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替身死遁后,暴戾权臣疯魔了》是一部引人入胜的古代言情小说,由作家醉糖精心创作。故事主角孟明萱裴璋的命运与爱情、权力和背叛交织在一起,揭示了人性的复杂和社会的黑暗面。这本小说以其深刻的洞察力和紧张的剧情而备受赞誉。她掐着自己的腿肉保持着清醒。眼看着被人抬入了软塌。前世的场景历历在目。刘尽忠就是在这张塌上,毁了她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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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孟明萱清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裴璋并未抬头,只闷闷回了声:“起。”
“谢大人。”
她拎着食盒缓步走向裴璋。
在她身形靠近的瞬间,身上梅花的芬芳扑面袭来,萦绕在裴璋鼻尖。
剑眉倏然一皱,却又在一个呼吸间舒展开。
那道香味虽陌生,但与屋内时常熏着的冷香融合地极好,给屋内添了三分野趣。
“你衣服上,是梅花香?”
“是,奴婢令人去御花园采了梅花,屋内炭火一烤,便染在了袖上。”
“本公之前可说过,不准你自作主张?”
一如日前的句式,令孟明萱心中警铃大作,跪下求饶。
“奴婢擅作主张,求大人宽恕......”
“本公从未说要罚你。”
孟明萱抬头,却见那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未有愠色,这才舒一口气。
“起来吧。”
“谢大人......”
她缓缓站起身,将食盒盖子揭开,牛乳糕甜腻的滋味顷刻间倾泻而出。
如玉的手搁置了笔杆,撩起袖子,捏了一块递入口中。
裴璋连进食都是慢条斯理地,像是一幅值得欣赏的画作。
良久,才赞一声:“滋味不错。”
“能令大人喜欢,是奴婢的福气呀。”
裴璋并未接话。
牛乳糕味道极好,但到底免不了因过甜而腻味。
于是,他端起早温好的杏仁露啜饮一口。
杏仁露的清醇,恰巧中和了牛乳糕的甜腻,只余香气在唇舌之间。
但这些东西再好,也比不上那半块干巴巴的馒头。
不过,既然是她的心意,那便笑纳之。
裴璋自己似乎都未觉察到,此刻他的唇角,竟不可察觉地微微上扬。
一块牛乳糕很快被吃了个干净,饮下最后一口杏仁露,裴璋悠悠开口:“难为你用心。”
见他难得展颜,孟明萱赶忙趁热打铁。
“大人若喜欢,奴婢日日来送,如何?”
裴璋未作回应,重又提笔作画。
见他不答,孟明萱又试探着问道:“那......明日奴婢去御花园,采集些梅间雪水,烹一盏好茶并糕点送来,可好?”
闻言裴璋动作一顿。
难怪今日如此殷勤,原来她在这儿等着呢。
轻启薄唇,嗓音带了三分笑,又染七分冷。
“怎么,本公这儿就如此待不下去,非要去御花园里走动走动?”
“大人冤枉,奴婢并无此意呀!”
孟明萱撇撇嘴,作出一副委屈巴巴模样,低垂着脑袋,嗫嚅道:“奴婢只是想附庸风雅,若大人不愿,那奴婢不做就是了......”
黑眸中蕴着三分欲说还休的愁,恰到好处地被裴璋捕捉到。
这样的表情,在这一瞬间,与回忆中那个人影重叠。
对于那个人,他始终难以招架。
“罢了,随你去便是。”
“大人这是准了?”
听到这样的答复,孟明萱眸中光彩重新被点燃。
纵使裴璋不再应她,她依旧激动地谢恩:“奴婢谢大人恩典!”
未及辰时,天未大亮,只从云层中透出些许微弱的光。
一遇上这些事儿,小婵比谁都来劲。
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这会子起来却格外的精神焕发。
拿襻臂卷起了袖子,熟稔地穿行于一株株梅树间。
相较于她,孟明萱便显得没那么积极。
随意折了两支梅,在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一双耳朵却高高竖起,只听着林间动静。
忽而,一阵“窸窸窣窣”的音传来,像是有人拨开层层叠叠的枝杈,穿行而来。
她忙装起了样子。
“何人在此?”
那是道极轻柔的女声,纵是带了质问的语气,也似水般温吞。
寻声望去,却见一道倩影,立在不远处。
来人穿着一袭鹅黄色织锦宫装,裙摆上绣着缠枝暗梅纹样,外头罩了件乳白色夹袄,领口与袖口处用银狐皮毛作点缀,添了几分娇憨野趣。
她的眉眼是极柔和的,鹅蛋脸上两弯柳叶眉,圆溜溜水汪汪的眼,鼻头饱满圆润,薄唇轻轻一抿,两腮天然带着红晕,血气十足。
——是元美人。
她与孟明萱前世记忆中的模样几乎无甚区别,只是稍显稚嫩。
谁又能想到,如今这样一位娇憨明艳的美人儿,在数年之后,会因卷入巫蛊,而惨死天牢呢?
孟明萱明知道她是冤枉的,可当时自己早已成了孤魂野鬼,纵使有心,也帮不上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
重来一时,她不仅要复前世的仇,更要捧着元美人,这个淑嫔最恨、最忌惮、最厌恶的人,走上贵妃之位。
思绪回拢,她领着小婵三两步上前,屈膝作礼:“奴婢给元美人请安。”
“免礼罢,我瞧你倒是有些眼熟。”
元美人垂下眼睫,望向孟明萱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孟明萱微怔,而后笑答:“奴婢本是淑嫔娘娘的侍女萱儿,有幸在金秋家宴上与您见过一面。”
“萱儿......”
元美人垂首暗忖,搜索记忆,终于寻觅出些影儿来。
“是那位淑嫔娘娘唱曲儿时奏乐的萱儿姑娘吧?我对你有些印象。”
元美人的五官本就柔和,一笑起来,唇边漾起两个梨涡,更显娇俏。
“你的曲子奏得极好,就是那些宫廷乐师与你相比,也要羞愧难当呢。”
孟明萱闻言,心头倏然一痛。
当日所奏乐曲,她前世唱过无数遍,只为勾起这位姐姐,一星半点的回忆。
可她砸了她的琴、折了她的骨,说她“命该如此”。
她迅速调整了心绪,莞尔笑言:“多谢美人夸赞,这天寒地冻,美人怎会来此?”
“自然是来采集些雪水回去泡茶,这兰心殿久无人来,总要寻些东西解闷。”元美人说着,轻扯唇角,露出个自嘲似的笑来,“说来惭愧,入宫已有月余,竟从未面圣,只在金秋宴上,远远见过一眼......”
美人元青禾,如今年方二八,正是少女思春的青涩年华。
却叫红墙锁住羽翼,作了如今这位傀儡皇帝的嫔妃。
若得宠便罢,偏生不得雨露恩泽,只能抱着虚妄幻象,一日日苦苦守着偌大宫殿。
可悲,可叹。
孟明萱暗自思量片刻,对小婵道:“这瓶子满了,你先拿回去,再换个空的来吧。”
“诶。”
小婵接了孟明萱递来的瓶子,便急急往回跑,再抬头时,这丫头已没了影。
“独行林间难免孤单,让奴婢陪您走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