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别走远
作者:血阳城的九妹
主角:念念林慧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17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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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字叫做《念念,别走远》,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念念林慧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血阳城的九妹,简介是:墙角堆着几个蛇皮袋,散发出霉味。这不是……1998年她和赵强住的出租屋吗?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那熟悉的痛……

章节预览

楔子:雪落无声县医院的病房总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像林慧这四十五年的人生,苦涩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钝痛。她蜷缩在病床上,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化疗留下的头发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可右手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角卷了毛边,被摩挲得发亮。上面是个皱巴巴的小婴儿,

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个疙瘩,像只刚出壳的小鸟。那是念念,她的念念,满月那天拍的。

“念念……”林慧的声音气若游丝,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

“你在哪啊……”意识像团被水泡过的棉絮,沉得提不起来,

可1998年那个雪夜却越来越清晰。出租屋的窗户被债主砸出个窟窿,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落在赵强那张赌红了的脸上。他把一沓皱巴巴的钱摔在桌上,

红着眼吼:“签不签?不签明天他们把你拖走抵债!”桌上是张收养协议,

甲方是张建国夫妇,据说是城里来的,不能生育,愿意出五千块钱收养刚满月的念念。

五千块,刚好够还赵强欠的赌债。她抱着襁褓里的念念,那小身子暖乎乎的,

呼吸轻轻拂过她的手腕。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像老天爷在哭。她哭着签了字,

看着张建国的妻子把念念裹进厚棉袄,那双手很稳,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我们会对孩子好的。”那个女人说,声音很轻。可后来呢?

后来赵强拿着剩下的钱又去赌了,输光了就跑了,再也没回来。林慧一个人,从南到北,

打零工,捡废品,睡桥洞,啃冷馒头,像条丧家犬,就为了找那个叫“念念”的小婴儿。

她去过张建国说的邻市,问遍了幸福路的每一家店,老人们说“是有对夫妇开过书店,

后来搬走了,听说生了个儿子”。再后来,连这点线索也断了。

“念念……”林慧的眼皮越来越沉,照片的边角硌得手心生疼,

“妈没本事……妈找不到你了……”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窗外的雪正下得紧,

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悄无声息,像她这一辈子没说出口的牵挂。

第一章重生:雪夜的哭声冷。刺骨的冷,不是病房里那种裹着药味的凉,

是带着雪粒子的、能钻进骨头缝的冷。林慧猛地睁开眼,呛得咳嗽起来。

眼前不是惨白的天花板,是斑驳的土墙,墙皮掉了一块,露出里面的黄土。

墙角堆着几个蛇皮袋,散发出霉味。这不是……1998年她和赵强住的出租屋吗?

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那熟悉的痛感让她心头一跳。她摸向自己的脸,

皮肤粗糙,带着冻疮的红肿,不是化疗后那种病态的光滑。墙上贴着张旧日历,

红笔圈着的日期刺眼——12月10日。1998年12月10日。送念念走的前一天。

“哇——哇——”婴儿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林慧猛地转头,看见床边的木板摇篮里,

一个小小的婴儿正挥舞着胳膊哭闹,小脸冻得通红,嗓子都快哭哑了。是念念。她的念念。

林慧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扑到摇篮边。小婴儿哭得正凶,眼睛闭得紧紧的,小拳头攥着,

像在跟谁较劲。林慧伸出手,触到那温热的小脸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是真的,

不是梦。她的念念还在,还在她身边。“念念,念念……”她把婴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用自己的棉袄裹住她,“不哭了,妈妈在,妈妈在呢……”小婴儿像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哭声渐渐小了,小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林慧的心像被温水泡过,

又酸又软。“磨蹭什么呢?签不签?”赵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从外面喝酒回来,

一身酒气,眼睛通红,“张老板说了,明早八点就来接人,你再不签字,那五千块钱就没了!

