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沈念，又是你，又是年级第一。”沈瑶把成绩单摔在我的桌上，指甲涂得鲜红。

“你就这么喜欢踩着我吗？”我抬起头，没说话。图书馆里很安静，

只有她尖锐的声音在回荡。所有人都看向我们这边，目光里混杂着看戏的兴奋和畏惧。

畏惧的对象，是沈瑶，和她身后那个永远带着轻佻笑意的男友，周子昂。“瑶瑶，

跟一个书呆子计较什么。”周子昂搂住她的腰，视线落在我身上，

像在打量一件没有标价的商品。“有些人天生就是垫脚石的命，没了她，怎么显出你的珍贵。

”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我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沈瑶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这次的奥数竞赛国家队选拔，你最好自己退出。”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不然，我就让你从这个学校里，消失。”我依旧没有作声，

只是把桌上的成绩单，慢慢地，一寸寸地，撕成了碎片。沈瑶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敢！

”我站起身，身高其实比她高出半个头。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等着。

”说完，我拿起书包，转身离开。背后是周子昂的怒骂和沈瑶气急败坏的尖叫。

“沈念你给我站住！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没有回头。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三年来，

只要有任何评选、奖项、名额，只要我排在她前面，类似的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我的作业本会“离奇”失踪。我的储物柜会被塞满垃圾。食堂吃饭时，

会有人“不小心”把汤洒在我身上。我不是没有向老师反映过。第一次，

老师和颜悦色地说：“沈瑶同学家境好，可能娇纵了些，同学之间要互相体谅。”第二次，

班主任眉头紧锁：“沈念，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自己，

为什么她只针对你？”第三次，教导主任直接把我和我妈叫到办公室，

当着沈瑶和她那位担任校董的母亲的面，训斥我“心胸狭隘，嫉妒同学”。我妈拉着我的手，

不住地道歉。回家的路上，她叹着气：“念念，要不咱们转学吧？咱们惹不起。

”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轻摇头。“妈，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走？

”从那天起，我不再向任何人求助。我只是默默忍耐，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学习，

用一次次无可撼动的成绩，堵住所有人的嘴。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

她们的手段就会显得可笑。可我错了。当我拿到那张金色的奥数竞赛国家集训队入场券时，

我知道，沈瑶的报复，要来了。果然，没过两天，我的化学实验就出了“意外”。

2化学实验室里，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弥漫开来。

我负责的小组正在进行一项关键的有机合成实验，眼看就要成功，

烧瓶里的液体却突然剧烈沸腾，随即变成了焦黑的粘稠物。“沈念！你在做什么！

”化学老师张老师冲了过来，一把夺下我手中的滴管，满脸怒容。

“这么简单的恒温控制都做不好？整个小组的进度都被你一个人拖累了！

”小组的另外几个成员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但眼神里的埋怨藏不住。我看着报废的实验品，

心里一片冰冷。“老师，我一直严格按照操作规程来的，是恒温水浴锅的温度突然失控了。

”“失控？”张老师冷笑一声，指着仪器上的显示屏，“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看就是你操作失误，还想推卸责任！”显示屏上，温度稳稳地停留在设定的60摄氏度。

可就在刚才，我亲眼看着它从60度一路狂飙到120度。我百口莫辩。这时，

沈瑶和她的朋友们抱着器材从旁边经过，她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沈念，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张老师，您别怪她了，她可能就是太想表现自己，结果弄巧成拙了。

”她的话像是在求情，可每一个字都在给我定罪。张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沈瑶说得对，

你就是太急功近利了！这次实验的分数，你们小组集体扣掉一半，你，沈念，零分！

”我浑身一震。化学实验的平时分，占期末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一个零分，

足以让我从年级第一的宝座上掉下来。这正是沈瑶想要的结果。我死死盯着她，

她回以一个胜利的、挑衅的微笑。放学后，我一个人回到化学实验室。所有人都走了，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声响。我走到那台恒温水浴锅前，蹲下身，

