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望门寡,谁爱守谁守
作者:易辉
主角:姜肆谢无妄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16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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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出炉的短篇言情小说《这个望门寡,谁爱守谁守》近期备受关注,很多网友在品鉴过后对作者“易辉”的文笔赞不绝口,文里主人公姜肆谢无妄的形象被刻画得栩栩如生,精妙绝伦的故事主要讲述的是:”姜肆抓下帕子,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她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督主放心,我自有办法。只求督主一会儿走的时候,帮我个小忙……

章节预览

相府老太君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指着空荡荡的婚床,满脸褶子都在抖。

“我那苦命的孙儿呢?昨晚不是还在这儿打鸣吗?怎么今儿个连根毛都没剩下!

”跪在地上的管家满头冷汗,拼命磕头,眼神却忍不住往旁边那位新过门的少奶奶身上瞟。

少奶奶姜肆正坐在圈椅里,手里捏着一方白帕子,按了按嘴角那点可疑的油渍。

她眼皮都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祖母节哀,

夫君他……昨夜感动于我的诚心,化作凤凰飞走了。”屋顶上,

某位穿着飞鱼服的督主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踩碎了瓦片。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根还没啃完的鸡翅膀。这女人,够狠。1唢呐吹得震天响,

那动静听着不像是办喜事,倒像是在给谁送终。其实也没差。姜肆头上顶着三斤重的凤冠,

脖子快被压断了。眼前垂着厚厚的红盖头,视线里只能看见自己脚尖上那颗圆润的东珠,

还有旁边那双——鸡爪子。“一拜天地——!”傧相嗓子扯得又尖又细。旁边有个老妈子,

死命按着姜肆的后脖颈,把她往地上摁。姜肆没硬扛,顺势弯了腰。“咯咯哒!

”旁边传来一声高亢的鸡叫。那只大公鸡被人用红绸子绑着,扑腾着翅膀,鸡毛乱飞。

它显然不太乐意配合,爪子在地砖上抓得刺啦响。

这就是她那个倒霉催的“夫君”——相府早夭的长孙,牌位上写着“李长安”三个字。

人死了半个月了,尸首都臭了,相府这帮老东西为了保住和皇家的联姻,

硬是把姜肆这个家道中落的旁支孤女接回来,填这个坑。美其名曰:冲喜。冲个屁。

死人还能冲活了?这就是让她来守活寡,顺便给相府挣个“贞洁烈妇”的牌坊,

好让皇上感动一下,给李家再续几年恩宠。“二拜高堂——!”姜肆转过身。

透过盖头的缝隙,她看见高堂上坐着两个人。老太爷板着脸,

一脸肃穆;老太君拿帕子擦着眼角,那眼泪流得真快,刚刚还在喝茶,这会儿就哭上了。

“肆丫头啊,委屈你了。”老太君哭着喊了一嗓子,“长安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姜肆低着头,嘴角扯了一下。保佑我?保佑我早点下去陪他吗?那公鸡突然发了疯,

挣脱了牵鸡的小厮,直接跳到了姜肆的背上。尖锐的爪子勾住了她名贵的云锦喜服,

很狠一抓。“嘶——”姜肆疼得吸了口凉气。周围宾客一片哗然。“哎呀,这是显灵了!

大少爷这是喜欢少奶奶呢!”一个不知道哪家的夫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啊是啊,

这么凶猛,说明大少爷阳气旺!”姜肆把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摸到了那把冰凉的剪刀。

她稳住身形,没把鸡甩下去,反而伸手,一把掐住了鸡脖子。手劲儿很大。那鸡翻了个白眼,

不叫了。“夫君别闹。”姜肆柔声说道,声音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温柔,“这么多人看着呢,

晚上……随你怎么折腾。”她故意把“折腾”两个字咬得极重。那个牵鸡的小厮吓了一跳,

赶紧过来把鸡抱走。鸡被抱走的时候,还歪着脖子,一副缺氧的德行。“夫妻对拜——!

