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新婚夜新娘暴毙
作者:北方小咬
主角:陈墨李雨珊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18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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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新婚夜新娘暴毙》是一部令人心动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北方小咬巧妙构思。故事讲述了陈墨李雨珊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踏上了一段无尽的冒险之旅。陈墨李雨珊将面对各种危险和谜题,并结识了一群道义和友谊的伙伴。通过智慧、勇气和毅力,陈墨李雨珊逐渐发现了自己的真正使命,并为之奋斗到底。稍微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烧感,却浇不灭心头的冷。我一定是太累了。精神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对,就是这样。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章节预览

前言:我烧掉了我们的离婚证。灰烬中竟浮现出血字:“背誓者,轮回不休。”第二天,

前夫的新婚夜,新娘离奇暴毙,死状与当年我流产的孩子极其相似。我惊恐地发现,

每段试图遗忘过去的感情,都会以更惨烈的方式在我眼前终结。

直到那个总在深夜出现的红衣女人,用我死去孩子的声音对我说:“妈妈,

你答应过永远爱爸爸的。”我猛然记起,结婚那天,我曾对着祖传玉佩发过誓:“此生不离,

来世不散。”---第一章灰烬火苗舔舐上暗红色封皮的一角,蜷缩,变黑,

焦脆的边缘卷起,迅速化为更深的灰烬,随即被橘红色的焰舌吞没。嗤啦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息。客厅没开主灯,只有墙角落地灯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勉强勾勒出茶几的轮廓,和跪坐在茶几前地毯上的我。影子被拉得变形,巨大而摇晃,

投在背后的白墙上,像个不安的幽灵。手里捏着打火机,金属外壳已经被掌心的汗浸得微凉。

我盯着那两本小小的册子在陶瓷烟灰缸里燃烧,火光照亮我麻木的脸。

烟灰缸是结婚第三年他送的生日礼物,白底,手绘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他说像我。

现在,里面盛着“离婚证”三个烫金字体逐渐碳化、消失的残骸。陈墨,苏晓。我们的名字,

并列过两次。一次在这里,一次在另一本更喜庆的册子上。现在,最后一次并列,

然后一起化为乌有。没什么可惜的。我对自己说。感情早就磨没了,剩下的只有疲惫,

和最后分割财产时冰冷的、一丝不苟的算计。这仪式般的焚烧,是我给自己的交代。

烧掉过去,烧掉那场耗费了七年、最终一地鸡毛的婚姻。灰飞烟灭,干干净净。火势渐弱,

暗红色的光在灰烬中明明灭灭,最后一丝火苗挣扎了一下,熄灭了。

一股纸张燃烧后特有的、微带苦味的烟气和灰烬气息弥漫开来。烟灰缸里只剩下一堆黑灰,

夹杂着没有燃尽的、卷曲的纸片边缘,偶尔还有一点未褪尽的金色反光。结束了。

我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这七年的郁结都吐了出来。身体有些脱力,

我向后靠坐在沙发边沿,冰凉的皮质触感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目光空洞地落在烟灰缸上。

烧得真彻底。也好。我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喉咙干得发紧。刚迈出一步,

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烟灰缸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错觉吧。灰烬还能怎么动。我停住脚,

拧着眉,狐疑地转回身,凑近那堆灰。落地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

灰烬堆呈现出粗糙的、凹凸不平的质感。什么都没有。果然眼花了。我直起身,

再次准备离开。就在我视线移开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

不知从房间哪个角落钻出,拂过烟灰缸表面。最上层极细的灰被轻轻吹开。底下,

露出了别样的颜色。不是纸张燃烧后的黑或灰白,而是一种……暗沉的红。

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又像是某种劣质的朱砂,渗在灰烬的基底里。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我重新蹲下身,屏住呼吸,用手指极其小心地,拂开那片暗红色周围的灰。

更多的红色显露出来,不是涂抹,而是从灰烬内部“长”出来的,带着清晰的笔画边缘。

一个歪歪扭扭的“背”字。我的呼吸骤然停止了,指尖僵在半空,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不,不可能。是烧剩下的印刷油彩?

