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我捡了个跑腿男友
作者:番茄土豆233
主角:姜硬陆洲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09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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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我捡了个跑腿男友》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姜硬陆洲的故事,看点十足,《同学会,我捡了个跑腿男友》故事梗概: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平时就这么住?”地上堆着快递盒,沙发上全是衣服,桌子上摆着吃剩的外卖。姜硬老脸一红。“工作忙!……。

章节预览

陈凯把宝马车钥匙拍在旋转餐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扯了扯领带,

眼神扫过在座的十几个老同学,嘴角挂着那种混得很好的油腻笑容。“哎,

听说咱们班当年那个高冷女神,现在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卖保险?

”旁边抹着厚粉的女同学捂着嘴笑:“可不是嘛,昨天还发朋友圈集赞领鸡蛋呢。

”包厢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黄色头盔、穿着蓝色马甲的外卖员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两瓶廉价的二锅头。陈凯乐了,指着门口:“哟,这不是咱们当年的数学天才吗?

走错门了吧,这里最低消费四千八。”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直到坐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淘宝百元西装的女人站起来。她没看陈凯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接过那两瓶二锅头,顺手给了外卖员一个拥抱。“亲爱的,你来接我了?”陈凯手里的酒杯,

晃了一下,酒洒了裤裆一片。1姜硬站在希尔顿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低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红底高跟鞋。鞋尖蹭破了一点皮,被她用红色指甲油小心地补过了,

远看不明显,但只要有人蹲下来盯着看三秒,绝对露馅。她吸了一口气,

把肺里那股子属于地铁晚高峰的汗味儿排出去,然后挺胸、抬头、收腹。

这一套动作她练了五年,肌肉记忆比她银行卡密码还牢固。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是银行的短信。“您尾号3046的储蓄卡账户余额为23.5元。

”姜硬面无表情地划掉短信。二十三块五。连回去的打车费都不够。但她必须进去。

今天是大学同学聚会。这种场合通常分为三类人:来炫耀的,来叙旧的,

还有姜硬这种——来找冤大头签单的。这个月业绩再不达标,

房东就该把她的行李扔到走廊上喂猫了。她推开旋转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激起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服务员迎上来,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停在她手里那个有点磨损的公文包上。“女士,参加婚礼还是用餐?”“302包厢,

同学聚会。”姜硬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怯场。走廊地毯很厚,高跟鞋踩上去没声音,

这让她少了点气势。到了门口,里面的喧闹声已经传出来了。“哎哟,陈总现在生意做大了,

哪还记得我们这些穷同学啊!”“哪里哪里,就是搞了几个工地,混口饭吃。”男人的笑声,

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猪油。姜硬对着门把手上的倒影理了理刘海,

确认口红没沾在牙齿上。她推门而入。屋里静了一秒。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是陈凯,当年的班长,现在胖了至少三十斤,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

随时可能弹出去伤人。“哟!这不是姜大美女吗!”陈凯第一个站起来,脸喝得红扑扑的,

手里还捏着半截中华烟。“来晚了啊,得罚酒!必须罚酒!”姜硬脸上挂起职业假笑,

那笑容标准得能去参加空姐选拔。“不好意思啊各位,刚谈个客户,合同细节多,耽误了。

”她撒谎不打草稿,随手把公文包放在椅子上,动作自然得像刚签了几个亿。

其实包里就一包纸巾,一个充电宝,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苏打饼干。“谈客户好啊,

姜美女现在是女强人了。”说话的是坐在陈凯旁边的李莉,上学时就爱跟姜硬比成绩,

现在估计是要比包了。李莉故意把手里的爱马仕往桌上推了推。“做哪行啊?这么拼?