”姜肆对着空气,和那只被抱远的鸡,弯下了腰。这一拜,拜断了她的前半生。

也拜出了她这满腔子准备造反的坏水。2新房很大,空得吓人。到处都贴着囍字,红彤彤的,

映着摇晃的烛火,像是刚案发的凶宅。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还落了锁。老太君吩咐了,

今晚是花烛夜,谁也不许打扰少爷和少奶奶“培养感情”培养个鬼。姜肆一把扯下盖头,

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凤冠太重,压得脑门疼。她胡乱拔下来,头发散了一背,

顺手抓了桌上一把花生桂圆,塞进嘴里猛嚼。从早上五更起床化妆,到现在二更天,

她连口水都没喝。“咯咯……”床帐里传来动静。姜肆嚼花生的动作停了。她走过去,

一把撩开红帐子。那只大公鸡被绑着腿,扔在锦被中央。看见姜肆,

它豆大的眼睛里凶光毕露,脖子上的毛都炸起来了,对着姜肆的手就是一口。“笃!

”啄得挺准,姜肆手背上立马红了一块。“给脸不要脸。”姜肆盯着它,冷笑一声。她转身,

从嫁妆箱子底下翻出那把藏好的剪刀。又去桌上拿了那个金灿灿的洗脸盆。这盆是纯金的,

重得很,相府为了面子,给的聘礼倒是不薄。“本来想留你到明天早上。

”姜肆一手提着鸡翅膀,一手拿着剪刀,在烛火上烤了烤,

“既然你这么急着去伺候你那死鬼主子,我成全你。”鸡似乎感觉到了杀气,拼命扑腾。

但在姜肆手里,它那点力气就是个笑话。乡下庄子里长大的野丫头,杀鸡宰鹅这种事,

她七岁就会。手起,刀落。血没溅出来多少,全滴进金盆里了。姜肆动作麻利地给鸡放了血,

又去把那壶合卺酒倒进去,用热水烫了烫,开始拔毛。没一会儿,地上多了一堆彩色的鸡毛。

那只威风凛凛的“大少爷”,变成了一只光溜溜的白条鸡。“可惜没佐料。

”姜肆在屋里转了一圈,在供桌上找到了一碟子供果,还有一小罐盐——这是本地习俗,

床头要放盐罐避邪。这下齐了。她把嫁妆箱子里的书画卷轴拆了,木轴折断当柴火,

直接在火盆里生了火。金盆架在火盆上,里面倒了茶壶里的水,把鸡往里一扔。没多久,

肉香味就飘出来了。姜肆盘腿坐在地上,穿着那身价值千金的喜服,守着火盆,

盯着锅里翻滚的鸡肉,眼睛绿幽幽的。“李长安啊李长安,”她拿筷子戳了戳鸡**,

“你也算是死得其所,慰劳未亡人了。”正嘀咕着,窗户突然“咯吱”一声。一个黑影,

像只大蝙蝠一样,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姜肆手里的筷子一僵,抬头看去。

3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飞鱼服,腰上挂着绣春刀,黑发高束,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却红得吓人。长得极好看,就是阴气森森的。东厂督主,谢无妄。

这位爷在京城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主。传闻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连皇上都得让他三分。

最重要的是,他和李家是死对头。姜肆认识他。不光认识,小时候在乡下,这货落难的时候,

还抢过姜肆的烤红薯。谢无妄显然没料到屋里是这副光景。他落地无声,刚想往屏风后面躲,

鼻子动了动,目光锁定了那个金盆。然后,他看到了满地的鸡毛,

还有嘴角沾着油星子的姜肆。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得尴尬。

“你……”谢无妄挑了挑眉,声音有点哑,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把你男人炖了?

”姜肆眨了眨眼,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特别镇定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督主此言差矣。”她指了指盆里,“这是补品。”谢无妄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靴子踩在那些五彩斑斓的鸡毛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姜肆面前,低头看她。

离得太近了。姜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冷的沉水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姜肆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姜家老四,胆子见长啊。

”他手指冰凉,像蛇,“李家那老虔婆要是知道你把她大孙子给吃了,能把你活剥了。

”姜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眼神无辜。“督主会告诉她吗?”“看心情。

”谢无妄松开手,目光落在那锅鸡汤上,“爷饿了。”姜肆秒懂。她立马转身,

拿起那把刚刚杀过鸡的剪刀,从盆里夹起那只最肥的鸡腿,吹了吹,殷勤地递到谢无妄嘴边。

“您尝尝?刚出锅的,烂乎,入味。”谢无妄看着那只滴着汤汁的鸡腿,

又看了看姜肆那张笑得像狐狸的脸。他居然真的张嘴,咬了一口。鸡皮滑嫩,肉质鲜美。

虽然没放什么佐料,但胜在食材“尊贵”“不错。”谢无妄评价道。他接过鸡腿,也不嫌烫,

靠在婚床边上,姿态优雅地啃起来。“这事儿,爷当没看见。”他吃完了,

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手,然后随手扔在姜肆脸上,“不过,明儿早上你怎么交差?

