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大小姐的家族破产倒计时》是“嘛时候是津门第一啊”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赵宏萧衍,书中故事简述是:那个传说中三步一咳、五步一吐血、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王爷?那个京城最大的笑话?我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身手,虽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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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敲得地砖“咚咚”响,唾沫星子横飞,
指着那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说这是江家的“根”那年轻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绸缎,
眼珠子骨碌碌地在多宝阁上的金丝楠木摆件上打转,嘴里喊着“姑母姑父”,
手却已经不客气地摸上了太师椅的扶手。
他大概以为这满屋子的红木家具、库房里堆成山的丝绸、还有那几十个铺面的地契,
明天就要改姓赵了。爹娘坐在下首,低着头不敢吭声,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年轻人,
眼神里竟还有几分“终于有后了”的欣慰。没人注意坐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她正专心致志地剥着一颗松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只是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
倒映着侄子贪婪的脸,闪过一丝看死猪般的慈爱。抢吧,多抢点。毕竟这种热闹,
看一次少一次了。1老太太这口气足得很,完全不像是个七十岁的人。
“梨丫头毕竟是泼出去的水!”她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狠狠顿了一下,
震得桌上的茶盏盖子都在跳舞。“咱们江家几代的家业,能便宜了外姓人?赵宏虽说是远房,
那也是带着把儿的!过继过来,就是亲孙子,以后给你摔盆驾灵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坐在那张有点硬的梨花木圆凳上,低头跟手里的一把瓜子较劲。这瓜子炒得火候过了,
有点苦。我那亲爹,也就是当朝户部尚书江大人,这会儿正缩着脖子,
像只鹌鹑一样在那点头。“娘说得是,宏儿……宏儿看着是个机灵的。”机灵?
我抬眼皮瞅了一眼那个叫赵宏的。确实机灵。刚进门不到一刻钟,
经把我头上这支金镶玉的步摇、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还有身后那扇双面绣的屏风都估了个价。
那眼神黏糊糊的,像条鼻涕虫在爬,恶心得我差点把早膳吃的虾饺吐出来。“表妹好。
”赵宏冲我呲牙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表妹的嫁妆,
堂哥我一定给你置办得厚厚实实的。”听听。这还没过继呢,就开始惦记我的嫁妆了。
我娘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有点不舍得看我,但转头看到老太太那张拉得比驴还长的脸,
又把话咽了回去。“梨儿啊。”我娘喊我,“你也大度些。以后有了哥哥撑腰,
你在夫家腰杆子也硬。”我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裙摆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祖母,爹,娘。”我笑得眉眼弯弯,
特意把声音掐得甜度超标,像刚出锅的糖油粑粑。“这事儿我没意见呀。
”赵宏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鬼火。老太太也愣了一下,
大概是准备好的那一肚子“女子无才便是德”、“要识大体”的训话突然没了用武之地,
憋得脸有点红。“不过呢——”我慢悠悠地走到赵宏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
赵宏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想装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可惜肚子上的那坨肥肉不太配合,
把腰带撑得摇摇欲坠。“表哥既然要当咱们家的顶梁柱,那这见面礼是不是得厚重点?
”我伸出一只白生生的小手,摊在他面前。“我这人俗,不要虚的。
听说表哥老家还有两亩薄田?不如先把地契拿来,让妹妹我看看表哥的诚意?
”赵宏的脸僵住了。老太太的拐杖又要举起来:“混账东西!哪有跟哥哥要东西的道理?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祖母这话就不对了。既是一家人,那他的不就是我的?
还是说,表哥是来空手套白狼的?”我凑近赵宏,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要是拿不出来,
我就把你刚进门时偷塞进袖子里的那个鼻烟壶抖落出来。”赵宏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那只缩在袖子里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我看他那怂样,心里冷笑。就这?还想吞我的家产?
