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关于恋爱游戏的视频在网上火了。年轻女生被丈夫家暴。

「你那个游戏里的老公不是警察吗？让他来救你啊！」女生绝望之下跳下大楼，时空融合，

她那个二次元的恋人将她护在了怀里。杨柯看见我给视频点赞，嗤笑不已。「跟你一样，

每天沉迷幻想。」我连忙关上手机，乖巧地靠向他。「我跟她不一样，我知道顾许之是假的，

你才是我老公。」杨柯满意这样的我。我也满意这样的他。因为这样的他不会想到，

真的会有「顾许之」来救我。01我在全世界的反对下嫁给了杨柯。

朋友们要么苦口婆心地发信息劝我，要么当面痛骂我脑子不清楚。我也只是低下头，

自卑又怯懦：「只有他不嫌弃我。」朋友劝说无果，一个个失望离去，谁都没有来我的婚礼。

结婚后，我的社交圈子从充满欢声笑语，变成了只有杨柯一人。

我从读大学时开始玩一款恋爱游戏，真情实感地把一个叫「顾许之」的角色当作老公。

我每天进游戏和他互道晚安、买一屋子相关的周边，甚至书房里还有一个等身高的人形立牌。

每年的夏天，我还给「顾许之」过生日。所有人都嫌我幼稚。只有杨柯，

会在我生日的时候请来这个游戏圈子里著名的委托老师，扮成顾许之哄我开心。「没办法，

自己老婆自己宠啊。」在宾客诧异的眼神中，杨柯搂着我，笑着对他的朋友们解释。

朋友们连连夸他是宠妻好男人，起哄要杨柯和「顾许之」一起亲我。「都亲一下，

小玥才知道哪个老公好！」杨柯哈哈大笑，抱着我用力亲了一口。所有人都在笑，

除了坐在我另一边的「男人」。酒过三巡，我起身去洗手间，「顾许之」也跟了过来。「他」

穿挺括的男式西装，但跟我一起进了女洗手间。开口时声线中性，

一改刚见面时扮成顾许之的温柔，变得冷漠。「我来之前没想到是你。」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个子高挑的女生，妆容下更显得眉眼英俊，不开口的话，

完全就是我那纸片人老公走进了现实。但很不巧，我认识这副扮相之下真正的她，

并且关系并不怎么好。杨柯没见过她，误打误撞请了过来。我对她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都是我老公安排的。」可能是这个称呼让她脸色微变，冷声问我：「贺玥，你还要脸吗？」

我沉默，走出洗手间，她像泄愤一般快步越过我，撞开我的肩先一步出去。

「今天的酬劳我会退给你老公，我不赚渣男贱女的钱。」她回过头，

脸上是不掩藏的厌恶：「贺玥，我祝你不会梦见贺星。」我笑了。叶晓知，

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原本就没有梦见过贺星。我曾亲密无间的孪生妹妹，

一天也没有回来看过我。那天叶晓知直接将全部酬劳退还给杨柯，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走了。

杨柯被下了面子，一边笑着送走所有朋友，回头上了车就不再理我。我借着车窗的反射，

看见他一直在与人聊天。回到家他也没理我，我主动开口问：「你刚才是在和江颜聊天吗？」

只是一句话而已，一直冷漠的杨柯却骤然暴起，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管我的事，非要犯贱是吧？」我的脸颊**辣地疼，眼前还有点花，

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然而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杨柯，我被他重重推到地上，

后脑撞翻了凳子，眼前一阵阵发黑。杨柯泄愤一般，使劲地踹我，我护住哪里，

他就更加用力地踹哪里。「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看看我兄弟们的老婆，哪个像你这么弱智，

一天天把个破游戏当宝！」「非要老子请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过来，恶不恶心！」

我痛得几欲呕吐，用最后的力气护住脸，哭着求他：「别打我了，好痛。」

但其实这个举动多余了，为了维持对外的好老公形象，杨柯从来不会打我的脸。

他最后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再多事，老子打死你！」等他走了许久，我才有力气坐起来，

熟练地为自己擦药。酒精擦过伤口，疼得像皮肉在灼烧。痛着痛着，我却笑了。杨柯啊，

你最好是能打死我。02我失眠了一整夜，一大早就回了娘家。听说杨柯打我的事，

我爸一把摔了筷子：「一大早回来没个安生。」「少在这里没事找事，不想吃就滚回去！」

我只好趁洗碗时拉开衣袖，让我妈看一片青紫的胳膊：「爸不管我，您也不管么？」

我妈连忙将我的衣袖拉下来，好像看不见我的伤就能像无事发生一般。「男人嘛，

脾气爆一点很正常啊，杨柯又要工作养你，压力大啊。」

说完又戳着我的额头劝道：「当初是你非要嫁的，现在又抱怨什么呢？」「你啊，

结婚之前就不成熟，天天抱着手机玩游戏，结了婚也该收心了。你要是懂事一点，

伺候好杨柯，他做什么平白无故打你？」我的妈妈，在我被家暴后，却只叫我懂事一些。

心下一片麻木，我盯着妈妈手中的碗，冷不丁地问：「妈，是不是等我也抑郁了，

你们才会在乎？」我妈脸色微变，用力将碗放到一边：「什么抑郁，听不懂。」

她拉着我推出厨房：「不干活就出去，和**一样矫情，不懂事！」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是杨柯来了。茶几上堆满了他提过来的礼品，见我出来，我爸头也没抬，