还是我不小心把什么别的东西掉进去了?我颤抖着,继续拂开灰烬。

动作因为恐惧而显得笨拙,更多的灰被扫到烟灰缸边缘,

甚至撒了一些在茶几光洁的玻璃面上。“誓”。第二个字。那红色鲜艳得刺眼,

与周围死寂的黑灰形成狰狞的对比。笔画边缘甚至有种湿润的、粘稠的错觉,仿佛刚刚写就。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但我停不下来,

像是被那双看不见的、书写这血字的手操控着,麻木地、一点一点,让剩下的字迹重见天日。

“者”。“轮”。“回”。“不”。“休”。五个字,连同前面的,一共八个。背誓者,

轮回不休。它们静静地躺在烟灰缸底,躺在离婚证的余烬里,以一种不可能存在的方式,

向我发出无声的、恶毒的诅咒。房间里的空气似乎被抽干了。我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气流进出喉咙的嘶嘶声。落地灯的光线忽然变得惨白,将我和烟灰缸,以及那八个血字,

笼罩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令人窒息的光圈里。墙上我的影子,凝固成一个惊恐僵直的轮廓。

背誓者……背誓者?我背了什么誓?结婚誓言?那不过是在司仪引导下,

在众多宾客面前走过场的套话。我们甚至没有宗教信仰。不对……不是那个。

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遗忘的片段,像沉在深水下的破旧胶片,猛地向上浮起了一帧。

红色的光……不是灯光,是烛光?还是……玉佩反射的光?头突然剧烈地疼起来,

像是有一根生锈的铁钉从太阳穴这边狠狠凿进去。我捂住头,闷哼一声,

视线里的血字开始模糊、晃动。“啊——!”短促的惊叫终于冲破了喉咙。

我猛地向后跌坐在地毯上,手肘撞到茶几腿,闷痛传来,却不及心底恐惧的万分之一。

我死死盯着烟灰缸,那八个字还在。不是幻觉。背誓者,轮回不休。什么意思?什么轮回?

谁的轮回?巨大的恐慌攫住了我,混合着荒诞与深入骨髓的寒意。我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冲进厨房,接了一杯冷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水流划过食道,

稍微压下了喉咙里的灼烧感,却浇不灭心头的冷。我一定是太累了。精神压力太大。

出现了幻觉。对,就是这样。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然后,

我拿起料理台上的一块抹布,走回客厅。我得清理掉它。立刻,马上。站在茶几前,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用抹布朝着烟灰缸里那刺目的红色,狠狠抹了下去!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陶瓷表面。我擦得很用力,反复地、机械地擦,

仿佛要擦掉的不是几个诡异的字迹,而是这段婚姻留给我的所有不堪和噩梦。直到手臂发酸,

我才停下来,喘着气看去。烟灰缸被擦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发亮。

里面的灰烬连同那令人不安的红色,都消失了,被抹布带走,

只在光洁的白底上留下几道湿漉漉的水痕。果然……是幻觉吧。或者是什么光线的把戏。

我努力说服自己,尽管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把沾满黑灰和可疑暗红色的抹布扔进垃圾桶,又找来垃圾袋,

将烟灰缸里外彻底清洗了一遍,然后把垃圾桶里的所有东西,

连同那个让我心里发毛的烟灰缸,一起打包,牢牢系紧袋口。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沙发上,

浑身冷汗,精疲力尽。墙上挂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凌晨两点。这一夜,

我几乎没有合眼。一闭上眼,就是那八个血红的字,在无边的黑暗里旋转、放大,

仿佛要刻进我的眼球深处。偶尔迷糊过去,

也会被各种光怪陆离的碎片惊醒——婚礼上陈墨模糊的笑脸,医院手术室冰冷的无影灯,

还有……一片虚无的、沉甸甸的红色。直到天边泛起青灰色,我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却睡得极不安稳,梦魇缠身。第二章噩耗手机**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粗暴地锯断了我混乱的睡眠。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心脏狂跳,喉咙发干。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刺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光带。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林薇。我大学时代起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和陈墨那场婚姻从头到尾的见证者(兼吐槽者)。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我按下接听,

声音沙哑:“喂,薇薇……”“晓晓!”林薇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又急又快,

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和一种压抑不住的、猎奇般的颤抖,“你听说了吗?出事了!