我看他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2夜里风大,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地响。我没睡。
我正盘腿坐在床上,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手里拿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
今天这出戏演得不错。赵宏虽然肉疼,但为了长远的“大鱼”,还是咬牙切齿地写了欠条,
说是要把老家的地变卖了给我凑见面礼。蚊子腿也是肉,我不嫌弃。但是这还不够。
我爹那个糊涂蛋,已经让管家去整理库房的钥匙了,说是明天就要交给赵宏掌管,
让他以此“历练历练”历练个屁。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我得赶在他拿到钥匙之前,
把值钱的东西都转移出去。“城南的当铺是咱们自己的暗桩,
明天先运两箱古董过去……”我嘴里嘀咕着,手里的笔在账本上勾勾画画。突然,
房梁上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甸甸的麻袋掉了下来。我吓得手一抖,
笔尖在账本上晕开一大团墨渍。“谁?”我随手抄起枕头底下的那把剪刀,
警惕地盯着屏风后面。没动静。难道是野猫?我大着胆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慢慢挪过去。
绕过屏风,我看见地上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混合着一种好闻的冷冽药香,像是雪松木的味道。那团黑影动了动,
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是个男人。还是个穿得一身黑、蒙着脸的男人。采花贼?不对,
采花贼哪有带伤上岗的,这也太敬业了。我握紧了剪刀,正准备喊人,那人突然抬起头。
虽然蒙着面巾,但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实在太好看了。眼尾狭长,瞳仁漆黑,
像是寒潭里沉着的两块黑曜石,透着股冷飕飕的杀气,但因为受了伤,
那杀气里又染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有点勾人。“别喊。”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像是含着一把沙砾,“我躲躲就走。”我看着他胸口渗出来的血迹,把地毯都染红了一小块。
那可是波斯进贡的羊毛地毯,很难洗的。“躲?”我蹲下来,
剪刀尖对着他的脖子比划了一下,“这位大侠,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这是当朝户部尚书的后院,你躲这儿,是觉得这儿的牢饭比别处香?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剪刀,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甚至还有点想笑。“我没力气伤害你。
”他喘了一口气,身子晃了晃,“借个地儿,作为报答……”他费劲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扔给我。“这个给你。”我接过来一看。嚯。极品羊脂玉,雕工是宫里的手艺,
中间刻着一个篆体的“萧”字。我不认识这块玉,但我认识钱。这玩意儿,
起码值三千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这买卖划算。我立马把剪刀收回袖子里,
脸上堆起那招牌式的甜笑。“大侠客气了,相逢即是缘,快请起,地上凉。”我伸手去扶他。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那滚烫的体温烫了一下。这人烧得跟个暖炉似的。就在这时,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搜!刺客往这边跑了!
”“大**的院子也要搜吗?”“废话!王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感觉手底下这人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像一块石头。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但腿一软,
整个人朝我扑过来。我被他压得一**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床沿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这“大马猴”看着瘦,怎么这么重!“得罪了。”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热气喷在我的脖子里,痒酥酥的。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有人开始拍我的院门。
“大**?睡了吗?府里进了贼人,为了您的安全,咱们得进来看看。”是管家的声音。
那老东西现在巴结赵宏巴结得紧,正愁没机会在我这儿找茬呢。我看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
眼珠子一转。“大侠,想活命吗?”我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他看着我,眼神疑惑。
“想活命就配合点。”我一把扯下他的面巾,也不管他长得多惊为天人,
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推,被子一蒙。然后我自己钻进去,散乱着头发,只露出一个脑袋。
“进来!”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和被打扰的怒火。
3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管家带着几个家丁,举着火把闯了进来。
火光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管家那一双老鼠眼贼溜溜地往屋里扫,最后定格在我的床上。
我就那么大大咧咧地靠在床头,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截**的肩膀头子。“这么晚了,
管家带这么多人闯我的闺房,是想看什么不该看的吗?”我冷冷地盯着他,
手里把玩着一缕头发,“要是让我爹知道,不知道管家这双眼珠子还保不保得住。
”管家被我看得有点发毛,缩了缩脖子。“大**息怒,咱们也是奉命行事,
怕贼人惊扰了**……”“贼人?”我嗤笑一声,“我这屋里除了我,连只公蚊子都没有,
哪来的贼人?还是说,管家觉得我藏了男人?”我说着,故意把被子掀开一角。
管家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被子里鼓鼓囊囊的,看着确实有点不对劲。
就在他想要再凑近点的时候,我突然一脚踹在被子里的某处。
“唔……”一声娇媚的、带着睡意的猫叫声从被子里传出来。那是我的那只大橘猫,
平时懒得动,今天正好被我塞在被窝里暖脚。管家愣了一下。“怎么,
管家还要掀我的被子不成?”我抓起枕头边的玉枕,作势要砸过去,“滚出去!
