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网文写手“糖醋飞刀”带着书名为《这一针,请神明赴死》的短篇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拉开椅子坐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就是你?”老人开口,声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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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怪物的说明书我不是天生的疯子。三年前,我还是医科大最年轻的脑外科博士,
做手术的动作比德芙巧克力还要丝滑。那时候我的梦想很简单:拿诺贝尔奖,娶个漂亮老婆,
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直到那场“7·15连环车祸”。那天夜里,急诊室被血洗了。
四十三名重伤员,一下子把夜间急诊室忙翻了。我负责分诊,面前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
她的双腿被卡车碾碎了,止痛药用到了极**,但她还是疼得全身痉挛,
那双沾满血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白大褂,
哭着求我:“叔叔……救救我……疼……能把腿治好吗……”那是人类无法承受的剧痛。
那一刻,我的大脑皮层可能发生了某种医学无法解释的“量子坍缩”——或者通俗点说,
我急疯了。我握住她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把她的疼转移到我身上就好了。
然后,奇迹——或者说诅咒——发生了。嗡——!女孩突然不哭了。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竟然在断腿的情况下睡着了。而我,当场倒在血泊里,抱着完好无损的双腿,
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感觉自己的腿骨正在被无形的卡车反复碾压,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那一晚,我疼晕过去三次。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多了个毛病:特异功能:痛苦置换。
经过这一千多个日夜的折磨(和实验),
我总结出了这具身体的三条**【使用规则】**:第一法则:守恒定律。
痛苦不会凭空消失,只能转移。我是那个垃圾桶。我吸走病人的一分痛,
就要在自己身上承受一分。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布洛芬。第二法则:双重代价。
吸取“肉体疼痛”(如癌症、骨折),我会承受等量的生理剧痛,
副作用是身体透支、内脏出血。吸取“精神痛苦”(如抑郁、恐惧、变态欲望),
我会继承对方的负面情绪,副作用是人格分裂。我的脑子会像培养皿一样,
根据这些情绪孵化出对应的“疯子人格”。第三法则:冷却与爆发。我不能无限吸取。
当痛苦阈值超过临界点,我就必须“排毒”。
两种:要么像死猪一样睡三天三夜(72小时代谢期);要么……发疯(24小时宣泄期)。
如果不发疯,那些积攒在脑子里的变态、杀手、暴君就会彻底夺舍,
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所以,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我在对着空气吵架,
或者试图给月亮贴胶带。请别报警,也别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那是在治病。只可惜,
这个世界没人能读懂怪物的说明书。尤其是在你要拯救它的时候。
譬如那天的晚上......第二章:把那该死的月亮缝起来那天晚上,
我是被特警用防暴叉从三十三层楼高的避雷针上叉下来的。那时候风很大,
我身上的白大褂被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随时要扯破的降旗。楼底下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
像是一滩被打翻的芝麻。警笛声尖锐得刺耳,把整个城区的空气都搅得躁动不安。
谈判专家举着大喇叭,满头大汗地冲我喊:“上面的同志!你冷静点!
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我们可以谈!别冲动!”我低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手里紧紧攥着那卷从便利店抢来的强力透明胶带,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群愚蠢的地球人,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谈个屁!你们这群瞎子!
”我指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在风里飞溅:“没看见月亮裂开了吗?啊?!
静海区出现结构性断裂,液态氦-3正在以每秒三吨的速度泄露!我要是不把它粘上,
今晚潮汐引力能把整个沿海城市都给拍碎了!”谈判专家愣住了,
回头问旁边的消防员:“……氦-3泄漏?这精神病还懂核物理?
”消防员面露难色:“看着像那种看多了科幻片走火入魔的。队长,上不上?
”我急得直跳脚。在我的视野里,头顶那轮即使在白天也隐约可见的惨白圆月,
正像一颗被打烂的生鸡蛋,流淌着猩红色的、黏稠的脓血。那些脓血滴落下来,
烫得空气都在扭曲。“胶带不够!给我拿502来!要工业级的!快点!朕的江山要亡了!