陈墨那边出大事了!”陈墨?我混沌的大脑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

但更多的是一种烦躁和不愿触碰的抵触。“他能出什么事?昨天不是他大喜的日子吗?

”我的语气冷淡下来。“就是昨天!婚礼,婚宴,然后……闹出人命了!”林薇吸着气,

语速快得像爆豆子,“他那个新老婆,叫李什么来着……对,李雨珊!昨天晚上,

在他们的新婚夜,死了!”死了?我握着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新婚夜?死了?

“怎么……死的?”我的声音干巴巴的,自己听着都陌生。“不知道!太邪门了!

”林薇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谁听见,“听说是在酒店的蜜月套房,就他们两个人。

陈墨早上醒来,发现人没了呼吸,身体都凉了!报警了,现在那边乱成一团,消息还捂着,

我是听我表哥说的,他有个朋友在那边派出所……”林薇后面还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新婚夜”、“死了”、“邪门”这几个词在来回撞击。

陈墨的新婚妻子,死了。就在我们离婚证化为灰烬的第二天。背誓者,轮回不休。

那八个血字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带着冰冷的、不祥的质感。我猛地甩头,

试图驱散这荒谬的联想。巧合,一定是巧合。世界上每天都有意外发生。“……最吓人的是,

”林薇的声音继续钻进来,带着更深的寒意,“听说那女的死状……特别怪。

具体的没人清楚,但有传言说,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就是……就是整个人缩成一团,

脸色青紫,表情扭曲得吓人,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憋死的,又不像……还有人说,

看见她身上有奇怪的……印记……”印记?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传来细微的刺痛。“薇薇,”我打断她,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别说了。陈墨的事,已经和我没关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林薇似乎被我的冷静噎住了。“……晓晓,你没事吧?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虽然离了,

但毕竟……”“我没事。”我快速地说,“有点累,昨晚没睡好。先挂了,回头再聊。

”不等她回应,我掐断了电话。房间里死一般寂静。阳光明亮得刺眼,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我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我走到窗边,

“唰”地一下拉开窗帘。巨大的玻璃窗外,城市车水马龙,喧嚣浮躁,一切如常。

可这“如常”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被那场离奇死亡和昨夜灰烬中的血字悄然捅破,

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粘稠的东西,正从裂缝里一丝丝渗进来。和陈墨结婚七年,

争吵、冷战、互相伤害,最后是筋疲力尽的平静分手。

没有第三者——至少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确信没有。直到三个月前,

他坦承遇到了“真正懂他的人”,李雨珊,一个比我年轻、比我活泼、家境也更好的女孩。

我们很快协议离婚,分割清楚,两不相欠。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甚至烧掉了离婚证,

以为能彻底斩断。可现在,李雨珊死了。死在他们的新婚夜。而我在前一夜,

在离婚证的灰烬里,看到了诅咒般的字迹。我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有过一个生命,在我和陈墨婚姻第三年,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意外流失了。

那是个已经成形的男孩。我躺在手术台上,

感受着身体里一部分被冰冷器械强行剥离的空洞和剧痛,然后是更长久的、死寂的麻木。

陈墨当时是什么表情?懊悔?悲伤?还是松了一口气?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和窗外铅灰色沉重的天空。李雨珊的死状……据说缩成一团,

脸色青紫……不!我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下,尖锐的疼痛让我清醒。不要胡思乱想。