”管家虽然狐疑,但毕竟不敢真的动手掀大**的被子,只能赔着笑脸退了出去。门刚关上,
我立马掀开被子。“大马猴”正蜷缩在床里侧,那只倒霉的大橘猫被他死死地捂在怀里,
眼看就要翻白眼了。“松手松手,我的猫要被你勒死了!”我赶紧把猫抢救出来。
男人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滴。“多谢。
”他虚弱地吐出两个字。“别整这些虚的。”我把那块玉佩在手里抛了抛,
“这玩意儿归我了,咱俩银货两讫。你现在能走吗?不能走也得走,我这儿可不养闲人。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苦笑了一声。“在下现在的状况,恐怕走不出这个院子。
”我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这不仅是个麻烦,还是个粘手的麻烦。“你看清楚了。
”我指着这屋子里的陈设,“我这儿看着富丽堂皇,其实就是个空壳子。
明天那个倒霉催的表哥就要来接管家产了,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你留在这儿,
万一被发现了,咱俩都得浸猪笼。”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一笑,
有点像昙花一开,晃得我眼晕。“你就是那个要被过继侄子挤兑走的江家大**?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连个刺客都知道我的光辉事迹了。我没好气地承认:“是啊,
怎么,大侠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相助谈不上。”他靠在床柱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不过,既然姑娘救了我,在下倒是可以给姑娘指条明路。”“什么路?”“嫁给我。”哈?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大侠,你烧糊涂了吧?咱俩才认识不到半个时辰,
你就要以身相许?我虽然爱钱,但不收破烂……啊呸,不收来历不明的人。”他拿下我的手,
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我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
萧衍。”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萧衍?
那个传说中三步一咳、五步一吐血、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王爷?
那个京城最大的笑话?我上下打量着他。刚才那身手,虽然受了伤,
但绝对不是个病秧子该有的。装的。这货绝对是装的!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除非骗我的人能给我带来巨大的利益。我迅速在心里拨弄算盘珠子。如果不嫁,
我要面对赵宏那个无赖,还要跟爹娘那一家子糊涂蛋斗智斗勇,虽然我有把握赢,但太累,
而且名声不好听。如果嫁给他……王妃的头衔,足够压死赵宏一百次。
而且大家都说他快死了。等他一死,我继承他的遗产,当个逍遥快活的寡妇王妃,
岂不是美滋滋?我看着他,眼里的算计毫不掩饰。“王爷这算盘打得不错啊。娶了我,
既能多了个首富外家当钱袋子,又能用冲喜的名头掩盖你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比如……你这一身功夫?”萧衍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互惠互利,童叟无欺。
”“成交。”我爽快地拍了一下他的手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等你那啥了之后,
你的家产得归我一半。”萧衍笑得意味深长。“只要你有本事拿,整个王府都是你的。
”4第二天一大早,赵宏那个倒霉催的就开始作妖了。我在屋里正梳头呢,
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公鸭嗓。“这就是表妹的院子?也不怎么样嘛。把这几盆兰花搬走,
我看那个牡丹不错,换上。”“哎哟,这丫鬟长得挺水灵,叫什么名字?
”我从铜镜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赵宏那只咸猪手正往我的贴身丫鬟春桃脸上摸。
春桃吓得直躲,手里的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这是做什么呢?”我慢条斯理地走出去,
手里还拿着把檀香扇,轻轻摇着。赵宏见我出来,也不收敛,反而腆着脸凑上来。
“表妹起得这么晚啊?以后嫁了人可不能这样,得立规矩。”他背着手,
一副一家之主的派头,“刚才我看这院子里有些东西摆得不合风水,让人给你换换。
还有这丫鬟,毛手毛脚的,不如让我带回去****?”**你个大头鬼。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笑得更甜了。“表哥说得是。不过这兰花可是名种,
一盆得五百两银子,表哥的人要是磕了碰了……”“五百两?!”赵宏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赶紧让那两个搬花的家丁停手,生怕碰坏了一片叶子。“这……这也太奢靡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的贪婪更重了,“表妹啊,不是我说你,以后这日子得精打细算。
这些花花草草的,既不能吃又不能穿,不如卖了换钱实在。”“表哥教训得是。
”我顺着他的话说,“正好,我这儿有刚做好的绿豆糕,表哥尝尝?消消暑气。
”春桃机灵地端上一盘绿豆糕。那绿豆糕做得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赵宏也不客气,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掉渣。“好吃!这手艺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手里扇子摇得更欢了。吃吧,
多吃点。这绿豆糕里,可是加了我特制的“清肠散”药效嘛,
也就让他蹲个三天三夜起不来床而已。“表哥,听说爹要把库房钥匙交给你了?
