
“不疼。”萧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源源不断的温热内力顺着掌心传了过来。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
竟然把江软身上的寒意驱散了不少。“傻子。”江软骂了一句,眼眶却红了,
“你一个拿剑的,跑产房来干嘛?不怕晦气?”“主子在哪,萧七就在哪。”他低声说,
语气固执得像块石头,“别怕,属下在。”这一刻,江软觉得,这个跪在床边的杀手,
比门外那个读圣贤书的驸马,干净了一万倍。
3有了沈离的针灸和萧七的“充电宝”式内力输送,江软终于缓过了那口气。“再用力!
已经看到头发了!黑的!”沈离难得激动地喊了一声,完全不顾形象。
江软觉得自己像是在拉一辆重载的马车上坡,每一寸肌肉都在咆哮。疼痛再次袭来,
这次比之前更猛烈,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锯她的腰。“啊——!”她忍不住叫出声,
本能地想找个东西发泄。萧七的手还在她手里。她想都没想,抓起他的胳膊,
张嘴就咬了下去。隔着夜行衣的布料,她能感觉到萧七的肌肉瞬间紧绷,硬得像石头。
但他没躲,甚至还微微往前送了送,仿佛怕她咬得不顺口。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门外传来了裴郎焦急的拍门声:“里面怎么样了?怎么还在叫?沈大夫,
实在不行……就按母亲说的办吧!保住孩子要紧!”江软听到这话,咬得更狠了。
她要把对外面那个渣男的恨,全部发泄出来。萧七闷哼了一声,
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汗,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主子,咬这边,这边肉多。
”江软松开口,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萧七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里面没有半点嫌弃,
只有那种浓烈到化不开的专注。这家伙,平时躲在暗处像个影子,怎么这时候这么会撩?
“生完孩子……我要把你这只手炖了。”江软恶狠狠地说。“好。”萧七答应得干脆,
“多放点辣。”“哇——!”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雨夜的沉闷。“生了!生了!
”沈离双手托起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肉球,笑得像个傻子,“是个带把的!咳咳,
是个小公子!”江软浑身一松,瘫在床上,大口喘气。她觉得自己像是刚跑完三千里急行军。
“快!快抱出来给我看看!”外面的婆婆听到哭声,兴奋得直拍门,“我的金孙哎!
”沈离快速给孩子清理干净,裹上襁褓。但她没有立刻抱出去,而是转头看向江软,
眼神里带着询问。江软缓了几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朝沈离招了招手,
又指了指地上那盆血水,做了个“泼”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自己,闭上眼,舌头一吐,装死。
沈离秒懂。萧七也懂了,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房梁之上,
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皂角香味和一丝血腥气。“不好了!大出血了!
”沈离突然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凄厉,演技爆表,“公主!公主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4门被撞开了。裴郎和婆婆冲了进来。婆婆一进来,
看都没看床上一眼,直奔沈离怀里的孩子。“哎哟我的乖孙!快让奶奶看看!哟,这脑门,
跟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老太婆抱着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脸上那些褶子都快笑开花了。裴郎倒是往床边走了两步,
看到满地的血水和脸色惨白(其实是沈离给她抹了层特制珍珠粉)的江软,脚步顿了顿。
“沈大夫,公主她……”他试探着问,语气里竟然听不出多少悲伤,
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尽力了。”沈离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低着头,
遮住眼里的鄙夷,“公主失血过多,气息已绝。这些血,怕是把身体都流干了。”“啊?
”裴郎身子晃了晃,扶住桌子,“这……这可如何是好?皇上那边……”“怕什么!
”抱着孩子的婆婆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干净,显得格外诡异,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过鬼门关,她福薄,怪得了谁?再说了,她是为了裴家传宗接代死的,
那也算是功德一件。回头厚葬了就是,皇上还能为了个死人杀了自己女婿不成?
”躺在床上装死的江软,听得拳头都硬了。
好一个“功德一件”这老太婆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大度?“娘,话虽这么说,
但这府里没个女主人操持……”裴郎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眼神闪烁。“没女主人?
那表妹婉儿不是正好吗?”婆婆立刻接话,“婉儿知书达理,又是自己人,
肯定能把我孙子视如己出。不像这个公主,整天端着个架子,连给我端茶倒水都不乐意。
”江软差点气笑了。表妹婉儿?那个走路扭得像条蛇、见了男人就往怀里钻的绿茶?
原来这母子俩早就盘算好了,这就是等着她腾地方呢!“这……刚死就提这个,
是不是不太好?”裴郎假惺惺地说,“还是等头七过了再说吧。”“等什么等!
孩子没奶吃不行!婉儿**大,肯定好生养,到时候再给你生几个,咱们裴家就热闹了!