”“房地产咨询。”姜硬坐下,避重就轻。其实就是中介,带人看二手房的。

“哦——卖房子的啊。”陈凯拉长了音调,那语气,像是听说她在街边贴小广告。

“现在楼市不行啊,不好做吧?我看新闻说,很多中介都转行送外卖去了。

”桌上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姜硬手指捏着玻璃杯,指节有点发白。

她很想把这杯茶泼陈凯脸上,给他物理降降温。但她不能。她今天是来搞钱的。

“是不太好做,”姜硬笑得更甜了,眼睛弯成月牙,“所以这不是来投奔各位老同学了嘛。

陈总,你手底下工地那么多,肯定有置业需求吧?考虑考虑别墅?最近滨江那块有好房源。

”她主动出击。只要脸皮厚,铁杵磨成针。陈凯愣了一下,没想到姜硬这么直接。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剔着牙。“别墅啊……我家里倒是有两套了,住不过来。

不过嘛……”他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姜硬。“咱们这老同学情谊,帮帮忙也是应该的。这样,

你把这瓶白的干了,我就加你微信,咱们慢慢聊。”他指了指桌上那瓶刚开的茅台。

53一整瓶。这不是谈生意,这是在耍猴。姜硬看着那瓶酒。

胃里那半块苏打饼干开始在胃酸里翻滚。喝,今晚进医院,医药费两千起步。不喝,

今晚空手而归,下周睡大街。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敲响了。笃笃笃。力道很轻,很克制。

2门开了一条缝。先进来的是一个黄色的头盔,上面还沾着点雨水。然后是一张脸。很白,

很瘦,下巴上带着点青色的胡茬,眼神有点聚不上焦,像是熬了三个通宵。姜硬愣住了。

那张脸她认识。哪怕被岁月和风霜搓磨了一圈,她也认得。陆洲。大学时期的风云人物,

计算机系的天才,常年霸占奖学金榜首,走路永远戴着耳机不理人的高岭之花。

姜硬大二那年给他递过情书。结果他回了一句:“这个句式逻辑不通。”把姜硬气得半死,

当场粉转黑。现在,这个逻辑天才,穿着某团跑腿的马甲,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站在满屋子油腻男女面前。“请问,是陈先生叫的跑腿吗?”陆洲的声音有点沙哑。

他没看别人,眼睛只盯着手里的订单号。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陈凯愣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哎哟**!这不是陆洲吗?

”陈凯激动得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大家快看!快看!

咱们学校的骄傲!未来的比尔盖茨!”陈凯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像展示马戏团的猴子一样指着陆洲。陆洲抬起头。他看了看陈凯,

又看了看周围这些曾经的同学。他的表情很淡。没有羞愤,没有尴尬,甚至没有波澜。

就好像他看到的不是老同学,而是一堆会说话的白菜。“陈先生,您要的解酒药,

一共48元,跑腿费12元。”陆洲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语气公事公办。“急什么啊!

”陈凯走过去,一把搂住陆洲的肩膀。陆洲皱了皱眉,身体僵硬了一下,想躲,但没躲开。

陈凯身上那股酒味和烟味直冲脑门。“既然来了,就是缘分!大家都多少年没见了?来来来,

坐!陪班长喝两杯!”陈凯用力按着陆洲的肩膀,想把他按在座位上。“我还有单子。

”陆洲推开陈凯的手,声音冷了几分。“别装了!”陈凯嗤笑一声,“送个外卖能挣几个钱?

我给你双倍!不,十倍!今天把爷陪高兴了,这两百块钱就是你的!

”陈凯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钞票,拍在陆洲胸口。钞票没拍住,飘落在地上。

陆洲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百块钱。他蹲下身。周围传来几声窃笑。“看吧,还是钱好使。

”李莉在旁边补刀。陆洲捡起钱,站起来,把钱放在桌子上,用那瓶解酒药压住。

“解酒药48,剩下的当小费。麻烦给个五星好评。”说完,他转身要走。“站住!

”陈凯脸挂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被一个送外卖的给鄙视了。“陆洲,你装什么清高?

当年老师不是说你前途无量吗?怎么混成这样了?是代码写不出来,还是脑子烧坏了?

