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重生后,让渣男全家跪地求饶》,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于晚意程屹,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黑色周八,文章详情:是地狱业焰在她魂魄上灼出的永不愈合的疤。春熙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骇人,不由担忧:“姑娘,您是不是哪里不适?要不……奴……
章节预览
永宁侯府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在她眼前轰然合拢的瞬间,
于晚意喉间那股熟悉的、濒死的窒息感再次翻涌上来,冰冷黏腻,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眼前最后的景象,是夫君程屹那双往日盛满柔情、此刻却淬满寒冰与厌弃的眼睛,
还有婆母王氏站在他身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如释重负。耳边,
似乎还残留着庶妹于晚晴娇怯却恶毒的低语:“姐姐,你的医术,你的嫁妆,
屹郎和母亲用得顺手,可你这个人……太碍眼了。”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和脖颈上越收越紧的力道。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茜素红绣着缠枝并蒂莲的床帐顶子,
阳光透过细密的纱帘,洒下斑驳温暖的光晕。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她自幼闻惯了的药草清香,混合着一点点甜暖的檀意。
这是……她未出阁前的闺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于晚意僵硬地转过头,视线掠过屋内熟悉的陈设——娘亲留下的剔红妆奁,
父亲亲手打磨的黄花梨木书案,案上还摊着她昨日临了一半的《灵枢经》……“姑娘醒了?
”帘子被打起,丫鬟春熙端着铜盆进来,见她睁着眼,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今儿气色瞧着好些了。您都昏睡大半日了,可把老爷急坏了。
”于晚意怔怔地看着春熙年轻鲜活的脸庞,这丫头,后来为了护着她那点可怜的嫁妆,
被程屹命人活活杖毙在院子里。她张了张嘴,喉头干涩,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今儿……是什么日子?”“姑娘睡糊涂了?今儿是二月初六呀。
”春熙拧了热帕子过来,细心地为她擦拭额头,“再过三日,便是您出阁的正日子了。
镇北侯府上午还差人送了添妆礼来呢,老爷正陪着程世子在花厅说话。”二月初六。
出嫁前三天。于晚意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那清冽的药草香直冲肺腑,
驱散了幻觉中残留的血腥气。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永宁侯府来下聘定礼、她满心憧憬待嫁的这一天。回到了她人生所有悲剧开始的前夕。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中疯狂闪现:父亲太医院院判于仲景因卷入后宫秘案“误诊”被问罪,
家产抄没,她带着所剩无几的嫁妆仓皇嫁入镇北侯府。程屹起初的温柔小意,
哄着她将外祖父家传的医典、药方尽数“献”给侯府,调理好了老夫人的陈年旧疾,
治好了侯爷的隐伤,甚至用秘方帮程屹在军中站稳脚跟。待她价值榨干,容颜衰退,
便嫌她木讷无趣,将于晚晴接进府,一步步将她逼至角落。最后,
在她偶然发现程屹与朝中某位权贵勾结、私贩军中禁药的证据时,被他们合力勒毙,
伪造成急病暴毙。恨吗?不,那太轻了。那是蚀骨的毒,焚心的火,
是地狱业焰在她魂魄上灼出的永不愈合的疤。春熙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骇人,
不由担忧:“姑娘,您是不是哪里不适?要不……奴婢再去请大夫来看看?”“不用。
”于晚意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万丈冰渊,“我很好。
从未这么好过。”她掀开锦被,起身下床。脚步虚浮了一下,春熙赶忙来扶。
于晚意却稳稳站住,走到妆台前。菱花铜镜里映出一张青春正盛的脸,眉目清雅,
只是因连日待嫁的忙碌和隐隐的忧虑,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唇色也有些苍白。
就是这副柔弱好欺的模样,蒙蔽了她自己,也喂大了那群豺狼的胃口。
她轻轻抚过自己光洁的脖颈。那里,不久后就会多一道狰狞的勒痕。但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春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看着镜中身后忠诚的丫鬟,“替我梳妆。
挑那套海棠红的衣裙。戴上前年父亲赠我的那支赤金点翠镶红宝的簪子。”春熙有些讶异,
姑娘平日喜素净,鲜少穿如此浓艳的颜色,首饰也多是玉饰银器,那支金簪华贵夺目,
姑娘嫌张扬,一直收在匣底。“姑娘,今日不过是在家,世子也在前厅,
是否……”“就照我说的做。”于晚意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
是个好日子。”她要盛装,去见那群即将踏入地狱而不自知的“良人”。梳洗停当,
于晚意带着春熙,缓缓走向花厅。还未进门,便已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父亲于仲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儒雅温和,只是细听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勉强。
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清朗含笑,语气恭谦,正是程屹。“岳父大人放心,
晚意嫁入我镇北侯府,小婿必当珍之爱之,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母亲也常念叨,
说晚意端庄孝顺,医术又好,是她盼了多年的佳媳。”多么动听。前世,
她就是被这温言软语,哄得掏心掏肺,最终万劫不复。于晚意唇角勾起一丝极冷冽的弧度,
瞬间又抚平。她抬步,迈过门槛。花厅内光线明亮,于仲景坐在主位,程屹坐在下首客位。
听到脚步声,两人皆转头看来。于仲景看到女儿盛装而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随即是更深的忧虑。程屹则是一怔,眼底迅速掠过一丝惊艳与……评估。今日的于晚意,
一扫往日略显苍白怯懦之气,海棠红衣裙衬得她肤光胜雪,
那支赤金红宝簪在鸦青发间熠熠生辉,竟有一种逼人的明艳。只是她的眼神,过于平静了些,
平静得让他觉得有些陌生。“晚意来了。”于仲景招手,“身子可好些了?