”桌上果然放着那张收养协议,旁边是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钱,崭新的五块、十块,

加起来正好五千。前世的记忆像潮水涌来。就是这五千块,

让她亲手把女儿送进了别人家门;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辈子。林慧抱着念念,

站起身。她的腿还在抖,可心里的火却烧得旺旺的。“不签。”她的声音很哑,却异常坚定。

赵强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啥?”“我说,不签!”林慧抓起桌上的协议,

三下两下撕得粉碎,“念念是我女儿,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你疯了?!

”赵强冲过来就要抢孩子,“那可是五千块!不还钱,那帮人能打死我们!

”林慧抱着念念往后退,后背抵住土墙,眼睛瞪得通红,像只护崽的母狼:“打死也不送!

赵强,这是你的种,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良心值几个钱?”赵强啐了一口,

“我告诉你林慧,这字你不签也得签!不然……”他的话没说完,

外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门被踹开了。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赵强!欠债还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不还钱,就卸你一条腿!

”赵强的脸瞬间白了,也顾不上林慧,转身就往床底下钻。林慧抱着念念,

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债主砸东西,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五千块钱塞进怀里,又抓起一件旧棉袄裹住念念,趁乱从后窗爬了出去。

后窗外面是条窄巷子,雪下得正紧,落在头上、肩上,瞬间就积了薄薄一层。

林慧赤着脚踩在雪地里,冻得钻心疼,可她不敢停。她抱着念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巷口跑。

雪花落在念念的小脸上,她却没哭,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念念,别怕。

”林慧喘着气,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妈妈带你走,咱们去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妈妈再也不跟你分开了。”巷口的风更大,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

林慧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可怀里的小身子是暖的,心跳是真的。这一世,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她的念念。

第二章仓库里的春天乡下姨妈家的土坯房比出租屋更冷。姨妈坐在炕沿上,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慧啊,不是姨妈不留你,

你看你这带着个奶娃,赵强那赌债还没还清,

那帮人要是找来……”林慧抱着怀里熟睡的念念,手指绞着衣角。她知道姨妈的难处,

乡下日子本就紧巴,谁也不想惹祸上身。“我知道了,姨妈。”她站起身,

把怀里仅有的二十块钱放在炕桌上,“这点钱您拿着,就当我和念念借住这一晚的房钱。

”姨妈叹了口气,没接钱,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塞给她:“里面是几个窝头,还有点红薯干,

路上吃吧。往西走,镇上有家废弃的仓库,以前放化肥的,虽说破点,好歹能挡风。

”林慧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攥着布包说了声“谢谢姨妈”,抱着念念走进了暮色里。

镇上的废弃仓库果然破得厉害,四面墙塌了一面,地上堆着些烂麻袋,墙角结着冰碴子。

林慧把麻袋拆开,铺在地上,又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垫在下面,才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放上去。

小婴儿睡得很沉,小嘴还砸吧了两下。林慧看着她冻得有点发紫的小脸蛋,心里像被针扎了。

她把姨妈给的布包打开,拿出个凉窝头,掰了一小块,用嘴里的热气捂软了,

一点点喂给念念。念念吧唧着嘴吃了,没醒。林慧自己也啃了口窝头,干得剌嗓子,

她就着雪水咽下去。雪水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夜里,

风从破墙的缺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鬼哭。念念被冻醒了,开始哭,哭声细弱,

听得人心慌。林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她,一遍遍地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念念乖,不哭哦……妈妈在呢……春天就快到了,

春天就不冷了……”她不知道自己哼了多久,直到天快亮时,念念终于又睡了,

她才靠着墙闭上眼。梦里全是雪,白茫茫一片,可怀里的念念是暖的。第二天,

林慧在镇上转了一圈,找了份洗碗的活。餐馆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瞅了瞅她怀里的念念:“带孩子可以,但工资只能给一半,而且不能耽误干活。”“行。

”林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餐馆后厨又小又挤,油腻的污水在地上积成了小水洼。

林慧系着围裙,一边麻利地刷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放在角落竹筐里的念念。

小婴儿很乖,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醒了就自己玩手指,很少哭。有次林慧正刷着碗,

听见念念“咿呀”了一声,抬头看见她正盯着墙上的裂缝看,小胳膊挥舞着,像是在抓什么。

林慧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把手里的活停下,走过去抱起念念:“念念看到什么了?

