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好友陈飞劝我：“你真要交证据？这可是包庇罪，你老婆苏芸得进去！”我是顾川，

刚从那四方天地里出来。满心盼着门口能见到苏芸，可狂风暴雨里空无一人，电话打不通，

她只发短信说老房子卖了，给了我一个新地址。我走了三个小时，磨破了脚底的皮赶到，

开门的却是个陌生人：“这房三年前就买了，前房主苏芸和她男朋友陆泽宇当婚房签的字！

”我如坠冰窖——这是我妈留给我结婚的房子，房本上写了她的名。

我妈临终前托付她照顾我，她却让我替陆泽宇顶了罪。她说为了救我，她的腿毁了，

一辈子离不开轮椅。可我出狱才知，她早就和陆泽宇，用我的房子过上了神仙眷侣的日子！

正文：监狱的大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三年不见天日的时光。我叫顾川，

今天，我自由了。六月的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灰色的水花。

我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腥气的空气。自由，本该是甜的，

此刻却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钱包，

三年前就上交了。狱警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我仅剩的几百块钱和一部早就被时代淘汰的老人机。我攥着手机，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迫不及待地开机，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的心猛地一沉。

苏芸，我的妻子，她说好会来接我的。三年前，我公司的项目出了事，

合伙人陆泽宇卷款跑路，留下一个烂摊子和巨额亏损。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一夜之间，

我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诈骗犯。是苏芸，哭着跪在我面前，求我认罪。“顾川，你认了吧！

只要你认了，陆泽宇就会回来，他答应过我，会用他家的关系把你捞出来！最多一年，不，

半年你就出来了！”“你妈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毁了啊！

”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心软了。

我信了她。我揽下所有罪名，在法庭上沉默地接受了三年的判决。入狱后，

她来探望过我一次。她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右腿打着石膏。隔着冰冷的玻璃，

她哭着告诉我，为了去求陆泽宇家放过我，她在雨天摔下了台阶，右腿粉碎性骨折，

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顾川，我不后悔。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值了。”那一刻，

我心如刀绞，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发誓，等我出去，

一定要加倍补偿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现在，电话关机，门口空无一人。

雨越下越大，我没有伞，只能狼狈地缩在监狱门口的屋檐下。周围偶尔有车经过，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腿，冰冷刺骨。“嗡嗡——”老人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是苏芸！我几乎是颤抖着点开的。“阿川，对不起，我没法来接你。家里出了点事，

我腿也不方便。妈留下的老房子我们卖了，给你凑了些钱，想让你出来后能有个新的开始。

新家的地址是兴华路112号3单元401，我等你。”卖了？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她说，那是给我和苏芸的婚房。虽然房本上为了方便，写的是苏芸的名字，

但那……是我的家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但我随即又安慰自己，她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的未来。她一个女人，腿还残疾了，

这三年一定吃了很多苦。我不该怪她。兴华路……我查了一下，离这里有二十多公里。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攥紧了，走向公交站台。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

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自己换乘了几次，也不知道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坐了多久，

天色从灰白变成昏黄，最后彻底沉入黑暗。晚上九点，我终于站在了兴华路112号的楼下。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的灯坏了，声控的，我每走一步，都要用力跺一脚，

才能换来头顶昏黄的灯光短暂地亮起。三单元，401。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

却感到了一丝陌生。门上贴的“福”字，不是我妈亲手写的那张了。我抬起手，

指尖在触碰到门铃的瞬间，又犹豫了。里面，会是怎样一番光景？苏芸她……还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叮咚——”里面传来一阵拖鞋的“啪嗒”声，

然后是男人不耐烦的询问：“谁啊？”男人的声音？我的心咯噔一下，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或许是她请的护工？】我这样安慰自己。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陌生男人探出头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找谁？”我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我……我找苏芸。”男人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我这个落汤鸡，

眼神里满是嫌恶：“苏芸？不认识。你找错地方了吧？”“不可能，”我急切地说道，

“这是兴华路112号3单元401，是她给我的地址。”“地址是没错，

但这里没你要找的人。”男人说着就要关门。我一把抵住门，几乎是哀求道：“大哥，

你再想想，她是不是之前住在这里？大概三年前……”“三年前？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房子我三年前就从房主手里买过来了，

房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说的那个苏芸，我听中介提过一嘴，好像是前房主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那……那你知道她搬去哪儿了吗？”我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我哪儿知道。

”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那个叫苏芸的女人，

是和她男朋友一起来的，好像叫……叫什么陆泽宇？对，就是陆泽宇！俩人腻歪得很，

说是买新房当婚房呢。”陆泽宇。婚房。这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来回搅动。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男人那句“腻歪得很”。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楼的。我像个孤魂野鬼，在陌生的街上游荡。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原来，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什么为了我好，什么摔断了腿，全都是骗我的！她在我入狱的当天，

就迫不及待地卖掉了我母亲留下的房子，拿着那笔钱，和真正的罪魁祸首双宿双飞！

我替他坐牢，他睡我的女人，住我的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着笑着，咳出了血。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的胸腔剧烈起伏，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烧。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到刺破皮肉，流出温热的液体，