”陈凯拦在门口,挡住了去路。“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是不帮你。我公司缺个看大门的,

包吃包住,一个月三千五,要不你来?”包厢里哄堂大笑。姜硬坐在原位,看着陆洲的背影。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根即将折断的竹子。不知道为什么,

姜硬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刺了一下。那种感觉,比自己被逼酒还难受。也许是因为,

他们现在是同类。都是被生活按在泥里摩擦,却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的可怜虫。姜硬动了。

她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3玻璃杯撞击大理石桌面,声音清脆又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看向姜硬。姜硬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她走到陈凯面前,

高跟鞋踩得笃笃响。陈凯愣了一下:“姜大美女,怎么?想通了?要帮他喝一杯?

”姜硬笑了。她伸手,一把拽住了陆洲的胳膊。陆洲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还有一种像是小动物受惊后的警惕。他想把胳膊抽出来,但姜硬抓得死紧,

指甲都掐进他那件蓝色马甲里了。“陈总,不好意思啊。”姜硬撩了一下头发,

语气轻飘飘的。“你这个看大门的职位,他去不了。”“为什么?”陈凯下意识问。

“因为他被我包了。”姜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疯子。但话都说出口了,

气势不能输。她感觉到手底下陆洲的肌肉瞬间紧绷,像块石头。“哈?”陈凯张大了嘴,

像吞了个鸡蛋,“你?包他?你连房子都卖不出去,你拿什么包?”“这就不劳陈总操心了。

”姜硬挽住陆洲的胳膊,身体贴上去。陆洲身上有一股雨水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不香,

但很干净。“我们家陆洲,虽然暂时送外卖,但技术好啊。

”姜硬故意把“技术好”三个字咬得很重,语气暧昧得能拉丝。

周围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李莉鄙夷地撇嘴,男同学们露出猥琐的笑,

陈凯的脸色黑成了锅底。“走吧,亲爱的,回家给你煮面吃。”姜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拽着陆洲就往外走。陆洲这次没挣扎,僵硬地跟着她的步伐,像个被绑架的人质。

两人一路走出包厢,穿过走廊,走出酒店大门。外面下雨了。秋夜的雨,带着透骨的凉意。

姜硬一出门就松开了手。她腿有点软,扶着门口的石狮子大喘气。刚才那几分钟,

耗光了她所有的演技和勇气。陆洲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沿滴下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很干涩,像很久没说过这两个字了。姜硬摆摆手,没看他。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帮你。我就是……看不惯陈凯那个暴发户嘴脸。”其实是因为,

看到他被羞辱,她觉得像是看到了自己。那种同病相怜的酸楚,让她脑子一热。“嗯。

”陆洲点点头,没拆穿她。两人站在屋檐下,气氛有点尴尬。

一个穿着淘宝职业装的落魄销售,一个穿着外卖服的落魄学霸。真是绝配。

“你……还有单子吗?”姜硬问,打破了沉默。“没了。”陆洲看了一眼手机,

“最后一单就是这个。”“那……”姜硬摸了摸肚子。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姜硬脸红了。她今天为了穿进这条裙子,晚饭没吃,

就吃了两片饼干。陆洲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亮着灯的便利店。

“请你吃关东煮?”他问。语气有点迟疑,好像怕她嫌弃。姜硬眼睛亮了。

“要有魔芋丝和福袋!”4便利店里没什么人。店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姜硬和陆洲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面前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姜硬把高跟鞋脱了一半,

脚后跟踩在横杠上,毫无形象地咬着一串鱼丸。“活过来了。”她喝了一口汤,

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热汤下肚,驱散了酒店里那些虚伪的寒气。陆洲吃得很慢,一口一口,

很斯文。即使穿着外卖服,吃着便利店的萝卜,他依然有种做高数题的严谨感。

“你……怎么会干这个?”姜硬忍不住问。当年他可是拿到了藤校offer的人。

陆洲动作顿了一下。“创业失败。欠了点钱。”他说得很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出门忘带伞了”“欠了多少?”姜硬好奇。“三百万。”“咳!咳咳!

”姜硬被汤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三百万。送一单外卖五块钱,这得送到猴年马月?