那是意外,是疾病,是任何可能的医学原因,但绝不可能和……和那个孩子有关。

我只是太累了,神经太紧张了。我需要分散注意力。我打开电脑,登录很久没用的社交小号,

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陈墨”、“婚礼”、“意外”等关键词。

信息很少,显然被刻意控制了。但仍有零星的、模糊的讨论出现在一些本地论坛的角落。

“听说新郎官当时就崩溃了,哭都哭不出来……”“酒店那层楼都被封了,

警察来回查……”“邪性,太邪性了,好好一个新娘子……”“有内部消息说,不像是人为,

倒像是……算了,不敢乱说。”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每条语焉不详的议论,

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我本就窒闷的胸口。鬼使神差地,我又点开了陈墨的社交主页。

他的头像已经换成了婚礼现场的剪影,他和李雨珊并肩而立,穿着礼服婚纱,

脸上是幸福洋溢的笑容。最新的一条状态,停留在婚礼前一天晚上:“明天,

我将牵起最爱的人,走向新的人生篇章。感恩所有。”下面已经有了无数评论,

最新的几乎全是震惊、哀悼和疑问。我的手指划过那条状态,指尖冰凉。最爱的人。

新的人生篇章。然后,篇章在开启的瞬间,被血淋淋地撕碎。窗外阳光明媚,

我却感到刺骨的冷。那八个字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浮现于脑海,

每一个笔画都淌着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背誓者,轮回不休。陈墨背誓了吗?

他背弃了和我的婚姻誓言。所以,这是给他的报应?可为什么是李雨珊?为什么死的是她?

还是说……这诅咒,针对的其实是……我?这个念头让我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猛地关上电脑,屏幕黑下去的瞬间,映出我自己苍白失神的脸。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些不断滋生的可怕联想。我换了衣服,

抓起钥匙和手机,逃也似的离开了家。仿佛只要置身于嘈杂的人群和流动的空气中,

就能将那份如影随形的寒意甩脱。然而,走在大街上,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每一个路过行人的脸,都仿佛蒙着一层灰翳。

店铺里传来的音乐声、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交谈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模糊而扭曲。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以前常和陈墨一起来的一家商场附近。

站在街对面,看着那熟悉的招牌,往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争吵反而记不清了,

清晰的是一些平淡琐碎的瞬间:一起在楼下超市推着购物车挑零食,

为看哪场电影争执不下最后猜拳决定,甚至有一次我崴了脚,

他背着我走过这条长长的街道……那些曾经以为早已淡忘、被怨恨覆盖的细微暖意,在此刻,

混杂着刚刚听闻的惨剧和昨夜诡异的血字,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冰火交织的痛楚,

狠狠扎进心里。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不是林薇。

是一个没有存储的本地号码。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跳莫名加速。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我。

我迟疑着,慢慢将手机放到耳边。“喂?”我的声音有些发紧。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

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疲惫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崩溃边缘气息的男声。

“苏晓……是我,陈墨。”第三章旧影陈墨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失真,喑哑,

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精疲力竭和一种近乎空洞的绝望。

背景里似乎有极模糊的、压抑的人声和仪器规律的轻响,像是医院,

或者……临时安置的某个地方。我握着手机,站在喧嚣的街头,

却感觉周围的一切瞬间褪色、静音。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和我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

在耳膜上擂鼓。“苏晓……”他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能来一下吗?”“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我的问题脱口而出,随即又后悔。

还能出什么事?林薇已经说过了。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直接打给我。“市二院……后面的,

临时接待处。”他报出一个地址,语速很慢,像是每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警察……还有一些人在这里。我……我不知道该找谁。雨珊她……她家里人也快到了,

乱得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下去,几乎成了耳语,“我心里很乱……晓晓,

有些事……我觉得不对劲。你能……过来一趟吗?就当……就当看在过去的份上。

”过去的份上。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泛起细密的酸楚和更多复杂的、难以厘清的情绪。愤怒?怜悯?还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我该拒绝。斩钉截铁地。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新婚妻子横死,

这趟浑水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蹚。那血字的警告还在心头盘桓,我躲都来不及。可是,

