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的人每天都会忘记你,你会坚持多久?》主要描述了陆沉苏晚江临之间的故事,该书由吃土的面包虫所作。小说精彩节选:看着自己左手腕上刚刚愈合的伤口——为了修复她搞砸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时间线,我在蒸汽机爆炸的现场徒手拆除了即将引爆的锅炉,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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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次被遗忘我按下“历史修复完成”的确认键时,
她正和另一个男人在时间管理局的表彰大会上接吻。
全息投影将这一幕投放在中央广场的每一面屏幕上,万众瞩目。她穿着银色制服,
胸前挂着刚刚颁发的“年度最佳时间特工”勋章,踮起脚尖吻那个男人——我的直属上司,
时间管理局局长陆沉。掌声雷动。我坐在控制室角落,
看着自己左手腕上刚刚愈合的伤口——为了修复她搞砸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时间线,
我在蒸汽机爆炸的现场徒手拆除了即将引爆的锅炉,整个左手被烫得皮开肉绽。
时间医疗舱能在十分钟内修复任何肉体损伤,但疼痛的记忆会保留72小时。此刻,
我的左手还在神经质地颤抖。“江临,干得不错。”陆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带着一贯的从容,“这次修复评分S级,你的年度考核稳了。
”我看着屏幕上他搂着她腰的手:“谢谢局长。”“对了,”他顿了顿,“今晚的庆功宴,
你和苏晚一起来。她好像又忘了带邀请函,你去接她。”“是。”通讯切断。
我调出苏晚的实时定位——公元2215年,巴黎新文艺复兴艺术展。
她又在工作时间偷溜去“体验历史文化”。三小时后,我在一幅全息《星空》前找到她。
她穿着不符合规定的复古长裙,仰头看着那些旋转的星云,
侧脸在展厅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苏晚特工。”我走到她身边,“庆功宴要开始了。
”她转头,眼神先是一亮,然后是熟悉的困惑:“你是...?”“江临,
你的时间锚点搭档。”我平静地重复第100次自我介绍,“我们合作三年了。”“哦对!
”她拍了下额头,笑容灿烂,“抱歉抱歉,时间跳跃后遗症,短期记忆总是混乱。
江临...江临...我记住了!”她不会记住的。三年前,
她在一次高风险任务中遭遇时间悖论冲击,海马体永久损伤,再也无法形成新的长期记忆。
从那以后,她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所有人和事都像沙堡一样在睡梦中被冲散。
除了陆沉。不知为何,她唯独能记住陆沉。
医生说可能是某种创伤后的心理锚定——在她意识崩溃的边缘,
是陆沉把她从时间乱流中救出来,所以他的名字成了她混乱世界中唯一固定的坐标。
而我是她的“时间锚点”,管理局分配给她的活体备忘录。我的职责是记住她忘记的一切,
在她每天醒来时告诉她:你是谁,你要做什么,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以及,陆沉是谁。
“陆局长让我来接你。”我说,“庆功宴七点开始,你还有一小时换装。”“庆功宴?啊对,
我今天好像完成了什么大任务?”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的样子让我心脏抽痛。
“你修复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时间线偏差,拯救了七千万人的存在。”我轻声说,
“很了不起。”“哇!”她眼睛亮了,“我真厉害!那陆沉...局长会表扬我吗?
”“会的。他已经在表彰大会上表扬过你了。”我顿了顿,“还吻了你。”“真的?!
