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后,我靠卖琉璃和特种布暴富》是苏晓微在原创的短篇言情类型小说, 林守业琉璃是《诈尸后,我靠卖琉璃和特种布暴富》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里面是剩下的几匹“异布”,还有一小袋银子,约莫五十两。“这布,雷总镖头和东城纸坊已经买了,这是定金和部分货款。这布,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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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板掀开的那一刻,林寿的第一反应是:这售后服务不行,盗墓的连盖儿都不给人盖好。
第二反应是:……等会儿,我怎么在棺材里?他僵硬地坐起身,脑袋“咚”一声撞在顶上,
眼前金星乱冒,耳畔嗡鸣不断,夹杂着外面传来嘤嘤嗡嗡的哭丧声,还有敲锣打鼓的动静,
热闹得像个菜市场促销。“大少爷啊!您怎么就去了啊!”“我苦命的儿啊!
留下为娘可怎么活!”“快,再加把劲儿哭!东街刘员外家出殡请了八个哭丧的,
咱们不能输阵势!”林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绸缎寿衣,
绣着拙劣的仙鹤祥云,针脚粗糙得像蜈蚣爬。伸手摸了摸脸,皮肤细腻,指骨修长,
绝对不是他那个熬夜加班、天天泡面、发际线危在旦夕的三十岁社畜该有的手。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伴随着棺材里的木头味和劣质熏香气味,一股脑儿涌进他脑海。
大梁朝,江南富庶之地,青州城。他是林府大少爷,林守业。名字挺好,守业守业,可惜,
他是个著名败家子。老爹林有道,青州布商,辛苦一辈子攒下偌大家业,三年前撒手人寰。
留下原主这个宝贝儿子,和一份据说能让林家跻身青州顶流的“神秘产业”遗言。
原主不负众望,三年时间,成功把林家从青州富商榜前十,
折腾到了濒临破产、债主堵门、连棺材钱都是账房先生垫付的境地。最后,
据说是为了向心仪的怡红院头牌证明自己“情深义重”,
寒冬腊月跳了城门口的护城河——捞上来就只剩一口气,挣扎了两天,
终于在今天上午彻底咽气。然后,他就来了。林寿,或者说林守业,坐在棺材里,
消化着这堪称地狱开局的信息,内心一片荒芜。别人穿越,要么王侯将相,要么天赋异禀,
最不济也有个系统老爷爷当外挂。他呢?穿成一个刚死透的败家子,家里马上要破产,
外面全是债主,棺材板都还没钉死——估计是穷得连钉子都买不起了。
外面的哭丧竞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似乎还夹杂着争吵。“王管家!
说好的哭满一个时辰加三钱银子,现在都超了半刻钟了,得加钱!”“加什么加!
府里什么光景你不知道?棺材钱都是李账房出的!再哭一刻钟,每人多给五个铜板!
”“五个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呢!不干了不干了!”“哎别走别走……再加两个,七个!
七个总行了吧?”林守业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棺材板。“砰!砰!
砰!”外面瞬间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
一个女人颤巍巍的声音响起:“刚……刚才什么声儿?是不是老鼠撞棺材板了?
”“不……不能吧,这棺材挺厚实的……”“砰!砰!砰!”林守业又拍了几下,
这次加了点力道,棺材都跟着晃了晃。“妈呀!诈尸啦!!!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翻倒声、人群奔跑踩踏声响成一片。
林守业隐约听见那位“加钱”的王管家扯着嗓子喊:“护院!护院呢!快拿黑狗血!桃木剑!
糯米!按住棺材板!”按你个头!林守业运气,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往上一顶——“哗啦!