陆洲递给她一张纸巾,表情依旧淡定。“慢慢还,总能还完。”姜硬接过纸巾,

突然觉得自己欠信用卡那两万块钱根本不算个事儿。“你呢?”陆洲看着她,“销售不好做?

”“别提了。”姜硬把纸巾揉成一团。“三个月没开单了。底薪两千五,房租两千八。

我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双鞋,当初脑子进水买的。”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

一个负债三百万,一个余额二十三。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其实,我刚才撒谎了。

”姜硬用竹签戳着碗里的萝卜。“我说包养你,是吹牛的。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我知道。

”陆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这是今晚姜硬第一次见他笑。像冰雪消融,

好看得要命。“不过,谢谢你帮我解围。”陆洲说。“互相帮忙嘛。”姜硬摆摆手,

“你也请我吃了关东煮。”这时,姜硬的手机响了。是房东发来的语音。

声音大得像广播:“姜硬!明天再不交房租,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姜硬手忙脚乱地按掉手机,脸涨得通红。太丢人了。刚才还装女大款,现在就被催债。

陆洲没笑。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你那个房子,是合租吗?”“啊?不是,

是一室一厅。”“要不……找个室友?”姜硬愣住了。她看着陆洲。陆洲耳根有点红,

但他眼神很认真。“我现在住地下室,湿气太重,膝盖疼。我想找个地面上的地方。

房租我可以分摊一半……或者三分之二。”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会做饭,会修电脑,

很安静,不抽烟,没有不良嗜好。”这听起来……像是在面试。姜硬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千八的房租,有人分摊一半,压力瞬间小了很多。而且,这个室友长得帅,还会做饭。

最重要的是,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在他面前,不用装。“成交!”姜硬伸出手。

“欢迎入住,陆天才。”陆洲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指尖还沾着关东煮的汤汁。他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很干燥,很暖。“合作愉快,姜老板。”5陆洲搬进来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他就拎着一个蛇皮袋出现在门口。全部家当。几件衣服,

一台看起来很旧但很厚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箱……方便面。姜硬还穿着睡衣,

头发乱成鸡窝,打着哈欠给他开门。“这么早?”“早高峰单子多,我先把东西放下。

”陆洲换了拖鞋,很自觉地把东西搬进了客厅的角落。姜硬租的这个房子,老破小,

唯一的优点是离地铁近。厕所的马桶常年漏水,滴滴答答像计时器。

厨房的灯泡坏了一个月了,姜硬也没换,反正她也不做饭。陆洲放下东西,环视了一圈。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平时就这么住?”地上堆着快递盒,沙发上全是衣服,

桌子上摆着吃剩的外卖。姜硬老脸一红。“工作忙!没空收拾!”陆洲没说话。

他走进卫生间,听了听马桶漏水的声音。然后,他从蛇皮袋里掏出一把扳手。“哎!你干嘛?

”姜硬吓了一跳。“修马桶。”陆洲挽起袖子,露出清瘦但结实的小臂。“你还会这个?

”“物理原理,很简单。”十分钟后。那个困扰了姜硬半年的滴水声,消失了。顺便,

他还把花洒堵塞的喷头给通了。姜硬靠在门框上,看着陆洲蹲在地上拧螺丝的背影。

突然觉得,这个室友找得太值了。这哪是室友,这是田螺姑娘啊!“灯泡型号不对,

晚上回来我带一个。”陆洲洗了手,甩了甩水。“还有,那些快递盒,我顺手带下去卖了,

钱转你。”姜硬目瞪口呆。“大哥,你是处女座吧?”陆洲看了她一眼:“摩羯。”说完,

他戴上头盔,拎着那堆纸箱子出门了。“晚上回来吃饭,买菜AA。”门关上了。

屋里恢复了安静。姜硬站在原地,看着变得整洁的卫生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个冷冰冰的出租屋,突然有了点人气儿。她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距离交房租还有半天。既然有人分摊了,那她这个月的压力就小多了。

但是……看着陆洲留在桌上的那台旧电脑。姜硬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一个天才,

真的甘心送一辈子外卖吗?三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如果……她能帮他呢?姜硬摇摇头。

想什么呢,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公司群。主管在群里发飙:“姜硬!

