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锣鼓巷的风更加凛冽。

那股子白面肉包子的香气，像长了眼睛，专门往贾家那破窗户缝里钻。

贾家屋里黑灯瞎火，棒梗躺在炕上烙大饼，肚子里像是有只手在抓挠。

“妈，我饿。”棒梗一脚踹在被子上。

秦淮茹背对着孩子流泪。兜里比脸还干净，那五块钱还是易中海垫付的，以后得从工资里扣，哪有钱买吃的。

黑暗中，贾张氏那双三角眼闪着幽光。她也没睡着，那香味勾得她老命都要没了。

“乖孙，别哭。”贾张氏压低声音，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那林长青就是个绝户命，吃那么好也不怕噎死。那本来该是咱家的房，那白面也该是咱家的。”

棒梗一听这话，腾地坐了起来，眼里透着狠劲：“奶奶，我去拿回来！那是我的！”

在这个被溺爱坏了的孩子眼里，四合院就是他的后花园，谁家的东西他都敢拿。

“嘘，小点声。”贾张氏没拦着，反而推了推棒梗，“机灵点，别让人看见。拿回来奶奶给你热着吃。”

秦淮茹身子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闭上了眼。她是真饿，也是真恨林长青刚才的不留情面。既然林长青不仁，就别怪孩子不义。

棒梗穿上棉鞋，像只耗子一样溜下炕，摸出了门。

后院，林长青屋里的灯还亮着。

那一笼屉肉包子刚出锅，热气腾腾。林长青盘腿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条斯理地吃着夜宵。

窗根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长青嘴角勾起冷笑。这群禽兽的记性比金鱼还差。前脚刚开完枪，后脚就敢来撩虎须。

他没动，依旧稳稳坐着。

窗外，棒梗猫着腰，透过玻璃上的霜花往里看。桌上那盘包子就在眼前，冒着白气。

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推窗。纹丝不动。

棒梗急了。要是以前去傻柱屋里，门都不用敲直接进。这林长青凭什么锁门？

一种被拒绝的恼怒涌上心头。加上刚才被吓唬的新仇旧恨，棒梗恶向胆边生。他在墙根摸索了一阵，摸到半块红砖头。

“让你锁门！让你不给我吃！”

棒梗咬着牙，抡圆了胳膊，狠狠将砖头砸向那扇玻璃窗。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深夜里炸响。

玻璃渣子四溅，冷风裹着雪沫瞬间灌进屋里。

棒梗砸完没跑，伸手就想去够桌上的包子。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发泄，顺便拿点战利品，像砸傻柱家玻璃一样稀松平常。

但他忘了，屋里坐着的不是傻柱。

就在棒梗的手刚伸进窗框的一瞬间，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

棒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林长青手腕一抖，借力打力，直接将棒梗半个身子从破碎的窗户里拽了进来，卡在窗框上。

尖锐的玻璃碴子划破了棒梗的棉袄，扎进肉里，疼得他哇哇乱叫。

“放开我！奶奶救命啊！杀人啦！”

林长青面无表情，单手拎着棒梗的衣领，另一只手拉开房门，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院子里。

“谁？谁杀人了？”

前院、中院的灯再次亮起。邻居们披着衣服又跑了出来。

看清后院的情景时，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碎玻璃，一块红砖头躺在林长青屋里。棒梗被林长青踩在脚下，脸贴着冰冷的冻土，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棒梗！”

一声凄厉的尖叫。秦淮茹鞋都没穿好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同样慌张的贾张氏。

“林长青！你个畜生！快放开我孙子！”贾张氏张牙舞爪就要往上扑。

林长青冷眼一扫，脚下微微用力，棒梗又是一声惨叫。

“别动。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他这条胳膊还能连在肩膀上。”

贾张氏瞬间刹车，僵在原地。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断线珠子般往下掉：“长青兄弟，有话好好说。棒梗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就是饿极了想弄口吃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又是这句“还是个孩子”。

林长青看着脚下还在拼命挣扎、眼神怨毒的棒梗。

“孩子？半夜三更，持砖破窗，入室抢劫。这叫孩子？这叫暴徒。”

