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小说《嫁给东厂死太监,他却把我宠上天》,是由作者“乌卓讲故事”精心打造的,书中的关键角色是沈惊晚容衍陆云洲,详情介绍:“你好大的胆子。”他一字一顿,对刀疤脸说。刀疤脸磕头如捣蒜:“千岁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陆云洲!是这个书生找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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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红的喜烛噼啪作响,烛泪流淌下来,凝固成狰狞的形状。沈惊晚端坐在冰冷的拔步床上,
身上是价值万金的凤冠霞帔,重得像一副精美的刑具,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里是东厂提督、九千岁容衍的府邸。外面没有一丝喧闹,没有宾客,没有喜娘。
这场荒唐的婚事,像一场秘密的献祭,安静得令人心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是顶级的龙涎香,可深吸一口,却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兵器的铁锈和血腥味。冷。
刺骨的冷意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到心脏。三天前,父亲跪在她面前,老泪纵横。他说,
她青梅竹马的心上人,新科探花陆云洲,因触怒龙颜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满朝文武,
只有一个人能救他。那个人,就是容衍。那个被称作“立皇帝”的阉人,权势滔天,
手段毒辣。传闻他府里有个种满奇花异草的园子,肥料,是人的骨灰。而他提出的条件,
就是要娶沈侍郎的嫡长女,京城第一美人,沈惊晚。用她的一生,换陆云洲的命。
她没有选择。沈家需要她这块敲门砖,攀上容衍这棵大树。陆云洲需要她去换命。
她像一件货物,被打包送进了这座京城里最华丽也最阴森的牢笼。
“吱呀——”门被无声地推开。沈惊晚的心猛地一缩,攥着喜帕的手指瞬间发白。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墨色底绣暗金蟒纹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
衬得身形挺拔如松。那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一双丹凤眼狭长而锐利,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你最肮脏的心思。他就是容衍。
一个太监,却比世上任何男人都更具压迫感。他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几步开外,
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地刮过她。那眼神里没有欲望,
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uc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沈惊晚浑身僵硬,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想起京中流传的那些关于他的恐怖故事,想起他残缺的身体,
想起陆云洲在天牢里受苦的模样。
屈辱、恐惧、恶心……种种情绪像毒藤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她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更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摆设,一个羞辱陆云洲和所有清流文臣的战利品。
时间仿佛凝固了。终于,容衍动了。他缓缓踱步到窗边,从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里,
取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银刀。沈惊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一盆造型奇古的梅树前,那梅树枝干虬结,病态地扭曲着,
却开着几朵孤傲的花。容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用银刀极有耐心地修剪着枯枝。“咔嚓。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寒气,
没有半分温度。“安分守己,陆云洲就能多活一天。”一句话,像一道冰冷的圣旨,
瞬间击溃了沈惊晚所有的防线。他甚至不屑于碰她。她的美貌,她的骄傲,在他眼里,
不过是换取她听话的筹码。“你最好记住,”他又说,银刀划过一截新芽,那新芽应声而落,
“本督主能让他活,也能让他……生不如死。”沈惊晚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洇湿了身下的锦被。这一夜,他宿在书房。
她在这张空旷冰冷的喜床上,睁着眼,直到天明。2嫁入提督府的第二天,
沈惊晚才算见识到什么叫泼天的富贵。管家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姓福,
据说是容衍潜邸时的老人。他领着沈惊晚熟悉府邸,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疏离。“夫人,
这是您的‘晚晴苑’,提督大人吩咐了,您院里的一切,都按您的喜好来。缺什么,
只管开口。”院子大得像个小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屋里的摆设,
随便一件都是宫里才有的贡品。她之前在沈家,也算是锦衣玉食,可跟这里一比,
简直是云泥之别。可这一切,都像一个精美的笼子。伺候她的丫鬟仆妇有十几人,
个个低眉顺眼,却又像一双双眼睛,时刻监视着她。她名义上是府里的主母,实际上,
是个高级囚犯。容衍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他好像忘了有她这么个人。
这让沈惊晚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一种更深的屈辱。这天下午,她正在窗边发呆,
福管家领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小太监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夫人,
”福管家躬身道,“这是提督大人特意为您寻来的波斯猫,名叫‘雪球’,说怕您一个人闷。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猫,一双眼睛是异色的,一蓝一金,
像两颗剔透的宝石。它被养得极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的舌头。沈惊晚心里一凛。
送只猫?是监视她的新花样吗?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有劳提督大人费心了。
”小太监将猫放下,那小东西一点不怕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沈惊晚脚边,
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很柔软,很温暖。是这座府里,她感受到的第一丝暖意。
可她不敢碰。谁知道这是不是容衍的又一个试探。“夫人不喜欢?”福管家察言观色。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沈惊晚垂下眼。福管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淡淡道:“提督大人说,这猫通人性,但没长舌头。您有什么话,可以跟它说。
”沈惊晚猛地抬头,福管家已经躬身退下。没长舌头……她看着脚边那只无辜的白猫,
心里五味杂陈。这是容衍的恩赐,还是警告?是夜,她辗转难眠,索性披衣坐起。
雪球不知何时跳上了床,蜷缩在她的枕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它柔滑的皮毛。“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对着猫,喃喃自语,
“他把我囚禁在这里,却又给我这一切。他是在炫耀,还是……真的怕我闷?