”本就敷衍盖着的棺材板被整个顶开,斜斜滑落在地。灵堂里烛火摇曳,白幡飘荡,
一片狼藉。几个还没来得及跑出去的“专业哭丧人士”瘫在地上,
面无人色地看着从棺材里坐起来、穿着寿衣、脸色苍白(主要是憋的)的“大少爷”。
林守业揉了揉撞疼的额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灵堂。正中间是他的牌位,
上书“林公守业之灵位”,字写得歪歪扭扭,估计是临时赶工。供桌上摆着几盘干瘪的水果,
两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唯一值钱的可能是那对白蜡烛,粗是粗,但烟有点大,熏眼睛。
一个穿着细棉布裙衫、发髻微乱、眼眶红肿的年轻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在不远处,
正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是原主的生母,柳姨娘。原配夫人早逝,柳姨娘是妾室,
性子软弱,原主这个嫡子(虽然是原配留下的)死了,她这个姨娘在府里的日子怕是更难过。
旁边还站着一个穿深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手里死死攥着个破旧算盘的中年男人,
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正是垫付棺材钱的李账房。
还有一个胖乎乎、满脸油汗、手里还拎着半桶疑似黑狗血木桶的管家模样的人,
自然是王管家。“少……少少少……少爷?”柳姨娘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抖得不成调。
林守业扯了扯身上硌人的寿衣,撑着棺材边缘,有些笨拙地爬了出来。脚落地有点软,
他扶了下棺材才站稳。清了清嗓子,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嗯,
我……回来了。”灵堂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李账房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王管家手里的木桶“哐当”落地,
黑红色的液体洒了一地,腥气弥漫。“真……真是大少爷?”王管家腿一软,差点跪下,
“您……您是人是鬼?”林守业低头看了看自己,寿衣,从棺材里爬出来,
脸色估计好看不到哪去。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应该是人吧……就是有点饿。
”他指了指供桌上那俩石头馒头,“那玩意儿,能吃吗?”这个过于接地气的问题,
反而让灵堂里的恐惧气氛消散了一些。柳姨娘猛地挣脱丫鬟,扑了过来,想碰他又不敢碰,
眼泪唰地流下来:“业儿?真的是我的业儿?你没死?你没死对不对?”她上下打量他,
手颤抖着想摸他的脸。林守业有些不自在,但看着妇人眼中真切的悲痛和惊喜,
属于原主残留的一丝情感让他心头微酸。他点了点头:“没死透,又醒了。”“太好了!
太好了!祖宗保佑!菩萨显灵!”柳姨娘喜极而泣,一边哭一边笑,连忙吩咐,“快!
快把这晦气东西撤了!春杏,快去给少爷找身干净衣裳!王管家,赶紧去请大夫!李账房,
快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给少爷端来!”柳姨娘一连串吩咐下去,灵堂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下人们虽然还是战战兢兢,但主心骨似乎回来了(尽管这个主心骨之前极其不靠谱),
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灵堂,撤白幡,搬棺材。林守业被簇拥着回到他原来的院子——守拙斋。
名字取得挺低调,可惜原主一点也不“守拙”。院子挺大,但透着一股破败的豪奢感。
假山歪了没人修,池塘的水浑浊不堪,抄手游廊的漆剥落大半。屋里的摆设倒是不少,
多宝阁上塞满了各种瓷器、玉器、珊瑚摆件,但看起来灰扑扑的,值钱的真假难辨。
换下寿衣,穿上寻常锦袍,又喝了碗热粥,林守业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大夫被王管家连拖带拽请了来,战战兢兢地给他把了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最后得出结论:少爷洪福齐天,落水受了寒,又悲痛过度(?)厥了过去,
脉象看似微弱实则内蕴生机,如今苏醒,好生将养便是。总之,就是医学奇迹,恭喜恭喜。
打发走了大夫,林守业坐在花厅里,柳姨娘在一旁抹着眼泪,李账房和王管家垂手立在下方,