他声音里那种濒临破碎的茫然,还有那句“不对劲”……我闭了闭眼。“地址发我。

但我不能保证什么,只是……去看看。”“谢谢。”他低低地说,然后挂了电话。几分钟后,

一条带着详细地址的短信进来。我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皮肤发烫,

心底却一片冰凉。去,还是不去?最终,我还是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市二院后面有一片相对独立的矮楼,平时用作行政办公或会议接待。此刻,

其中一栋楼前停着几辆警车和一辆普通的黑色公务车,气氛明显不同于往常。

入口处有穿着制服的人员把守,神色严肃。我报上名字,说是陈墨让我来的。

守卫的人通过对讲机确认了一下,打量我几眼,侧身让我进去了。楼道里光线不足,

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建筑物的混合气味。我被引到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压低了的谈话声,还有隐约的、压抑的啜泣——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谈话声停了。几秒钟后,门被拉开。站在我面前的,是陈墨。

仅仅一夜加半个白天不见,他像是苍老了十岁。眼眶深陷,布满骇人的红血丝,胡子拉碴,

原本总是熨帖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松开,露出嶙峋的锁骨。他看见我,

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relief的光,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和惊恐淹没。“你来了。”他侧身让我进去,声音干涩。房间不大,

像是临时布置的询问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除了陈墨,里面还有两名穿着便衣的警察,

一男一女,神色凝重。角落里坐着一个低头哭泣的中年妇女,衣着考究,但此刻头发凌乱,

妆容被泪水晕开,应该是李雨珊的母亲。她旁边站着一个脸色铁青的中年男人,紧握着拳头,

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陈墨。我的出现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微妙。李母抬起头,

红肿的眼睛里射出混杂着悲伤和怨毒的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重重垂下。

李父的审视则更加直接而充满敌意。“这位是?”那位女警开口,语气还算平和,

但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她是……我前妻,苏晓。”陈墨低声介绍,顿了顿,又补充,

“我请她来的。我……我现在脑子很乱,有些事……可能需要她帮忙回忆。”“前妻?

”李母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哭腔,“陈墨!你什么意思?雨珊刚走,

你就把你前妻叫来?你们……你们是不是早就……”“阿姨!”陈墨痛苦地打断她,

双手**头发里,“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苏晓早就结束了!我叫她来,

是因为……因为……”他像是难以启齿,目光慌乱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恐惧。男警皱了皱眉,

看向我:“苏女士,你和陈墨先生已经离婚,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你?

你们最近有联系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感受到李母那里传来的刺骨寒意和李父的愤怒,还有警察冷静的探究。“没有。”我回答,

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们离婚后就没联系过。今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些事不对劲,

希望我过来。”“不对劲?什么事不对劲?”女警立刻追问,目光锐利。

陈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额头渗出冷汗。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父忽然阴沉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对劲?我女儿死得不明不白,全身查不出原因,

样子……样子那么惨……”他哽了一下,双眼赤红,“陈墨,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婚礼前,雨珊是不是就跟你说过,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她?总觉得心慌?是不是?!

”陈墨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爸,那些……雨珊是说过几次,

但那阵子她筹备婚礼太累,精神紧张,我们还去看过医生,

医生也说可能是焦虑……”“放屁!”李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焦虑能让人死成那样?

!警察同志,”他转向两位警察,激动地说,“我要求彻底调查!我女儿不能就这么白死!