而杨柯连忙起身迎过来。「老婆，我错了，我们回家吧。」我看着他诚恳的脸，

却只能想起昨晚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下意识往后缩。杨柯揽着我的肩，笑着对我爸说：「爸，

您看，小玥还闹小孩子脾气。」不等我爸说话，他忽然「扑通」跪下了。「老婆，

我不该和你大声说话，推你那一下我真的是无心的，你原谅我吧!」其实我早已习惯了。

把殴打说成「不小心」，在我父母面前诚恳地道歉，杨柯早已轻车熟路。

我爸自然而然地原谅了他的不小心，顺便提起我弟在创业，杨柯像个顾家的好丈夫，

立马就表示可以出一笔钱。家暴的事，便又一次到此为止。

回到家我问杨柯：「你要去哪里找一笔钱给我弟？」

杨柯不耐烦地将我关在卧室门外：「你不是有小金库吗，难不成真要我出？」

我并没有如爽剧女主角那样反抗，而是默默地以杨柯的名义向我弟转了这笔钱。下一秒，

婆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贺玥！你要吸光我们家的血啊！」「收了我们家那么多钱，

蛋都没下一个！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叹口气：「我也想备孕的，

但是杨柯最近忙。」婆婆骂道：「少推给杨柯！明天你就去把工作辞了，

赚那三瓜两枣也不知道拿去干什么了！」「这不行。」我说，「妈，我不想做全职主妇。」

「你还委屈上了啊？穷打工的死要面子，给我们杨家生孙子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我还没说话，那边电话已经挂了。我和杨柯结婚，他家给了十八万彩礼，直接进我爸的口袋，

一秒也没有过我的手。婆婆骂我穷打工的，可杨柯也是打工的，平时我们两在家，

家用都是一人出一半。只是杨柯对外出手大方，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养着我。每每给了我家钱，

杨柯就会更肆无忌惮地动手打我。这些事我已没有朋友可说，而我的家人也不在乎。

我心下郁闷，躲进洗手间里，用手机打开了很久没登录的游戏。屏幕上的顾许之黑发黑眸，

笑意温柔：「好久不见，我真的很想你。」其实这是系统设置的问候语，

从前我都会直接选择页面上的选项，是已经设置好的「我也想你。」

但今天我打开了自定义回复，对他说：「我很想贺星。」

而顾许之只是回我：「我一直在你身边。」他是程序设定的恋人，无法给我设定之外的回答。

对话框往上翻，无数次的对话都类似现在。头像框里的女生笑容明媚，是游戏世界里的「我」

。我：「想逃离这个家。」顾许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如果我消失了，

会有人在乎吗？」顾许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只有最后一句，

是程序里的顾许之能应对的回答。我：「我是谁？」或许是有太多女生问这个问题，

程序为顾许之设定了答案。顾许之：「你是我的贺星。」对这个游戏来说，

顾许之话里的「贺星」可以换成任何一个玩家昵称。可对于操控着「贺星」

这个名字的人来说，它就是唯一属于自己的回答。我盯着屏幕上用妹妹的名字取的昵称，

伸手及时擦掉差一点掉下来的眼泪。以前和妹妹一起玩游戏的时光不会回来了。

但我的路还没有走完，贺星还没有回来看过我。我恢复了平静的表情，退出游戏，

找到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这个人就在不久前还在与我的丈夫聊天，

而我与她的对话框里一片空白。「见一面吧，江颜。」在此之前，我和江颜已经五年没见了。

我和她还有杨柯都是大学同学，我知道杨柯追求过江颜，但毕业后江颜就出了国，

直到今年才回来。我和杨柯结婚，妹妹的朋友厌恶我，我的朋友骂我，

杨柯的朋友则把我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而旁人如何嘲笑、婆婆如何刁难，

我都麻木地承受着。就连杨柯对江颜的感情死灰复燃、又开始热烈追求她这件事，

我也能忍受。如今的我，和结婚前会抱着顾许之的立牌开心转圈的女生已经是两个人了。

一起玩游戏的同好，在我那只有家长里短的朋友圈下面留言：「婚姻对你的改变好大。」

然而，偏偏只有看起来和我毫无关联的江颜知道——婚姻，

只是我将杨柯送上死路的开端而已。03在医院见完江颜后，我开始一反常态地时常外出。

时间久了，杨柯就开始不满。「今天又不做饭？」我好脾气地回答：「朋友约吃饭。」

杨柯脸色不好：「哪个朋友？」我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就要出门，却被杨柯从身后抱住。

