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古镇挖出跪拜尸,守塔人发现它们全盯着我媳妇》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墨逸侦打造。故事中的白小荷陈三水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去找。”白小荷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肉里,“我的心一定还在镇上,在那个道士的后人手里!去找!找不到的话……”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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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三年,我们镇清淤挖出三百多具骸骨,全都跪着,面朝镇里那座古塔。我是在塔里过夜的守塔人。更瘆人的是,昨晚我成亲,新媳妇也在塔里待了一宿。今早挖出第一具骨头时,她在我耳边轻轻说:“它们是在拜我。”
民国二十三年的夏天,热得邪乎。
柳河镇那条老河沟子,水快见底了,河床裂开的口子像一张张干渴的嘴。镇长李富贵叼着旱烟杆子,站在河沿上吆喝:“清淤!趁着水浅,把河底的老淤泥都清了!”
镇上的壮劳力都被喊来了,二十几号人,赤着膀子,裤腿卷到膝盖,踩进那黑乎乎的淤泥里。铁锹、耙子、箩筐,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三水也在里头。
他是镇上古塔的守塔人,三十出头,瘦高个,眉眼还算周正,就是总皱着眉,像心里揣着什么事。按理说守塔人不用来干这苦力活,但李富贵说了:“三水啊,你也来搭把手,镇上就你年轻力壮还没成家,多干点,攒点钱好娶媳妇。”
这话戳到陈三水心窝子了。
他闷头干活,一铁锹下去,淤泥溅了满脸。
“三水哥,你悠着点!”旁边的小六子嘿嘿笑,“攒钱娶媳妇也不用这么拼命啊。”
陈三水抹了把脸,没吭声。
其实他昨天刚成亲。
这事没人知道。新媳妇是他在塔里捡的——这话说来没人信,但真是捡的。七天前的半夜,他照例去塔里点灯,就看见个穿红衣裳的女人蜷在塔基的角落里,浑身湿透,像是从河里爬上来的。
女人抬起头,那张脸白得像月光,眼睛却黑得深不见底。
她说她叫白小荷,逃难来的,没地方去。
陈三水不是没怀疑过。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个孤身女人,长得又这么扎眼,怎么就偏偏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古塔里?可那女人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要是他不管她,她就只能跳河了。
陈三水心软了。
他把人带回了塔边的小屋,给她换了干衣服,煮了碗姜汤。女人喝汤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冰凉冰凉的。
“三水哥,”她声音细细的,“你要了我吧。”
陈三水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我、我穷,就是个守塔的……”
“我不嫌。”白小荷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我就想有个家。”
于是昨天夜里,陈三水弄了半斤烧酒,两只红蜡烛,在小屋里跟白小荷拜了天地。没有宾客,没有鞭炮,只有塔外头的风声,还有河里隐约的水响。
新媳妇很怪,拜完堂就说要去塔里待会儿。
“我去给塔里的菩萨上柱香,”白小荷说,“求菩萨保佑咱们。”
陈三水想说塔里哪有什么菩萨,只有些破旧的木架子,还有他每晚点的长明灯。但新媳妇眼神恳切,他也就由着她去了。
结果白小荷在塔里待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子河泥的腥味,还有……香火味?陈三水迷迷糊糊间闻到了,想问,却见她已经脱了衣裳钻进被窝,冰凉的身子贴上来。
“睡吧,三水哥。”她在他耳边说,气息凉丝丝的。
陈三水就没再问。
现在,他站在齐膝深的淤泥里,脑子里还想着昨夜的事。白小荷的身子真软,就是太凉了,像块捂不热的玉……
“哎哟**!”
一声惊叫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是王老五,镇上的老光棍,五十多了还喜欢往寡妇门前凑。此刻他举着铁锹,脸色煞白,指着脚下的淤泥:“有、有东西!”
几个人围过去。
李富贵也踩着淤泥吧嗒吧嗒走过来:“咋呼啥?挖着金元宝了?”
“不、不是……”王老五声音发颤,“是骨头!”
