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白小幽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怕黑的幽灵室友》,是一本现代风格的都市生活作品,是大神“迷路了路痴”的燃情之作,主角是陈默白小幽,概述为:那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酸笋的发酵气息像一支先锋部队,率先攻占嗅觉高地;接着是辣椒油的灼热感,混合着……
章节预览
陈默盯着那张报纸,足足一分钟没动。
他的大脑在处理两件事:第一,他租的房子里确实有鬼;第二,这个鬼会上过私塾,会写字,还怕黑。
“我一定是熬夜赶稿出现幻觉了。”他喃喃自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报纸还在那儿。那行字也还在。字迹虽然歪扭,但笔画清晰,用的是正楷,能看出书写者曾经受过教育——如果鬼也需要受教育的话。
衣柜里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里面不安地挪动。
陈默后退两步,背靠卧室门框。他的目光在衣柜和镜子之间来回移动。镜子里的倒影现在只有他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糊了一层墙粉。
“你……”他清了清嗓子,发现声音干涩,“你是民国时期的人?”
报纸没有新字迹出现。但衣柜门轻轻晃了一下,算是回应。
陈默的社恐此刻和恐惧激烈搏斗。社恐说:别跟陌生人说话,尤其这个陌生人还不是人;恐惧说:快跑,现在就跑,行李都不要了。但另一个声音——可能是穷困的声音——小声提醒:八百块月租,市中心,独立卫浴,押三付一已经交了。
他吞了口唾沫:“你能出来说话吗?这样……比较方便。”
衣柜瞬间安静了。连那种细微的沙沙声都停了。
陈默等了一会儿,以为对方拒绝了。他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衣柜门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看。
那是只很年轻的眼睛,单眼皮,瞳孔颜色很浅,在昏暗的衣柜内部显得有点透明。眼睛里没有恐怖片里常见的血丝或者全黑,反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躲在树后观察人类的小动物。
眼睛眨了一下。
陈默也眨了一下。
“你……”那只眼睛的主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点奇怪的腔调,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突然找回声音,“你能先把窗帘拉开吗?天亮了,但屋里还是暗。”
陈默机械地转身,走到窗边,唰一声拉开了窗帘。晨光涌进来,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他回头时,衣柜门已经开得更大了些。
一个身影蜷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
它——或者说他——穿着件白色的长衫,样式很旧,像是民国时期的学生装。整个人是半透明的,在光线下能看到身后衣柜的木板纹理。他抱着膝盖,把头埋得很低,只露出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
“这样好多了。”幽灵小声说,声音里透出一点放松,“黑暗里总感觉……有东西。”
陈默靠在窗台上,觉得腿有点软:“有东西?你不就是那个‘东西’吗?”
幽灵抬起头,这次陈默看清了他的脸。确实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岁,五官清秀,甚至可以说好看,如果没有那种半透明的质感,扔在大学校园里都不会引人注意。
“我是鬼,但不是那种东西。”幽灵认真解释,语气像在讨论学术问题,“黑暗里有别的东西。很小的,会爬的,很多腿……”
“蟑螂?”陈默脱口而出。
幽灵抖了一下,把膝盖抱得更紧:“别说那个词!”
陈默愣住了。他租了个闹鬼的房子,结果鬼怕蟑螂?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你……”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你就是这些天制造动静的那个?敲柜子,挪椅子,开水龙头?”
幽灵点点头,表情有点惭愧:“我只是想……引起你注意。但每次你一过来,我就紧张。昨晚你开门太快,我还没来得及从镜子里出来,只能临时躲回衣柜。”
“从镜子里出来?”
“镜面是很好的介质。”幽灵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我们这种能量体可以借助反光表面移动,比穿墙省力。但需要练习,我有时候会卡住,上次卡在隔壁卫生间的镜子里一整天,那家人还以为镜子自己会出汗。”
陈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笑出声。他赶紧咳嗽掩饰:“那你为什么要引起我注意?”
幽灵沉默了。他低下头,用手指在地板上画圈——手指穿过了木板,没留下痕迹,但他还是认真地画着。
“我一个人在这里很久了。”他终于说,声音轻得像耳语,“七十年?八十年?记不清了。之前也有人租过这里,但他们要么太吵,要么很快就搬走了。你不一样,你安静,晚上画画,还会对着自己画的怪物傻笑……”
“我没傻笑。”陈默**。
“你有。”幽灵抬起头,眼里有了一点笑意,“画到满意的地方,你会哼哼,脚在地上打拍子。”
陈默感觉耳朵发热。他确实有这个习惯,没想到被一个幽灵围观了。
“所以你就搞出那些动静,想跟我……交朋友?”他说出这个词时觉得荒谬透顶。
幽灵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我还想……练习。”
“练习什么?”
