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不在意了。

那些曾经能轻易刺痛她的言语和行为，现在已经无法在她心里掀起任何波澜。

她的心，早在陆执言死在她怀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这具身体里活着的，不过是一个背负着沉重枷锁的赎罪者。

她越是云淡风轻，陆执言的心里就越是堵得慌。

“你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他忍不住问。

从医院那天起，她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冷静，疏离，客气得让人心慌。

那双以前总是追着他跑，盛满了爱慕和痴狂的眼睛，如今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变成哪样了?”苏念反问。

“……”陆执言被她问住了。

“哥，”苏念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我不想再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像个小丑。”

“我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执言的心上。

小丑……

原来在她自己心里，她以前的样子，只是一个小丑吗?

那他呢?

那个被她追逐了那么多年，对她不屑一顾的他，又算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恐慌攫住了他。

“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他追问，“你说要离我远远的，祝我和薇薇百年好合?”

“是。”苏念毫不犹豫地点头。

陆执言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落。

他不是一直都希望苏念能离他远点，不要再来烦他吗?

现在她终于如他所愿了，他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苏念。”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嗯?”

“如果……如果我说，我不想你离我太远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苏念也愣住了。

她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阳台的灯光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苏念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为什么?

她不懂。

上一世，他明明那么厌恶她，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为什么这一世，才短短几天，他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苏念脑海中闪过。

难道，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