脸色一个比一个苦。“说说吧,”林守业敲了敲桌面,“家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欠了多少债?还有多少能动的银子?产业还剩哪些?”李账房和王管家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大少爷以前可从不关心这些,只关心哪里好玩,哪里能花钱。
这死过一回,难道是开窍了?可开窍也晚了吧?李账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拿出随身带着的另一把完好的算盘(看来是职业习惯),噼里啪啦打了一阵,
声音干涩:“回少爷,府中现银……不足五十两。城外三百亩水田,
半年前抵押给城西赵老爷,借银八千两,利钱三分,逾期两月,利滚利,
如今已欠一万一千余两。城中旺铺三间,两间抵给了福源钱庄,借银五千两,
另一间……上月已被少爷您卖给醉仙楼的刘掌柜,得银三千两,
其中两千五百两……您当晚在如意坊输掉了。”林守业:“……”原主这败家速度,
堪称印钞机粉碎机。王管家接着补充,语气沉重:“府中下人的月钱,已拖欠两月。
米行、布庄的货款,也欠了不少。今日这……丧事,一应开销,除了棺材是李账房垫的,
其他都是赊欠。还有,城东放印子钱的孙阎王,前几日派人来催过,说三日之期已到,
若再不还上那两千两本金,就要带人来搬东西抵债了。”林守业揉了揉眉心。很好,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现金几十两,外债好几万,产业几乎丢光,债主凶神恶煞,
家里人心惶惶。“那个……”林守业想起记忆里的关键,“我爹临终前说的‘神秘产业’,
到底是什么?”原主记忆对此很模糊,只知道他爹反复叮嘱,那是林家真正的根基,
务必守住,但具体是啥,原主根本没仔细听,或者说听了也没在意。柳姨娘擦了擦眼泪,
低声道:“老爷说过,是咱们林家祖上偶然得来的一门手艺,具体是什么,
只有历代家主和账房知晓。老爷去得突然,只来得及告诉李账房一人。”林守业看向李账房。
李账房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追忆,有懊悔,有无奈。他长长叹了口气:“老爷说的,
是城西三十里外,黑水河边上的……那座窑。”“窑?什么窑?瓷窑?砖窑?”林守业问。
李账房摇头,声音更低了:“是……琉璃窑。”琉璃?林守业心中一动。在这个时代,
琉璃可是奢侈品,堪比玉石珠宝。如果真掌握一门独特的琉璃烧制技术,
那确实是能传家的产业。可原主记忆里,根本没这回事啊?林家一直是做布匹生意起家的。
“那窑……现在如何?”林守业追问。李账房苦笑:“老爷在时,
那窑还能烧出些不错的器皿,虽比不得官窑和那些百年老号的精品,但也算稀罕物,
能卖上价钱。老爷曾想借此将林家生意转型。可老爷走后,少爷您……您觉得那窑偏僻,
烧出来的东西‘灰扑扑不好看’,不肯投钱维护,也不懂管理。三年前就停了火,
匠人也散了大半。如今,怕是早就破败不堪了。”林守业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抱着金饭碗要饭,还嫌饭碗不够亮,顺手把饭碗砸了,说的就是原主这种人才。“除了这些,
还有别的吗?”林守业不死心。李账房想了想:“府库里,
还有一批老爷生前积攒的……嗯……‘不太一样’的布匹。老爷说是试验新品,但颜色古怪,
质地也特异,一直没卖出去,堆在库房好些年了。”布匹?林守业脑中闪过什么。
林家祖上是布商,他爹试验新品布匹……会不会和那琉璃窑有什么关联?一个搞布的,
突然去弄琉璃,本身就有点奇怪。正思索间,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林守业!给老子滚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棺材里也没用!”粗嘎的吼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家丁惊慌的阻拦声。
王管家脸色一变:“是孙阎王的人!”柳姨娘吓得站了起来,脸色发白。林守业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袍。该来的总会来。他示意柳姨娘稍安勿躁,对李账房和王管家道:“走,
出去看看。”林府大门外,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独眼龙,抱着膀子,
斜睨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林守业一行人。“哟呵?真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命挺硬啊!
”独眼龙嗤笑一声,“不过没用,活过来也得还钱!林大少爷,两千两银子,连本带利,
今天再不拿出来,别怪兄弟们不客气,进去搬东西了!