”趁着我挥舞手臂指挥“星际救援”露出的空档,两个特警像猎豹一样从侧面扑上来。
“砰”的一声闷响。脸颊贴在粗糙水泥地上的那一刻,冰冷的触感顺着颧骨传导进大脑,
让我脑子里那沸腾如岩浆般的躁动,稍微冷却了零点一度。咔嚓。银手镯铐上了手腕。
我还在挣扎,脖子梗得像块硬铁,“放肆!我是补天局的特派员!你们这是妨碍公务!
这是反人类罪……”直到一针镇静剂扎进我的脖子。世界终于安静了。月亮还在流血,
但我已经没力气去管了。第三章:清醒是种慢性病审讯室里没开窗,
那股子陈年烟味混合着皮革味,直往鼻子里钻。镇静剂的劲儿过了,
随之而来的是像被压路机反复碾过全身的酸痛。这是“副作用”消退后的戒断反应。
我瘫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横杆上。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女警,眉眼挺英气,
就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姓名。”“曲风。”“职业。”“心理医生。
”我想了想,补充道,“有执照的那种,虽然还没年审。”女警冷笑一声,
把笔录本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心理医生?在天台大喊自己是女娲补天,
还试图用两块五一卷的胶带修补月亮?你的病人没被你治成傻子真是医学奇迹。
”我耸了耸肩,牵动了背上的肌肉,疼得龇牙咧嘴:“警官,从结果导向来看,
那个原本想跳楼的胖子现在正在隔壁吃猪排饭,并没有变成一滩番茄酱。
这难道不算一种……虽然激进但有效的危机干预吗?”“那是他自己想通了!”女警瞪着我,
“而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抢劫便利店(一卷胶带),
以及袭警(咬了特警一口)”“大概吧。”我懒得辩解。辩解什么呢?告诉她,
我在那个胖子跳楼的前一秒,通过握手,
把他大脑里那团像毒蛇一样缠绕在脑干上的“绝望回路”,硬生生吸到了我自己脑子里?
我自己也没搞明白这能力怎么告诉她,我的大脑因为承载不了那种想死的负面能量,
自动开启了“神性防御机制”,通过妄想把自己变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
以此来抵消那种自杀的冲动?没人信的。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不信。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门被推开了。那个叫大刘的胖子冲了进来。他嘴角还沾着猪排饭的酱汁,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噗通一声跪在警察面前。“别抓他!求求你们别抓他!
他是为了救我才疯的!”胖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指着我:“十分钟前,
要跳楼的人是我啊!曲风是为了劝我,才……才被我传染的!
”女警狐疑地看着这个胖子:“传染?精神病还能人传人?”我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大刘,闭嘴。出去把饭吃完,
那可能是你断头饭——如果你老婆知道你把私房钱藏在花盆里的话。”大刘愣了一下,
随即破涕为笑。他知道我已经清醒,应该没事了,又哭又笑地被辅警拉了出去。
审讯室再次安静下来。门又开了。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胖子,而是一股强大的气场。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拄着一根海黄花梨的拐杖。他身后跟着分局局长,
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局长此刻正弯着腰,一脸陪笑。老人看都没看局长,径直走到我面前,
拉开椅子坐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锐利如刀。“就是你?”老人开口,声音洪亮,
中气十足,但这中气里,透着一股子虚火。我抬头看着他。作为一名“特殊”的医生,
我的视野里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老头印堂发黑,眉宇间压着一股极重的煞气。
在他的胸口位置,有一团灰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旋转。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威压,
以及……某种即将爆发的恶疾。“是我。”我有气无力地回答,手铐哗啦作响,“大爷,
如果是为了那个胖子的事来保释我,那谢了。
如果是因为我刚才发疯时不小心踩坏了公物要赔偿,那我没钱,烂命一条。
”局长刚要呵斥我态度端正点,老人却抬手制止了。老人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今天上午十点,在国金中心倒地心梗的老头,是我。
”我愣了一下。记忆有点断片。哦,对了。在大刘这事儿之前的三小时,
我在商场好像顺手“扶”了一个老头。当时他捂着胸口,脸色青紫,马上就要猝死。
我为了练手,也为了验证自己那该死的特异功能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稍微吸走了一点他的心脏剧痛。但我记得那时候副作用比较小,
我只是站在商场的喷泉池子上,逼着那个老头给我磕了一个头,
自称是“受了他香火的土地公”,保他长命百岁。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您是来追究我让您磕头的事……我可以解释,
那是为了疏通您的气血,一种……中医里的‘低位引流法’。”老人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像是想笑,又像是想杀人。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轻轻放在我面前的铁桌上。“我不信鬼神,但我信感觉。”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几十年的老毛病,看了无数名医都没用,只能靠支架活着。你摸了一下,
它现在跳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曲医生,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我垂眼看着那张名片。上面没有任何头衔,只有一个名字:陈镇国。
以及一个特殊的红色座机号码。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
我在新闻联播前十分钟的时段里听过。商业巨鳄,慈善大家,
据说半个城的地皮都是他名下的。我苦笑一声,把身体往后一靠,避开那张名片。“陈老,
您看我现在这样子。”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晃了晃手铐,“我是个疯子。
刚才还在修月亮,下一秒可能就会觉得您是外星人派来的间谍。您和一个疯子做交易?
