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小说《我曾以为陆祈声是我的光,后来才知道,他那是火》,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言泽,小说作者为爱唠嗑的小包子,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岑寂,你凭什么?”我被她问得一愣。是啊,我凭什么。陆祈声把我拉到身后,挡住女生淬毒的目光。“凭我喜欢她,这个理由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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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整整十年,我没有再见过陆祈声。直到一张烫金的婚柬,像一片淬了毒的羽毛,
轻飘飘地落在我桌上。新郎,陆祈声。新娘的名字很陌生,笔画温婉。
照片上他穿着妥帖的白色西装,眉眼英挺,笑容是恰到好处的弧度,
是我记忆里演练了千百遍的模样。完美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指尖抚过他胸口的位置,
那里,曾经跳动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心跳。也埋葬了我整个兵荒马乱的青春。还有言泽。
那个名字,像一根扎进喉咙深处的刺,十年了,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我关掉台灯,任由自己沉入巨大的黑暗里。窗外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一如十年前,言泽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的那个,同样潮湿的,
令人窒息的雨天。1.高三那年的香樟树,总是绿得过分。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
碎成一片片金箔,洒在陆祈声白色的衬衫上。他站在那里,就是光本身。而我,
是追逐着光的那粒微尘。言泽不一样。他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窗帘拉开一半,
他整个人就藏在那一半的阴影里。他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安静地描摹着光的轮廓。
我们三个是学校里最奇怪的组合。耀眼夺目的陆祈声,平平无奇的我,还有阴郁寡言的言泽。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老师的粉笔末在空气中飞舞,我昏昏欲睡。一张纸条从后面传过来,
落在我的课本上。是陆祈声的字迹,龙飞凤舞。“放学去‘老地方’,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回头,他对我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睫毛都变成了金色。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没有看到,更后方的阴影里,
言泽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了我们一眼。那一眼,深不见底。放学**响起,
陆祈声抓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跑。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皂角清香。
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看我们。羡慕的,嫉妒的,探究的。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陆祈声却毫不在意,他拉着我,
在所有人的注视里,穿过长长的走廊,跑下教学楼。风灌进我的喉咙,我的脸颊滚烫。
“陆祈声,你慢点。”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额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岑寂,
你跑得太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神明亮得惊人。那一刻,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我。一个女生拦在我们面前,是隔壁班的班花。她看着陆祈声,
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陆祈声,这周六我生日,你能来我的生日派对吗?
”陆祈声看都没看她手里的邀请函。他举起我们交握的手,对着那个女生晃了晃。“抱歉,
周末我有约了。”女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岑寂,你凭什么?”我被她问得一愣。是啊,我凭什么。陆祈声把我拉到身后,
挡住女生淬毒的目光。“凭我喜欢她,这个理由够不够?”人群里发出一阵细碎的抽气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喜欢我。陆祈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喜欢我。女生哭着跑开了。
陆祈声转过身,揉了揉我的头发。“吓傻了?”我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言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冷冷的,没什么情绪。“你们堵在这里,妨碍别人放学了。
”我这才发现,我们还站在教学楼的出口。言泽背着画板,单肩挎着书包,
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他的脸色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有些苍白。陆祈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言泽,你总是这么扫兴。”言泽没理他,径直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
他的肩膀似乎轻轻撞了我一下。我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松节油的味道。“别管他,
”陆祈声重新拉起我的手,“我们走。”2.我们的“老地方”,
是学校后山一间废弃的植物培育温室。巨大的玻璃房子,一半的玻璃已经碎裂,
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阳光从穹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
空气里漂浮着无数尘埃。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陆祈声说的“好东西”,
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是黑色的,眼睛是天空一样的蓝色。
“好看吗?我在墙角捡到的,它妈妈不要它了。”陆祈声把小猫递给我,
小家伙在我手心里缩成一团,发出细微的呜咽。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我们养它吧。
”我说。陆祈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从书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牛奶和针管,
小心翼翼地给小猫喂奶。他的侧脸在光尘里显得格外温柔。我看着他,有些失神。“岑寂。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下午我说的,是认真的。”我的心跳又开始失控。“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好吗?”他就这样看着我,眼神专注而灼热,
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汇聚在了他的眼底。我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地点头。他笑得更开心了,
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干净好闻的气息。我的脸埋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这片宁静。我和陆祈声同时回头。言泽站在温室门口,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他怀里抱着一个纸箱。“你们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陆祈声放开我,站起身,恢复了一贯的散漫模样。“你不是都看到了?”言泽没再看他,
而是把目光投向我手里的小猫。他走过来,将怀里的纸箱放到地上。里面铺着柔软的旧毛衣,
还有一个小小的水碗。“我猜你们会在这里。”他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头。
小猫竟然不怕他,还主动蹭了蹭他的手指。“它看起来很健康。”言泽说。陆祈声挑了挑眉,
“那是,也不看是谁发现的。”言泽没接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速写本和一支炭笔,
开始画那只小猫。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笔的时候,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陆祈声似乎有些不悦,
他一**坐到我身边,故意把我的手抓过去,放在手里把玩。“岑寂,你看,你的手真小。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言泽听见。我感到一阵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
他却握得更紧。言泽画画的手顿了一下。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他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落在我脸上。那目光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失望,
又像某种无声的质问。突然,温室外传来巡逻保安的呵斥声。“谁在里面!