还有她,”他手指猛地指向我,“还有他这个前妻!都必须查清楚!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李先生,请您冷静。”男警起身,按住情绪激动的李父,

“调查我们一定会进行。现在请配合我们,把情况说清楚。”他看向陈墨,

语气严肃:“陈墨,关于你妻子生前感到被跟踪、心慌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你刚才说有些事不对劲,指的是什么?”房间里的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

李母的啜泣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李父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陈墨。

两名警察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而我,站在这个风暴的边缘,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李雨珊生前就觉得不对劲?被跟踪?心慌?陈墨的嘴唇哆嗦着,他的目光再次移向我,

那里面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让我脊背发凉的东西——一种近乎绝望的求证。

“是……是从我们决定结婚,开始发请柬之后没多久……”陈墨的声音飘忽,像梦游一样,

“她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看着她,有时候是在商场,有时候是在楼下……晚上做噩梦,

惊醒就说喘不上气……我们看了心理医生,也去庙里拜过……本来以为,

婚礼办完就好了……”他的叙述断断续续,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随着他的话语一点点降低。

“昨天晚上……”陈墨的声音陡然变得艰涩无比,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深深**发根,

“婚礼很累,但雨珊很开心……我们回到房间……后来……后来我睡着了……我睡得很沉,

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早上……”他停下来,大口喘气,仿佛溺水的人。

“早上我发现她……她不在床上……我起来找,在……在浴室门口……”陈墨的瞳孔放大,

死死盯着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整个人筛糠般抖起来,

……脸是青紫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看着……看着天花板……”他猛地用手捂住脸,

发出一声困兽般的、被强行压抑的哀嚎。李母放声痛哭。李父身体晃了晃,被女警扶住。

男警脸色更加凝重,迅速记录着。我的血液却一点点变冷。不是因为陈墨描述的恐怖死状,

而是因为他话语里透露出的、某种无法言说的、诡异的熟悉感。

缩成一团……脸色青紫……“还有……”陈墨从手掌里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

不知是汗是泪,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我,那眼神让我头皮发麻,

手……紧紧攥着……掰都掰不开……后来……后来警察……警察把它弄开了……”他停住了,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雷炸响在我耳边:“她手里……攥着一块……一块碎玉……红色的……像血一样……”碎玉?

红色的?像血一样?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又瞬间冻结。

眼前的一切——陈墨崩溃的脸,警察严肃的表情,

李母李父的悲痛愤怒——都开始旋转、模糊、褪色。只有那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碎玉”,

在我眼前不断放大,清晰得刺眼。一个被我遗忘了很久、尘封在记忆最阴暗角落的画面,

带着陈年的血腥气和一种阴冷的悸动,猛地撞开了闸门——冰冷的手术台。

无影灯刺目的白光。身体被掏空的剧痛和虚无。还有,在意识陷入黑暗前,

件……说是……从“那个”里面……清出来的……不……不可能……我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向我。陈墨的眼神死死锁住我,

那里面翻涌着无边的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诡异的、疯狂的期待?

“苏晓……”他哑着嗓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又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个最恐怖的噩梦,“那块玉……你记得,对不对?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奶奶给你的……那块祖传的……红玉佩……”第四章血玉红玉佩。

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记忆神经上,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遗忘的堤坝瞬间土崩瓦解,浑浊的、带着铁锈和消毒水味道的洪流汹涌而出。是的。

奶奶给的。祖传的。说是她母亲的母亲传下来的,玉质奇特,温润中透着一股子血沁似的红,

不张扬,却夺目。雕刻的纹样古老繁复,像纠缠的藤蔓,又像某种神秘的符文。

奶奶把它塞进我手里时,干枯的手指冰凉,

眼神里有种我那时看不懂的、混合着忧虑和笃定的复杂情绪。“晓晓,好好戴着。结婚了,

就是大人了。这玉……能保平安,也能……记住你说过的话。”那时的我,

满心都是对婚礼的憧憬和对陈墨的爱意,只觉得这块玉独特又好看,是奶奶的一份厚重祝福。

至于“记住说过的话”,我以为是长辈对婚姻珍重的嘱托。婚礼那天,我把它戴在了颈间,

贴着皮肤,冰凉很快被体温焐热。在交换戒指、说完“我愿意”之后,陈墨的舅公,

一位据说懂些老规矩、在家族里颇有威望的长辈,笑呵呵地让我们对着那玉佩,

再说一遍誓言。“来来,对着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再说一次,心更诚,缘更牢!