”他身后的大汉们配合地晃了晃手里的棍棒。围观的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同情林家的,更多是看笑话的。林大少爷败家、跳河、诈尸,
这一连串戏码可比茶馆说书精彩多了。林守业走到独眼龙面前,面色平静。
他前世好歹是个中层管理,应付难缠的客户和上级的经验不少,虽然这场面更直接暴力,
但核心逻辑差不多——谈判,找对方的弱点或需求。“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林守业拱了拱手。独眼龙一愣,没想到这出了名的草包少爷还挺镇定。
“道上都叫我独眼龙!少废话,拿钱!”“钱,暂时没有。”林守业实话实说。
独眼龙脸色一沉。“不过,”林守业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们更值钱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这破府里还有值钱的?老子早打听清楚了,能搬的早被你败光了!
”独眼龙不屑。“不是府里的东西。”林守业笑了笑,指了指西边,“是城西黑水河边,
林家那座窑。以及,窑里可能还剩下的‘东西’。孙爷放印子钱是为了求财,
我那窑虽然停了,但地皮、炉子、工棚都在,若是能重新烧出东西,价值远不止两千两。
就算烧不出,拆了卖砖瓦木料,也能回点本。总比把我这破家搬空,
拿些不值钱的家具摆设强,对吧?”独眼龙眯起他的独眼,似乎在权衡。
林守业说得有点道理。林家这情况,确实榨不出什么油水了。那座破窑,他也听说过,
好像林家老爷子当初挺看重。“空口白话,我凭什么信你?万一那窑屁都没有呢?
”独眼龙冷哼。“我可以立字据。”林守业果断道,“以那座窑及其中一应物事,
抵这两千两债务。若孙爷觉得不值,可以派人先去查看。给我十天时间,十天后,
若我还不上钱,窑和里面的东西,任由孙爷处置。这十天,也请孙爷帮忙看着点,
别让其他人打那窑的主意。如何?”这提议,
等于把烫手山芋暂时转成了有潜在价值的抵押物,还让债主帮忙看场子。独眼龙想了想,
回头跟手下嘀咕几句,然后道:“字据可以立。但十天太久,最多五天!五天后还不上钱,
窑我们就收了!而且,这五天,你们林家的人,不许靠近那窑!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把值钱的偷偷运走!”“成交。”林守业爽快答应。五天就五天,
总比现在就破产清算强。当下立了字据,按了手印。独眼龙拿着字据,
警告性地瞪了林守业一眼,带着人撤了。围观人群见没打起来,颇有些失望,渐渐散去。
回到府内,柳姨娘忧心忡忡:“业儿,那窑都废了三年了,五天时间,怎么可能弄出钱来?
这不是把最后一点念想也丢了吗?”李账房也皱眉:“少爷,那窑里的匠人早就散了,
剩下的几个老匠人,也不知还愿不愿意回来,就算回来,五天也烧不出什么东西啊。而且,
孙阎王不让咱们靠近,这……”“我们不靠近窑。”林守业眼中闪过一丝光,“我们去库房,
看看我爹留下的那些‘古怪’布匹。”库房在后院最僻静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打开库门,
一股陈腐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不少杂物,最里面是几十匹用油布盖着的布。掀开油布,
露出下面的布料。颜色果然“古怪”,不是常见的靛蓝、朱红、月白,
而是有些浑浊的暗绿色、褐色、灰蓝色,甚至有些布面上带着不均匀的色块和奇怪的纹理。
质地也特异,比寻常棉布硬挺,比麻布又细腻些,手感有点涩。林守业拿起一匹布,
走到门口光亮处仔细看,又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他扯下一小条,
尝试撕了撕,很结实。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渐渐清晰。“李账房,我爹当年,
是不是用这布,试过做什么东西?比如……袋子?罩子?”林守业问。