今天再没有意向客户,你明天不用来了!”姜硬咬了咬牙。战斗还没结束。她冲进卫生间,

开始化妆。涂上最红的口红,穿上那双蹭破皮的战靴。出门前,

她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那个蛇皮袋。“等着吧,陆田螺。姐今天必须开单,晚上请你吃肉!

”6姜硬回家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皮皮虾。今天跑了四个楼盘,带了三组客户。

结果呢?一组嫌房价太高,一组嫌风水不好,最后一组最奇葩,一男一女,男的想买,

女的死活不让,两人当场在样板间吵架,把姜硬当空气晾了半小时。

最后女的把男的脸挠花了,姜硬还得负责递创可贴。她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爬上四楼。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不是外卖那种廉价的味精味,

是真正的、属于家庭厨房的、肉被煸炒过的油香。姜硬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那是陆洲今天刚换的新灯泡。

狭窄的客厅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那些堆积如山的快递盒不见了,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厨房里,陆洲围着姜硬那条粉红色的凯蒂猫围裙,正在颠勺。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一个高智商落魄学霸,系着粉围裙,在满是油烟的厨房里,给她做饭。“回来了?

”陆洲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里动作没停。“洗手,准备吃饭。”姜硬踢掉高跟鞋,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有点懵。“你……真做了?”“不然呢?饿死你那个房东不退我押金。

”五分钟后。两菜一汤端上桌。青椒肉丝,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很家常,

但卖相极好。肉丝切得粗细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青椒绿得发亮,番茄炒出了沙,

红彤彤的很诱人。“肉是超市晚上八点打折抢的,两块五一盒。青椒是买肉送的。

”陆洲盛了一碗米饭递给她。“吃吧,姜老板。”姜硬接过碗,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

咸淡适中,肉很嫩,带着一点点焦香。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在这座城市混了五年,

吃过各种饭局,喝过各种茅台,但回家能吃上一口热乎饭的日子,屈指可数。“好吃。

”姜硬埋头扒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就多吃点,这顿算我请,不算AA。

”陆洲吃得依旧很斯文,即使是抢来的打折肉,他也吃出了米其林的感觉。“你这手艺,

去摆摊炒河粉也能发财啊,送什么外卖?”姜硬忍不住吐槽。“炒河粉需要办证,

还要躲城管,成本太高,回报率不稳定。”陆洲一本正经地分析。“跑腿不一样,

我写了个脚本,能最大化路径收益。今天跑了45单,净利润320。”姜硬筷子停住了。

她看着这个男人。连送外卖都要写脚本算算法。“320……”姜硬算了算,

“一个月就是小一万。可你还欠三百万。”“不算利息,要还二十五年。”陆洲语气平静,

“但人总得活着。”姜硬看着他侧脸上那道被头盔带子勒出来的红印子。

心里那种奇怪的柔软又冒出来了。她夹了一大块鸡蛋,放进陆洲碗里。“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还债。二十五年就二十五年,万一哪天你那个脚本卖了几个亿呢?

”陆洲看着碗里的鸡蛋。他抬起头,看着姜硬。姜硬嘴角沾着饭粒,眼神亮晶晶的。

“借你吉言。”他把那块鸡蛋吃了。这个晚上,出租屋里没有红酒蜡烛,

只有打折肉和洗衣粉味。但姜硬觉得,这比在希尔顿装孙子舒服一万倍。

7麻烦总是在人刚想松口气的时候找上门。周五晚上,姜硬接到了主管的夺命连环call。

“姜硬!那个科技园的大客户,资料分析做好没有?明早八点开会要用!