”陈镇国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像是一只看到了肥美兔子的老狐狸。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疯子好啊。”他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这个世界病得不轻,正常人救不了。也许,只有疯子开的处方,才管用。”第四章:骨癌,
是黑色的火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那个胖子局长亲自把我送到门口,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曲医生,误会,都是误会。陈老特意交代了,以后您要是……呃,
病情复发,想去哪儿贴胶带,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派云梯车送您上去,安全第一。
”我没力气理他的冷幽默,摆了摆手,把陈镇国的那张名片揣进兜里。副作用虽然退了,
但后遗症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脑子里的血管一跳一跳地疼,
就像有人在里面打鼓。这就是“痛苦置换”的代价。
哪怕只是吸走大刘那种级别的“抑郁情绪”,都足以让我透支成这样。
如果是更严重的……我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市三院-肿瘤科”几个字,我手一抖,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摔出一蓬火星。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赶到市三院的时候,还没进病房,
我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的那个声音。那是人类声带在极度痛苦下被撕裂的声音。
“呃……啊……杀了我……给我个痛快……”我冲进病房的时候,
看见几个护士正手忙脚乱地按着病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头。那是我的父亲,曲大江。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能扛着煤气罐一口气上六楼的硬汉。现在,
骨癌晚期把他变成了一把随时会散架的干柴。癌细胞吃空了他的骨头,每一秒钟,
都像有千万只白蚁在骨髓里啃噬。“打针啊!愣着干什么!”我冲着主治医生吼道,
眼睛瞬间红了。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满头大汗,一脸无奈:“曲风,不能再打了。
**的剂量已经超标了,再打会抑制呼吸,人就没了。”“那就看着他疼死吗?!
”我一把推开医生,冲到病床前。父亲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到来。他费力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枯瘦如柴的手在空中乱抓,最后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指甲深深嵌进我的肉里,掐出了血。“小风……疼……爸疼啊……”这一声“疼”,
把我的心砸得稀碎。我看着父亲。在他的身体周围,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看见了那是怎样的地狱。如果说大刘的痛苦是一条毒蛇,那父亲此刻承受的,
就是一片黑色的火海。那团黑气浓烈得几乎要滴出墨汁来,它包裹着父亲全身的骨骼,
像沥青一样黏稠、滚烫,疯狂地灼烧、撕咬神经末梢。这是人类生理痛觉的极限。
我的手在颤抖。理智告诉我,不能做。距离上一次“发病”才过了不到五个小时,
我的精神屏障修复还差至少七小时。现在如果强行吸取这种级别的生理剧痛,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疯子人格会在我脑子里彻底炸开,也许我会变成杀人犯,也许我会直接脑死亡。“曲风,
你冷静点。”医生在后面拉我,“这是晚期患者必经的过程,我们只能……”“滚开。
”我低吼一声,甩开医生。我还不是正常状态,我的宣泄期还没过。
我看着父亲扭曲变形的脸,看着他嘴唇被自己咬烂流出的血。去他妈的理智。
去他妈的副作用。我是个医生,我有药。虽然这药是拿我的命换的。“爸,看着我。
”我俯下身,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
”我的双手覆盖在父亲那条瘦骨嶙峋的腿上,那是痛感最强烈的地方。
特异功能:全感官置换。启动。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我看见那团黑色的火海,
顺着我的手臂,像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呼啸着冲进我的体内。轰!
