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妹妹续命，我自愿献祭道骨，成了仙尊贺屿楼的药人。他每日取我心头血，炼制丹药，

喂给他的心上人。所有人都说我痴心妄想，仙尊的心上人是天界公主，

而我只是个卑贱的凡人。直到他心上人痊愈那天，他将我一脚踹下诛仙台，

冷漠至极：“你的用处到头了。”可他不知道，我献祭的道骨，是上古魔神的禁骨。

我坠入魔渊，重塑肉身，当万魔向我跪拜，高呼“魔主”之时，贺屿楼疯了。

1.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冰冷的刀锋熟练地划开我的皮肉。我咬紧牙关，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贺屿楼一身白衣胜雪，神情专注，

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取血的利刃，而是雕琢美玉的刻刀。殷红的血顺着导管流入白玉碗中，

腥甜的气息在奢华的寝殿内弥漫。半碗。这是今日的分量。贺屿楼收了刀，

指尖凝出一抹灵光，敷在我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伤口愈合，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粉色疤痕。

旧伤叠着新伤，我的心口早已没有一块好肉。他端起玉碗，转身走向珠帘后的那张寒玉床，

连一个余光都未曾施舍给我。「桑酒，你可以滚了。」声音清冷，如昆山玉碎。我捂着胸口，

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贺屿楼，」我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

「今日是我生辰。」贺屿楼脚步微顿，并未回头。「那又如何？凡人的寿数短暂，你该庆幸，

你的血能流淌在临月身体里，这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珠帘晃动，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绝美女子，将我的血，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那个女子叫临月，天界最尊贵的公主，也是贺屿楼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而我，

只是他在凡间历劫时，顺手带回来的一个孤女。也是唯一能救临月的药引。我扶着墙，

一步步挪出寝殿。门外的仙侍们看着我，眼中满是鄙夷和嘲讽。「瞧，

那个凡人又出来卖惨了。」「真是不知廉耻，仗着自己有点特殊血脉，就赖在仙尊身边不走。

」「也不照照镜子，她那副穷酸样，哪里比得上临月公主一根手指头？」我低着头，

假装听不见。回到偏僻阴冷的柴房，我瘫倒在干草堆上，大口喘息。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冷馒头，那是今日的口粮。

啃了一口，太硬，硌得牙龈生疼。我却笑了。贺屿楼，你真以为我留在这里，是因为爱你吗？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丹田。那里曾经有一根金色的道骨，是我修行的根基。三年前，

我为了救在那场瘟疫中奄奄一息的妹妹，自愿将道骨献祭给路过的贺屿楼，

换取妹妹的一线生机。他带我上天界，承诺会保我妹妹一世平安。代价是，我要做他的药人，

直到临月醒来。只要再坚持三天。临月的魂魄就要补全了。到时候，

我就可以拿回属于我的自由，下界去找妹妹。2.次日，我照例去寝殿献血。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临月娇弱的哭泣声。「屿楼哥哥，

我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这药好苦，还有一股……**的味道。」我的脚步一顿。

贺屿楼温柔的声音响起：「月儿别怕，最后三天了。等这几服药喝完，

你的魂魄就能彻底稳固。到时候，我便为你举行盛大的封后大典。」「真的吗？」

临月破涕为笑，「可是……桑酒姑娘毕竟付出了这么多，我们这样对她，是不是不太好？」

「一个凡人而已，能为你去死，是她的造化。」贺屿楼的语气，冷漠得像是在谈论一只蝼蚁。

我推门的手僵在半空。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深吸一口气，

我推门而入。屋内两人瞬间分开。临月靠在贺屿楼怀里，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随即换上一副柔弱的表情。「桑酒姑娘来了，快坐。」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

「我不小心打碎了碗，还要劳烦姑娘收拾一下。」贺屿楼冷冷地看着我：「还不快去？」

我沉默地走过去，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碎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指尖，鲜血渗出。

临月惊呼一声：「哎呀，流血了！这血……好香啊。」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转瞬即逝。贺屿楼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但并非对我，而是觉得我的血弄脏了地板。

「去取血。」他不耐烦地催促。我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刑具前。今日的刀，

似乎比往日更钝了一些。割开皮肉的时候，那种钝痛感几乎让我晕厥。

我死死盯着贺屿楼的背影。三年前，我在凡间救下重伤的他。那时候他双目失明，

是我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求医问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三个月。