”哄闹声中,我和陈墨面相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在众人的起哄下,低下头,

看着那块垂在我锁骨下方的、泛着温润血光的玉佩,重新说了一遍。“我苏晓,

愿嫁陈墨为妻,此生不离,来世不散。”“我陈墨,愿娶苏晓为妻,此生不离,来世不散。

”声音混杂在宾客的笑闹里,很快就散去了。那不过是个增添气氛的小插曲。后来,

那块玉我戴了一阵子,直到……直到孩子没了。从手术室出来,昏沉中,

我记得护士似乎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冰凉,硌人。但那时身心俱疲,痛楚和麻木交织,

我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后来,那东西就不见了。或许是掉在了医院,

或许是被我随手扔进了某个角落。一场惨痛的失去之后,谁还会在意一块小小的玉佩?

我甚至故意遗忘了它,连同它承载的那段短暂虚幻的喜悦,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创伤。可现在,

陈墨说,李雨珊死时,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红色的碎玉。祖传的……红玉佩……不。我的那块,

就算丢了,也应该是完整的。怎么会碎?又怎么会出现在李雨珊手里?在她和陈墨的新婚夜?

在她离奇暴毙的时刻?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恐惧交织成网,将我紧紧缠裹,几乎无法呼吸。

房间里,李母的哭声、李父粗重的喘息、警察低低的询问声,

都变成了遥远而失真的背景噪音。我的目光与陈墨的相撞。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寻求答案的火焰。他在向我求证,

求证那个我们都隐约触及、却不敢深想的恐怖可能。“我……”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那块玉……早就丢了。在孩子……之后。”“丢了?

”陈墨猛地提高声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压下去,变成一种扭曲的急促低语,

“怎么会丢?那是奶奶给的!你说过你会一直戴着的!”“我说过吗?”我反问,

一种尖锐的刺痛和荒谬感涌上来,“陈墨,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你自己还记得你当时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我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刺破了他强撑的镇定。

他的脸霎时惨白,眼神涣散了一瞬,

了……好多事……都模糊了……只有那块玉……红色的……一直在眼前晃……”“陈墨先生,

”那位女警适时介入,声音冷静而带着压迫感,“请你详细描述一下,

你妻子手中那块‘碎玉’的具体样子。还有,苏女士,”她转向我,“你丢失的那块玉佩,

有什么特征?有没有照片?”照片?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婚礼照片?或许有,

但谁会特意去拍一块玉佩的特写?我和陈墨的婚纱照、生活照,在离婚后,

被我全部打包塞进了储藏室的最底层,从未再翻看过。“我……我没有照片。”我摇摇头,

努力集中精神,“那玉是暗红色的,像……像凝固的血,椭圆形,比拇指指甲盖大一圈,

上面刻着很细的花纹,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用一根红色的细绳穿着。

”“红色细绳……”陈墨低声重复,眼神更加恍惚,

“雨珊手里……没有绳子……只有玉……碎成了好几块……边缘很锋利,

把她的手心都割破了……可是……她攥得那么紧……”他猛地抱住头,

身体蜷缩起来:“不对……不对……如果晓晓的玉丢了……那这块是哪儿来的?

为什么会在雨珊手里?她为什么要抓着它?她死的时候……到底看见了什么?!”他的问题,

也是盘旋在我心头的巨大疑团。那块玉,像一个邪恶的纽带,

将多年前流产的惨痛、昨夜灰烬中的血字诅咒、以及眼前李雨珊离奇的死亡,

诡异地串联在了一起。背誓者,轮回不休。此生不离,来世不散。

冰冷的战栗再一次席卷全身。难道……那不仅仅是一句婚礼上随口的、增强仪式感的誓言?

在对着那块古老诡异的玉佩说出那句话时,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

它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契约?一个用“缘”和“命”捆绑的诅咒?而我,

因为我丢掉了玉佩(象征着背弃?),

或者因为我没能守住那个“此生不离”的誓言(我们离婚了),所以触发了诅咒?

可为什么承受后果的,先是李雨珊?还是说……诅咒的对象,从来就不止我一个人?