”“劳父亲挂心,女儿无碍了。”于晚意福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然后转向程屹,
微微颔首,“程世子。”程屹忙起身还礼,笑容无可挑剔:“晚意妹妹。”他目光关切,
“听闻妹妹身子不适,可要紧?我母亲特意让我带了支上好的老山参来,给妹妹补补气血。
”晚意妹妹。多么亲昵。前世她听了心甜,如今只觉恶心。“多谢世子,多谢侯夫人厚爱。
”于晚意语气疏淡有礼,“一点小恙,不敢劳烦惦记。”程屹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察觉到于晚意态度似乎有些冷淡,与往日见他时的羞涩欢喜不同。
但他只当她是病中精神不济,或是婚前紧张。于仲景看着女儿,心中叹息。
镇北侯府这门亲事,当初是侯夫人王氏主动提及,言辞恳切,他观程屹也是一表人才,
举止有礼,且侯府门第显赫,想着女儿嫁过去也算有个好归宿。可近日,
他隐隐觉察宫中风向有些不对,几位贵人脉象蹊跷,他如履薄冰。此刻见女儿这般模样,
那压在心头的阴霾更重了。“晚意,”于仲景开口,带着试探,“你与屹儿的婚事在即,
为父……总觉得有些仓促。你若心中有何想法,此刻说出来,为父……”他话未说尽,
但意思明显。若女儿不愿,他拼着得罪镇北侯府,也要设法转圜。程屹脸色微变,
立刻道:“岳父大人何出此言?小婿对晚意妹妹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聘礼已下,吉日已定,
京城皆知。若此时有何变故,于妹妹清誉恐有损。”他语气急切,
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坚持。于晚意静静听着,心中冷笑。是啊,聘礼下了,吉日定了。
前世,父亲也曾在最后关头犹豫过,是她自己,被程屹的甜言蜜语和侯府的门楣晃花了眼,
坚信那是良缘,反过来安慰父亲。这一次……她抬起眼,目光掠过焦急的程屹,
落在父亲担忧的脸上。然后,缓缓地,绽开一个极其温婉柔顺的笑容,
一如前世那个待嫁的、满心期待的于晚意。“父亲多虑了。”她声音轻柔,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女儿与程世子的婚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是天作之合。
女儿……并无异议。”于仲景怔住。程屹松了口气,脸上笑容加深,
深情款款地望着于晚意:“晚意妹妹……”“只是,”于晚意话锋微转,依旧笑着,
看向程屹,“方才听闻世子提及侯夫人身体抱恙,需要调理?我外祖父家传的医典中,
倒是有几味调理妇人虚损的秘方,只是药材罕见,炼制也需特殊手法。待我过门后,
若母亲不弃,我定当尽心。”程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求娶于晚意,
除了她姿容清丽、性情(看似)温顺,
最重要的就是她外祖父家那据说有起死回生之能的医术传承!母亲王氏确实有不足之症,
太医调理多年效果不显,他原本打算婚后慢慢图谋,没想到于晚意竟如此“上道”,
主动提及!“妹妹有心了!母亲若是知晓,不知该有多高兴!”程屹激动道,
“那些药材再罕见,我镇北侯府也必定为妹妹寻来!”于晚意含笑低头,
掩去眸中冰封的嘲讽。是啊,寻来,然后变成你们攀附权贵、结交党羽的筹码,
最后变成勒死我的绳索。不急。药材,你们自然会去寻。寻来的,也会是“好”东西。
她又与程屹敷衍了几句,程屹心花怒放,只觉今日之行大获成功,于晚意不仅貌美,
且懂事体贴,那秘方更是意外之喜。他略坐片刻,便心满意足地告辞了。送走程屹,
花厅内只剩下父女二人。于仲景屏退左右,看着女儿,眉头紧锁:“晚意,
你……你方才所言,可是真心?为父看你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于晚意走到父亲面前,
缓缓跪下。“父亲,”她抬起头,眼中再无方才的温顺伪装,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凉与决绝,“女儿恳请父亲,接下来无论听到女儿要做何事,
见到女儿有何变化,都不要追问,只需相信,女儿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自保,
为了……讨还血债。”于仲景骇然:“晚意!你何出此言?什么血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不是程屹他……”“父亲!”于晚意打断他,握住父亲微微颤抖的手。父亲的手,
是执惯了银针、辨惯了百草的手,此刻却冰凉。“有些事,女儿无法解释。但请父亲信我。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想起前世,大约就是在她婚后月余,