”我漫不经心地问。赵宏得意洋洋地抹了把嘴:“那是自然。姑父说了,
我是咱们家的顶梁柱,这财政大权自然得我掌管。”“那表哥可得看好了。
”我意有所指地说,“这库房里的东西,有的长了脚,可是会自己跑的。
”赵宏没听懂我的话外音,还在那吹嘘:“放心吧,到了我手里,一根针都少不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色突然变了。那种变化极其丰富,先是红,再是白,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咕噜噜——”他肚子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哎哟……我的肚子……”赵宏捂着肚子,腰瞬间弯成了大虾米,冷汗直流。“怎么了表哥?
”我故作惊讶地凑上去,“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哎呀,这绿豆糕可是今早现做的,
难道是昨晚受了凉?”“厕……茅房……”赵宏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夹着**就要往外冲。“茅房在西边,表哥慢点跑,小心台阶!”我好心地给他指路。
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春桃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您下了多少药啊?”“不多。”我用扇子遮住半边脸,
“也就是能让他把这辈子的油水都刮干净的量。”这只是个开始。想掌管我的家产?
先顾好你的**吧。5赵宏在茅房里蹲了一天一夜。据说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是被两个家丁架着回房的。老太太心疼坏了,又是请大夫又是骂厨子,
非说是我院里的东西不干净。我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还一脸委屈地哭诉自己也吃了,
怎么就没事。爹娘见我哭得梨花带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怪赵宏自己肠胃弱,
没福气消受好东西。因为这事儿,交接库房钥匙的事情不得不推迟了两天。这两天,
足够**很多事了。就在我忙着把库房里的真迹换成赝品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说是太后大寿,要在宫里举办百花宴,请各家诰命夫人和**进宫赴宴。这种场合,
本来没赵宏什么事。但老太太心思活泛啊。她觉得这是个让赵宏在贵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非要死乞白赖地求了个恩典,把赵宏也带上。“宏儿啊,这次进宫,你可得好好表现。
”出发前,老太太拉着赵宏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若是能被哪位公主郡主看上,
咱们江家可就飞黄腾达了!”赵宏经过两天的修养,虽然脸色还有点发青,
但那股子自信又回来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宝蓝色锦袍,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拿着折扇,
自以为风流倜傥。“祖母放心,孙儿定不会给江家丢脸。”他斜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没理他。我在看我的马车。我的马车里,藏着个大活人。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这会儿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我的软榻上,吃着我的葡萄。“你疯了?”我压低声音怒吼,
“这是进宫的马车,万一被查出来……”“查出来又怎样?”萧衍吐出一颗葡萄皮,
“我是王爷,坐自己未婚妻的马车,天经地义。”“谁是你未婚妻?”“很快就是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帖子,在我面前晃了晃,“今晚宴会上,父皇就会赐婚。
怎么样,感动吗?”我翻了个白眼。感动?我只敢动。“既然你要赐婚了,那正好。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清单,拍在他胸口,“这是聘礼单子,少一样我就当场悔婚。
”萧衍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要把王府搬空?”“怎么,王爷给不起?
”我挑衅地看着他。他突然凑近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给得起。
”他伸手帮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亲昵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只要你人是我的,
钱归谁管,都一样。”车帘外,传来赵宏的大嗓门:“表妹!怎么还不上车?让长辈等你,
这就是你的规矩?”萧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只苍蝇,真吵。”他手指微动,
似乎想动手。我按住他的手。“别急。”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今晚有好戏看。
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保证让他终身难忘。”赵宏身上的那件锦袍,
可是我特意让人“加了料”的。用的线虽然看着结实,但只要一遇热,或者动作大一点,
就会……崩开。想象一下,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在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面前,
赵宏的裤子突然掉了……那画面,啧啧。我也忍不住有点期待今晚的宴会了。6下了马车,
萧衍那厮早就没影了。他身手倒是快,前一秒还在我车里吐葡萄皮,后一秒人就蒸发了,
连个褶子都没给我软塌留下。我理了理裙摆,扶着春桃的手,
端起那副大家闺秀的架子往宫门走。赵宏跟在我爹娘身后,那叫一个昂首挺胸。
他那身宝蓝色的锦袍确实惹眼,但也确实紧。我特意让人把腰身收窄了两寸,
这会儿勒得他满脸红光,看着跟只随时要炸的红气球似的。“表妹,你看什么?