他的手钻进我的外套里：「妈在催我们要孩子了。」我拉开他的手，

商量道：「都和别人约好了，明天行吗？而且备孕这种事……」「什么人比我们生孩子重要？

」杨柯突然生了气，「天天往外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皱眉：「你乱说什么？」

杨柯拽着我往屋里走，我只能用力挣扎，却激怒了他，几乎被拖着进了卧室。

「今天没教训你就蹬鼻子上眼，行啊，你试试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门。」我被他扔到地上，

后背撞上墙角，疼得带了哭腔：「杨柯，你讲点道理，我有交友的自由……」「啪！」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因为一个耳光戛然而止。杨柯的拳头落下来：「再顶嘴试试啊！」

以往他一打我，除了求饶我什么也不敢说，但这一次——我哭着躲开他的殴打，

趁机露出身后的空隙，不断喊道：「杨柯，别打我，求你了，杨柯……」

暴怒之下的杨柯根本不会理会我，我狼狈地抓着他的手求饶：「别打了，我再也不出去了，

以后我会乖乖地做饭等你回来，你和那个女人来往的事我也不会过问的，求你了，杨柯……」

杨柯一脚将我踹开：「我和谁联系你管得着吗？来啊，来管啊！我看你有没有命管！」

我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眼泪流进口中，与血腥味混在了一起。「求你，

别打我了……」杨柯出了气，摔门出去了。口中有什么东西，吐进手心里一看，

是半颗断裂的牙齿。它躺在我吐出的鲜血中，就像穿着白裙子的贺星。我翻了个身，

好像晕了过去。04这次打了我之后，杨柯好像一直没有消气，回家的时间也少了。

这很正常，家里晦气的老婆，和学生时代爱而不得的女神，当然是后者更有吸引力不是吗？

江颜给我发来信息，说杨柯正在猛烈地追求她。「你真就这么懦弱，什么也不管？」

她发来杨柯给她转账的截图，全都原封不动地被她退了回去。「他带来的礼物我也没收，

我不一样，不会要渣男的钱。」我笑起来，平静地回复。「下次再有就收下卖了吧，

总有需要钱的时候。」江颜只回过来一个表情包，大约是没话跟我讲。没过多久，

我爸又一次向杨柯要钱。没什么意外的，以我弟眼高手低的个性，创业亏本是注定的事。

杨柯难得回来吃了顿晚饭，我不经意间抱怨：「妈今天又打电话骂我了，

你怎么不给家里留点钱啊？」杨柯一把摔了筷子，和我吵起来。但这一次他没有打我，

因为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上面的信息，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我走进卧室，

把插座里的摄像头拆出来，也拿着储蓄卡出了门。这天我约的人是叶晓知。

这些天我给她发了很多信息，苦苦哀求，诉说我在婚姻里的无奈和后悔，她一句也没有回。

直到我说了一句话，她才终于答应和我见面。叶晓知不打扮成顾许之的时候，

是一个高挑英气的漂亮女生。我和她会认识也是因为贺星，我们都玩同一款游戏。

「很多人找她出委托的，姐，等你过生日了我也约她出来，让你和你老公约会，嘻嘻。」

那时贺星和我解释，「委托」是恋爱游戏里的一种活动，

由女性Coser扮成委托人的纸片人老公，进行一日约会。

叶晓知就是网络上很有名的coser。然而贺星没有等到我的生日，

为我请来叶晓知的是杨柯。叶晓知再次见到我时态度并不十分友好，

甚至可以说有些凝重：「你发给我的消息说的是真的？」我点点头，

将装着储蓄卡的小口袋放在她面前：「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叶晓知将储蓄卡**笔记本电脑里，看完里面的视频后，她的神情再次变了。

随后她抬头看我，看了很久。咖啡厅外的霓虹灯闪烁，光影在她的脸上跳舞。

「我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那天我们不欢而散，她走的时候，拳头攥得很紧。

05见完叶晓知的第二天，我收下一笔转账，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

又拿着这张卡去了一家散打教室。随后回家把工资卡给了我妈：「我弟创业是不是挺辛苦的？

拿去给他用吧。」这天杨柯回家时心情是很好的，像是有什么很有希望的事。

但听我说把工资卡给了家里，他的脸色又沉下来。

我一厢情愿地善解人意：「这样我爸和我弟就不会找你了。」

杨柯不屑：「你那点钱顶什么用？给他了，我们家吃什么？」「不是还有你的工资吗。」

我理所应当地说：「再说你最近也老不回来，用不着什么钱。」

杨柯破天荒地没有生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像是有人不断地在催促着什么。杨柯眼神变了又变，终于准备开口。

我抢在他前面突然说：「我怀孕了。」杨柯一怔。

我带着讨好的笑意坐到他身边：「你不高兴吗？」杨柯脸色一沉：「怀了你还把钱给你弟？」

我解释道：「给了之后才知道的……给都给了总不能要回来吧。」杨柯一把推开我，

骂骂咧咧地进了卧室：「吸光我的血算了！败家娘们儿。」好像在钱面前，

我们有了孩子这件事，对他并不重要。知道我怀孕后，婆婆很高兴，

破天荒地来了我和杨柯的家。她一边挑剔着家里的东西，一边教训我：「怀孕了就安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