他曾握着我的手说：「酒儿，待我伤好，定不负你。」后来他恢复了记忆，

也恢复了仙尊的身份。他带我上天，却只是为了我的血。所谓的「定不负你」，

不过是一场笑话。血流尽半碗。我脸色惨白地止住伤口。临月端起碗，一饮而尽，

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殷红，衬得她那张清纯的脸有些妖异。「屿楼哥哥，我感觉好多了。」

她依偎在贺屿楼怀里，「只是……这心头血的效果似乎越来越差了，

是不是因为桑酒姑娘对我心存怨恨，所以血也不纯了？」贺屿楼猛地转头看向我，目光如刀。

「桑酒，你敢在血里动如手脚？」我气极反笑：「我若能动手脚，

第一件事就是毒死你们这对狗男女。」「放肆！」贺屿楼衣袖一挥。

一股巨力撞击在我的胸口。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殿门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3.这一掌，断了我三根肋骨。我躺在柴房里，连翻身都困难。没有人给我送药，

连那个硬馒头也没了。**着墙角，在此刻想起了妹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好好吃饭？只要一想到妹妹，我就觉得身上的痛都不算什么了。

只剩两天了。我必须活下去。深夜，柴房的门被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临月穿着一身华丽的流仙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是我送给妹妹的护身符，也是我和妹妹相认的唯一信物！我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把玉佩还给我！」临月轻笑一声，脚尖狠狠碾过我的手背。「想要啊？求我啊。」

「你……怎么会有这个？」临月蹲下身，凑到我耳边，声音阴毒：「你那个妹妹，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贺屿楼骗了你，他根本没有救她，而是抽了她的魂魄，炼成了这枚玉佩，

用来温养我的元神。」轰——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我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可能……你骗我！贺屿楼答应过我的！」「答应？」临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凡人的命，在仙尊眼里算得了什么？也就你这个蠢货，被骗了三年，

还傻乎乎地给他当药人。」她举起玉佩，当着我的面，手指用力一捏。咔嚓。

玉佩碎成了粉末。点点流光散去，那是妹妹残存的最后一丝魂魄。「不——！！！」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疯了一样扑向临月。临月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背后袭来。噗嗤。长剑贯穿了我的肩膀，

将我钉在地上。贺屿楼大步走进来，将受惊的临月护在身后。「桑酒！你找死！」

4.我被关进了水牢。这里的水是弱水，鸿毛不浮，且带有剧毒。

我的伤口在毒水的浸泡下溃烂、化脓。但我感觉不到痛。我的心已经死了。妹妹死了。

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没了。是被我最信任的人亲手毁掉的。恨。

滔天的恨意在胸腔中翻涌。我就像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死死盯着牢门的方向。

最后一天。今日是临月痊愈的日子。也是我的死期。果然，两个时辰后，

几个金甲天兵打开了牢门。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我拖到了诛仙台。诛仙台上，罡风凛冽。

贺屿楼和临月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台下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仙家。

「这就是那个凡人药人？」「听说她嫉妒临月公主，竟然想行刺，真是死不足惜。」

「仙尊仁慈，留她到今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我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贺屿楼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桑酒，念在你献血有功的份上，本尊留你全尸。」

我抬起头，满脸血污，却笑得癫狂。「贺屿楼，你不得好死。」

贺屿楼面色一沉：「冥顽不灵。」临月依偎在他身边，柔声道：「屿楼哥哥，吉时已到，

别为了这种人误了我们的好事。」贺屿楼点点头，不再看我。「行刑。」两名天兵架起我，

将我推向诛仙台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罡风如刀，能销魂蚀骨。我没有挣扎。

只是死死盯着那对狗男女，将他们的模样刻进骨血里。「贺屿楼，临月。」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若有来世，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贺屿楼冷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心口。「你的用处到头了。」身体腾空而起。

失重感袭来。我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还有临月得意的笑声。再见了，这个恶心的世界。5.痛。撕裂灵魂的痛。

诛仙台下的罡风将我的皮肉一片片割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就在我即将魂飞魄散之际。体内那根早已消失的道骨位置，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热流。

那是……黑色。纯粹的、极致的黑。不。那不是道骨。那是被封印在我体内的——魔神禁骨！

三年前，我献祭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道骨，而是我身为魔神转世，用来压制魔性的封印之骨！

贺屿楼那个蠢货。他以为取走了我的道骨，是废了我。殊不知，

他是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没有了道骨的压制，魔神血脉彻底觉醒。轰！魔渊深处，

万魔咆哮。无尽的魔气疯狂涌入我的体内，修复着我残破的身躯。皮肉重生，断骨重续。

我的双眼变成了赤红色，眉心浮现出一道黑色的魔纹。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体内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