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落又开
作者:安玉财
主角:朝阳林月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16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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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落又开》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安玉财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朝阳林月。小说精选:“我可怜的女儿,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白眼狼。”第二天,朝阳的公司直接派人送来拆迁通知。他们要开发这片旧城区,项目负责人,正……

章节预览

“简薇,开个价,别耽误大家时间。”十年不见,我前夫朝阳出息了,

人模狗样地带队来拆我的家。他身后一众下属点头哈腰,

油亮的皮鞋踩在我家门前龟裂的泥地上,格外刺眼。我刚拔了手上的输液针,

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当我是想狮子大开口的钉子户。没人知道,

我确诊肝癌晚期,只想死在爸妈留下的这间破屋里。僵持许久,朝阳挥退了旁人。

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试探:“还恨我?所以跟我对着干?”我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摇头。

“不恨了。”没力气,也没那个闲心。人生的最后,我只想再闻一次槐花香。

1朝阳身后的人散了,但他没走。他从昂贵的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烟雾里,

他的脸看不清楚。“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留的,拆迁款够你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

”他吐出一口烟,指了指我身后摇摇欲坠的老楼。我没理他,

从兜里摸出两片止痛药干咽下去。苦味从喉咙烧到胃里,我弯下腰,忍不住干呕。朝阳皱眉,

下意识想上前扶我,又在一步外停住。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晃得我眼睛疼。“简薇,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我直起身,掀起眼皮看他。“这是我的家,我不搬。

”“家?”他嗤笑,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管这叫家?”“朝阳,十年了,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他脸色一僵,夹烟的手停在半空。我们之间隔着三米,也隔着十年。

我不想再废话,转身回屋。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亲昵地挽住朝阳的胳膊。“朝阳,跟这种人废什么话,直接让推土机开进来不就完了。

”是林月,他现在的妻子,我曾经的邻居。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冲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扶住门框,冷冷开口:“林**,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林月上下打量我,

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哟,十年不见,简薇你长本事了,还懂法了?”“可惜,

懂法也改不了你穷酸的命。”她故意挺了挺微隆的小腹,向我炫耀。我懒得看她,

直接关上门。门外传来林月尖锐的抱怨,和朝阳不耐烦的安抚。**在冰冷的门板上,

听着推土机轰隆隆地逼近。邻居王婶在院外焦急地喊:“薇薇啊,快出来吧,他们真要拆了!

”我没动,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朝阳和我并肩坐在槐树下,

笑得灿烂。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却也拥有一切。2我和朝阳是青梅竹马。他家穷,

父母是环卫工,从小受人白眼。我家条件稍好,我爸是国企司机,我妈是小学老师。

我妈总说朝阳这孩子眼里有股劲儿,将来必有出息。于是,我家饭桌上总多一双碗筷。

我爸淘汰的旧衣服,我妈洗干净了,让我悄悄送去给他。那时的朝阳敏感到骨子里,

却从不拒绝。他只是默默地帮我家修漏水的屋顶,在冬天大雪封路时,

天不亮就起来帮我爸清理车道。我们的感情,就在这日复一日里生了根。高考那年,

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名牌大学建筑系。我为了跟他留在同一个城市,放弃了更好的学校,

选了所普通师范。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拉着我在槐树下坐了一整夜。

他眼里闪着光:“薇薇,等我。”“等我毕业,等我出人头地,我一定回来娶你。

”“我要让你住全市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我笑着捶他:“我不要房子车子,

我只要你。”他把我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闷闷的。“薇薇,

你是我这辈子……”他没说完,只是抱得更紧。大学四年,我们省吃俭用,

钱都花在了来往两地的火车票上。他学业重,还要打工,但每个月都雷打不动地来看我一次。

他会把攒了很久的钱,给我买一支我念叨过的口红。也会在我生病时,坐十几个小时的硬座,

只为来我宿舍楼下看我一眼。我们坚信爱可以战胜一切,以为只要足够努力,

就一定能有未来。可我们忘了,这个世界不是只靠爱就能运转的。毕业后,

他进了顶尖的建筑设计院,才华横溢,很快崭露头角。我则回到小城,当了一名中学老师,

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我们每天通电话,他说要亲手设计我们的婚房,就在那棵老槐树旁边。