仔细检查着它的电源线和控制器。在控制器背后，我摸到了一片小小的、异常的凸起。

我用指甲轻轻一摳，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贴片掉了下来。这是一种微型远程加热感应片，

可以通过手机APP在短时间内迅速升高局部温度，但只要一停止指令，它就会立刻失效，

仪器本身的数据也恢复正常，不留任何痕迹。这种东西，普通学生根本接触不到。

但对家里开着科技公司的周子昂来说，易如反掌。我将那枚小小的贴片放在掌心，

金属的边缘硌得手心生疼。我没有把它交给老师或学校。我太清楚了，没有直接证据，

他们只会说我为了洗脱责任而伪造证据。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就像我的心，沉入不见底的深渊。我以为我只要忍，

只要用实力证明自己，就能战胜一切。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权势和心机面前，

我的努力和坚持，一文不值。他们不仅要夺走我的荣誉，还要践踏我的尊严，毁掉我的未来。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将我淹没。我趴在桌上，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是谁干的。

想知道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吗？天台见。”我看着那行字，心脏猛地一缩。这是陷阱，

还是……机会？3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一个瘦小的身影背对着我，

站在天台边缘，是沈瑶的跟班之一，叫李萌。她总跟在沈瑶身后，像个不起眼的影子。

“你找我？”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李萌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恐和犹豫。

“我……我看到周子昂把那个东西贴到仪器上了。”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沈瑶说，

这只是个开始。她们……她们还有更可怕的计划。”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追问。我知道，

她来找我，绝不仅仅是出于良心发现。果然，她支吾了半天，

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物理卷子。“这道题……我怎么也算不出来，下周就要交了，

不然……”我明白了。她害怕沈瑶，但她更害怕成绩不及格被请家长。而我，

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接过卷子，只扫了一眼。“用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联立，

这里的弹性势能是变量，不能当做常量计算。”我拿出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

递给她。她如获至宝，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谢谢你，沈念。”“现在可以说了吗？”我问。

李萌的脸色又变得惨白，她紧张地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才压低声音。

“沈瑶……她要去戏剧社借一瓶道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道具？”“对，就是水，

装在化学试剂瓶里，用来吓唬人。”李…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说，

要在奥数竞赛出发前一天，在教学楼大厅，当着所有人的面……泼到你脸上。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们不满足于让我成绩下滑，

她们要从精神上彻底摧毁我。她们要拍下我惊恐尖叫、跪地求饶的视频，

让我成为全校最大的笑柄，让我一辈子都活在被“**”毁容的阴影里。何其恶毒。

“她们说，就算你事后报警，也只是个恶作剧，她们未成年，家里再找找关系，

最多就是个批评教育。”李萌越说越害怕，“可是沈念，她们会毁了你的！”我沉默了。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我。报警？没用。告诉老师？没用。求饶？只会让她们更得意。

难道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她们羞辱，被她们毁掉吗？不。我抬起头，

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既然没有人能为我主持公道，那我就自己来。既然她们想玩，

那我就陪她们玩一场大的。“李萌，”我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她们把道具**放在哪里吗？”李萌愣住了，

她从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在……在戏剧社的道具间，

第三排架子第二个箱子里。”“好。”我点点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沈瑶。

以后有什么难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李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那张草稿纸，

仓皇地跑了。我站在天台上，任由冷风吹乱我的头发。我的脑子里，一个疯狂而清晰的计划，

正在慢慢成形。沈瑶，周子昂。你们想看戏，是吗？我会给你们一场，永生难忘的好戏。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往常一样上课，做题，去图书馆。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但我利用午休和自习课的时间，做了三件事。第一，我去了化学实验室。以请教问题为名，

我缠着张老师问了很久。趁他不注意，我用之前配好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危险品储藏柜。