不像大刘那种精神上的压抑,这一次,是实打实的肉体摧残。我感觉有人拿着大锤,
狠狠地把我的全身骨头一寸寸敲碎。接着是凌迟般的切割感,
每一根神经都被挑出来放在火上烤。“呃——!!!”我死死咬住嘴唇,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冷汗在一秒钟内湿透了我的衬衫。好疼。真的好疼啊。爸,
原来你每天都在忍受这样的酷刑吗?这种剧痛持续了整整十秒。
当最后一丝黑气从父亲身上抽离时,病床上的老头突然安静了。
他那张紧绷扭曲的脸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甚至,
嘴角还挂上了一丝久违的安详笑意。他睡着了。像个没病没灾的老人一样,睡着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医生和护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们无法理解,
为什么刚才还疼得要撞墙的病人,被儿子摸了一下手就睡着了。
“曲风……你……”医生刚要开口。我缓缓转过身。此时此刻,我眼里的世界已经变了。
那种剧痛并没有消失,它在我体内转化为了一种极度亢奋的能量。我的大脑皮层在尖叫,
神经突触在放电。那个被压抑的“疯子”,再次醒了。而且这一次,他不是来修月亮的。
他是带着愤怒和神谕降临的审判者。我感觉我的视力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看清空气中飘浮的尘埃,能听见点滴里药水落下的声音,
甚至能听见医生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凡人。”我听见自己开口说话了。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高维宇宙。我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目光轻蔑地扫过那个主治医生。“你们在用什么低级手段治疗我的实验体?
”医生愣住了:“什……什么?我是主治医生,我在给你爸……”“闭嘴!”我猛地一挥手,
动作精准有力,直接打翻了护士手里的托盘。不锈钢盘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药瓶碎了一地。
“那是毒药!”我指着地上的**空瓶,眼神狂热,“人类的基因锁已经被我解开了!
疼痛是进化的阶梯!你们居然试图用这种低劣的化学制剂来阻断进化?这是犯罪!
是对科学的亵渎!”我一把揪住医生的白大褂领子,单手竟然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力气大得惊人。“听着,我要重写人类基因组。现在的医院都是屠宰场,我要把这里烧了!
让火焰净化你们愚蠢的医学!”“保安!快叫保安!!”护士尖叫着冲出去。……这一夜,
市三院肿瘤科鸡飞狗跳。据说,我是被赶来的特警用**击倒的。在晕过去的前一秒,
我躺在满是药水和玻璃碴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白炽灯。那股子疯劲儿正在退潮。
理智回归的一瞬间,剧痛再次袭来。我侧过头,看见病床上熟睡的父亲,他睡得真香啊。
我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凉飕飕的。值得吗?为了让他睡个好觉,
我成了大闹医院的疯子,成了医生眼里的精神病,成了警察局的常客。我闭上眼,
任由黑暗吞噬自己。值。哪怕下次醒来,我会真的变成一只蘑菇,也值。
第五章:只有疯子能看见的荆棘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精神科的隔离病房。熟门熟路了。
手脚都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单间,软包墙壁。唯一的区别是,这次站在我床边的不是医生,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像铁塔一样的保镖。他递给我一部手机。电话那头,
是陈镇国苍老而平稳的声音。“曲医生,昨晚的表演很精彩。‘重写人类基因组’?