他说,他已经攒够了首付。他说,薇薇,我们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信了。

我甚至开始偷偷学织毛衣,想在他生日时给他个惊喜。可我等来的,不是他的求婚,

而是他和林月订婚的消息。3那天,我正在给学生上课,我妈突然冲进教室,

脸色惨白地把我拉了出去。“薇薇,出事了,朝阳他……”话没说完,

我就看到了校门口那辆扎眼的红色跑车。朝阳靠在车边,一身笔挺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边站着林月,穿着昂贵的连衣裙,笑得招摇。

林月是我们这片有名的富家女,她爸搞房地产。上学时她就总跟在朝阳**后面,

可朝阳从没正眼瞧过她。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一步步走过去,脚下像踩着刀。

“朝阳,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发抖。朝阳避开我的视线。林月开了口,她扬着下巴,

晃了晃手上那颗硕大的钻戒。“简薇,看不出来吗?我和朝阳要结婚了。”“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我爸投资了朝阳的工作室,他现在是老板了。”我死死盯着朝阳,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没有。只有麻木和疲惫。他终于抬头看我,

那眼神陌生得让我心惊。“简薇,对不起。”“林月能给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对你,

是亏欠。对她,才是责任。”世界崩塌了。这么多年的等待和付出,成了一个笑话。

我疯了似的冲上去,想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哭着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

难道就抵不过金钱前途吗?他任我打骂,一言不发。最后,是我爸妈冲过来,

强行把我拖回了家。那天晚上,我发起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我爸妈守在我床边,

一夜没合眼。我爸气得发抖,说明天就去找朝阳那小子算账。我妈抱着我,哭得停不下来。

“我可怜的女儿,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白眼狼。”第二天,

朝阳的公司直接派人送来拆迁通知。他们要开发这片旧城区,项目负责人,正是朝阳。

我爸当场把那张纸撕得粉碎。他指着门外的人吼:“告诉朝阳那个小王八蛋,只要我活一天,

他就休想拆这个家!”那是我第一次见我爸发那么大的火。我们家和朝阳的战争,

就这么开始了。朝阳的手段很脏。他先断了我们这片的水电,逼我们妥协。我爸脾气倔,

带着街坊邻居去市**门口拉横幅。事情闹大,水电恢复,可朝阳的报复也跟着来了。

他找来一群流氓,天天堵在我们家门口。泼油漆,砸玻璃,半夜往院子里扔死猫。

我妈被吓得心脏病复发,直接住进了医院。我爸一个人撑着,每天都去工地跟他们理论。

终于,他出事了。在和施工队推搡时,他被人推下了还没完工的地基。

钢筋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我接到电话冲到医院时,我爸已经不行了。他浑身是血,

躺在病床上,紧紧抓着我的手,嘴里断断续续。

“薇薇……别怕……爸在……”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咽了气。我妈听到消息,当场晕死过去。

这个家,一夜之间,塌了。我处理完我爸的后事,整个人都麻了,回到家门口,

看见了朝阳和林月。林月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简薇,看到了?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朝阳的脸色惨白,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冲过去,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朝—阳!”“我爸死了!你满意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就那么站着,不动,让我打。那张我爱了那么多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