”姜肆抓下帕子,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她弯起眼睛,笑得人畜无害。“督主放心,

我自有办法。只求督主一会儿走的时候,帮我个小忙。”谢无妄挑眉:“说。

”“帮我把这窗户顶上的瓦片,掀开几块。”姜肆指了指头顶,

“要看起来像是……被雷劈开的那种。”4天刚蒙蒙亮,外头就传来了拍门声。“少奶奶?

该起身敬茶了。”是老太君身边的周嬷嬷,声音里透着股子刻薄劲儿。姜肆揉了揉眼睛,

推了推身边的骨头堆——昨晚那只鸡,她和谢无妄两个人分了,吃得干干净净,

连汤都喝完了。她把鸡骨头全都扫进床底下的老鼠洞里,又把满地的鸡毛拢了拢,

堆在床中央,摆成一个微妙的造型。“来了。”姜肆把头发揉乱,把喜服扯开一点,

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脸上挤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她跌跌撞撞地跑去开门。门一开,

周嬷嬷带着四五个丫鬟,端着洗脸水和新衣裳站在门口。“哎哟,少奶奶,

您这是……”周嬷嬷看着姜肆衣衫不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嬷嬷!不好了!

”姜肆一把抓住周嬷嬷的手,指甲陷进肉里,疼得老太婆一哆嗦,“夫君……夫君他不见了!

”“什么?!”这一嗓子,把院子里扫地的都惊动了。一群人涌进新房。

只见那张名贵的千工拔步床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堆五彩斑斓的鸡毛,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而头顶上的瓦片,破了个大洞,阳光正好从洞里射下来,照在那堆鸡毛上,神圣得有点晃眼。

“这……这这这……”周嬷嬷吓得结巴了。姜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

“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一声巨响!”她指着屋顶,“一道金光闪过,

夫君他全身冒火,说他功德圆满,要归位了!然后……然后就飞出去了!”现场一片死寂。

丫鬟们面面相觑,想笑不敢笑,吓得脸色发白。这话编得太离谱了。但问题是,

那只鸡真的没了。屋里没有血迹,没有尸体,连个鸡爪子都没看见。窗户门都是锁好的,

只有屋顶破了。难道……真是飞升了?“快!快去禀报老太君!”周嬷嬷腿都软了,

转身就跑。姜肆跪在地上,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剧烈抖动。旁人看来,她是在哭泣。

实际上,她是笑得快抽筋了。相府正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太爷李阁老黑着一张脸,手里的铁核桃捏得咯吱响。老太君坐在旁边,捂着胸口,

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地下跪了一地的下人。姜肆跪在最前面,背挺得笔直,

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种“我见证了神迹”的亢奋。“你说,长安变成凤凰飞走了?

”老太爷沉声问,声音里带着威压。“孙媳不敢撒谎。”姜肆抬起头,眼神诚恳,

“昨晚那金光,照得屋里亮如白昼。夫君临走前还说,李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他去天上给家里祈福去了。”这高帽子一戴,老太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古人迷信。

尤其是做了亏心事的高官,更信这个。屋顶破了是真的,鸡没了是真的。除了显灵,

还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新娘子把鸡吃了吧?那骨头呢?“荒唐!

”旁边坐着的二婶娘阴阳怪气地开口,“我看啊,指不定是野猫叼走了,你这丫头看护不力,

编瞎话骗人!”姜肆转头看向二婶,眼眶一红。“二婶,您这是咒大少爷喂了猫?