学校后山不准进来!”我们三个脸色都变了。被抓到就是记大过处分。陆祈声反应最快,
他拉着我躲到一排倒塌的花架后面。“言泽,快!”言泽却没动。
他迅速将小猫和纸箱藏进更深的角落,然后拿起自己的画板和书包,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喂!那边的同学,站住!”保安的声音追着他远去了。我知道,
他是想引开保安。陆祈声也明白。他皱了皱眉,低声骂了一句。“多管闲事。
”我看着言泽消失的方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3.那件事之后,言泽有好几天没来上学。
老师说他请了病假。我有些担心,想给他打电话,却发现我根本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我们明明认识了那么久。陆祈声对此不以为意。“他就是这样,小题大做。
说不定是那天跑岔了气,在家躺着呢。”他一边说,一边把我数学卷子上的一道错题划掉,
重新写上正确的解题步骤。他的字很好看,每一个笔画都带着锋芒。“别想他了,
想想我们周末去哪里约会。”他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我的脸又红了。
关于言泽的那点担忧,很快就被恋爱的甜蜜冲淡了。我和陆祈声成了学校里公认的一对。
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看同一本书。
他会记得我无意中提过的每一件小事。会给我买街角那家新开的奶茶店的限定口味。
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偷偷给我塞一个暖水袋。他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好到让我几乎忘了言泽的存在。直到那天,我在画室门口又见到了他。他瘦了,也更沉默了。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一张空白的画纸发呆。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言泽。
”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你的病好了吗?
”我问。他点点头,“嗯。”“那天……谢谢你。”“不用。”对话就此中断。
我们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我还是问出了那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言泽,我们还是朋友吗?”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他低下头,拿起画笔,
在空白的画纸上,画下了一根羽毛。轻盈的,破碎的,仿佛随时会飘走。就在这时,
陆祈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岑寂,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他走进来,
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宣告**。他看了一眼言泽的画,笑了。“哟,我们的大学霸,
改画画了?怎么,知道自己竞赛拿不到名次,想换条路走?”他的话带着刺。
言泽握着笔的手收紧了,手背上青筋凸起。我拉了拉陆祈声的袖子,“别这么说。
”“我开个玩笑而已,”陆祈声满不在乎,“言泽,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言泽没看他,
只是对我说。“你先走吧,我这里要收拾了。”这是逐客令。
我被陆祈声半推半就地带出了画室。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言泽还坐在那里,
像一尊孤单的雕塑。画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期末大考前夕,
学校里弥漫着一种紧张又亢奋的气氛。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尤其是陆祈声,
他几乎锁定了全市物理竞赛的唯一一个保送名额。所有人都说,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他向我许诺,等竞赛结果出来,我们就去海边旅行。“岑寂,等我。
”他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眼里的光比星辰还亮。我信了。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他载誉归来,
等着我们的海边之约。竞赛那天,天气很好。我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蓝天,
心却早就飞到了考场。陆祈声一定没问题的。他是陆祈声啊。可我没想到,
出事的不是陆祈声。是言泽。他也是物理竞赛的参赛者,是陆祈声唯一的对手。
但他没有出现在考场。他失踪了。一开始,大家只以为他睡过了头,或者放弃了比赛。
直到下午,他父母报警了。警察来了学校,整个年级都轰动了。我慌了神,
一遍遍地拨打我从班主任那里要来的言泽家的电话。无人接听。我去找陆祈声。
他刚从考场出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被一群人簇拥着。看到我,他拨开人群向我走来。
“岑寂,等急了吧?题目不难。”“陆祈声,”我的声音在发抖,“言泽不见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别自己吓自己,他一个大活人,能去哪儿。估计是赛前压力大,躲起来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陆祈声反问,“你很了解他吗,岑寂?”他的眼神有些冷。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言泽。那天晚上,
我怎么也睡不着。午夜时分,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个字。“跑。”4.这个“跑”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在我心里激起千层巨浪。是言泽吗?是他发来的吗?他为什么要我跑?从哪里跑?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抓着手机,指尖冰凉。我立刻回拨那个号码。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将我最后一丝希望浇灭。第二天,我拿着手机去找陆祈声。
他正在和几个男生打篮球,阳光下,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落。他看到我,停下动作,
把球扔给同伴,朝我走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伸手想碰我的额头。我躲开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那条短信。他看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岑寂,
你不会真信了吧?”他的笑声让我觉得刺耳。“这肯定是言泽的恶作剧。他自己不敢比赛,
临阵脱逃,现在还想来破坏我们。”“不是的,”我摇头,“言泽不是这样的人。
”“你又来了,”陆祈声的耐心似乎告罄,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岑寂,
你到底是我女朋友,还是他女朋友?你为什么总是向着他说话?”他捏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吓人。“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相信他?”“你弄疼我了。”我挣扎着。
他这才松开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红痕。他看着那圈红痕,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但很快又被不耐烦取代。“总之,别再想这件事了。言泽的事,警察会处理。你现在要做的,
就是好好准备期末考试,然后等我带你去海边。”他试图用一个浪漫的承诺来安抚我。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前的陆祈声,变得好陌生。言泽依旧杳无音信。
学校里的流言却越传越离谱。有人说他欠了校外小混混的钱,被打断了腿。
有人说他精神出了问题,被家里人送去了疗养院。甚至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每多听到一种猜测,我的心就更沉一分。陆祈声在这些流言中,扮演了一个完美的朋友角色。
他会在老师问起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他会告诉别人,言泽只是内向,
可能需要一些个人空间。他还“不经意”地透露,言泽最近在钻研一些很难的物理题,
常常熬夜,也许是压力太大了。他不动声色地,
就把言泽塑造成了一个心理脆弱、行为偏激的形象。只有我知道,这不是真的。
我开始自己寻找线索。我去了那个废弃的温室。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样,爬满藤蔓的玻璃墙,
空气中漂浮的光尘。只是,那只我们一起喂养过的小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