父亲便因“误诊”某位宠妃,被下了诏狱,于家顷刻崩塌。那“误诊”,
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构陷!而其中几味关键药材的“异常”,
分明与她“献”给侯府的“秘方”中某些药材的特性,有着阴毒的关联!镇北侯府,
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止是她的医术和嫁妆,还要用她父亲的命,
作为他们攀附某位皇子的投名状!于仲景看着女儿眼中那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痛与森寒,
心头巨震。他行医半生,阅人无数,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女儿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东西,
太过沉重。良久,他反握住女儿的手,重重叹了口气,
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为父……明白了。你需要为父做什么?”“第一,
请父亲立即暗中整理家中医典、珍稀药材,尤其是外祖父留下的孤本手札,能转移的,
尽快转移到可靠之处。府中账目,也请父亲心里有数。第二,”于晚意压低声音,
“请父亲密切注意太医院近来关于宫中贵人的脉案,
尤其是与‘心悸’、‘虚火’、‘孕产’相关的,任何异常,哪怕一丝一毫,都请记录下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千钧:“无论任何人,
以任何名义,向父亲索取或打探与‘凝香露’、‘回春散’相关的方子或药材,
父亲务必一口回绝,并立刻告知女儿。切记,切记!”凝香露,回春散,
听起来是美容养颜、滋补身体的寻常之物,
实则是外祖父手札中记载的、需极端谨慎使用的虎狼之方,配伍稍改,
即可成为伤人根本、隐匿脉象的剧毒!前世,程屹便是用她“改进”后的方子,
不知害了多少人,又构陷了父亲!于仲景虽不明白女儿从何得知这些,
但“凝香露”、“回春散”的名字从女儿口中吐出,已让他脊背发凉。他凝重地点头:“好,
为父记下了。”于晚意这才松了口气,扶着父亲起来。她知道,仅凭这些还不够。
父亲为人正直,虽在太医之位,却不懂朝堂倾轧的龌龊。她必须争分夺秒,
在侯府和那位皇子动手之前,布下自己的局。接下来两日,于晚意闭门不出,
只让春熙寻了些无关紧要的药材来,装模作样地“炮制”。她真正的精力,
用在回忆前世发生的诸多细节,
尤其是那些与镇北侯府、与那位最终登上大宝的三皇子有关的阴私勾当。她还记得,
大约在她“暴毙”前半年,
京中曾发生过一桩轰动一时的“流言”——说是有位藩王在封地私蓄甲兵,图谋不轨。
虽然后来被压下,但那位藩王不久便“病故”了。而程屹在那段时间,曾数次秘密离京,
回来后春风得意。现在想来,那“流言”的源头,那藩王的“病故”,
恐怕都与程屹、与三皇子脱不了干系。若能找到证据……还有,那位异姓王,萧衍。
先帝幼弟,当今圣上的皇叔,封号“靖安”,却有个令人胆寒的绰号——“活阎王”。
手握重兵,戍守北疆,杀伐决断,冷酷无情。前世她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
那人周身的气场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据说他与三皇子一派素来不睦。
或许……一个模糊的计划在于晚意心中成形,危险,但或许是唯一能劈开死局的刀。
出嫁前夜,于晚意独自坐在灯下,最后一次清点自己的“嫁妆”。
除了明面上的田产铺面、金银头面,
末;几颗能短时间内改变脉象、状似急症的丹药;还有一小瓶无色无味、沾肤即溃烂的毒液,
取自某种罕见毒花,她费了好大劲才从父亲药库的角落找齐原料提纯出来。
她将这些东西仔细藏在嫁妆箱笼最底层的夹层里,与那些华美的衣料、瓷器混在一起。翌日,
二月初九,宜嫁娶。镇北侯府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十里红妆,热闹非凡。于晚意凤冠霞帔,
盖着大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一步步走出永宁侯府。父亲于仲景站在门口,眼眶微红,
欲言又止。于晚意隔着盖头,朝父亲的方向,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
毫不留恋地踏上了那顶华丽的喜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于晚意一把扯下盖头,
露出底下毫无新娘喜色的冰冷容颜。轿子晃晃悠悠,朝着镇北侯府的方向而去,
也朝着她亲手为自己和仇敌选定的战场而去。喜轿落地,侯府正门大开。繁琐的礼仪,
喧闹的宴席。于晚意像个精致的傀儡,在喜娘的引导下完成所有步骤。拜堂时,