李账房回忆道:“老爷确实试过,让人用这布做过一些厚实的袋子,
还做过几个罩灯笼的罩子。但因为这布颜色难看,又不透气,做衣服是不行的,
做袋子又嫌粗糙,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不透气……”林守业咀嚼着这个词,
眼睛越来越亮,“李账房,王管家,你们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李账房,
你想办法联系以前琉璃窑还留在附近的匠人,尤其是老师傅,打听清楚,当年我爹烧琉璃,
除了沙石、铅硝这些原料,是不是还特别需要一种耐高温、能隔绝烟尘的东西?比如,
特殊的罩子、垫布,或者鼓风的囊袋?”“第二,王管家,你去打听,城里或者附近,
有没有谁家需要特别防火、防潮、或者要求特别结实的布料?不拘多少,哪怕只要几尺也行,
问问他们愿意出什么价。另外,悄悄去药铺,买些明矾、绿矾(**亚铁)回来,不要多,
各买一两就行,分开买,别引人注意。”“第三,娘,您受累,
把府里还能动用的下人都召集起来,把这库房彻底清扫一遍,把这些布全都搬出来,
检查有没有霉烂虫蛀的,好的单独放一边。”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林守业神情严肃,
条理清晰,与往日判若两人,下意识地就应了下来,各自去忙。林守业则回到书房,
翻找原主父亲可能留下的笔记、手札。原主是草包,但他爹林有道可是个精明能干的商人,
或许会留下线索。翻箱倒柜,终于在书架最高层一个落满灰的匣子里,找到几本笔记。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蝇头小楷记录着一些琐碎的生意经、见闻,还有……一些实验记录。
“……偶得海外异布,其色沉黯,质密而韧,水火难侵,然不通气,制衣不宜。
或可另作他用……”“……黑水河畔有奇沙,掺以铅硝,烈火熔之,可得澄澈之物,
然烟尘极大,损耗匠人健康,器物亦多杂色……”“……试以异布覆于窑口,滤烟尘,
效果甚微。然若以药液浸之,再覆,烟尘大减,所得琉璃,
色泽似有改善……”“……布经药液处理,色愈沉,质愈坚,然药液配方繁杂,耗费甚巨,
且效果不稳,难以为继……”笔记到此戛然而止。看来,
林有道确实发现了那种“异布”对烧制琉璃可能有帮助,
甚至尝试用药液(很可能是简单的无机盐溶液,如明矾、绿矾等,
用于固色或改变纤维性质)处理,但成本和技术稳定性成了瓶颈,最终没能大规模应用。
而原主,压根没把这些当回事,直接放弃了整个方向。林守业合上笔记,长长吐了口气。
线索串联起来了。父亲留下的“神秘产业”,很可能不是单指琉璃窑,
而是“特殊处理布料辅助琉璃烧制”这一整套尚未成熟的技术思路!
琉璃是明面上的高价值产品,而这种经过处理的特殊布料本身,也可能有独特的用途!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用这库房里现成的、可能是早期试验品的布料,在五天内变出钱来?
第二天,李账房和王管家带回了消息。李账房找到了一个当年在窑上干过的老匠人,姓胡,
就住在黑水河下游的村子里。胡老汉听说少东家问起当年的事,唏嘘不已。“老爷是个能人,
想法多。当年确实试过用一些厚布做成大罩子,罩在窑口和出料口,说是能挡烟灰,
还能让炉火更‘聚’。那布好像是老爷特意寻来的,挺厚实,不容易烧着。但用久了也糊,
得常换,成本高。后来老爷还弄了些药水泡那布,泡过的布更耐用些,但味道冲,
而且老爷去世后,就没人再弄了。”王管家那边,打听到城南有一家新开的镖局,
需要一批特别结实、耐磨、最好还能有点防火功能的布料,
用来做重要的镖箱内衬和押镖伙计的护臂、绑腿。量不大,但要求高,
出的价钱也比普通布高三成。另外,城东有一家纸坊,需要防潮的厚布盖成品纸张。
药也悄悄买回来了。林守业听完,心里有了计较。他让柳姨娘带着丫鬟,
把库房里品相最好、最完整的十几匹“异布”找出来。然后,他亲自动手,
用买来的明矾和绿矾,按照笔记里模糊提及的比例(他凭化学常识稍微调整),
配置了简单的混合溶液。将一部分布匹剪成小块,浸泡其中。另一部分则保持原样。