柜子里，一瓶贴着“H₂SO₄”标签的棕色玻璃瓶，静静地立在那里。我心脏狂跳，

用事先准备好的小滴管，吸取了大约五十毫升。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第二，

我去了戏剧社。道具间里空无一人。我轻易地找到了那个箱子，

里面果然有一瓶贴着“**”标签的道具。我拧开瓶盖，闻了闻，是纯净水。我将它倒掉，

把我从实验室带来的，真正的浓**，倒了进去。然后，我把瓶子放回原位，一切恢复原样。

第三，我在学校超市里，买了一瓶最普通的矿泉水。回到实验室，我用浓**，

精确地配制了一瓶浓度为百分之十的稀**溶液。它不足以致命，不足以造成永久性的毁容，

但足以在瞬间造成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灼痛和表皮烧伤。我将它灌进那瓶矿泉水里，

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我的书包。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脚冰凉。

我不是没有害怕过。我反复问自己，这样做，值得吗？我会不会也因此坠入深渊？

可一想到沈瑶和周子昂那得意的嘴脸，想到她们即将对我做的一切，

想到我这三年来所受的屈辱和不公。所有的犹豫，都化为了冰冷的决绝。

既然光明无法驱散黑暗，那就让黑暗，吞噬黑暗。我将成为自己的审判者。而他们，

必须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明天，就是奥数竞赛出发的日子。也是我为他们准备的，

审判日。4出发去省城参加竞赛的大巴车，定在下午两点，在教学楼前广场发车。

中午十二点，教学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我背着书包，手里拿着那瓶伪装成矿泉水的稀**，

一步步走向风暴的中心。我知道，沈瑶和周子昂就在等我。果然，我刚走到大厅中央，

就被一群人围住了。是沈瑶和她的朋友们，周子昂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我。“沈念，

这么急着去领奖啊？”沈瑶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化学试剂瓶。瓶身上，

黑色的“H₂SO₄”标签，触目惊心。周围的学生瞬间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开始尖叫，人群像潮水一样向后退去，空出一大片场地。“天哪，是**！

”“她要干什么？疯了吗！”“快报警啊！”可没有人真的报警，他们只是远远地站着，

举起手机，像在围观一场**的真人秀。人性的冷漠，在此刻显露无疑。“沈瑶，

你想干什么？”我看着她，声音平静。“我想干什么？”沈瑶笑得花枝乱颤，“沈念，

你不是喜欢出风头吗？你不是喜欢当第一吗？我今天就让你，再也出不了这个风头！

”她拧开瓶盖，将瓶子高高举起，对准我的脸。“我要把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彻底毁掉！

”周子昂在一旁兴奋地大喊：“瑶瑶，泼她！快点！我已经等不及看她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他的镜头拉得很近，似乎想捕捉到我脸上每一丝恐惧的细节。周围的尖叫声更大了。

我没有躲，也没有求饶。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嫉妒和怨毒而扭曲的脸。

就是这张脸，一次次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我。就是这个人，一次次用最卑劣的手段陷害我。

就是他们，把我逼上了这条绝路。我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我知道，

瓶子里是真的**。是我亲手换上的。我甚至能计算出，以她此刻的高度和角度，

泼洒出来的液体，会以怎样的抛物线落下。我早已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沈念，

让你再抢我风头！”沈瑶狞笑着，手腕猛地一甩。棕色的液体，带着刺鼻的气味，

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朝我的脸直扑而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

我看到了周围人惊恐万状的表情。我看到了周子昂眼中嗜血的兴奋。

我看到了沈瑶脸上残忍的快意。然后，我动了。5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我猛地向左侧跨出一步，同时身体后仰。动作快如闪电。那致命的液体，擦着我的鼻尖飞过，

尽数泼洒在我身后的墙壁上。“滋啦——”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白色的墙漆瞬间变黑，冒起阵阵白烟。一股浓烈的焦糊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尖叫声戛然而止。