陈三水心里咯噔一下。
他挤过去看,只见王老五刚才挖的那块淤泥里,露出一截白森森的东西——是人的手骨,五指张开,深深抠进泥里。
“死人骨头有啥稀罕的,”李富贵啐了一口,“这河年年淹死人,挖出骨头不奇怪。继续挖!”
但王老五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截手骨:“镇长,您、您看这姿势……”
陈三水也看出来了。
那手骨不是平躺着的,而是……撑着的。像是整个人跪在淤泥里,用手撑着地。
“挖开看看。”李富贵也觉出不对劲了。
几个人用铁锹小心地把周围的淤泥清开。
渐渐地,一具完整的骸骨显露出来。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骸骨是跪着的。
双膝深深陷在泥里,脊椎弯曲,头骨低垂,两只手骨撑在身前——一个标准的跪拜姿势。
更诡异的是,这具骸骨面朝的方向,正是镇子中心那座七层古塔。
“这、这是啥意思?”小六子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陈三水盯着那具跪拜的骸骨,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白小荷昨夜在塔里待了一整夜,想起她身上的河泥味……
“继续挖!”李富贵的声音有点虚,“看看还有没有。”
这一挖,就挖出了大事。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一具接一具的骸骨从淤泥里显露出来,全都是同样的跪拜姿势,全都面朝古塔。
到中午时分,已经挖出了三十多具。
河岸上围满了人,镇上的男女老少都来了,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说是瘟疫,有人说是祭祀,还有人偷偷说,是塔里的东西作祟。
陈三水听着这些话,手心全是汗。
“三水哥,”小六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这些死人,拜的是塔里的啥啊?”
陈三水摇摇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古塔的方向。
塔是明朝建的,四百多年了,木头都朽了,墙皮剥落,长满了荒草。镇上人都说那塔邪性,夜里常有怪声,所以没人愿意当守塔人——除了陈三水。
他是外乡人,十年前流浪到柳河镇,李富贵见他老实,就把这活给了他。守塔人每月有三块大洋,还管住,对陈三水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十年,他每晚去塔里点灯,天亮去熄灯,从没出过岔子。
直到白小荷出现。
“镇长,挖不动了!”河底有人喊,“太多了,密密麻麻的!”
李富贵站在岸上,脸色铁青。他让人粗略数了数,已经露出来的骸骨就有上百具,而河底还有一大片没挖开的地方。
“先停停,”李富贵说,“去请张道士来。”
张道士是镇上的阴阳先生,七十多了,干瘦得像根柴,但眼睛贼亮。他被请到河边,拄着拐杖往下看,看了半晌,突然“哎呀”一声。
“造孽啊,造孽啊!”张道士捶胸顿足,“这是‘百鬼朝塔’的局啊!”
“啥意思?”李富贵忙问。
张道士指着那些骸骨:“你们看,这些死人跪拜的方向,是不是正对着塔尖?”
众人仔细看,果然,所有骸骨虽然都面朝古塔,但头骨微微上仰,视线汇聚点正是塔的第七层。
“塔七层里,供着啥?”张道士问。
所有人都看向陈三水。
陈三水喉咙发干:“没、没啥啊,就一些旧木架,还有我点的长明灯……”
“不对,”张道士摇头,“肯定有东西。这‘百鬼朝塔’是极阴的阵法,要聚阴气养尸,或者……养别的东西。”
人群炸开了锅。
“养尸?咱们镇底下埋着僵尸?”
“是不是前朝哪个王爷搞的邪术啊?”
“完了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李富贵赶紧安抚大家:“别慌别慌!张道士,您给看看,这局破了没?”
张道士又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怪就怪在这里。这局按理说该成了,可塔里要是真养出了东西,咱们镇早该出事了。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成?”
“没成是啥意思?”
“就是养的东西,没活过来。”张道士压低声音,“或者,活过来了,又死了。”
陈三水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了白小荷。
七天前出现在塔里的白小荷,浑身湿透的白小荷,昨夜在塔里待了一整夜的白小荷……
“三水!”
