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嘘,快递别开门》,二三留白把姜莱吴浩周平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撕掉。但某种偏执的念头阻止了她:这是证据。撕掉,就等于让对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能会换成更隐蔽的方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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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起眼的胶带姜莱第十三次检查门锁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是她今天第十三次确认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是否锁好。拇指抵住锁舌,向上推,
听到“咔哒”一声——安全了。她长舒一口气,退后两步,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门把手上。
那里贴着一小段蓝色的电工胶带,大约两厘米长,边缘已经微微卷起。上周是黄色,
上上周是绿色。姜莱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个名为“标记”的加密文件夹,
整齐排列着七张照片:七种颜色的胶带,贴在完全相同的位置,每周一换,雷打不动。
“强迫症要疯了。”她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照片。胶带的粘贴角度、卷曲程度,
甚至灰尘附着的位置都被她仔细比对过。太规整了,规整得不像是偶然。姜莱,二十八岁,
自由插画师,重度强迫症患者。她的世界必须按颜色分类、按时序排列、按计划运行。
门把手上的胶带像是乐章里一个错误的音符,刺眼得让她夜不能寐。最初发现时,
她以为是物业的检修标记。直到第三周,她偶然刷到一条短视频:独居女性分享安全知识,
提到犯罪团伙会用特定标记来踩点——“门口贴胶带,说明这户经常只有女性在家;画叉号,
表示容易被撬锁……”那天晚上,姜莱把家里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撕掉。但某种偏执的念头阻止了她:这是证据。撕掉,
就等于让对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能会换成更隐蔽的方式。不如留着,观察。
于是胶带成了她与那个隐形对手之间诡异的默契。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莱莱,这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炖了排骨。”“这周要赶稿,下周吧。
”姜莱快速回复,眼睛没离开门把手。“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啊,记得把门反锁。
我看新闻说,最近有什么新型诈骗……”“知道了妈,我很安全。”这句话说出口时,
她自己都觉得心虚。二、邻居是个肌肉笨蛋决定行动是在发现第八条胶带后的第二天。
那天是周一,胶带换成了醒目的红色,像一道细小的伤口横在门把手上。
姜莱透过猫眼观察了整整二十分钟走廊,确认无人后,迅速开门、拍照、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她靠在门后喘息,手机相册里又多了一张红色胶带的特写。
“不能这样下去了。”她对自己说。报警?证据不足。上周她已经打过社区派出所的电话,
值班民警耐心听完她的描述后说:“女士,电工胶带可能是装修工人或者物业留下的,
没有其他异常情况的话,我们很难立案调查。”她需要更多证据,或者,一个帮手。
这个念头让她想到了隔壁的吴浩。那个肌肉发达、每天早晨六点半准时在走廊跳绳的男人。
对他的全部了解来自于偶尔的电梯偶遇和隔着墙壁传来的器械碰撞声——他似乎是健身教练,
家里永远飘着蛋白粉的味道。有一次快递送错门,姜莱去敲他的门。
开门时吴浩正举着两个二十公斤的哑铃,汗湿的背心紧贴着一身腱子肉。“你的快递。
”姜莱把箱子递过去。“谢了。”吴浩接过,露出一个过于灿烂的笑容,“我是吴浩,
住你隔壁。有事随时叫我。”当时姜莱只是礼貌点头,
心里想的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现在,她需要的不正是一个四肢发达的人吗?
犹豫了三天,红色胶带像眼睛一样每天盯着她。周五晚上十一点,姜莱终于鼓起勇气,
给吴浩发了条微信——这是上次送快递时他主动加的。“睡了吗?有事想请教,
关于小区安全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没睡。什么事?”五分钟后,姜莱穿着居家服,
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吴浩家门口。门开了,吴浩穿着灰色运动裤和黑色背心,
手里还拿着握力器。“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姜莱第一次进入这个邻居的家。出乎意料,
房间异常整洁。器械整齐排列在角落,沙发上没有乱扔的衣服,茶几上甚至摆着一盆绿萝。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的地图,密密麻麻贴满了彩色图钉和便签。“这是……”“哦,这个。
”吴浩挠挠头,“我以前是侦察兵,退伍后习惯了。这是咱们小区和周边街道的地图,
我在标记监控盲区和可疑点位。”姜莱愣住了。“你……不是健身教练吗?