浸泡后的布,颜色变得更深,接近黑褐色,质地似乎更加硬挺,晾干后,
那股异味也淡了一些。林守业拿着处理过和未处理过的布样,带着王管家,
亲自去了那家新开的“威远镖局”。镖局总镖头是个四十来岁的精悍汉子,姓雷。
听说林家少爷来访,还有些诧异。林家败家子的名头,他可没少听。林守业也不废话,
直接拿出布样,说明了布的特质:结实耐磨,
有一定防火性(浸过明矾溶液的布阻燃性会稍好),防潮(致密结构)。为了演示,
他当场用未处理的布条,让镖局的伙计用力撕扯,果然异常结实。
又用蜡烛火焰燎烧处理过的布片边缘,只见焦黑冒烟,却不易起明火燃烧。
雷总镖头是识货的,眼睛一亮。走镖在外,最怕货物受潮受损,也怕意外火烛。
这种布虽然颜色难看,但做内衬、护具,却是极好。而且,他看得出这布料质地独特,
市面上没有类似的。“林少爷,这布,有多少?”雷总镖头问。“目前成品不多,
只有十几匹。颜色是差了些,但性能可靠。”林守业坦然道,“若雷总镖头看得上,
价格好商量。而且,这只是初代品,日后若能稳定产出,颜色质地或许还能改进。
”雷总镖头沉吟片刻。他确实需要,林家的处境他也知道,这布看来是林家压箱底的东西了。
最终,他以比市面好棉布高五成的价格,定下了十匹布,并要求其中六匹是处理过的。
当场付了三成定金。接着,林守业又去了纸坊,用类似的法子,卖出了五匹布(未处理的),
虽然单价不如镖局,但也解了燃眉之急。两笔生意,拢共收回现银一百二十两。不多,
但足够支付拖欠的部分月钱,购买一些急需的米粮,更重要的是,
给了所有人一丝希望——少爷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林家好像有救了?林守业用这笔钱,
一部分安抚府内人心,一部分让李账房悄悄去联系胡老汉等还有手艺的老匠人,
许以不错的工钱,请他们五天后,到黑水河边**,不管孙阎王的人让不让靠近,
先在附近等着。又让王管家去采购一些最基础的琉璃原料和燃料。五天时间转眼就到。
独眼龙带着人,准时出现在林府门口,手里拿着字据。林守业带着李账房、王管家,
还有几个家丁,抬着两个箱子,也来到了黑水河边的琉璃窑。三年过去,窑场更加破败。
几座馒头窑半塌,工棚只剩下架子,到处是荒草和垃圾。孙阎王的人也早就守在窑口,
虎视眈眈。“林大少爷,钱呢?”独眼龙吊儿郎当地问。
林守业拍了拍身边的箱子:“钱没有。但我说过,给你看更值钱的东西。”他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是剩下的几匹“异布”,还有一小袋银子,约莫五十两。“这布,
雷总镖头和东城纸坊已经买了,这是定金和部分货款。这布,只有我林家能提供。
”独眼龙皱眉:“就这?几匹破布?”“破布?”林守业拿起一匹处理过的布,
“雷总镖头买去,是做重要镖箱内衬和伙计护具的。这布结实防火防潮,市面上独一份。
孙爷手下兄弟多,走南闯北,押送货物、看守场子,用得上这东西的地方也不少吧?
这一匹布,现在值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独眼龙将信将疑。他自然知道威远镖局,
也看得出这布确实不同寻常。“这还不够。”独眼龙摇头,“字据上写的是以窑抵债。
”“窑当然值钱,但值钱的不是这些破砖烂瓦。”林守业指向那些废弃的窑炉,
“值钱的是这里能烧出来的东西,和能让它烧出好东西的技术。”他打开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几种不同的矿石原料,
还有一小块颜色暗沉、不甚透明的琉璃原块——这是李账房根据老爷笔记,
用家里仅存的一点边角料试烧的,品质很差,但确实是琉璃。“我爹留下的,不只是窑,
还有烧制琉璃的秘法,以及能让琉璃烧得更好的‘配套’手艺。”林守业指了指那些异布,
“这布,就是关键之一。孙爷,两千两银子,买一座破窑,
和一群可能跟你拼命的林家遗孤(他看了一眼身后紧张的家丁和赶来的胡老汉等人),
还是用这五千两银子的新契约,”他拿出一份准备好的新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