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项目完结，同事起哄让我请喝下午茶。我大方应下，让大家随意点单。

可当我拿到账单时，才发现平日节俭的李晓梅竟然点了十八份昂贵燕窝。总价五千四，

相当于我大半个月工资。面对我的质问，李晓梅满不在乎地剔着牙：“你是组长，

赚得比我们多，请大家吃点好的怎么了？”“再说了，这燕窝我都替大家尝过了，味道一般，

你可别心疼钱。”周围同事虽未言语，神情却也都带着看热闹的意味。我气极反笑，

将账单直接拍在李晓梅工位上。“既然是你替大家尝的，这五千四就从你工资里扣。

”1、下午三点的办公室，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停了。王经理推开玻璃门，手里拎着一袋茶叶，

看向正在电脑前核对数据的杜若。“小杜，这次欧美那个单子结得漂亮，

大家这三个月辛苦了，你这个当组长的，是不是得表示表示？”杜若抬头，

把鼻梁上的平光镜往上推了推，视线扫过办公室里那些伸长了脖子的同事。“应该的。

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今天下午茶我请，大家想吃什么自己定。

”办公室里响起零碎的掌声。李晓梅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怀里的热水袋放在桌上，

慢吞吞地直起腰，嘴角往下耷拉着。“组长真是大方。不过咱们平时总喝那些几块钱的奶茶，

肚子里没油水，既然是庆功，总得吃点补的吧？”她把手里的手机举起来，

对着旁边的小张比划了一下。杜若点了一下头，指了指手机。“随便点。

点好了直接把账单发给我，我来付钱。”李晓梅动作很快。她拿着手机在工位之间走了一圈，

嘴里念叨着。“大家别客气，杜组长这次奖金少说也有几万，咱们得帮她分担分担。

这有个新出的滋补下午茶，看着不错，我给大家都报上一份。”小张凑过去看了一眼，

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杜若，没说话。半小时后，

三个外卖员拎着三个巨大的保温箱走进了办公室。

精致的白色骨瓷碗被整齐地摆在公共茶水间的吧台上，盖子揭开，一股浓郁的甜香散开。

李晓梅第一个端起一碗，用勺子搅动着里面的晶莹剔透的固体，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哎呀，

这家的燕窝也就那么回事，火候差了点。不过能凑合喝。”杜若走过去时，

刚好看到李晓梅把空碗放下，手正摸向第二碗。“李晓梅，你点的是什么？

”李晓梅从牙缝里剔出一根碎屑，斜着眼看杜若。“燕窝啊。刚才不是说了嘛，吃点补的。

我怕大家不够吃，特意点了十八份。反正组长你有钱，不在乎这点小数目的。”杜若没说话，

她走到吧台边，拿起那张长长的外卖小票。“极品金丝燕窝，单价三百元。数量十八。

总计五千四百元。”杜若拿着小票，看向正在喝第三碗的李晓梅。

“全组算上实习生一共九个人。你点了十八份，剩下的九份呢？

”李晓梅指了指桌子底下的一排打包袋，理直气壮地开口。“我看大家喝得高兴，

剩下的我打算下班带回家给我儿子和我妈也补补。组长，你该不会请不起吧？

”周围的同事端着碗，低着头，没人接话。杜若把小票对折，直接拍在李晓梅的电脑键盘上。

“既然你替大家尝过了，也替你全家拿了，这五千四，就从你工资里扣。

”2、李晓梅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陶瓷碗。

残余的甜腻液体顺着桌面往下淌，滴在她的黑色皮鞋上。“杜若，你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请客，现在反悔了？”李晓梅嗓门拔高，

引得走廊里其他部门的人都停下脚步往里看。杜若把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关掉，转过身，

直视着李晓梅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我说请下午茶，

没说请你全家吃一星期的燕窝。这十八份里，有九份是你没经过我同意私自打包的。

另外九份，是你诱导大家点的。”李晓梅冷笑一声，两手叉腰，挺起胸脯。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诱导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想喝可以不点。我现在点了，大家也喝了，

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张。“小张，你说，是不是你也要喝的？

”小张手里的碗还没放下，尴尬地僵在原地，眼神左右躲闪，最后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我以为是普通的奶茶……”李晓梅打断他。“听见没有？大家都在喝！杜若，

你是组长，一个月挣两万多，为这点钱跟下属计较，你这组长当得可真有排面。

”杜若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的订单详情，举到李晓梅。“订单是你用自己手机点的，

址填的是公司，支付方式选的是找人付。我没点确认支付。”李晓梅愣了一下，

撒泼似的喊起来。“我没钱！我这个月工资刚交了房贷，你要是不付，

外卖员那边我就让他们找你去要！”杜若没理会她的叫嚣，直接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

