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离婚协议的第五年，我在军区总医院碰到了前夫一家。

他们点头哈腰地陪着那个叫白露的女人来做产检，而我，

刚从一台高难度心脏搭桥手术台下来，满身疲惫。见到我，前婆婆张桂芬和前夫程建军，

像两尊石雕，尴尬地愣在诊室门口。几秒后，张桂芬先开了口，

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小月啊，当初让你净身出户，也是气你不争气生不出儿子。

没想到你这么犟，离了婚五年，一个电话都不打，

在这医院里当护工很辛苦吧……”我没理她那假意要来拉我的手，摘下沾着血丝的口罩，

扔进医疗废物桶。与他们擦肩而过时，程建军红着眼，一把拽住我的白大褂袖子：“江月！

五年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离了我，

你在这种地方连个落脚地都没有……”我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了。

更何况……我马上要跟全军区最年轻的少将，陆长风结婚了。01“江主任，

12床的病人术后出现心率不齐，您快去看看！”一个小护士抱着病历本，

焦急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声音打破了我和前夫一家的对峙。程建军抓着我白大褂的手，

还没来得及松开。他脸上的表情，从盛气凌人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只用了短短几秒钟。

前婆婆张桂芬那张刻薄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挤出一句：“主……主任？

”我冷冷地抽出被他拽住的袖子，那上面甚至还带着手术室里的消毒水味。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径直跟着小护士走向病房。“江主任，

刚刚那几个人……”小护士欲言又止。“不认识。”我吐出三个字，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整个军区总院，谁不知道我江月，心外科一把刀，从无败绩。五年时间，

我从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军嫂，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任何人，

是我自己一刀一刀拼出来的。处理完12床的突发状况，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揉着发酸的脖子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温热的饭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苍劲有力。“记得吃饭，别太累。——陆长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五年前，

我和程建军离婚，被他妈张桂芬指着鼻子骂是“不下蛋的母鸡”，被逼着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净身出户。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在大雪天里被赶出军区大院。那时候，

我觉得我的人生彻底完了。是陆长风，这个全军区的神话，当时已经是战功赫赫的团长，

在那个雪夜，脱下他的军大衣披在我身上。他说：“路还长，别怕。”这五年，

他看着我考取军医大学，看着我进修，看着我进入军区总院，

看着我从一个实习医生做到外科主任。他从未干涉我的事业，却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长风的短信：“结束了？”我回：“刚结束，正准备吃饭。”“开门。

”我愣了一下，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陆长风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外，

肩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将星在走廊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喜。他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疼：“想你了，就来了。今天手术顺利吗？

”“顺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一天积攒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那就好。”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刚刚程建军来找我了。

”我心里一紧：“他找你做什么？”“没什么，”陆长风把我转过来，让我面对着他，

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他没资格影响我们。小月，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

我都在。”他不说，我也能猜到。程建军大概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又看到了陆长风，

心里不平衡，想耍什么花招。我刚想说点什么，陆长风的吻就落了下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安抚，将我所有未说出口的担忧，都吞进了肚子里。02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科室，就被护士长叫住了。“江主任，院长办公室让你过去一趟。

”护士长的表情有些复杂，“好像是……有人投诉你。”我心里有数了。走进院长办公室，

果然，程建军和张桂芬正襟危坐，他对面坐着脸色铁青的院长。看见我进来，

张桂芬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撒泼：“院长！你看看她！

这就是你们医院的主任！见死不救，没有一点医德！昨天我儿媳妇肚子疼，挂她的号，

她竟然把我们晾在那，自己走了！”程建军也站起来，一脸痛心疾首：“江月，

我们之间是有点个人恩怨，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白露她肚子里怀的，

是我的孩子，也是一条生命！”我差点被他们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

“昨天你们挂的是普通产科门诊，不是我的专家号。其次，我刚下手术台，

有紧急病人需要处理。最后，”我看向院长，不卑不亢地解释，“根据规定，

非本专业范畴的病人，我无权接诊。如果两位对医院流程不熟，我可以让导诊带你们去产科。

”我的态度冷静又专业，每一句都堵得他们哑口无言。院长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敲了敲桌子：“程建机同志，张桂芬女士，江主任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全院有目共睹。

我相信她的判断。你们的家务事，不要拿到医院来闹。”张桂芬一听这话，

直接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了啊！我儿子好歹也是个营级干部，

我儿媳妇怀着孕，就受这种气！她江月就是嫉妒！她自己生不出来，就见不得别人生！

”“够了！”程建军脸色涨红，低吼了一声。他大概也觉得他妈这副样子实在丢人。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五年前，她就是用这一招，逼着我净身出户。