“陈墨先生,苏女士,”男警合上记录本,神色严肃,“你们提供的情况很重要。

这块‘玉佩’是非常关键的物证。我们会立刻进行核查。另外,

关于李雨珊女士生前感到被窥视、心慌等情况,

以及二位的过往……尤其是和苏女士丢失玉佩可能相关的时期,都需要进一步了解。

请二位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他顿了顿,

目光在我和陈墨之间扫过:“在调查清楚之前,希望二位不要对外谈论细节,

也不要互相……串联信息。”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告诫意味。

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时,我腿脚发软,几乎要扶住墙壁才能站稳。

陈墨被警察和李家人留下,继续询问。我独自走下昏暗的楼梯,

午后的阳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狭长的、明亮到刺眼的光斑,

却照不进心底分毫。走出矮楼,重新置身于嘈杂的市井声中,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阳光依旧明亮,人群依旧熙攘,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一层无形的、粘稠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带着血腥气和玉石的冰冷。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走进附近一家僻静的咖啡馆,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点了一杯最浓的黑咖啡。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了一下麻木的神经。我拿出手机,

指尖冰凉,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浏览器。

搜索关键词:“红色玉佩”、“祖传”、“诅咒”、“誓言”。大量杂乱无章的信息跳出来,

大多是小说、影视情节节、或是营销号故弄玄虚的文章,看得人头晕目眩。

没有什么切实有用的信息。我关掉网页,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块玉……奶奶当时,到底知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那句“记住你说过的话”,

究竟是寻常叮嘱,还是别有深意的警告?“此生不离,来世不散。”现在想来,这誓言本身,

就透着一股子偏执和绝望的气息。不离不散,生生死死都绑在一起?这真的是祝福吗?

如果誓言真的因玉而成契,那么背誓者……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涔涔。背誓者,是我,

还是陈墨?或者……都是?李雨珊又算什么?

她无辜地被卷入这场由我和陈墨缔结的、可怕的“缘”中?因为陈墨背弃了与我的“不离”,

所以他的“新缘”必须以最惨烈的方式“尽”?那么我呢?我烧掉离婚证,试图彻底斩断,

是不是也是一种背誓?所以那灰烬中才会出现血字的警告?轮回不休……指的是我和陈墨?

还是所有试图介入或斩断这段“缘”的人?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颅内攒刺。“**,您没事吧?”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我抬起头,

是咖啡店的服务生,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脸上带着关切。“没事,有点头疼。

”我勉强笑了笑。“需要帮您叫车吗?或者给您倒杯热水?”“不用了,谢谢。”我摆摆手,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服务生点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他走回柜台后的背影,

目光无意间扫过斜前方靠窗的一个卡座。那里坐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暗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颜色很正,红得有些沉郁,像是陈年的血,又像是我记忆里那块玉佩的色泽。她背对着我,

长发披肩,坐姿端正得有些僵硬,面前放着一杯水,似乎很久没有动过。咖啡馆里客人不多,

她的存在感却莫名地强。那身红衣在素雅的装修背景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眼。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那个女人,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转过了头。

她的脸很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在暗红色衣领的映衬下,近乎透明。五官……我看不真切,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一片。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清晰。直直地,看向我。没有焦点,

没有情绪,空茫一片,却又像是洞悉了一切,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凝视。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那张模糊的脸,那双空茫的眼睛……明明从未见过,

却让我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熟悉和恐惧。就在这时,她忽然极其轻微地,

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凝固的、充满恶意的嘲讽弧度。然后,

她转回头,重新面对窗户,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我的错觉。我僵在座位上,手脚冰凉,

动弹不得。咖啡的香气、轻柔的音乐、周围偶尔的低语……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远去了,

只剩下那双空茫的红衣女人的眼睛,烙印在视网膜上。她是谁?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和玉佩……和诅咒……有关系吗?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猛地吸进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我慌慌张张地抓起包,扔下钞票,

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咖啡馆。午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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