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不是他在忙，就是他在忙。

同住一个府中，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季云昭坐了会儿，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落在茶壶上。

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大哥，你下午去阿楹妹妹那儿了？”

季宴礼淡淡“嗯”了一声，“有何问题？”

“大哥，”季云昭语气有点别扭，“你和阿楹妹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看不到大哥，倒是经常听说，大哥又又又又带着阿楹妹妹去了哪里玩耍。

明明他那么忙。

可陪阿楹妹妹的时间，就好像用不完似的。

季宴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你离开了三年，我便照顾了岁岁三年，她和我亲近些，理所当然。”

明明在笑，可季云昭却听得心里堵得慌。

“好吧。”他应了声，可心里却全然不是这么想的。

阿楹妹妹从八岁到十三岁，五年都是他陪的。

大哥才三年，哪里比得过他。

不过他自然也不会和大哥反驳就是了，毕竟兄弟相争，最是让人不齿。

季宴礼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毛笔，“她叫你什么？”

“云昭哥哥啊。”

季云昭甚是得意：“阿楹妹妹从小就这么叫我的。”

特别是小时候，软软的，粉粉的，小小一只。

扑进他怀里撒娇甜甜唤他云昭哥哥，他的心都要化掉了。

自然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宠着。

“可她叫我大哥哥，”他低声说着，语气中还带了两分得意。

季云昭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其实要他说的话，云昭带了名字，一看便是情哥哥的叫法。

多好听啊。

大哥木头脑袋，不近女色肯定是不能懂的。

想着三个月后，就要迎娶阿楹妹妹，他心中的欢喜又上了一层楼。

今天他已经和白婉儿说清楚了，他有未婚妻，他也非阿楹妹妹不可。

虽发生了些让人难堪的举动，可单论结果这点，还是好的。

他不可能让阿楹妹妹受一点委屈。

他虽然只把她当妹妹，可让她嫁给别人，他不放心。

要他自己用一辈子护着才好。

白婉儿的情意，他只能辜负了。

“可她没叫你二哥哥，”季宴礼又补了一句。

季云昭正要说话，只见季宴礼抬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动作，慢条斯理的，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季云昭抿了抿嘴唇：“大哥，给我也来一杯。”

季宴礼看他一眼。

然后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没了。”

季云昭：“……”

他看着大哥手里的茶壶，明明还有大半壶。

“大哥，那不是还有……”

“这是岁岁给的。”季宴礼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你要喝，自己回去泡。”

季云昭愣住了。

岁岁？

岁岁是阿楹妹妹的小名，满府只有他一个人在叫。

当年原本他也是想叫岁岁的。

可母亲说，阿楹妹妹的父母也经常叫她岁岁，怕勾起她的伤心事，所以统一都叫阿楹。

可大哥游学归来，见她第一面就叫的岁岁。

他知道，一直知道。

可从来没觉得有什么。

可这会儿听大哥这么自然又亲密地叫出来，他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酸酸的，涩涩的。

他挠挠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下去，“大哥，阿楹妹妹下午说什么了？”

季宴礼看他一眼：“说什么？”

“就是……”季云昭想了想，“她有没有提到我？”

季宴礼唇角弯了弯。

季云昭看着大哥嘴角那一点弧度，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大哥？”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季宴礼敛了笑意，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