幽灵的表情变得严肃,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式:“练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鬼。”
陈默等着下文。
“你看,”幽灵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作为地缚灵,我有义务维持这个空间的灵异氛围。这是地府规定的,每个固定居所的幽灵都有年度考核指标,包括但不限于制造异常声响、制造低温区域、在镜中出现……”
“还有KPI?”陈默打断他,觉得世界观又碎了一次。
“当然。”幽灵一脸理所当然,“地府也是正规单位。我去年考核就不及格,因为租客是个聋哑人,我制造的声响他完全听不见。前年那个是极限运动爱好者,说我制造的低温正好帮他冰镇啤酒。大前年……”
他掰着透明的手指头数,越数越沮丧。
陈默看着他,突然不那么害怕了。这个幽灵看起来像个为业绩发愁的社畜,只不过社畜加班掉头发,他可能掉的是魂体密度。
“那你昨晚敲柜子,是在练习制造声响?”陈默问。
幽灵点头:“我找了本书,学摩尔斯电码。敲的是SOS,通用求救信号,这样既恐怖又符合人道主义精神——万一你真被困了,我还能救你。”
“然后你挪椅子?”
“想坐你旁边看你画画,但怕突然出现吓到你,所以先慢慢挪过去。”幽灵小声说,“结果你每次都过来得太快,我还没准备好。”
“那镜子里的白影?”
“那个……”幽灵脸红了——虽然鬼脸红看不出来,但他的魂体明显波动了一下,“我怕黑,想躲进你的影子里。但活人的影子能量场太强,我挤不进去,只能在你影子的边缘蹭一蹭。”
陈默终于忍不住了,他笑出声来。先是低笑,然后是放声大笑,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这些天所有的恐惧、紧张、失眠,在这一刻都化成了荒诞的笑料。
幽灵看着他笑,先是困惑,然后也跟着笑起来。他的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窗缝的呜咽,但确实是笑声。
笑够了,陈默擦了擦眼角,直起身:“所以,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喂’或者‘那个鬼’。”
幽灵想了想:“生前叫白小幽。家里排行最小,生下来体弱,取这个名字想让我低调点,别引起不干净的东西注意。”他顿了顿,补充道,“显然没什么用。”
“陈默。”陈默说,“沉默的默。”
“很适合你。”白小幽评价,“你确实很安静。”
两人——一人一鬼——陷入短暂的沉默。阳光又移动了一些,正好照进衣柜,白小幽往阴影里缩了缩。
“你怕光?”陈默问。
“不怕,但太亮了不舒服。”白小幽说,“就像你们活人长时间待在强光下会眼睛疼。”
陈默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看看时间,早上七点半。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要去吃早饭。”他说,“你……需要吃东西吗?”
白小幽摇头:“不用。但如果你方便的话,回来能带本杂志或者报纸吗?我上次看的报纸还是2003年的,上面说非典会改变世界格局,我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陈默答应下来。他换了衣服,拿上钥匙,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我出门期间,你能别……练习吗?我想睡个回笼觉。”
“保证安静。”白小幽从衣柜里伸出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手指比划错了,看起来像在比耶。
陈默笑着关上门。下楼梯时,他感觉脚步轻快了许多。恐惧消散后,剩下的只有好奇,还有一点点……兴奋?他居然和鬼说话了,而且那鬼还挺有礼貌。
楼下的早餐摊已经出摊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陈默买了豆浆油条,又去报亭买了份当天的报纸和一本过期的漫画杂志。付钱时,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回到三楼,钥匙**锁孔时,他听见屋里传来声音。
不是敲击声,也不是拖拽声,而是……说话声?
两个声音。一个是白小幽的,另一个更低沉,更沙哑,听起来年纪更大。
陈默心里一紧,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白小幽正飘在离地半米的地方——陈默第一次见他完全离开衣柜。而在白小幽对面,站着一个更高的身影。
那个身影也半透明,但颜色更深,几乎是灰黑色。他穿着深色的长袍,脖子上套着一条绳索,绳索的另一头消失在空气里。他的脸看不清,被散乱的长发遮住大半,但从身形看,应该是个中年男性。
新来的幽灵转过头,看向门口的陈默。
陈默手里的豆浆“啪”地掉在地上,塑料袋破裂,乳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哟,这就是新房客?”吊死鬼开口了,声音像生锈的门轴转动,“小白,你不介绍介绍?”