”沈离站在一旁,手里的手术刀转得飞快。她真怕自己忍不住,
直接给这老太婆做个“声带切除术”就在这时,床上的“尸体”突然动了动。一只苍白的手,
缓缓从被子里伸出来,指着屋顶。“水……”一个幽幽的声音飘了出来。“妈呀!诈尸啦!
”婆婆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孩子差点扔出去。幸好沈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孩子。
裴郎也吓得退后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公……公主?”江软慢慢睁开眼,
眼神空洞地盯着裴郎。“夫君,我听见……你说要娶表妹?”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却让裴郎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爬过。5“没……没有的事!
”裴郎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摆手,“是娘……是娘胡说的!你别多心,你刚生完孩子,
身子虚,可别动气。”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江软撑着身子,
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沈离赶紧上去扶住她,顺手在她背后塞了两个软枕。“婆婆,
”江软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哆嗦的老太太,“刚才我去阎王爷那儿走了一遭。
阎王爷说我命不该绝,还说……裴家这宅子风水不对,阴气太重,克妻。
”“胡……胡说八道!”婆婆强撑着喊,“这宅子是皇上赐的,怎么可能风水不对!
”“皇上赐的是公主府,可不是给你裴家的。”江软微微一笑,虽然脸色苍白,
但那股皇家的气势瞬间压了下来,“我记得,当初大婚,这府里的一草一木,
连门口那对石狮子,都是我的嫁妆。怎么,住久了,就真当是自己家了?”裴郎脸色一僵,
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又不敢发作。他最恨别人提他是“吃软饭”的,但这偏偏是事实。
“公主,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听我的。”江软打断他,
“既然这里阴气重,我刚生完孩子身体弱,受不住。从今天开始,这个主院,
除了我和沈大夫,谁也不许进。尤其是……带着外心的人。”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婆婆。
“还有,那个表妹婉儿,既然来了,也别闲着。我院子里缺个倒夜香的,就让她来吧。
既然**大,干体力活应该挺稳当。”“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婆婆捂着胸口,
眼睛一翻,就要往地上倒。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前江软总是会心软,
赶紧去扶。但今天,江软只是冷冷地看着,甚至还指挥沈离:“阿离,婆婆晕倒了,快,
给她扎一针。就扎人中,用最粗的那根。”沈离兴奋地亮出了一根毛衣针那么粗的银针,
“好嘞!”婆婆听到这话,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不……不用了!
我好了!我突然好了!”“滚。”江软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裴郎和婆婆脸色难看至极,
但看着沈离手里晃晃悠悠的银针,还是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
江软卸下了所有伪装,软软地倒在沈离怀里。“爽!”她虚弱地比了个大拇指。“爽个屁。
”沈离没好气地骂道,“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赶紧躺好!”屋顶上,
萧七倒挂在梁上,透过缝隙看着那个脸色苍白却笑得像只狐狸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了看手背上那圈深深的牙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血腥味。还有……一点甜。
6第二天一大早,江软是被吵醒的。不是鸡叫,是她那个倒霉婆婆在院子里指桑骂槐的声音,
那嗓门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隔着厚厚的棉门帘子往耳朵里钻。“这都什么时辰了?
太阳晒**了还不起!娶个媳妇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吗?我那乖孙饿了怎么办?
没奶就赶紧说,别饿坏了我裴家的根!”江软皱了皱眉,想翻身,
结果下半身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昨晚虽然演了一出诈尸大戏,
但这生孩子留下的伤是实打实的。沈离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听见动静立马弹了起来,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下挂着两个大黑圈。“醒了?那老虔婆又来嚎丧了?”沈离揉了揉眼睛,
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凉茶,“我出去给她扎两针哑穴。”“别。”江软喊住她,
声音有点哑,“扶我起来。她既然这么想见孙子,我总得成全她。”沈离把孩子抱过来。
这小家伙倒是争气,外面吵翻天了,他还在呼呼大睡,两只小拳头紧紧攥着,
嘴巴一动一动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婆婆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冲了进来,
一进门眼睛就跟雷达似的锁定了沈离怀里的孩子。“把孩子给我!”婆婆上手就要抢,
“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什么带孩子?别把我孙子摔了!从今天起,孩子抱到我房里养,
我亲自带!”沈离身子一侧,让婆婆扑了个空。“你干什么!这是我裴家的种,
难不成你还想拐跑了?”婆婆竖起眉毛,唾沫星子乱飞。江软靠在床头,
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那是萧七昨晚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这个季节还挺稀罕。
“婆婆,您这是要硬抢?”江软把葡萄皮吐在盘子里,眼皮都没抬。“什么叫抢?