”她的脸瞬间红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他...他主动吻我?”“嗯。
”我转身走向传送门,“走吧,要迟到了。”她在后面小跑跟上,
喋喋不休地问着陆沉的细节——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制服。
我一一回答,像过去1095天里每一天做的那样。庆功宴上,
她果然又“第一次”见到陆沉,红着脸被他牵着手领到主席台。我站在人群最后,
看着他们接受祝福,看着陆沉温柔地擦掉她嘴角的蛋糕屑,看着她在他的怀里笑得像个孩子。
“第100次了。”同事林修凑过来,递给我一杯酒,“不累吗?”“这是我的工作。
”我一饮而尽。“得了吧。”林修压低声音,“整个管理局谁不知道,你报考时间特工,
放弃**研究院的机会,都是为了她。结果她现在连你名字都记不住。”三年前,
我和苏晚是时间学院的同期生。她耀眼得像恒星,我平凡得像她轨道上的尘埃。毕业那天,
我鼓起勇气想表白,却看见她奔向当时还是副局长的陆沉,跳起来挂在他脖子上。
后来她出事,需要锚点搭档。我放弃了已经到手的中央研究院录取书,
报名参加锚点特训——那是整个时间管理局最苦的岗位,
需要将记忆神经与搭档的时空轨迹同步,承受对方经历的所有时间跳跃副作用。
通过率不到3%。我考了三次,最后那次差点因为记忆过载变成植物人。但我成功了。
所以我才能站在这里,每天对她说“你好,我是江临”,每天看她爱上同一个人,
每天在她睡去后删除她终端里关于我的所有记录——这是陆沉的要求。“她记不住是好事。
”陆沉曾对我说,“每次醒来都是全新开始,没有负担。而你,江临,
你的职责是维持这种状态。别让她知道太多,别让她有回忆的压力。
”所以他让我每天格式化她的记忆备份,只保留最基本的任务数据和...关于他的信息。
我知道这不道德。但我是她的锚点,我的第一准则是服从搭档的需求。而陆沉说,
这就是她的需求。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江临对吧?”她把一杯递给我,“陪我喝一杯。陆沉被那群老头子缠住了,好无聊。
”我接过酒杯:“你应该去社交,这对你的晋升有帮助。”“没意思。”她靠着阳台栏杆,
仰头看模拟星空,“江临,你觉得时间是什么?”我愣了愣。这是她出事前最爱讨论的话题。
“时间的本质是熵增不可逆的过程,”我下意识背诵她当年的论文观点,
“但人类通过记忆创造了主观的时间箭头,所以...”“所以记忆才是时间的本体。
”她接过我的话,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没有记忆的时间,就像没有河流的河床,
只是干涸的痕迹。”我心脏狂跳:“你...记得这句话?”“什么?”她茫然地看着我,
“我说了什么吗?啊,可能是在哪本书上看过吧。我脑子不好,总把别人的话当成自己的。
”她笑着吐了吐舌头,那个熟悉的、没心没肺的苏晚又回来了。但我看到了。刚才那一瞬间,
她眼中有某种东西闪过——像是沉在水底的记忆碎片,偶然翻涌上来。“苏晚,
”我抓住她的手腕,“如果...如果你能恢复记忆,你希望记住什么?”她想了想,
很认真地说:“记住陆沉吧。还有...记住我是谁。总觉得每天醒来都像个空壳,
要等人来告诉我‘你是苏晚’,怪难受的。”她晃了晃酒杯,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上升、破裂:“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一个人。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
他总在说‘我会记得,你忘了也没关系’。醒来后就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手开始发抖。那是她出事后的第三个月,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失忆,
在病床上崩溃大哭。我抱着她说:“没关系,苏晚。我会记得,你忘了也没关系。
”原来那句话,沉在了她记忆的深海。“那个人...”我声音沙哑,“可能是很重要的人。
”“也许吧。”她无所谓地耸肩,“但既然忘了,说明也没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
怎么可能会忘呢?像陆沉,我就一直记得。”她冲我举杯,一饮而尽:“谢谢你陪我聊天,
江临。你是个好人。”好人。三年来的最高评价。她蹦跳着回到陆沉身边,
陆沉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笑得更灿烂了。我站在阳台的阴影里,
把杯中酒倒进花盆。林修又凑过来:“听见了?她说真正重要的不会忘。你对她来说,
从来都不重要。”“我知道。”“那还坚持什么?下个月锚点搭档可以申请重新分配了,
以你的资历,完全可以去跟更高级的特工...”“不用。”我看着苏晚的背影,
“我答应过她,会记得。”“她都不记得你答应过!”“我记得就够了。”宴会结束,
我送苏晚回公寓。在门口,她突然转身:“江临,我们明天见对吧?”“嗯,明早八点,
我来接你去训练。”“那...晚安。”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虽然明天可能又会忘记,
但今晚的香槟很好喝,和你聊天也很开心。所以...谢谢。”她轻轻抱了我一下,很短,
不到两秒。然后转身进了门。我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左手腕的伤口又开始疼。
回到自己的公寓,我打开加密终端,
录——她的任务报告、我的修复日志、还有那些按规定应该删除、但我偷偷备份的记忆碎片。
第1天:“她今天哭了,因为想不起父母的样子。
”第47天:“她在任务中救了一个孩子,笑得很开心。
”第156天:“她第一次叫我‘江临’而不是‘喂’,虽然第二天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