”赵宏见我盯着他的腰看,还以为我被他的风采迷住了,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是不是觉得表哥今日格外精神?”“是挺精神。”我拿团扇挡着嘴角的坏笑,
“表哥这肚子……哦不,这气度,一般人真学不来。”进了大殿,百官已经落座得差不多了。
那金碧辉煌的大柱子,晃得人眼花。我刚坐下,
就听见门口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七王爷到——”大殿里瞬间静了下来。紧接着,
我就看见一顶软轿被人抬了进来。轿帘掀开,萧衍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这还是昨晚那个把我压在床上、一身腱子肉的男人吗?
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走一步晃三晃,手里拿着块白帕子捂着嘴,
那是撕心裂肺地咳啊。“咳咳咳……儿臣……给父皇请安……”他那声音虚得,
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皇帝坐在高位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
“老七既然身子不适,就别行礼了,赶紧坐下吧。”萧衍谢了恩,颤颤巍巍地往座位上挪。
路过我这边的时候,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我这桌倒过来。“小心!”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他的手掌借着袖子的遮挡,在我手心里狠狠捏了一把。那力道大得,差点捏碎我的骨头。
我抬头看他。他正半眯着眼,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
“多谢……咳咳……江**。”他虚弱地靠在我身上,嘴唇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音说:“手感不错,胖了点。”胖你大爷!我刚想把他推开,
他已经顺势倒进了旁边太监的怀里,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全场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大概是觉得我被个病痨鬼碰了,晦气。只有赵宏,
一脸嫉妒地盯着萧衍,大概是觉得这病秧子抢了他的风头。没事,表哥。
你的高光时刻马上就到了。7酒过三巡,歌舞升平。老太太坐在我旁边,
一直在桌子底下踢赵宏的脚后跟。那是动手的暗号。赵宏灌了几杯黄汤下肚,胆子也肥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里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大殿中央。“皇上!”他这一嗓子,
把正在跳舞的舞姬都吓了一跳。皇帝有点不悦地看着他:“你是何人?”“草民赵宏,
是户部尚书江大人的侄子!”赵宏拍着胸脯,脸上的肉跟着乱颤,“今日太后大寿,
草民特意作了一首诗,想献给太后!”我爹的脸都绿了。他拼命给赵宏使眼色,让他滚回来。
但赵宏这会儿正上头呢,哪看得见。他展开折扇,在那装模作样地走了两步,开始摇头晃脑。
“东海福如水,南山寿比松……”好湿,真是好湿。我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就在赵宏想要做一个潇洒的“大鹏展翅”动作,来结束这首烂诗的时候。
“嘶啦——”一声清脆、响亮、且悠长的裂帛声,在大殿上空回荡。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宏那宝蓝色的锦袍,从**后面一路裂到了后脖颈。而且因为衣服太紧,这一裂,
那是彻底崩开了。露出里面一条大红色的亵裤。那亵裤上,还绣着两只在那戏水的鸳鸯。
那是老太太特意给他缝的,说是本命年辟邪。这下好了,邪辟没辟不知道,
邪风倒是灌进去了。“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
大殿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些平日里端庄的夫人**们,这会儿一个个拿帕子捂着脸,
笑得花枝乱颤。就连高位上的皇帝,嘴角都抽搐了两下。赵宏僵在原地。
他感觉**后面凉飕飕的,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风。“啊——!”他惨叫一声,
捂着**就想往桌子底下钻。可惜太晚了。
他的“红鸳鸯”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我爹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老太太更是两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我坐在那,
慢悠悠地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真甜。我转头看向萧衍那边。那病秧子正趴在桌子上,
肩膀一抖一抖的。别人以为他在咳嗽。但我知道,这货绝对是在笑。赵宏被人拖下去了。
这场闹剧虽然好笑,但也是真的丢人。皇帝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我爹,脸色不太好看。
“江爱卿,你这侄子……倒是别致。”我爹磕头如捣蒜:“微臣教导无方,请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