很有创意的妄想。”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陈老,有屁快放。”“你父亲的医药费,
我让人交了。最好的进口靶向药,预付了一年。”陈老淡淡地说,“另外,
你弟弟曲林在ICU的欠费,我也清了。我也请了最好的脑神经团队。”我心脏猛地收缩。
这是糖衣炮弹,也是绑架。他把我的软肋捏得粉碎,然后又把最好的胶水递给我。“条件。
”我咬着牙问。“我在郊区有个疗养院。有个病人,需要你去看看。”陈老顿了顿,
“她和你父亲不一样。她的病,不在身上,在脑子里。”半小时后,
我坐上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这地方与其说是疗养院,不如说是伪装成园林的监狱。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陈老正站在一间隔离室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她叫小雅。
”陈老指了指里面,“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加密算法专员。三天前,她被竞争对手绑架了。
虽然我们把人救了回来,但对方用了特殊的药物和心理诱导手段。”我凑过去看。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缩着一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病号服,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死死捂着耳朵,身体在剧烈颤抖。
她的眼神……像是一只被剥了皮又扔进狼群里的兔子,惊恐、绝望、随时准备尖叫。
“她被植入了‘恐惧锚点’。”陈老说,“她现在认为周围的一切都要杀她。只要有人靠近,
她就会心率爆表。开启核心数据的密钥只有她知道。如果她疯了,几百亿的项目就毁了。
”我听明白了。“所以,您让我来,是让我当那个人形垃圾桶,把她的恐惧吸走?
”“你可以拒绝。”陈老转过身,“但如果你走了,你父亲的药就会停,
你弟弟的呼吸机也会拔掉。”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老,您真是个大善人。
”走进房间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小雅感觉到了有人进来,她猛地抬头,
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濒死时的咯咯声,指甲把墙纸都抓烂了。“别过来……别过来!!
有鬼……墙里有眼睛……他们在看我!!”在我的特异功能视野里,
我看见了缠绕在她身上的东西。那不是黑气,那是惨白色的荆棘。
无数根白色的、带着倒刺的荆棘,深深扎进她的大脑皮层里。
每一根荆棘上都闪烁着那些被植入的恐怖画面:血腥的拷问、幽闭的黑暗,
还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威慑。这姑娘正在经历无间地狱。“别怕。”我轻声说道,一步步走近。
我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在她尖叫出声之前,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眉心。
特异功能:精神解构与置换。嗡——!接触的一瞬间,我的世界崩塌了。没有疼痛,只有冷。
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冻结了我的灵魂。
紧接着是无数嘈杂的低语声、尖叫声、电流声在我脑海里炸开。“他们在看你。
”“水里有毒。”“镜子里的人不是你自己。”“跑!快跑!
”巨大的恐惧感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我想吐,想大叫,
想把自己的眼球抠出来以免看到那些并不存在的怪物。但我死死咬着牙,
把这些白色的荆棘一根根从女孩脑子里**,种进我自己的脑子里。如果你是垃圾桶,
那我就是焚烧炉。一分钟后,女孩身体一软,晕倒在我怀里。荆棘消失了,她睡着了。
任务完成。我松开手,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靠在墙上。陈老带着保镖冲了进来:“怎么样?
”我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突然,我猛地抬起头。此时此刻,我眼里的世界已经变了。
不再是疗养院的病房,而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杀局。
那个“恐惧”的副作用虽然被我压制了,但它在我脑子里生成了一个新的人格。
他是一个洞悉世间一切阴谋的**“王牌特工”**。我把食指竖在嘴唇上,
眼神犀利得像鹰隼,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紧迫感:“嘘——!别动!”陈老愣住了。
我神经质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蹲下身,指着地板上的一块瓷砖缝隙,
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这群蠢货!没听见吗?那是次声波震动!
这地板下面埋了三吨**!**就在那只苍蝇的翅膀上!”“还有你!
”我猛地指向陈老,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杀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的拐杖里藏着激光发射器,你的假牙其实是一个微型核反应堆!
”陈老:“……”我一把抄起桌上的不锈钢水杯扣在耳朵上,像是在监听什么电波。
“呼叫总部……代号‘老鹰’已暴露。陈镇国的假牙即将引爆,重复,假牙即将引爆!