做不完你就直接滚蛋!”姜硬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头皮发麻。

数据乱七八糟。房产回报率、租售比、区域增值曲线……她是销售,靠嘴皮子和情商吃饭,

这种纯数据分析根本不是她的强项。但公司裁员潮刚过,后勤部的人走了一半,

这活儿强行摊派给了她。“这个公式到底怎么套啊……”姜硬抓着头发,头发快被薅秃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陆洲起床喝水,看见姜硬盘腿坐在沙发上,

对着电脑一脸想要和世界同归于尽的表情。“怎么了?”他端着水杯走过去。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恤,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冷。“算数。

”姜硬指着屏幕,“我怀疑这个Excel在针对我。”陆洲凑过去看了一眼。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姜硬鼻子动了动。“你这个模型建错了。”陆洲伸出手,

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单元格。“租金回报率不能这么算,要加上通胀系数,

还有这个区域未来三年的地铁规划权重。”姜硬听得云里雾里。“你……懂这个?

”陆洲没说话,直接从她腿上拿过笔记本电脑。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手指放在键盘上。然后,

姜硬看到了什么叫“手速”噼里啪啦。键盘敲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的眼神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紧的薄唇。屏幕上的数据像是活了过来,

飞快地跳动、排列、生成图表。姜硬托着下巴,看呆了。她见过陆洲送外卖时狼狈的样子,

见过他修马桶时接地气的样子。但此刻。这个坐在破沙发上、穿着旧恤的男人,

全身都在发光。那是智慧的光芒,是一种绝对掌控的性感。姜硬咽了口唾沫。她承认,

她颜控犯了。“好了。”十五分钟后,陆洲敲下回车键。他把电脑递回来。

“我给你做了个动态预测图,只要输入房价,自动生成三种投资方案。这个数据,

够你忽悠那个客户了。”姜硬看着屏幕上那个精美绝伦、逻辑严密的PPT。这哪是作业,

这简直是艺术品。“陆洲……”姜硬抬头看着他。“怎么?”“你要不别送外卖了,

我包养你吧。真的。”姜硬一脸诚恳,“我负责骗人,你负责数钱。”陆洲愣了一下,

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站起来,咳嗽了一声。“早点睡,明天我还有早班。

”说完,他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房间。姜硬抱着电脑,倒在沙发上,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她突然觉得,这个合租生活,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8第二天的汇报很成功。

那个挑剔的科技园大客户,看着姜硬拿出来的数据模型,眼睛都直了,当场签了意向书。

姜硬拿着合同走出公司,感觉空气都是甜的。但这份好心情,在公司楼下戛然而止。

一辆骚包的宝马X5横在路边,挡住了去路。车窗降下来,露出陈凯那张戴着墨镜的大脸。

“哟,姜美女,下班了?去哪儿啊?送你一程?”姜硬翻了个白眼,假装没看见,绕道走。

陈凯开着车,慢慢悠悠地跟在她旁边。“别装了。我听你同事说了,你那个单子成了?

提成不少吧?不过这点钱,够你那个小白脸花吗?”陈凯笑得很欠揍。“陆洲那种废物,

欠了一**债,你跟着他图什么?图他送外卖送得快?还是图他能给你免配送费?

”姜硬停下脚步。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陈凯。“陈凯,你有完没完?我愿意跟谁在一起,

关你屁事?”“我这不是心疼你嘛。”陈凯趴在车窗上,“你说你,长这么漂亮,

非得往火坑里跳。上车,哥带你去吃海鲜,顺便谈谈,你要是愿意来我公司,副总给你留着。

”“不稀罕。”姜硬转身要走。“装什么清高!”陈凯急了,“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就在这时。一阵滴滴的喇叭声传来。

一辆贴着“某团跑腿”的电动车,一个漂移,稳稳地停在了宝马车前面。距离宝马的保险杠,

只有不到五厘米。陆洲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他没看陈凯,直接看向姜硬。“下班了?

上车。”他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头盔,递给姜硬。这头盔是他昨天特意买的,

和他那个黄色的很不搭,但很可爱。姜硬看着陆洲,笑了。那笑容是真心的,

比签了合同还灿烂。她接过头盔,戴上,然后跨上电动车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了陆洲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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