周子昂手里的手机，险些掉在地上。沈瑶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呆呆地看着被腐蚀的墙壁，又看看自己空了的瓶子，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是真的**？戏剧社的道具，怎么可能是真的？“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个女生歇斯底里的尖叫，彻底引爆了现场的恐慌。人群乱作一团，

争先恐后地向门口涌去。场面一片混乱。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在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惊和恐惧中时，我动了。我没有去指责沈瑶，也没有去看那面恐怖的墙。

我只是冷静地，做出了我计划中的下一步。我反手拧开一直握在手中的“矿泉水”瓶，

在沈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她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啊——！”这一次，发出惨叫的，是沈瑶。百分之十的稀**，虽然不致命，

但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带来的灼痛感是极其剧烈的。沈瑶捂着脸，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疼得在地上打滚。她的朋友们吓得连连后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周子昂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举着手机，镜头还在录着。他录下了沈瑶持瓶行凶的全过程。

也录下了我闪躲反击的全过程。更录下了沈瑶此刻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丑态。真是一份，

完美的证据。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你这个疯子！”我从他颤抖的手中，拿过他的手机。

按下了停止录像键。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拨通了110。电话接通了。我的声音，

异常清晰，异常冷静，回荡在空旷而混乱的大厅里。“喂，警察吗？我要报警。

”“榕城第一中学，有人想用**泼我，我是正当防卫。”说完，我挂断电话，

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地上，沈瑶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痛苦的**。

一场由她精心策划的，意图摧毁我的恶作剧。最终，以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方式，

落下了帷幕。而我，亲手拉开了，她审判的序幕。6警笛声由远及近，

尖锐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救护车也紧随其后。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了还在**的沈瑶。

她的脸上被泼了大量的生理盐水做紧急处理，但**出的皮肤依旧红肿不堪，起了不少水泡。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封锁了整个大厅。那面被浓**腐蚀得焦黑的墙壁，像一张狰狞的鬼脸，

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我和周子昂，还有沈瑶那几个吓傻了的朋友，

都被带回了警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姓名，年龄。”“沈念，十七岁。

”“说一下事情的经过。”负责问话的警察很年轻，表情严肃。我把我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冷静地复述了一遍。“今天中午，沈瑶和周子昂在大厅里拦住我。

沈瑶拿着一瓶标有‘**’字样的瓶子，威胁要毁了我的脸，然后把它朝我泼了过来。

我躲开了，液体泼到了墙上。因为害怕她再次伤害我，我出于自卫，

就用我手里正准备喝的矿泉水，泼向了她。”我说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矿泉水？”年轻警察的眉毛挑了一下，“你确定是矿泉水？”“我当时很害怕，

随手拿起来就泼了。”我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后怕，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想着让她停下来。”隔壁的审讯室里，

传来周子昂断断续续的哭喊声。“不关我的事！都是沈瑶干的！

我就是拍个视频……我以为是假的啊！谁知道那个疯婆子拿了真的**！还有沈念！

她才是最毒的！她泼的也不是矿泉水！瑶瑶的脸都烂了！是她！是她害了瑶瑶！”他的话，

乱七八糟，充满了推卸和指责。但有一点，他说对了。我泼的，确实不是矿泉水。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长的警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文件。

他对年轻警察耳语了几句。年轻警察的脸色变了变，他再次看向我，眼神复杂了许多。

“沈念，现场的物证鉴定报告出来了。”他把报告推到我面前。“沈瑶泼向你的液体，

是浓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的浓**。而你泼向她的液体，是浓度约为百分之十的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你还坚持说，你泼的是矿泉水吗？”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警察叔叔，我不知道什么浓**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我只知道，有人拿着一瓶写着‘**’两个字的瓶子要泼我，我躲开后，

墙壁都被烧穿了一个洞。”我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也红了。“我当时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我以为我死定了。我随手抓起我的水瓶泼过去，只是本能的反应。如果我的水瓶里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