”看着一脸懵逼的众人,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第六章:住在隔壁的“干电池”我是被一股红烧肉的香味勾醒的。睁开眼,
入目是一盏华丽到刺眼的水晶吊灯。身下的床垫软得像云彩,但我第一反应是猛地弹起来,
缩到墙角,背靠冰凉的软包墙壁。脑子里那个“特工”人格还在预警,
应该没有睡足72小时。预警虽然微弱,但足以让我对周围的一切保持敌意。“醒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不是从门口,而是从床头柜上方的通风口里传出来的。
声音苍老、沙哑,像是喉咙里吞过两斤烧红的炭。“别找了,新人。我是隔壁的。
”那个声音嘿嘿笑了一声,“把通风口的滤网拆了,就能闻到你的肉味。陈镇国那个老畜生,
给你的伙食标准倒是挺高。”我皱了皱眉,凑近通风口:“你是谁?”“我是你的未来。
”隔壁传来一阵铁链拖动的声音,沉重,刺耳。“你也……有特异功能?”我试探着问。
“特异功能?哈!多好听的名字。”隔壁的老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怨毒,
“陈镇国是这么忽悠你的吧?‘天赋’、‘神迹’、‘处方’……其实那就是个诅咒,小子。
”“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我能吸走别人的‘失眠’。只要我摸一下对方的头,
那个顽固性失眠症患者就能倒头就睡的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孩。我是富豪圈子里的红人,
他们排着队给我送钱,送房子,就为了买一夜安稳觉。”我咽了口唾沫:“然后呢?
”“然后?”老人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痛苦是守恒的。
我拿走了他们的一千个不眠之夜,这些夜晚就全都算在了我头上。
我已经整整十年没有睡觉了。我想死,可是死不了!那个副作用吊着我的命,
让我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永昼’状态。我就像个挂在悬崖边的人,想闭眼,
却永远瞪着眼睛看着深渊。”我听得头皮发麻。“那陈老……”“陈老?
”老人突然神经质地尖叫起来,“别叫他陈老!叫他吃人鬼!他根本不是为了治失眠!
他在收集数据!他在测试人的精神极限!”“他把我关在这里,像养猪一样养着。
每隔一段时间,就带我去给他的大客户‘吸病’。等我吸满了,
他就把我接上那个该死的仪器……”“嘘——”老人突然噤声。防爆门开了。
陈镇国走了进来。他没带保镖,只带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拿着平板电脑的科研人员。
陈老的精神看起来比在警局时好多了,脸上的红润透着一股诡异的光泽。他看了一眼通风口,
表情淡漠,就像是在看一个漏水的马桶。“老王又在胡说八道了?”陈老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不用理他,他是个失败品。他的‘硬盘’容量太小,
只装了一点失眠数据就崩溃了。”硬盘。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在他眼里,我们不是人,
是存储痛苦的硬盘。“陈老,”我盯着他,“你把我也关在这儿,
是打算把我也变成那个样子?”陈老笑了。他走到桌边,示意手下把餐车上的红烧肉端给我。
“曲风,你不一样。老王是单核处理器,你是量子计算机。你的潜力,远超我的想象。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我。“看看这个。”屏幕上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
那是市中心顶级的私立医院ICU。画面正中央,躺着我弟弟曲林。
但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少了一半,旁边那台脑电波监测仪上,
波形图不再是一条死气沉沉的直线,而是有了微弱但规律的起伏。
“这是全球最顶尖的脑神经修复团队,刚才给他做了第一次干预。”陈老指着屏幕,
“如果不意外,三个月内,他有30%的几率睁眼。”我的呼吸急促起来。30%,
对于植物人来说,这就是神迹。“还有你父亲。”陈老划动屏幕。
父亲正躺在带落地窗的特护病房里,精神不错,正乐呵呵地看着电视里的京剧。
“最好的靶向药。虽然不能根治,但我能保证他在剩下的日子里,
像个皇帝一样没有痛苦地活着。”陈老收起平板,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捕猎者的光芒。“曲风,这世界上所有的奇迹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老王付出了睡眠,但他没撑住。你呢?你愿意用你脑子里的那点‘疯狂’,
换你全家人的命吗?”这是一场阳谋。他把我的软肋捏在手心里,慢慢用力,
直到我喘不过气。我转头看了看通风口。隔壁的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安静了,
也许正在那永恒的清醒中瑟瑟发抖。“我有条件。”我沙哑着嗓子开口。“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彻底疯了,像隔壁那位一样成了废品。”我抬起头,
眼神凶狠地盯着陈老。“别把我关在这儿当怪物养着。给我一枪,崩了我。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陈老愣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中那股商人的精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在屠夫看猪时才会看到的——鉴赏。
“好。”陈老伸出手,那只手干燥、有力,像一只鹰爪,“我答应你。如果有那天,
我会亲自……处理你。”我没有握他的手。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狠狠地嚼着。肉很香,很烂,入口即化。但我吃在嘴里,满嘴都是血腥味。“吃饱点。
”陈老收回手,也不尴尬,“明天有个新活儿。这个人……比较特殊。”“怎么特殊?
