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深，有个谈了三年准备结婚的女友。

直到她那个青梅竹马回国，我才知道，原来我永远是第二选择。

最后一次被放鸽子那天，我做了个决定——娶了我那个家世显赫、颜值爆表的发小。

领证时她问我：“想清楚了？”

我说：“想清楚了。”

一个月后，前女友在电视上看见我和苏念的订婚宴，疯了似的给我打电话：“林深！你骗我！你们怎么可能真的结婚？！”

我接起来，只说了四个字。她沉默了。

第一章电话

周五晚上十点，我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慧娴”。我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发毛——这个点打电话，准没好事。

“喂？”

“林深，明天的事取消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了两秒，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

“小凯今天刚回国，状态特别差，我得陪他几天。见家长的事往后推推，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小凯。又是小凯。

这人全名叫顾凯，阮慧娴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三年前我俩刚确定关系那会儿，她就跟我说过：“林深，顾凯对我来说就像亲弟弟，你别多想啊。”

我当时说“好”。

毕竟谁还没个发小呢，我也有，只是很多年没联系了。

可后来我发现，这个“亲弟弟”的存在感，比我这个正牌男友强太多了。

上个月他发烧，阮慧娴大半夜开车去照顾，说是“他一个人在这边没亲人，我不去谁去”。上周他心情不好，她陪他喝酒喝到凌晨两点，回来的时候浑身酒气。我还没开口，她就先发制人：“林深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他现在需要人陪！”

我没吭声。

再往前数，这种事儿多了去了。一起吃饭，他一个电话她就能扔下筷子走人。说好去看电影，他那边有点事她就改签票。过年我说去我家一趟，她说“小凯一个人在这边过年太可怜了”，然后拎着饺子去了他那儿。

三年了。

我这三年像个笑话。

“林深？你在听吗？”电话那头，阮慧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听。”我说，“这次要几天？”

她沉默了一下，语气明显冷了：“你什么意思？他是回来调整状态的，可能要待一阵子。”

一阵子。

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出声那种。

“阮慧娴，我问你个事儿。”

“嗯？”

“如果我和顾凯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她叹了口气：“林深，你幼不幼稚？他都那样了，你还跟他争？”

“所以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小凯那边还等我回消息呢。明天你好好休息，下次见家长我再跟你约时间。”

“不用了。”

我打断她，声音出奇的平静。

“什么不用？”

“我说，不用下次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阮慧娴，三年了。他发烧我理解，他心情不好我理解，他一个人可怜我也理解。但你告诉我，什么时候轮到我？”

“林深……”

“行了你别说了。”我深吸一口气，“你去陪他吧。好好陪。”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吓人。

我坐在沙发上，头发上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我也懒得擦。就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说不上多难过，就是觉得累。

那种一口气憋在心里三年，终于吐出来的累。

然后我想起了一个人。

苏念。

京城苏家的独女，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后来她家搬去北京，两家偶尔还有来往，但见面不多。三个月前她来这边出差，约我吃饭，喝多了之后拉着我说了句话：

“林深，你要是哪天不想在阮慧娴那儿受气了，随时娶我，我嫁。”

我当时当她喝醉了胡说八道，还笑她：“你这话让你男朋友听见不得打死我。”

她说：“我没男朋友。”

我说：“那也不能乱嫁啊，你爸妈能同意？”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行，你当我说胡话吧。”

第二天她就走了，之后再没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