”雪球舒服地眯起眼,用头顶了顶她的手心。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惊晚浑身一僵,立刻收回手,躺下装睡。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前,静静地站了许久。
她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是容衍。他来看她了。他为什么不进来?
她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一动也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视线终于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惊晚才敢睁开眼,大口喘息。她看向枕边的雪球,小家伙睡得正香。
她忽然明白了福管家的话。容衍或许不是让她对猫说话,而是……通过这只猫,来听她说话。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如坠冰窟。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3陆云洲被放出来了。
消息传来时,沈惊晚正在给一株兰花浇水。水壶一歪,水洒了一地。她悬了半个月的心,
终于落回了原处。容衍,信守承诺。她立刻找到福管家,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我想……我想出府一趟。
”福管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夫人,提督大人有令,您不能私自出府。
”“我只是想去看看……”“不行。”福管家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您是提督府的夫人,
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提督大人的脸面。私会外男,传出去像什么话?”“私会”两个字,
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沈惊晚的心里。她脸色煞白,踉跄着退后一步。是啊,
她现在是容衍的“妻子”,还有什么资格去见陆云洲?当晚,容衍回来了。他似乎心情不错,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脱下那身令人望而生畏的飞鱼服,
只着一件家常的白色绸衫,那股血腥的戾气淡了许多。他坐在桌边,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
对一旁伺候的沈惊晚说:“坐下,一起吃。”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桌用饭。沈惊晚拘谨地坐下,
食不知味。“听说,你想出府?”他夹了一筷子水晶虾饺到她碗里,漫不经心地问。
沈惊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想见他?”容衍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惊晚捏紧了筷子,点了点头。容衍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沈惊晚,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没忘。”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他,
“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好。看到他,我才能……安心地留在这里。”她的话,
像是在谈一笔交易。容衍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放下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
里面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安心?”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倾身向前。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沈惊晚。“你以为你留在这里,是恩赐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我花钱买来的玩意儿,是我脚边的一条狗!狗,
就要有狗的觉悟!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谈条件了?”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上。
沈惊晚的脸血色尽褪。“想见他,可以。”容衍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邪异而残忍,“明天,
我带你去。”第二天,沈惊晚被带到了城外的一处庄子。这不是容衍的产业。
她看到了陆云洲。他穿着粗布衣服,形容枯槁,正在……劈柴。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满腹经纶的探花郎,如今像个落魄的农夫。看到沈惊晚,
陆云洲激动地扔下斧头冲了过来:“晚晚!你……”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两个黑衣护卫拦住,按倒在地。容衍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悠闲地品着茶。
他朝沈惊晚招了招手,像在逗弄一只宠物。沈惊晚僵硬地走过去。“看,你的心上人。
”容衍指着狼狈不堪的陆云洲,轻笑道,“本督主没杀他,只是让他做点活,
体会一下人间疾苦。你看,他现在多精神。”沈惊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羞辱。
**裸的羞辱!“容衍!”她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容衍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想让你看清楚,
你为了这么一个废物,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也让他看清楚,”容衍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陆云洲身上,
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现在,是谁的。”说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
低头,吻了下去。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了占有和惩罚意味的烙印。
沈惊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听到陆云洲绝望的嘶吼,看到他通红的眼睛。而她,
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这个恶魔,当着她心上人的面,宣告着对她的所有权。
4那个屈辱的吻,像一场噩梦,纠缠了沈惊晚好几天。她病了。不是什么大病,
就是发着低烧,浑身无力,整日昏昏沉沉。大夫来看过,说是心气郁结所致。
容衍没有再来她的院子。但他每天都会派人送来各种名贵的补品,人参、燕窝、灵芝,
流水似的送进来。那架势,仿佛不是在给她治病,而是在喂养一个昂贵的宠物。
沈惊晚一口都吃不下。她瘦得很快,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
下巴尖得能戳人。这天夜里,她又从噩梦中惊醒,梦里是陆云洲绝望的眼神和容衍冰冷的唇。
她坐起身,只觉得口干舌燥,想倒杯水喝。刚下床,腿一软,整个人朝地上摔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冰冷但坚实的怀抱。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龙涎香和血腥味的气息,让她瞬间清醒。是容衍。他不知何时来了,