有人拍他肩膀,陈三水吓得一激灵。
是李富贵:“你今晚别守塔了,搬来镇上住。这塔邪性,等张道士做完法事再说。”
陈三水张了张嘴,想说家里还有新媳妇,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说不定还会把白小荷当妖怪抓起来。
“我、我得回去拿点东西。”陈三水说。
“快去快回,天黑前必须下山!”
陈三水踩着泥泞的河岸往家走,心里乱成一团麻。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么,拐了个弯,绕到镇西头的赵寡妇家。
赵寡妇是镇上唯一识字的女人,丈夫死得早,靠给人家缝补洗衣过活。陈三水以前帮她修过屋顶,算是有点交情。
“赵姐,”陈三水敲开门,“跟您打听个事。”
赵寡妇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见是陈三水,眼睛亮了亮:“三水啊,进来坐。”
陈三水没进去,就站在门口:“赵姐,您知道咱们镇那古塔,以前是干啥的不?”
赵寡妇愣了一下:“咋突然问这个?”
“就……好奇。”
赵寡妇想了想:“我听我奶奶说过,那塔好像是明朝一个王爷建的。那王爷信佛,在塔里供了尊玉菩萨。后来清朝入关,王爷死了,塔就荒了。”
“玉菩萨?”陈三水心里一动,“现在还在塔里吗?”
“早没啦。”赵寡妇说,“我奶奶说,民国初年闹土匪,塔被抢过一回,值钱的东西都没了。怎么,你在塔里看见啥了?”
陈三水忙摇头:“没、没有。就是今天挖出那些骨头,都朝着塔,我就问问。”
赵寡妇凑近了些,身上有股皂角的清香:“三水,姐跟你说句实话。那塔不干净,你晚上能不去就别去。镇上人都说,夜里塔里有女人哭……”
陈三水后背一凉:“女人哭?”
“嗯。”赵寡妇压低声音,“我夜里起来解手,听过两回,凄凄惨惨的,像是从河那边飘过来的。有人说,是以前淹死的女人,魂儿困在塔里了。”
陈三水脑子里闪过白小荷的脸。
“赵姐,谢了。”他转身要走。
“哎,”赵寡妇拉住他袖子,手指有意无意擦过他手腕,“三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要是……要是想找个人过日子,姐这儿……”
陈三水赶紧抽回手:“赵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能感觉到赵寡妇的目光一直黏在背上。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小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没点灯。陈三水推门进去,看见白小荷坐在床边,还是穿着那身红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回来了?”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嗯。”陈三水关上门,“镇上出事了,河底挖出好多死人骨头。”
白小荷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呢?”
“那些骨头……都跪着,面朝古塔。”陈三水盯着她的脸,“张道士说,是什么‘百鬼朝塔’的局,养尸用的。”
白小荷笑了,笑容有点冷:“养出来了吗?”
陈三水没回答,他走到床边,突然抓住白小荷的手腕。那手腕细得很,他一用力就能捏断似的。
“小荷,”他声音发紧,“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啥人?”
白小荷任他抓着,眼睛一眨不眨:“我是你媳妇啊,三水哥。”
“那你昨晚在塔里干啥了?”
“上香啊。”
“塔里没香!”
“我有我的香。”
两人对视着,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陈三水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河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腐味,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那些死人,”白小荷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是在拜我。”
陈三水手一抖,松开了她。
白小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古塔的方向。夜色渐浓,塔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个巨大的鬼影。
“三百一十七具,”她背对着陈三水说,“河底一共三百一十七具骸骨。其中四十二具是女人,一百七十五具是男人,剩下的都是孩子。最小的那个,死的时候才三个月。”
陈三水浑身发冷:“你……你怎么知道?”
白小荷转过身,脸上挂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悲悯,又像是嘲讽。
“因为是我让他们跪在那儿的。”
她走到陈三水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脸。那手冰凉刺骨,陈三水想躲,却动弹不得。
“三水哥,你别怕。”白小荷轻声说,“我不会害你。你是我丈夫,我会保护你的。”
“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陈三水喉咙发干:“什么事?”
白小荷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吐出的气息冷得像寒冬腊月的风:
“明天晚上,带我去塔的第七层。”
“那里有样东西,我等了四百年,该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