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南国:从落榜生到时代弄潮儿》这部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很吸引人,是由作者舟安已被用写的!主角为林砚赵阳小说描述的是:林砚的心里也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他终于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城市,来到了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地方。他相信,在这里,他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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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后的日子,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一潭死水。
林砚和父亲林建国陷入了冷战,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几乎不说一句话。父亲每天依旧按时上下班,只是脸色始终阴沉,饭桌上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再无其他交流。母亲张桂兰则整日唉声叹气,要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要么就旁敲侧击地劝林砚回心转意,让他答应复读。
“砚子,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复读一年真的不算啥。”这天晚饭过后,张桂兰端着一碗削好的苹果,走进林砚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轻声说,“你爸已经去学校问过了,校长说只要你愿意去,还能进重点班,明年再努努力,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
林砚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南方城市照片,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妈,我不想复读。”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张桂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去南方打工有啥好的?又累又危险,万一受了欺负,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留在家里复读,有我和你爸照顾你,多好啊。”
“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林砚转过身,看着母亲布满泪痕的脸,心里一阵发酸,“可我真的不想再花一年时间在复读上了。我想出去闯一闯,就算是吃苦,我也认了。”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父母是不会理解他的。想要离开这里,只能靠自己偷偷筹备。
从那天起,林砚开始暗中计划离家的事情。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路费问题。家里的条件本就不宽裕,父母肯定不会给他钱去南方,他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他翻遍了自己的房间,找出了一些积攒多年的“宝贝”——一整套珍藏版的邮票,是他小时候爷爷送给他的,一直被他当宝贝一样珍藏着;还有一块旧手表,是父亲年轻时戴过的,后来淘汰给了他;另外还有几本绝版的武侠小说,是他省吃俭用攒钱买的。
这些东西,都是他曾经视若珍宝的物件,但现在,为了凑够路费,他只能忍痛割爱。
第二天一早,林砚趁着父母不在家,偷偷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布袋子里,揣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家门。他要去县城的旧货市场,把这些东西卖掉。
县城的旧货市场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物件,人流混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林砚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心里有些紧张,攥着布袋子的手一直冒汗。
他在巷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实在的摊主,犹豫了半天,才把布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拿起邮票和手表仔细看了看,又翻了翻那几本武侠小说,慢悠悠地说:“小伙子,你这些东西都不值啥钱啊。邮票是老版的,但品相一般,最多给你50块;这块手表是旧款的,零件都快坏了,20块;这几本小说,10块钱三本,你要是愿意卖,我就给你80块钱,全收了。”
“80块?”林砚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甘心。这可是他珍藏了好几年的东西,怎么也不止这个价。“老板,能不能再高点?你看这邮票,是珍藏版的,还有这手表,质量很好的。”
“小伙子,我这已经是最高价了。”摊主摆了摆手,“你这些东西都是旧物件,没多少人要,我收回去也是压货。你要是不愿意,就再去问问别人。”
林砚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周围其他的摊主,大多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再讨价还价也没用,只能点头答应:“行,80块就80块。”
拿到钱的那一刻,林砚的心里五味杂陈。这80块钱,是他用自己最珍爱的东西换来的,也是他离家闯荡的第一笔资金。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裤兜里,紧紧攥着,仿佛攥着自己的未来。
除了这些东西,他还有一个攒了好几年的存钱罐,里面装着他平时省下的零花钱和过年时的压岁钱。回到家后,他趁着父母不注意,把存钱罐藏进了书包里,晚上躲在房间里,把里面的钱全都倒了出来,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角、五角、一元、五元……硬币和纸币堆了满满一桌子。林砚数了一遍又一遍,总共是126块3毛。加上卖旧物件换来的80块,一共是206块3毛。
他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买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也不知道到了南方之后,这些钱能支撑他活多久。但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全部的积蓄,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开始偷偷打听去南方的火车信息。他从邻居王大叔那里得知,去深城的火车是绿皮火车,票价要158块,而且是隔天一班,需要坐30多个小时才能到。
158块的票价,几乎要花掉他大部分的积蓄。剩下的钱,只能勉强够他到了深城之后几天的生活费。林砚心里有些忐忑,但他没有退缩。他知道,想要改变命运,就必须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离家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赵阳告别。
赵阳和林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在同一个班读书,关系非常好。赵阳的成绩不好,高考结束后就明确表示不打算复读,准备跟着亲戚去南方打工。林砚想在离开之前,和他告个别,也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些南方的情况。
两人约在县城河边的大槐树下见面。赵阳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看到林砚,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砚子,听说你没考上重点大学?没事,多大点事儿,正好跟我一起去南方打工,咱们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林砚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就是来跟你告别的,我打算这几天就动身去深城。”
“真的?”赵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你不肯去呢。这样正好,咱们一起走,路上也能有个伴。我已经跟我表哥联系好了,到了深城之后,他会来接我们,还能帮我们找工作。”
林砚的心里一阵温暖。有赵阳一起,他心里的忐忑少了几分。“我还没跟我爸妈说,打算偷偷走。”
“我懂。”赵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我爸妈也不同意我去南方,我也是偷偷跟我表哥联系的。没事,等咱们在南方站稳脚跟,挣了钱,再回来跟他们解释,他们肯定会理解的。”
两人坐在大槐树下,聊了很久。赵阳跟林砚讲了很多关于南方的事情,比如深城的工厂很多,只要肯吃苦就能找到工作;比如南方的天气很热,冬天也不用穿棉袄;比如那里的人说话口音很重,刚开始可能听不懂。
林砚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他还向赵阳打听了去深城的火车班次和上车地点,赵阳告诉他,下一班去深城的火车是后天晚上八点的,在县城的火车站上车。
“后天晚上,我在火车站等你。”赵阳看着林砚,认真地说,“咱们一起出发,到了南方,兄弟俩一起加油,肯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好。”林砚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
告别赵阳后,林砚回到了家。他知道,离自己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必须尽快做好最后的准备。
他找出一个旧背包,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一双旧球鞋、还有那本夹着南方城市照片的笔记本,都装进了背包里。然后,他又把那206块3毛零钱,小心翼翼地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另一部分放在背包的夹层里,以防丢失。
做完这一切后,林砚坐在书桌前,拿出一张信纸和一支笔,开始给父母写告别信。
他写了很久,删了又改,改了又删。他想向父母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去南方,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想向父母道歉,为自己之前的顶撞和任性道歉;他还想告诉父母,等自己在南方站稳脚跟,挣了钱,一定会回来孝敬他们。
信写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砚把信折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上面压了一个茶杯,确保父母能看到。
夜深了,家里静悄悄的。林砚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南方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能不能站稳脚跟;期待的是,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小县城,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想起了父母失望的眼神,想起了赵阳坚定的承诺,想起了那张南方城市的照片。心里的愧疚和不舍渐渐被坚定的信念取代。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但他不后悔。
凌晨三点,林砚悄悄起床,背上背包,看了一眼熟睡的父母,又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18年的家,眼里闪过一丝不舍,然后毅然转身,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很静,只有几声狗吠和虫鸣。月光洒在小路上,照亮了他前行的脚步。林砚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朝着县城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后,是生他养他的家乡和亲人;他的前方,是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和未知的未来。一场注定充满艰辛的漂泊与奋斗,就此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