”“那也是健身教练。”吴浩笑了,“侦察兵退伍,总得找份工作。教人健身和教人战术,
本质上都是训练。”姜莱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这位邻居。
三、第一次跟踪姜莱用十分钟展示了她的“胶带档案”,从最初发现到颜色规律,
再到她在网上查到的犯罪标记案例。吴浩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没有打断。等她说完,
他指着电脑屏幕问:“这些照片,你都是同一时间拍的吗?”“都是周一早上,
我发现胶带更新之后。”“所以贴胶带的人,是在周日深夜到周一清晨之间行动的。
”吴浩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你们这栋楼有三个楼梯间,两部电梯。
如果要避开监控,最可能走消防通道。
”他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而且这个人对监控位置很熟悉。你看,从一楼到你家门口,
有三个监控死角。”姜莱背后发凉:“你怎么知道我家门口有监控死角?”吴浩转过头,
表情有点尴尬:“呃……职业病。搬来第一天,我就把整栋楼的安防情况摸了一遍。
”“所以你觉得,这真的是……”“不排除恶作剧,但谨慎点没错。”吴浩回到沙发坐下,
“这样,我们做个实验。这周日晚上,我帮你盯着。如果那个人出现,
我们至少能知道他长什么样。”“我们?”“不然呢?你一个人去?”吴浩挑了挑眉,
“你连猫眼都不敢长时间盯着看吧?”姜莱无法反驳。
计划定在周日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吴浩推测的最可能行动时间。
姜莱负责在自己家通过猫眼观察,吴浩则守在楼下绿化带,用夜视望远镜监视单元门入口。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出门,不要开灯,给我发消息。”吴浩再三叮嘱。
周日晚上九点五十,姜莱关掉家里所有灯,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猫眼外是熟悉的走廊,
声控灯已经熄灭,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手机屏幕亮着,
显示着和吴浩的聊天界面。“就位。”吴浩发来消息,
附上一张从绿化带视角拍摄的单元门照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十一点,
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十二点,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凌晨一点,
姜莱开始犯困,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快要放弃时,猫眼外的声控灯突然亮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姜莱屏住呼吸。是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
手里抱着一个纸箱。他走路很轻,停在姜莱家对门的门口,蹲下身放下快递,
然后——然后他站起身,似乎随意地抬手,在姜莱家的门把手上碰了一下。动作太快了,
快到姜莱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人转身走向电梯,声控灯在他进入电梯后熄灭。
走廊重归黑暗。姜莱颤抖着手给吴浩发消息:“他来了!穿快递制服,刚进电梯!”“收到。
我看到他了,从单元门出来了,正在往西门走。你在家等着,我跟着。”接下来的二十分钟,
姜莱在黑暗中煎熬。她无数次想开门查看胶带是否更新,又怕打草惊蛇。终于,手机震动,
吴浩的消息来了:“跟丢了。他在城中村绕了几圈,进了一片没监控的老房子区。
不过我有发现——他离开时,把快递制服脱了,里面是普通T恤。而且他走路姿势有点怪,
左腿好像不太灵便。”姜莱立刻回复:“胶带!他更新胶带了吗?”“你现在可以看了。
小心点。”姜莱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锁。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她低头看向门把手——一段崭新的紫色胶带,覆盖在原来的红色胶带之上。
四、快递员周平紫色。姜莱的“标记”文件夹更新到第八种颜色。周一早上,
她把照片发给吴浩,同时附上一个决定:“我要去快递站看看。”“太冒险了。”吴浩回复。
“但我们得知道他为什么选中我家。”姜莱打字速度飞快,“如果只是随机标记,
为什么连续八周都是我?如果是有针对性的,理由是什么?独居女性?作息规律?
还是别的什么?”吴浩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那我陪你去。
”小区门口的快递驿站是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货架堆到天花板,地上到处都是包裹。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低头扫码。“请问……”姜莱开口。店主头也不抬:“取件码?
”“不是取件,我想问一下,负责我们7栋派件的快递员,您认识吗?”店主终于抬起头,
推了推老花镜:“7栋?哦,小周负责那片。怎么了,丢件了?”“没有,
就是想跟他道个谢,他服务挺好的。”姜莱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小周啊,
他今天请假了。你找他什么事?”姜莱和吴浩对视一眼。吴浩上前一步,
自然地靠在柜台上:“老板,其实是我找他有事。我之前有个挺贵的件,
他帮我保管得特别好,想给他写个表扬信。您有他联系方式吗?”店主打量着吴浩的肌肉,
又看看姜莱,似乎在判断这两个人的真实意图。最后他摇摇头:“联系方式没有,
公司规定不能给。不过他明天应该就上班了,你们明天来吧。”离开驿站,
吴浩低声说:“他在撒谎。”“谁?”“那个店主。他说‘公司规定不能给’的时候,
眼睛往右上方瞟,这是典型的编造迹象。而且我问有没有联系方式时,
他下意识摸了摸抽屉——可能里面有通讯录之类的东西。
”姜莱惊讶地看着吴浩:“你这都看得出来?”“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以前的基础训练。
”吴浩耸肩,“现在怎么办?明天再来?”“不。”姜莱停下脚步,“我们换个思路。
如果他不是正规快递员呢?”这个猜测在当天下午得到了部分证实。
姜莱在小区业主群里发了个模糊的提问:“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家门口有奇怪的标记?
比如胶带之类的?”起初没人回应。直到晚上,
一个备注为“3栋601林阿姨”的邻居私聊她:“小姑娘,
你说的是不是门把手上贴的胶带?”姜莱心跳加速:“您也发现了?”“我发现了,
但我老伴说是我想多了。我家是独居老人,门上贴的是绿色胶带,贴了两个月了,每周一换。
我问过物业,他们说不是他们贴的。”接着又有两个人私聊她。一个是年轻妈妈,
孩子刚上幼儿园,门上贴黄色胶带。另一个是刚搬来的租客,单身男性,门上贴蓝色胶带。
所有被标记的家庭,都有某种“特征”:独居老人、单亲妈妈、独居女性、新租客。
“他在筛选目标。”姜莱把聊天记录给吴浩看,“筛选容易下手的家庭。
”吴浩的表情凝重起来:“我们得搞清楚这个‘小周’到底是谁。
”五、社工奶奶的笔记本转机出现在周三。姜莱决定主动出击。
她算好了快递员通常派件的时间,下午三点,抱着一个空纸箱等在单元门口。果然,
三点十分,那个穿快递制服的身影出现了。他比姜莱想象中年轻,大概三十出头,个子不高,
走路时左腿确实有点拖。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全脸。“您好。”姜莱走上前,
“请问是周师傅吗?”男人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我是。您有件要寄?”“不是,
我想跟您说声谢谢。”姜莱把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我经常网购,
您每次都把快递放得很妥当,从没丢过件。”周平的表情放松了些:“应该的。
”“那个……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姜莱趁热打铁,“我奶奶腿脚不好,住3栋601,
她有个挺重的包裹,您下次派件时能不能帮忙送上楼?我可以付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