可有什么用呢?我爸再也回不来了。那之后,我妈的精神彻底垮了。她整天抱着我爸的遗像,

不吃不喝,嘴里就念叨着要去找他。没到半年,她也走了。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

让我一定要守住这个家。她说,这是我和我爸的根。我答应了她。为了守住这个家,

我辞了工作,跟他们耗了十年。我成了这片拆迁区唯一的钉子户。我告过他们,报过警,

也找过媒体。但朝阳的势力太大了,一切都石沉大海。十年,我活在仇恨里,

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他血债血偿。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长期的压抑和不规律的生活,把我的身体拖垮了。上个月,我因为肚子剧痛晕倒,

被邻居送进医院。肝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拿到诊断书,我竟然平静得可怕。

恨了十年,太累了。我不想再斗了。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回到这个家,安安静静地离开。

可朝阳,偏偏不肯放过我。门外推土机的声音越来越响,房子都在震。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朝阳正站在推土机前,对着电话发火。“我说了,今天谁都不准动!”他挂了电话,

一回头看见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药瓶递给他。他下意识地接过,

低头看了一眼。瓶身上“盐酸曲马多片”几个字很清楚。他猛地抬头,瞳孔狠狠一缩。

“简薇,你……”5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震惊,怀疑,

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恐慌。这副样子,真有意思。“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捏着药瓶的手指在抖。“止痛药。”我平静地回答,“肝癌晚期,医生开的。”他手一松,

药瓶掉在地上。白色的药片滚了一地。我的胃开始抽痛。我不想在他面前丢脸,转身想走。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你骗我?”“简薇,为了钱,

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里面全是不敢相信。我没说话,

从口袋里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甩在他脸上。纸张飘飘忽忽地落下。林月在这时冲过来,

一把抢过那张纸。“肝癌晚—期?”她尖叫一声,随即爆发出尖锐的笑。“简薇,

你可真行啊!”“为了多分点拆迁款,连伪造病历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你以为朝阳还会像以前那么傻,被你耍得团团转?”她把诊断书撕得粉碎,

纸屑扬得到处都是。“朝阳,别理这个疯子。”“她就是想拖时间,想讹我们!

”“把推土机开进来!我看她还怎么装!”推土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朝阳却一动不动。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都在发颤,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是真的?”我懒得回答。

我甩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台巨大的机器。邻居王婶在外面哭喊:“薇薇!你不要命了!

”我站定在推土机前,张开了双臂。钢铁巨兽停在我面前。司机探出头,惊恐地看着我。

“都给我停下!”朝阳的吼声从我身后炸开,是前所未有的暴怒。“谁敢再动一下,

就给我滚蛋!”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我回头,

看到林月正不可思议地瞪着朝阳。“朝阳你疯了?!”“你为了这个女人,要停掉整个项目?

”“你忘了我爸是怎么跟你说的吗?”“闭嘴!”朝阳第一次这么吼她。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声音软了下来。“先进屋,我们谈谈。”我没动。“没什么好谈的。

”“朝阳,你走吧。”“让我死在这儿,就算你对我最后的仁慈。”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死?”他重复着这个字,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我不信。”“我不信!

”他像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对我咆哮。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往屋里拖。

“你跟我去医院!”“现在就去!我要亲眼看到检查结果!”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胃里一阵翻腾。“放开我!”我挣扎着,却根本挣不开。林月在后面尖叫:“朝阳!

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演戏给你看!”我被他粗暴地塞进了那辆昂贵的汽车。

他发动车子,疾驰而去。林月被远远地甩在后面,身影越来越小。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旧城区,看着那棵越来越远的老槐树。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6到了医院,他动用关系,找来了最好的专家。一系列的检查,抽血,CT。我像个木偶,

任由他们摆布。等待结果的时候,我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相顾无言。十年了,

我们第一次这样平静地待在一起。可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温情。只剩下仇恨和猜忌。

他点了一根烟,却没抽,只是夹在手里。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终于开口。我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个问题可笑至极。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来看我笑话?还是让你大发慈悲,多给我一点拆迁款?

”他被我的话噎住,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不是那个意思。”“简薇,

我们……”“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打断他。“从你选择林月的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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