白小幽慌慌张张地飘到陈默身前,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他,虽然这举动毫无意义——陈默比他高半个头,而且他是透明的。
“老、老舅,你怎么来了?”白小幽的声音在抖,“不是说下个月才来检查我的练习进度吗?”
被称作老舅的吊死鬼飘近了一些。陈默看清了他的脸——如果那还能叫脸的话。青灰色的皮肤,突出的眼球,舌头微微伸出,典型的吊死鬼模样。
但那双突出的眼睛此刻正打量着陈默,眼神里没有恶意,反而有种……业务审视的意味。
“地府接到居民投诉。”老舅慢条斯理地说,脖子上的绳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说这栋楼最近灵异事件质量下降,吓人效果不达标,影响整栋楼的恐怖评级。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他飘到陈默面前,凑得很近。陈默能感觉到一股寒气,不是低温,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人类,你不怕吗?”老舅问,故意让舌头垂得更长些。
陈默的脑子飞快运转。社恐的本能让他想躲,但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如果他表现出恐惧,会不会给白小幽带来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怕。但比起鬼,我更怕付不起房租。”
老舅愣住了。他后退半米,歪着头看陈默,然后爆发出大笑——如果那沙哑的、漏气般的声音能算笑声的话。
“有意思!”他拍着大腿——如果鬼有大腿的话,“小白,你这室友有点意思!”
白小幽松了一口气,魂体稳定了一些。他飘到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说:“老舅,陈默刚搬来,我还在适应阶段。那个……年度考核,能不能宽限几天?”
老舅的笑声停了。他严肃起来,虽然一张吊死鬼的脸再怎么严肃都显得滑稽。
“宽限不了。”他说,“地府新规,所有地缚灵必须在本月内完成至少一次有效惊吓事件,否则扣阴德积分。你的积分本来就不多,再扣就要降级了。”
“降级会怎样?”陈默忍不住问。
白小幽小声回答:“从地缚灵降到游魂,就不能固定住在这里了,得去地府统一宿舍排队等投胎。排队时间……大概三百到五百年。”
陈默瞪大了眼睛。
老舅叹了口气——从他喉咙里发出的是类似风穿过破洞的声音:“小白啊,不是老舅说你。你死了快一百年了,连个活人都没正经吓唬过。当年你被战火吓死就算了,怎么当了鬼还这么胆小?”
“我怕黑,怕虫,怕突然的声音……”白小幽数着自己的恐惧清单。
“怕怕怕,什么都怕!”老舅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转正?什么时候才能领到地府的正式鬼员编制?你爸妈在下面等着你拿编制好申请家庭团聚房呢!”
陈默听得目瞪口呆。地府编制?家庭团聚房?这都什么跟什么?
白小幽低下头,魂体又开始波动,这次是难过:“我知道……但我一紧张就忘词。上次练习说‘还我命来’,说成了‘还我命啊’,一点都不恐怖,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老舅摇头,脖子上的绳索晃来晃去。他转向陈默:“人类,你既然不怕,帮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
“让小白吓你一次。正式的,有记录的,我拍下来——地府现在用阴阳镜录像——交上去算他完成考核。”老舅说,“简单点就行,你配合一下,尖叫逃跑什么的。”
陈默看向白小幽。年轻的幽灵也正看着他,眼里满是恳求,还有深深的羞愧——让活人配合自己完成工作指标,这大概在鬼界也很丢脸。
“如果我不配合呢?”陈默问。
老舅耸耸肩——绳索跟着一抖:“那小白月底前必须找到别的办法。否则降级,搬走,你们这刚建立的友谊,”他故意加重这个词,“就要被迫中断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豆浆在地上慢慢凝固,油条的香味混合着老房子的霉味,形成一种奇怪的氛围。
陈默看看白小幽,看看老舅,再看看地上那滩豆浆。
最后,他弯腰捡起没掉出去的油条袋子,咬了一口,边嚼边说:
“可以配合。但我有个条件。”
两个鬼都看着他。
陈默咽下油条,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晨光中反着光:
“我要当导演。怎么吓,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