“人事吗？我是杜若。项目组李晓梅在办公区寻衅滋事，严重违反员工手册。另外，

我申请从她本月绩效奖金中扣除五千四百元，用于支付她私自购买的办公物资。”挂断电话，

杜若看着李晓梅。“你刚才说这燕窝味道一般？那正好，剩下那九份没拆的，你现在拎走。

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李晓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杜若的鼻子。“好你个杜若，

你给我等着！你以为你这组长能坐稳？咱们走着瞧！”她一把拎起桌子底下的打包袋，

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冲出了办公室。小张唯唯诺诺地凑过来，

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燕窝放在桌上。“组长……这钱……”“喝你的。不关你的事。

”杜若坐回椅子，拿起抹布，面无表情地擦掉桌上流淌的粘稠液体。3、周一早晨，

杜若刚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往常热闹的茶水间空无一人，几个同事聚在走廊尽头，

看见她过来，瞬间散开。杜若推开门，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财务部的通报单。“杜若：关于庆功下午茶费用的违规处理说明。

”她拿起那张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内容简明扼要：杜若身为组长，

利用职务之便强迫下属高额消费，并试图将个人请客开销转嫁到员工绩效中，行为极其恶劣。

现财务部拒绝相关报销，并建议人事部对杜若进行扣分处理。杜若拿着单子，

直接去了三楼财务部。财务部的玻璃窗后面，李翠芳正端着保温杯，

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浮沫。李晓梅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叠发票，

看见杜若进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李主管，这份通报是什么意思？

”杜若把单子放在柜台上。李翠芳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尖细。“字面意思。杜组长，

咱们公司虽然鼓励员工团建，但不是让你拿公家的权力去压榨员工的。

李晓梅已经实名投诉了，说你那天威胁她，不买单就要开除她。”杜若气极反笑。

“我威胁她？外卖单子是她点的，燕窝是她拿回家的。李主管，你办事不看证据，

光听她一张嘴？”李翠芳重重地放下杯子，发出“哐”的一声响。“证据？

李晓梅手里有转账截图，那是她跟外卖平台的交易记录。你呢？你说她私自点单，有录音吗？

有书面协议吗？”李晓梅在一旁插话，语气得意。“组长，我那是看大家辛苦。

你说好了请客，结果反手就去人事那儿扣我钱。我表姐……不，李主管这是大公无私，

替我们这些基层员工说话。”杜若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称呼。表姐。她转过身，

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姐妹。“所以，这就是你们的逻辑。利用财务职权，给私人恩怨开绿灯。

”李翠芳猛地站起来，指着大门。“杜若，你说话注意点！这里是财务部，不是你的项目组。

这笔钱，公司不会出，你也别想从李晓梅工资里扣一个子儿。不仅如此，因为你的违规操作，

你这个月的组长津贴全部扣除！”杜若点了点头，把那张通报单折好收进兜里。“行。

李主管，希望你待会儿查账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她走出财务部，李晓梅在后面大喊。

“杜若，没钱装什么大头蒜！有本事你去告我啊！”4、杜若回到工位，拨通了一个号码。

“苏总监，帮我调一下上周五下午三点到四点，项目组办公区的所有监控视频，

带音频的那种。”电话传出敲击键盘的声音。“监控没问题。不过杜若，

我听说李翠芳在上面发话了，要卡你这个季度的项目款。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她不是马蜂窝，她是公司的蛀虫。苏总监，视频发我邮箱，另外，

我还要李晓梅过去一年里，所有经手报销的明细表。”杜若挂掉电话，

余光看见李晓梅正得意洋洋地在组里发喜糖。“大家别怕，财务部那边说了，

谁也不能随便扣咱们的血汗钱。某些人想拿咱们当踏脚石，做梦去吧！

”几个同事赔着笑脸接过糖。小张犹豫了一下，走到杜若桌边，放下一颗糖，声音压得极低。

“组长……那个……李晓梅刚才在群里发了，说你家里其实欠了一**债，

请客就是为了收大家的礼金，是真的吗？”杜若看着那颗硬糖，没接话。“她还说，

你这次项目能成，是跟对方老板喝了交杯酒……”小张越说声音越小。杜若把糖推了回去。

“小张，如果你想在公司留长久，就少听，多看。去把上个月的物流清单拿给我。

”小张红着脸跑了。半小时后，邮箱闪动。杜若点开监控视频。画面里，李晓梅拿着手机，

挨个询问同事时的动作清晰可见。她并没有问大家想喝什么，

而是直接把手机屏幕盖在别人桌上，嘴里飞快地念叨。“组长发话了，点贵的，

不点就是看不起她。”音频里，李晓梅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撺掇。更关键的是，

在最后下单时，视频清楚地拍到，李晓梅在选择数量时，

手指在“18”那个数字上点得极其用力。下单后，她还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挑衅的鬼脸。

杜若把这段视频截取出来。接着，她打开了李晓梅的报销明细。

办公用品、差旅补助、甚至连她家里的马桶刷，都被冠以“研发耗材”的名义报销了。

而每一笔的审批人，都是李翠芳。杜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律政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