她能感受到身旁程屹的志得意满,能听到高座上王氏那刻意放大的、带着施舍意味的笑声。
送入洞房。喧嚣渐远,红烛高烧。程屹被宾客拉去前厅敬酒,
新房内只剩下于晚意和侯府派来的两个丫鬟。“少夫人,世子爷吩咐了,让您先歇着。
”一个丫鬟语气算不上恭敬。于晚意自己掀了盖头,淡淡道:“我饿了,
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清淡的吃食。”丫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新娘子如此“不矜持”,
但还是应声去了。另一个丫鬟站在原地,眼神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新房内的摆设,
尤其是于晚意带来的那几个妆奁箱笼。于晚意只当没看见。她知道,从她踏进侯府的第一步,
监视就已经开始。王氏绝不会允许她这个“出身不高”的儿媳,有半分脱离掌控的可能。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对寓意“百年好合”的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合卺酒?
前世她含羞带怯地饮下,以为是一生恩爱的开端。
今生么……她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在其中一个杯沿内侧,极轻地刮了一下,
留下一点肉眼难辨的粉末。那是她准备的“礼物”之一,少量服之,只会让人精神亢奋,
心跳略快,状似酒意或激动。但若连续服用,便会渐渐心悸失眠,烦躁易怒。
正适合送给她的“好夫君”,助他早日原形毕露。约莫半个时辰后,
程屹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他显然喝得不少,脸色发红,眼睛却很亮,
看到盛装坐在床边的于晚意,眼中闪过满意与一丝迫不及待的欲望。“晚意,让你久等了。
”他走上前,想要拉她的手。于晚意微微侧身避开,指了指桌上的合卺酒:“礼不可废。
”程屹一笑:“正是。”他亲自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于晚意。于晚意接过,
与他手臂交缠。烛光下,她看到他手中那杯,正是她动过手脚的那只。她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冷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程屹亦然。酒液辛辣。于晚意面不改色。
她早已服下解药。“晚意,”程屹放下酒杯,便想靠过来,“春宵一刻……”“世子,
”于晚意后退一步,语气平静,“今日忙碌,我实在有些乏了。况且,
母亲明日还要受新妇茶,若神色不济,恐失了礼数。”程屹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但想到母亲确实看重规矩,且于晚意今日态度一直柔顺,还主动提及秘方,便压下心头燥热,
强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那便早些安置吧。”这一夜,同床异梦。次日清晨,
于晚意早早起身,按品大妆,去正院给侯夫人王氏敬茶。王氏端坐主位,
穿着绛紫色福寿纹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整套的翡翠头面,显得雍容又严厉。
她上下打量着跪在面前的于晚意,目光挑剔。“起来吧。”王氏慢条斯理地开口,接过茶,
只沾了沾唇便放下,“既入了我镇北侯府的门,便要守我侯府的规矩。孝敬长辈,伺候夫君,
打理中馈,繁衍子嗣,皆是你的本分。你父亲虽只是太医,
但我侯府也不是那等瞧不起清流的人家,只要你安分守己,恪守妇道,自然不会亏待你。
”句句是规矩,字字是提醒她的“出身”。于晚意垂首,温顺应答:“母亲教诲,儿媳谨记。
”“嗯。”王氏面色稍霁,“听闻你擅长医术?我这些年身子总不大爽利,
太医院那些方子吃来吃去也不见好。你既来了,便多上心。”“是。儿媳定当尽心。
”于晚意抬眼,露出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担忧,“只是不知母亲具体是何处不适?
儿媳也好斟酌。”王氏蹙眉,说了些“心悸”、“失眠”、“手脚冰凉”的症状。
于晚意仔细听着,心中了然。什么陈年旧疾,
多半是养尊处优、思虑过甚、又贪凉喜荤弄出来的富贵病,加上年纪渐长,肝肾亏虚。
太医开的方子必定是温和滋补为主,见效慢,王氏便觉得无用。“母亲这般症状,
似是心脾两虚,肝肾不足。”于晚意斟酌道,“外祖父手札中,倒有一道‘温养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