就站在她的床边。“就这么不想活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惊晚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力。“放开我……”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容衍不仅没放,反而将她打横抱起,重新放回床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
领口微敞,能看到线条分明的锁骨。没有了那身官服的加持,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戾气,
多了几分……人气。他给她掖好被子,转身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沈惊晚别过头。“喝。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她依旧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是容衍先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无奈。“沈惊晚,你是在跟我置气?”沈惊晚不语。
“你气我当着陆云洲的面亲你?”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还是气我把他贬去做苦力?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沈惊晚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我救了他,你用你自己来换。这是一笔交易。
”容衍坐到床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交易已经完成,
你现在是我的人。我碰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他的话,逻辑清晰,冷酷无情。
沈惊晚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是啊,她只是他的“东西”。“我没有气。”她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我只是……不习惯。”“那就慢慢习惯。”容衍将水杯塞进她手里,
“把它喝了。我不想我买回来的东西,是个病秧子。”又是“东西”。
沈惊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机械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让她稍微舒服了一些。“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是我?
”她忍不住问出了这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京城那么多贵女,为什么偏偏是她?
容衍沉默了。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那张俊美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实。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你像一个人。”沈惊晚一愣。
替身?原来,她连做一个战利品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这个认知,
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感到绝望。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容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对他表达恨意。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里的风暴足以将人撕碎。沈惊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里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我让你滚!”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水杯朝他砸了过去。杯子砸在他的胸口,
水洒了他一身。他没有躲。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沈惊晚以为他会暴怒,
会像传说中那样,把她拖出去喂他花园里的花。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看着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她。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错愕,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去。房门被重重关上,
沈惊晚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放声大哭。5沈惊晚以为,那夜的激烈冲突后,
容衍会给她更严厉的惩罚。然而,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
但那些名贵的补品、精美的衣物、有趣的玩意儿,依旧流水般地送来。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
用金丝银线编织着一张网,不急不躁地等着猎物自己耗尽力气。这天,沈惊晚收到了一封信。
是陆云洲辗转托人送进来的。信上,他痛斥容衍的卑劣,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痛苦,最后,
他说他已经联络了旧部,准备了万全之策,要带她逃离这座魔窟。他约她三日后,
在城外的普陀寺见面。沈惊晚捏着信,心乱如麻。逃?她做梦都想逃。可是,
她能逃到哪里去?容衍的势力遍布天下,他们能逃到天涯海角吗?而且,一旦失败,
陆云洲就真的没命了。她犹豫不决。雪球跳上她的膝盖,用脑袋蹭着她的手,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沈惊晚看着它,忽然想起了容衍。那个男人,虽然残忍、霸道,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个吻,他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他给了陆云洲一条活路,
给了她堪比皇后的尊荣。而陆云洲呢?他的“营救”,听起来更像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们两个人的性命。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三天后,沈惊晚还是去了。
她对福管家说,想去普陀寺上香祈福。福管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
只是派了十几个护卫,前呼后拥,阵仗比公主出巡还大。沈惊晚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都在容衍的监视之下。在普陀寺的后山,她见到了陆云洲。他比上次见面时更憔悴了,
但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光。“晚晚!你来了!”他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跟我走!
船已经备好了,我们去江南,再也不回来了!”沈惊晚看着他,轻声问:“云洲,
我们……逃得掉吗?”“一定可以!”陆云洲信誓旦旦,“我安排好了一切!容衍那个阉狗,
他想不到的!”就在这时,周围的树林里,忽然冒出了几十个黑衣人。他们不是容衍的护卫。
而陆云洲身后,也走出了几个所谓的“旧部”,他们看着沈惊晚,眼神贪婪而猥琐。
“陆公子,这就是九千岁的新夫人?果然是国色天香啊!
”陆云洲脸色一变:“你们……”“我们什么?”为首的刀疤脸狞笑道,
“兄弟们帮你救美人,你不得表示表示?等到了船上,让兄弟们也快活快活,不为过吧?