我是孩子亲奶奶!”婆婆双手叉腰,“你身体不好,阴气重,别过了病气给孩子。再说了,
你那个奶水稀得跟水似的,能养人?我已经给乖孙找好了奶娘,那是婉儿那边的亲戚,
知根知底。”江软动作顿了顿。婉儿那边的人?这算盘打得,
估计连算盘珠子都要蹦到她脸上了。把孩子抱走,慢慢养废,或者干脆认那个表妹当娘,
把她这个亲娘架空?“萧七。”江软突然喊了一声。屋里没人应。但下一秒,
一把冷冰冰的长剑突然从房梁上掉了下来,“哐当”一声,
直直插在了婆婆两脚之间的地砖上。剑身还在嗡嗡震颤,距离婆婆的脚尖不到半寸。
“啊——!”婆婆吓得原地蹦了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杀……杀人啦!有刺客!
”那是一把没有鞘的剑,剑刃上还带着暗红色的锈迹(其实是鸡血),看着格外渗人。
“不是刺客,是护卫。”江软笑眯眯地说,“婆婆您刚才声音太大,把我这护卫吵醒了。
他这人有起床气,手抖,下次要是再抖偏一点,扎到的可就不是地砖了。
”房梁上传来一声冷哼,带着明显的杀意。婆婆腿肚子直转筋,看着那把剑,
又看看江软那张笑里藏刀的脸,终于意识到,这个儿媳妇,疯了。“你……你给我等着!
等裴郎回来,我让他休了你!”婆婆撂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7中午的时候,
裴郎回来了。他显然是听了婆婆的告状,一进门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但看到江软正坐在床边喝粥,又强行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软软,娘说你今天早上发了大脾气?”裴郎走过来,
把托盘放在桌上,“娘年纪大了,是关心则乱,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来,
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血燕,最是补气血。”江软瞥了一眼那碗粥。血燕?呵,
这府里的账本都是她管着,上个月就断了燕窝的采买,这碗估计是拿银耳染了色骗她呢,
或者是哪年的陈年旧货。“夫君真是贴心。”江软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裴郎,“不过,
我听说夫君最近在朝堂上挺忙?忙着给表妹家的亲戚安排差事?”裴郎端碗的手僵了一下。
“这……这是谁嚼的舌根?都是些微末小官,不值一提。”他赶紧岔开话题,
端起那碗粥凑到江软嘴边,“来,趁热喝。”那粥还冒着滚烫的热气,直往江软脸上扑。
江软没张嘴。她看着裴郎那双躲闪的眼睛,突然问:“夫君,昨晚你和婆婆商量保小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会听见?”裴郎手一抖,几滴热粥洒在了被面上。“软软,
你……你真是误会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没办法……”他开始狡辩,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没办法?”江软突然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眼神瞬间变得散乱、疯狂,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没办法你就要杀我?你们都要杀我!
有鬼!有恶鬼要害我!”她一边尖叫,一边猛地挥舞双手。“啪!
”那碗滚烫的“血燕”被她一巴掌拍飞,不偏不倚,扣在了裴郎的脸上。
粘稠的粥液顺着他的鼻梁、脸颊、下巴往下淌,挂在他精心修剪的胡子上,
瞬间烫红了一大片皮肉。“啊——!我的脸!”裴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捂着脸原地跳脚。“鬼!有鬼啊!”江软缩到床角,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惊恐,
嘴里却在小声念叨,“烫死你个龟孙,烫死你个龟孙……”沈离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冲了进来,
一看这场面,立马进入角色。“哎呀!驸马爷!这是怎么了?”她一边喊,
一边假装手忙脚乱地拿了块擦脚布往裴郎脸上抹,“公主这是产后惊悸,受不得**!
你怎么能靠她那么近呢!”那块布上带着一股陈年老醋的酸味,糊在裴郎被烫伤的脸上,
那酸爽,直接让他疼得翻了白眼。8裴郎顶着一张猪头脸被抬了出去。江软立马收了神通,
从被子里钻出来,接过萧七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刚才发挥得不错。
”沈离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夸赞,“这‘产后发疯’的借口真是好用,
下次要是那老太婆再来,你就直接拿夜壶砸她。”“光砸人不行,得从根上治。
”江软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阿离,你该出马了。这府里,得闹点‘邪’。”下午,
沈离背着药箱,一脸凝重地在裴府上下转悠。她手里拿着个罗盘(其实是个指南针),
走两步叹口气,摇摇头,嘴里念念有词。裴府的下人们看得心里发毛,纷纷凑上来打听。
“沈神医,这……这是怎么了?”管家战战兢兢地问。沈离停在后花园的枯井旁,
指着那棵歪脖子树,眉头紧锁。“大凶之兆啊。”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公主这次难产,根本不是身体原因,是这府里……进了脏东西。”“脏……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