五年后，她还是只会这一招。可我，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只知道哭和退让的江月了。

我转身对院长说：“院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查房了。今天还有三台手术。”“去吧。

”院长疲惫地挥挥手。我走出办公室，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那母子俩一眼。身后，

传来张桂芬不甘心的咒骂：“你个不下蛋的鸡，有什么好得意的！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刚走到走廊拐角，我的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攥住。是程建军。他双眼赤红，

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吞下去一样：“江月，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五年了，

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了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程建军，

”我一字一句地说，“从你为了白露，为了你妈那可笑的传宗接代的念头，

逼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没有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后悔了，

想回来求我？”我甩开他的手，刻意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白大褂，动作里充满了疏离，

“别做梦了。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新欢，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说完，我转身就走。经过垃圾桶时，我拿出消毒湿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刚被他碰过的手腕，然后把湿巾扔了进去。这个动作，

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到。但我不在乎。03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

程建军和他妈没再来医院闹，白露也没再出现。我乐得清静，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最近院里在攻克一个关于先天性心脏病的科研项目，我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这天下午，

我正在实验室分析数据，陆长风的电话打了进来。“晚上有个饭局，陪我一起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但尾音又有些柔软。“什么饭局？

”我一边记录数据一边问。“几个老战友聚聚，顺便……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

”我握着笔的手顿住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陆长风的圈子，都是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把我带进去，就是向所有人宣告我的身份。“好。”我没有犹豫。我爱他，也尊重他的一切。

我不会因为自己那点不堪的过去，就让他难做。傍晚，陆长风的车准时停在医院门口。

我换下白大褂，穿了一条简单的连衣裙。车里，陆长风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太贵重了。”我准备还给他。“不贵。”他握住我的手，将项链拿出来，亲手为我戴上，

“我夫人的脖子，不能空着。”他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的颈项，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太太”这个称呼，让我脸颊发烫。饭局的地点在一家不对外开放的军官俱乐部。

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肩章一个比一个亮。见到陆长风进来，纷纷起身。“长风，

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笑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探究。“给大家介绍一下，”陆长风揽住我的腰，把我带到身前，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爱人，江月。”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讶，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善意。“原来是弟妹！我说长风这个万年铁树怎么突然开花了，

藏了这么个大美人！”“弟妹在哪高就啊？”我正准备回答，

陆长风已经替我说了：“她在军区总院，心外科的江主任。”这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刚刚那个开口的男人，正是军区后勤部的刘部长，他夫人前阵子心脏出了问题，

就是在我手上做的手术。“哎呀！”刘部长一拍大腿，“原来是江主任！失敬失敬！

我得替我那口子好好敬你一杯！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他们聊着军中趣事，我虽然插不上话，但安静地听着，给陆长风夹菜，倒酒，

感觉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饭局过半，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是程建军。他喝得醉醺醺的，满身酒气，看到我依偎在陆长风身边，眼睛瞬间就红了。

“江月！”他大着舌头喊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陆长风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程建军，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

”“陆……陆副军长……”程建军似乎这才看清包厢里的人，酒醒了一半，但仗着酒劲，

他还是指着我，“我找我老婆！江月，你跟我回家！”“你老婆？”陆长风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材极具压迫感，“你看清楚，她现在，是我陆长风的女人。

”04“你的女人？”程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指着我，

又指着陆长风。“陆副军长，我知道你官大，有权有势。但你不能抢别人的老婆！

江月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只是……只是闹了点别扭！”“闹别扭？”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程建军，你管拿着你和白露的孕检单，

逼我签离婚协议，叫闹别扭？”“你管让你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下蛋的母鸡’，

把我净身出户赶出家门，叫闹别扭？”我每说一句，程建军的脸色就白一分。

包厢里鸦雀无声，那几位大佬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他们都是人精，从这三言两语里，

已经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我……”程建军张口结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都是我妈做的！不是我的意思！小月，我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他说着，竟然伸手要来拉我。陆长风手疾眼快，

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程建军疼得龇牙咧嘴。“程营长，”陆长风的语气平静，

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行。这里是军官俱乐部，

不是你撒酒疯的地方。”“还有，江月五年前就和你离婚了，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说完，他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了程建军的手。

程建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刘部长适时地站起来打圆场：“小程啊，喝多了吧？来来来，

我让警卫员送你回去。”他不由分说地把程建军架了出去，包厢的门被关上，

隔绝了程建军不甘的咆哮。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陆长风重新坐下，拿起酒杯，

对众人道：“让各位见笑了，是我家里的私事，没处理好。”他坦荡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