”陆云洲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沈惊晚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营救,这是一场绑架!陆云洲被这些人骗了,或者说,
他天真地以为可以利用这些亡命之徒。“晚晚,你别怕,我……”陆云洲还想说什么。
刀疤脸已经不耐烦了:“废什么话!把人带走!”几个混混淫笑着朝沈惊晚扑了过来。
她带来的那十几个护卫立刻上前,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很快就落了下风。
沈惊晚被逼到角落,绝望地闭上了眼。“我看谁敢动她。”一个冰冷的声音,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在林间响起。所有人都是一僵。只见容衍穿着一身刺目的红色飞鱼服,
骑在高头大马上,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不远处。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东厂番子,
个个手持绣春刀,杀气腾ర。阳光下,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此刻却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九……九千岁!”刀疤脸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容衍没有看他,他的目光,
死死地锁在沈惊晚身上。看到她衣衫有些凌乱,脸色煞白,他眼底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你好大的胆子。”他一字一顿,对刀疤脸说。刀疤脸磕头如捣蒜:“千岁爷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陆云洲!是这个书生找我们来的!”陆云洲也吓傻了,瘫在地上,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容衍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沈惊晚面前。他脱下自己的披风,
裹在她身上,遮住了她微乱的衣襟和苍白的脸。然后,
他用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怒气和心疼的语气,对她说了一句让她终生难忘的土味情话。
“看到了吗?小傻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这京城里的风都姓容,
你还想跑到哪儿去?除了我身边,这天下之大,哪里都不是你的安身之处。”6那一天,
普陀寺的后山,血流成河。容衍没有杀陆云洲。他只是当着沈惊晚和陆云洲的面,
让人将那几个绑匪,一刀一刀,凌迟处死。惨叫声撕心裂肺,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令人作呕。沈惊晚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陆云洲更是直接吐了出来,晕死过去。
容衍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戏。他只是用披风将沈惊晚裹得更紧了些,
不让她去看那血腥的场面。“害怕了?”他问。沈惊晚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也是你识人不清的代价。
”回去的路上,沈惊晚一言不发。她不恨容衍的残忍,她只恨自己的愚蠢。是她,
错信了陆云洲,差点将自己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今天容衍没有出现……她不敢想下去。
回到提督府,容衍直接将她抱回了晚晴苑。他遣散了所有下人,亲自端来热水,
用帕子一点一点擦拭她冰冷的手和脸。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是温柔。“沈惊晚,
”他忽然开口,“你可知,我为何留着陆云洲的命?”沈惊晚不语。“因为,
”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昔日的情郎,
是如何为了荣华富贵,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要让你明白,这世上,只有我,
才能护你周全。也只有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他的话,带着一种疯狂的偏执。
沈惊晚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有占有,有偏执,还有一丝……渴望。他在渴望什么?渴望她的顺从?还是渴望她的……心?
这个念头一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一个太监,要女人的心做什么?当晚,容衍第一次,
留宿在了她的房间。他没有睡在拔步床上,而是在外间的软榻上和衣而卧。沈惊晚躺在床上,
能清晰地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明明隔着一道珠帘,她却觉得这个男人无处不在。她失眠了。
后半夜,外面忽然狂风大作,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紧接着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炸雷。沈惊晚从小就怕打雷。她吓得尖叫一声,
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珠帘被猛地掀开,容衍几步就冲到了床边。“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打雷。”沈惊晚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
容衍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一声极轻的低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怕这个?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沈惊晚羞愤交加,把头埋得更深了。“出来。”她不动。
“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一起扔出去。”这威胁很有效。
沈惊晚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又是一道闪电。
她下意识地朝容衍身边缩了缩。容衍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角。
他没有走,就那么坐在床边。“小时候,在宫里当差,犯了错,就会被关进静事房。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地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那地方,比这里黑,也比这里冷。
打雷的时候,闪电照亮屋子,能看到墙上干涸的血迹。”沈惊晚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
对她说起自己的过去。“后来我发现,雷声再大,也劈不死人。能杀死人的,只有人心。
”他看着窗外,眼神悠远而苍凉,“所以,别怕雷,要怕人。”轰隆——又一声巨响,
沈惊晚再次瑟缩了一下。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盖住了她的耳朵。那只手,骨节分明,
带着一丝凉意,却意外地让她感到了安心。她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在电光火石的映照下,她仿佛看到那片亘古不化的冰原,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77自那夜雷雨后,沈惊晚和容衍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依然霸道、偏执,
但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淡了些。他开始允许她在府里随意走动,
甚至会默许她去书房看书。他的书房,是整个提督府的禁地。里面不仅有海量的孤本典籍,
还有无数朝廷的机密卷宗。他让她进去,无异于将自己的软肋暴露了一部分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