是不是看到小虫子了?”旁边切菜的师傅笑了:“林姐,你这娃真乖,不像我家那个,

一天到晚哭,烦都烦死了。”林慧笑了笑,抱着念念又去刷碗。水很凉,刺骨的那种,

她的手很快就冻得通红,裂开了好多小口子,碰到洗洁精就钻心地疼。可她不敢停,

老板在外面盯着呢,这一半的工资,是她和念念活下去的指望。晚上回到仓库,

林慧把念念放在铺好的麻袋上,解开围裙,露出满是裂口的手。

她从怀里掏出白天偷偷藏的半个馒头,用温水泡软了,和念念分着吃。“念念,

你看妈妈手上的口子。”她把手指凑到念念面前,小婴儿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伤口,

软软的小指头带着温度,“等妈妈攒够了钱,就给你买奶粉,买新衣服,买……买个布娃娃。

”念念听不懂,只是咧开没牙的嘴,对着她笑。春天来得很慢,仓库里的冰碴子化了,

地上湿漉漉的,散发出霉味。可墙角的裂缝里,竟然冒出了棵小绿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林慧每天都会给小绿芽浇点水,是她洗碗时偷偷攒的干净水。她抱着念念坐在麻袋上,

指着小绿芽说:“念念你看,春天来了。等这芽儿长大了,咱们就搬家,

找个有窗户的房子住。”那天晚上,念念突然发起了高烧,小脸烫得吓人,呼吸也急促起来。

林慧吓坏了,抱着她就往镇上的诊所跑。诊所已经关门了,林慧“砰砰”地砸门,

嗓子都喊哑了:“医生!医生求求你开门!我孩子发烧了!快不行了!”医生披着衣服出来,

不耐烦地看了看:“这么晚了……量个体温,40度,得输液。”“多少钱?

”林慧的声音发颤。“最少五十。”林慧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翻遍了身上的口袋,

只找出二十七块三。“医生,我只有这么多,你先给孩子治,我……我明天就把钱送来,

我给你打工抵债行不行?”医生皱着眉,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这有规定。

”林慧“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医生的腿哭:“医生,求求你了!她才几个月大,

要是烧坏了脑子怎么办?我给你磕头了!我给你献血!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地响,血都流出来了。医生被她吓住了,

叹了口气:“起来吧,先给孩子打退烧针,再开两瓶青霉素,你自己看着喂。

钱……你有多少先给多少吧。”林慧千恩万谢,抱着念念坐在诊所的长椅上,

看着那小小的身子扎针,眼泪不停地掉。念念很乖,就哭了一声,然后就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好像在说“妈妈不哭”。回去的路上,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林慧抱着念念,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脚步很轻。“念念,你看,天亮了。”她轻声说,

“以后咱们的日子,也会一点点亮起来的。”仓库墙角的小绿芽又长高了点,顶着两片嫩叶,

在风里轻轻晃。林慧知道,只要她和念念在一起,再难的日子,也能熬出春天来。

第三章隔着人群的凝望念念三岁的时候,已经会蹒跚着走路了,

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像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她最喜欢跟在林慧身后,

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声音甜得能化了。林慧在镇上摆了个小摊,

卖些袜子、手套之类的小东西,是她从批发市场淘来的尾货,进价便宜。

每天天不亮就去占位置,太阳落山才收摊,风吹日晒,皮肤黑了不少,可眼睛里有了光。

仓库早就不能住了,她租了间更小的房子,就一间,带个小窗户,月租三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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