大少爷生前最孝顺,如今成了仙,您这么说,不怕他半夜回来找您聊聊?”二婶脸色一白,

缩了缩脖子。“行了!”老太君猛地一拍桌子,“既然……既然是吉兆,

那这事儿就不许外传!对外就说,大少爷神位安稳。”这是要把事情压下去。姜肆心里冷笑。

压下去?想得美。她突然往地上一磕头,额头撞得咚咚响。“祖母!既然夫君成仙了,

咱们不能亏待了他啊!”她抬起头,语气激动,“我昨晚做梦,夫君说天上冷,

他没钱打点各路神仙。孙媳想着,得给夫君塑个金身,再烧点值钱的东西下去。

”她掰着手指头算:“要纯金的神像,得八百两;还得烧点名贵的人参鹿茸,

让夫君在天上补补身子,这得五百两;还有……”老太君听得肉疼,脸颊肌肉直抽抽。

“这……是不是太破费了?”“祖母!”姜肆眼泪哗啦就下来了,“您刚刚还说心疼孙儿,

怎么连这点钱都舍不得?难道相府连给大少爷花点钱都出不起吗?这要是传出去,

让皇上知道咱们对大少爷如此凉薄……”一搬出皇上,老太爷坐不住了。“给她!

”老太爷大手一挥,“账房支两千两,给肆丫头!务必把长安的身后事办得体面!

”姜肆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哭得更凶了。“谢祖父!孙媳一定好好办,绝不私藏一分钱!

”才怪。两千两,够她在京城买个小院子,再养三个面首了。这守寡的日子,

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嘛。5两千两银票到手,姜肆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下午,

她就让人把“金身”请回来了。老太君扶着丫鬟的手,一脸肃穆地来到姜肆的院子,

准备瞻仰一下大孙子的尊容。供桌上,盖着一块红布。“肆丫头,

这就是你花了重金塑的金身?”老太君看着那红布下面巴掌大的凸起,眼皮跳了跳。

“回祖母,正是。”姜肆一脸虔诚,伸手掀开了红布。只见供桌中央,

摆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疙瘩。做工倒是精细,眉眼也刻得清楚,确实是纯金的。

但这个头,未免也太袖珍了点。别说是真人大小了,连个婴儿都不如,充其量就是个镇纸。

全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二婶娘憋不住,冷笑一声:“哟,这两千两银子,

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肆丫头,你莫不是把钱都私吞了吧?”姜肆不慌不忙,

拿起那个金疙瘩,用袖子擦了擦。“二婶这话说的。俗话说,浓缩的都是精华。

”她把金像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我去金铺问过了,要是塑个真人大小的,

那得空心的,皮薄得跟纸一样,一按一个坑。那是对夫君的不敬。”她转向老太君,

眼神真挚:“所以孙媳做主,打了个实心的!这就代表夫君在咱们家的分量,沉甸甸的,

实实在在的!”这个“实心”的理由,无懈可击。老太君掂了掂那金像,确实死沉,

脸色这才好看了点。“算你有心。”老太君点点头,“剩下的钱呢?买药材了?”“买了。

”姜肆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个大箱子,“都是上好的补品,千年人参,鹿茸,

灵芝……孙媳准备每日三餐都给夫君供奉,然后替他吃了,好把这份心意转化给他在天之灵。

”二婶娘气得直翻白眼,但又挑不出毛病。等这帮人一走,姜肆立马把门关上。

她把那个金疙瘩随手往床底下一扔——那是找街边捏泥人的捏了个模子,外面镀了层金水,

里面包的是铅块,成本不到五十两。剩下的一千九百五十两,全躺在她的小金库里。

“发财了。”姜肆躺在铺满银票的床上,打了个滚。有了钱,姜肆的日子过得滋润起来。

她买通了采买的婆子,天天往院子里运好吃的。深夜。姜肆在屋里架起了一口铜锅,

底下烧着炭,锅里红油翻滚,牛肉卷、毛肚、黄喉煮得正香。这是她特意弄来的川味锅底,

辣味顺着门缝往外钻。正吃得满头大汗,窗户又响了。这回姜肆连头都没抬,

直接拿了个空碗,倒满了醋和香油,往对面一推。“来了?坐。

”谢无妄带着一身寒气落在地上,看着那副碗筷,嘴角抽了抽。“你倒是自觉。

”他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随手搭在姜肆的屏风上,熟门熟路地坐下。“督主今天怎么有空?