”陈老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他是个连环杀人犯。杀了六个女孩,
并且把她们做成了‘艺术品’。你需要把他脑子里那段关于尸体的记忆提取出来。
”“但我得提醒你,曲风。”陈老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吸走一个变态杀人狂的记忆,你可能会获得一些……非常有趣的嗜好。我很期待,
你的大脑能不能消化这份‘大餐’。”门关上了。咔嚓一声,落锁。我嚼着肉的动作停住了。
传来老王幽幽的声音:“快跑……小子……他在养蛊……他在挑最好的壳子……”我没理他,
继续大口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变成恶鬼。第七章:恶魔的画廊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很厚,
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里面那个男人散发出的恶臭。不是没洗澡的臭味,那是灵魂腐烂的味道。
那个男人叫张伟。名字普通,长相普通,戴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
此时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对面的刑警队长,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西方美术史》。“警官,
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在家看书,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
你们说的那些女孩……我一个都不认识。
”刑警队长猛地一拍桌子:“在你家地下室搜出了沾血的锯子!还有那些受害者的身份证!
你还要装?”“那可能是谁栽赃陷害吧。”张伟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对法律和道德的极致嘲弄,“找不到尸体,我就不是杀人,
顶多是……非法持有他人身份证?”这**。他把自己深度催眠了。
他构建了一个极其坚固的心理迷宫,把那些血腥的记忆锁在了迷宫的最深处,
连测谎仪都骗了过去。“该你了。”陈老坐在监控室的沙发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看着张伟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学术般的好奇。“只有48小时。警方快疯了。
”陈老转头看向我,“去吧,把他的迷宫炸开。让我看看,他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我看着那个张伟,胃里一阵翻涌。以前我吸的是苦难,是不得不受的罪。今天,
我要主动去吸一口“屎”。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张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是心理医生?
”他嗤笑一声,“省省吧。”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张伟,我不是来治你的。
”我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我是来‘提取’证据的。”不等他反应,
我的双手猛地按住他的太阳穴。特异功能:记忆暴力提取。
这一招比普通的痛苦置换要粗暴得多。如果说之前的治疗是疏通下水道,那这一次,
我是直接拿**把下水道炸开。“啊——!!!”张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思维防线被强行撕裂的剧痛。我也好不到哪去。连接建立的一瞬间,我眼前的景象变了。
审讯室消失了。我站在一条漆黑、潮湿的长廊里。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生锈铁器的味道。
墙壁上挂满了……“画”。我凑近一看,差点吐出来。那不是画。
那是被拆解、重组的人体标本。有被摆成蝴蝶形状的肋骨,有被编织成花环的头发。
每一个“作品”都极其精致,透露出**者变态的耐心和某种扭曲的神圣感。
这就是张伟的内心世界。他不觉得自己是杀人犯,他觉得自己是艺术家。“你在找什么?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你不觉得她们很美吗?只有死亡才能永恒。
活着多累啊,会老,会丑。做成标本多好。”闭嘴!闭嘴!我疯狂地翻阅着那些记忆碎片,
终于,在长廊的尽头,我看见了一张地图。上面用鲜红的笔圈出了六个位置。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