那点刺痛才让我找回一丝清明。【苏芸，陆泽宇……】【你们这对狗男女，

真以为我顾川就这么好欺负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不会！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陈飞吗？是我，顾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陈飞惊喜又担忧的声音：“阿川！你出来了？你现在在哪儿？”“我在地狱。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方便吗？我想见你。”半小时后，

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我见到了陈飞。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当年我出事，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他，还愿意相信我。他看着我浑身湿透、双眼通红的样子，

吓了一跳，把热乎乎的汉堡和可乐推到我面前：“先吃点东西，到底怎么了？

”我像饿了三天的狼，风卷残云地解决掉食物，胃里有了东西，身体才渐渐回暖。

我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陈飞听完，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引来周围人侧目。

“操！这对狗男女！简直不是人！”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阿川，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吗？”我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报警？太便宜他们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陈飞看着我眼中的狠戾，

有些担忧：“阿川，你别做傻事。为了那种人不值得。”“放心，”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不会再让自己回到那个鬼地方了。”我看着陈飞，郑重地说道：“陈飞，我需要你帮我。

”“你说。”“帮我找个地方住，再借我点钱。还有，帮我查查陆泽宇现在的底细，

越详细越好。”“没问题。”陈飞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钱和住的地方包在我身上。

至于陆泽宇……哼，他家那点破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从陈飞口中，我得知，

陆泽宇家这几年靠着房地产的东风，确实发了家。陆泽宇现在是他爸公司的副总，

整天人五人六的，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而苏芸，则成了他身边最得力的“贤内助”，

听说她凭借出色的交际手腕和“为爱牺牲”的动人故事，在贵妇圈里备受同情和追捧，

为陆泽宇拉来了不少资源。“为爱牺牲？”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好一个为爱牺牲。】【苏芸，你的戏，演得真好啊。】我掏出那个牛皮纸袋，从夹层里，

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内存卡。这是我的底牌。当年，陆泽宇在事发后，曾找我喝过一次酒。

他喝多了，哭着喊着向我忏悔，说他对不起我，说他不是人，

把挪用公款伪造账目的事情全抖了出来。当时我留了个心眼，用手机录了音。

我本想用这个作为证据，可苏芸的眼泪和“牺牲”，让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选择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现在想来，那场酒局，恐怕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陈飞看着那张小小的内存卡，眼神复杂：“阿川，你想好了？这东西一旦交出去，

苏芸作为知情者和包庇者，也跑不了。这可是包庇罪，她也得进去！

”我摩挲着内存卡粗糙的边缘，沉默了。让苏芸坐牢吗？不。那太便宜她了。我要的，

是诛心。我要她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在我手中，一点一点，化为齑粉。

“这东西，先留着。”我将内存卡收好，“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在陈飞的帮助下，我在一个城中村租了个单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对我来说，足够了。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边在附近的工地打零工，一边疯狂地学习。

我让陈飞帮我弄来了所有关于金融、法律、房地产的书籍。白天，我在工地上挥汗如雨，

锻炼着这副被牢狱生活消磨得有些虚弱的身体；晚上，我在昏暗的灯光下，

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仇恨，是最好的燃料。它让我在疲惫到极点的时候，

只要一想起苏芸和陆泽宇那两张虚伪的脸，就能瞬间重新燃起斗志。一周后，

我主动联系了苏芸。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苏芸慵懒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是我，顾川。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过了足足十几秒，

才传来她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阿……阿川？你……你出来了？”“嗯，出来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你现在在哪儿？我给你的地址你去了吗？

对不起，阿川，我那天真的走不开……我的腿……”她开始哽咽，听起来委屈又无助。

【戏又开始了。】我闭上眼睛，压下心头的恶心感，用一种充满愧疚的语气说：“芸芸，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去了，房主说你早就搬走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我等你等了三年啊！”她哭得更凶了，“我换了新手机，

还没来得及存你的号。我现在住在清风苑，你过来好不好？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

”“好。”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黝黑粗糙的脸，扯出一个森然的笑容。苏芸，

陆泽宇。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清风苑是本市有名的高档小区。

我穿着在工地上干活时穿的旧T恤和满是泥点的牛仔裤，站在金碧辉煌的小区门口，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保安用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拦住了我。

我报上了苏芸的名字和门牌号。保安打了个内线电话，几秒钟后，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夹杂着同情和一丝鄙夷的复杂神色，然后放了行。

我能猜到苏芸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无非就是“他是我一个坐过牢的远房亲戚，脑子有点问题，

让他进来吧”之类的话。我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眼神却亮得惊人。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看到了阔别三年的苏芸。

她坐在客厅中央的豪华轮椅上，身上穿着质地精良的丝绸睡裙，化着精致的淡妆。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她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

伸出双臂，声音颤抖：“阿川……”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声音嘶哑：“芸芸，我回来了。”我看着她的腿，那条打着石膏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