易中海此时赶到，看着这烂摊子，头都要炸了。

“长青啊，先把孩子放开。地上凉。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谈，大不了让秦淮茹赔你一块玻璃。”

易中海还想和稀泥。

林长青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赔玻璃？一大爷，您的法律意识还得加强。刚才开会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欺压烈属，入室抢劫。这次不仅是民事赔偿，这是刑事犯罪。”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惜，这小子不珍惜。”

林长青弯腰，捡起那根刚才用来捆贾张氏的麻绳，三下五除二，手法专业地将棒梗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要干什么？！”秦淮茹惊恐尖叫。

“送派出所。”

简单的四个字，直接判了棒梗死刑。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进了派出所，有了案底，棒梗这辈子就毁了。

“不行！不能去派出所！”贾张氏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林长青大腿，“要抓就抓我！是我让他去的！你不能抓我乖孙！”

林长青一脚将贾张氏踢开。

“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罪加一等。贾张氏，你别急，到了派出所，你也跑不了。”

林长青单手提起棒梗，如同提着一只待宰的小鸡崽，大步流星向院外走去。

“拦住他！傻柱！快拦住他！”易中海大声吼道。

傻柱从人群里冲出来，挡在林长青面前，一脸凶相：“姓林的，把人放下！今儿你要是敢把棒梗带走，先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林长青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被洗脑彻底的浑人。

“何雨柱，你是想袭警，还是想包庇罪犯？我现在扭送现行犯去公安机关，这是公民义务。你敢动我一下，那就是同伙。刚才那一枪没听够响？”

傻柱的拳头僵在半空。他虽然浑，但不傻。私闯民宅这事儿，到哪都说不过去。尤其是看着林长青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他怂了。

林长青撞开傻柱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出四合院。

秦淮茹瘫软在地上，绝望哭嚎。易中海跺脚长叹。只有阎埠贵缩在后面，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惹这个煞星。

……

红星派出所。

值班民警老张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棒梗，又看了看林长青，还有桌上那块作为证物的红砖头。

“怎么回事？”

林长青把事情经过简单明了地复述一遍，重点强调烈属身份和对方屡教不改的恶劣行径。

“同志，这种行为如果不严惩，以后谁还敢住在那院里？今天敢砸窗户，明天就敢杀人放火。我申请立案，严查到底。”

老张眉头紧锁。入室盗窃，还损坏财物，这在这个年代可是重罪。而且受害者还是刚转业的烈属，性质更严重。

没过多久，易中海带着秦淮茹气喘吁吁跑进派出所。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秦淮茹一进门就想跪。

老张一拍桌子：“站好！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什么误会？砖头都扔到人家炕头上了叫误会？”

秦淮茹被吼得一激灵，眼泪憋了回去。

易中海走上前想递烟，被老张挡了回去。

“易师傅，你是老同志了，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这孩子平时在院里是不是就手脚不干净？”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敢撒谎。棒梗偷鸡摸狗出了名，这事儿经不起查。

最后，定性了。

贾梗，入室盗窃未遂，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虽然未满十八岁，不用坐大牢，但必须送往少管所进行劳动教养三个月。

这一判决出来，秦淮茹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棒梗原本还在装横，一听要去少管所，顿时吓尿了裤子，哭着喊妈。

林长青签完字，看着哭成一团的贾家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秦淮茹，我这是在帮你教儿子。不用谢。”

走出派出所大门，外面的雪停了。

空气冷冽清新。

这只是第一步。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回到四合院时，天蒙蒙亮。

院里静悄悄的。林长青路过中院，看到傻柱正蹲在贾家门口抽闷烟，一脸愁云惨淡。

林长青没搭理他，径直回了后院。

那扇破窗户已经被冷风吹透了。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备用的厚木板，将窗户钉死。

“系统，结算。”

“检测到秦淮茹绝望值，贾张氏怨毒值，易中海焦虑值，棒梗悔恨值……”

“结算完毕。奖励宿主：大师级钳工技能书，大白兔奶糖两斤，现金三十元。”

林长青眉毛一挑。

大师级钳工？

这可是易中海引以为傲的吃饭家伙。有了这个，以后在厂里，这老东西还怎么拿捏自己？

他从口袋里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化开，驱散了一夜寒意。

天亮了。

该去轧钢厂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