”姜肆给他夹了一块毛肚,“又来查案?”“嗯。”谢无妄应了一声,夹起毛肚,

在油碟里滚了一圈,“李老头最近和江南那边书信往来密切,爷来看看他是不是嫌命长了。

”这种掉脑袋的机密,他说得跟“今天白菜挺新鲜”一样随意。姜肆手抖了一下,

赶紧低头扒饭。“我什么都没听见。”“听见也无妨。”谢无妄看着她辣得红扑扑的脸蛋,

突然伸手。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的嘴角。姜肆整个人僵住了。谢无妄捻下一颗芝麻,放进嘴里,

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反正你和李家也不是一条心。李家若是倒了,你这个刚进门的小寡妇,

打算怎么办?”这是试探。姜肆放下筷子,正色道:“若真有那一天,

还请督主看在这几顿饭的情分上,给我指条活路。我这人,除了贪财怕死,没别的毛病。

”谢无妄低笑出声。他身子前倾,那张妖异的俊脸逼近姜肆。“活路嘛,倒是有。

东厂缺个煮饭的婆子,你要是愿意……”“不愿意。”姜肆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地方阴气太重,我怕鬼。”谢无妄眯了眯眼,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

感受着底下温热的跳动。“怕鬼?你连死人都敢嫁,连供品都敢吃,还怕鬼?

”他手指微微收紧,带着几分危险的暧昧。“姜肆,你这胆子,可比你这身子骨结实多了。

”6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妖蛾子又来了。这天中午,姜肆刚让人炖了一锅老鸭汤,

盖子还没掀开,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二婶娘带着七八个家丁,

还有一个穿着黄袍、拿着桃木剑的道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就是这儿!

”二婶娘指着姜肆的屋子,“大师,您快看看!这院子里整天飘出肉味,肯定是有妖邪作祟!

我那侄儿尸骨未寒,这院子里怎么能见荤腥!”姜肆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汤勺,一脸淡定。

“二婶,您这是唱哪出啊?”“你个不守妇道的浪蹄子!”二婶娘骂道,

“守孝期间偷吃荤腥,这是对死者大不敬!大师,快,给我搜!

”那道士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妖孽显形!

”家丁们冲进屋里,直奔桌上那个砂锅。二婶娘得意洋洋地跟进去,一把掀开锅盖。

“我看你这回还怎么抵赖!这一锅……嗯?”锅盖掀开,热气散去。里面确实炖着一锅东西。

但不是鸭子。是一锅白花花的、切成鸭肉形状的——面筋。姜肆靠在门框上,

笑眯眯地说:“二婶,没吃过素斋吗?这叫‘素烧鸭’,豆腐皮和面筋做的。我思念夫君,

想给他做点好吃的,又不敢破戒,只能弄点仿荤的菜解解馋。这也犯法?”二婶娘脸色铁青,

拿筷子戳了戳,确实是面筋。她不甘心,转头看向道士:“大师,那肯定还有别的古怪!

您看这屋里阴气森森的……”道士收了钱,自然要办事。他眼珠子一转,

指着姜肆的床底:“贫道看见一团黑气钻进了床底!那里必定藏着奸夫……哦不,脏东西!

”姜肆心里“咯噔”一下。床底下没有脏东西,但有个活阎王。谢无妄昨晚走得晚,

落下了一块玉佩,刚刚才翻窗户进来取。二婶娘闯进来的时候,他嫌麻烦,懒得出去,

直接滚进床底下看戏去了。这要是被搜出来……东厂督主躲在小寡妇床底下,这传出去,

他不会怎么样,姜肆绝对会被浸猪笼。“搜!给我搜!”二婶娘兴奋得声音都变调了。

两个家丁挽起袖子,就要往床边冲。“慢着!”姜肆猛地喝住他们。她快步挡在床前,

脸色苍白,眼神“惊恐”:“不能搜!床底下……床底下是夫君留给我的念想!”“哈!

露馅了吧!”二婶娘更兴奋了,“什么念想见不得人?肯定是野男人!给我拖出来!

”家丁们扑了上去。姜肆闭上眼,心想完了,准备拿剪刀拼命。就在这时,

床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凄厉的叹息。“唉……”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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