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天才穿成七零军嫂,开局就被审》作为妙不可言的易三娘的一部短篇言情文,文章结构很好,前有伏笔后有照应,人物的性格、行为活灵活现,思路新奇,主要讲的是:“我……我就是瞎画。”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努力憋气的结果),“心里烦,看书上的图有趣,就随手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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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入冰冷粘稠的黑暗,无数破碎的公式与实验数据像流星般划过,又迅速湮灭。最后残存的感知,是超高压粒子对撞机实验舱内刺目的白光,以及那声撕裂一切的警报。林薇,二十八岁的理论物理学与材料科学双料天才,曾以为自己会终结在探索物质本质的边界,却没想到,再次“醒来”时,迎接她的是截然不同的“边界”。
剧烈的头痛,混合着一种身体被强行塞入陌生容器的滞涩感。眼皮沉重,耳畔是嗡嗡的议论声,还有一道格外严厉、带着浓重口音的呵斥:“……老实交代!你鬼鬼祟祟在军械所外围转悠,手里拿的是什么?谁派你来的?!”
林薇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低矮的土坯房,墙上斑驳地刷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标语。头顶是昏暗的灯泡,光线被一张简陋木桌后几张严肃的面孔遮挡大半。她坐在一张硬板凳上,双手下意识地想扶额,却发现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绑着,勒得生疼。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约莫四十多岁的方脸男人,眼神锐利如鹰。他旁边坐着个戴眼镜、拿着笔记本的年轻人,再旁边是一位面容紧绷、剪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
记忆的碎片轰然涌入,不属于她的记忆。
1974年,春。原主也叫林薇,二十岁,南方某省城来的知青,因“家庭成分复杂”被安排到偏远的北方红旗公社插队。两个月前,经人介绍,嫁给了当地驻军某部副营长周卫国。说是结婚,更像一场仓促的安排。周卫国是战斗英雄,因伤退伍转后勤,年龄比原主大十岁,沉默寡言,常年在部队。原主对这桩婚事极其不满,向往回城,心思浮动。今天下午,她不知为何独自跑到驻军军械所附近的山坡上,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被巡逻的民兵当场抓住。
笔记本?钢笔?
林薇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膝盖上放着一个普通的牛皮纸封面笔记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笔记本是翻开的状态,上面用娟秀但略显凌乱的字体写写画画着一些东西。
“林薇同志!回答我的问题!”方脸男人,应该是公社民兵连长王铁柱,加重了语气,“你一个军属,跑到军事禁区附近做什么?这笔记本上画的什么鬼画符?”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属于原主的惊恐、委屈和属于自己那庞大灵魂的错愕与荒谬感。她迅速调动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和情绪,分析眼前局势。军事禁区?鬼画符?她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只一眼,她愣住了。
那并非什么鬼画符。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和符号,勾勒的是一个枪械击发装置的结构草图,旁边还有几行潦草的计算公式和英文缩写。原主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她偷偷翻阅周卫国留在家里的一些旧军事教材和内部技术手册的印象,还有她无意中听到军械所工人议论某种步枪卡壳故障的片段。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对机械有着一种懵懂的好奇和天生的图形记忆能力,但缺乏系统知识,只是凭着感觉乱画。
然而,在林薇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顶尖实验室的灵魂看来,这张草图虽然简陋,比例失调,但核心构思……竟然指向一种优化击针簧力、减少哑火概率的改进思路!公式更是错漏百出,但所用的物理模型基础(胡克定律、动能定理)竟然沾了点边。
这具身体的原主,竟有这般未被发掘的、野路子般的工程直觉?
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王连长和那位妇女主任李秀英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烧出洞来。这个年代,沾上“军事禁区”、“可疑行为”、“海外关系”(原主父亲有海外亲属,已断联)这几条,后果不堪设想。
“我……”林薇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她迅速调整,带上原主那种内向、略带怯懦,但又有一丝不易察觉倔强的语调,“王连长,李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里闷,想去山坡上看看远处。”这是原主可能的行为动机。
“看看远处?带着本子和笔?还画这些?”王连长指着笔记本,显然不信。
“那是……我胡乱画的。”林薇垂下眼,脑子飞速运转,“周卫国……他平时不常回家,留了些旧书。我……我闲着没事,看着玩,瞎画的。我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她必须把“无知”和“家庭妇女的闲闷”作为主要标签贴给自己。
“瞎画?”戴眼镜的年轻人,应该是公社文书,凑近看了看笔记本,皱眉,“这看着……有点像机器零件?还有洋文?”
气氛更凝重了。李秀英主任冷冷道:“林薇,你是军属,更要提高觉悟!周副营长在前方保家卫国,你在后方行为不检点,还搞这些不清不楚的东西!你要对得起他身上那些军功章吗?”
林薇心脏一紧。道德和忠诚的指控,在这个年代尤为沉重。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解释,转移焦点。
“我……我真的就是瞎画。”她抬起头,眼中迅速积蓄起泪水(这得益于原主残留的情绪和身体本能),“我想家,想城里的生活……心里难受,又没人说话。看到书上的图,就照着乱画,写几个字母……也是以前上学时残存的,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她将“思乡”、“苦闷”、“缺乏文化娱乐”这些相对安全且能引起一定同情的理由抛出来,同时强化自己的“无知”形象。
王连长和李秀英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未必全信,但林薇的表现——一个年轻、怯懦、思念家乡的军属,因为婚姻不如意而行为出格,似乎比“蓄意窥探军事机密”更符合他们对这个“城里娇气知青”的认知。
“就算你是瞎画,跑到军械所附近就是错误!”王连长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给你丈夫抹黑!给部队抹黑!”
“我知道错了,王连长,李主任,我真的知道错了。”林薇连忙低头认错,姿态放得极低。她现在需要的是尽快脱身,离开这个审讯室。
“写检查!深刻检讨!”李秀英一锤定音,“明天交到公社来!还有,从现在起,你要加强学习,改造思想!每周参加妇女学习班,汇报思想!”
“是,是,我一定认真写检查,好好学习。”林薇连连应声。
麻绳被解开,手腕留下一圈红痕。王连长又警告了几句,才让她离开。走出那间令人窒息的土坯房,傍晚清冷的风吹来,林薇打了个寒颤。夕阳将公社大院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捏着那本险些成为“罪证”的笔记本,手心全是冷汗。
穿越了。从人类知识前沿的实验室,来到了1974年北方偏僻的乡村,成了一个成分不好、婚姻不幸、刚刚还被审问的军嫂。前路迷茫,危机四伏。
但那双刚刚审视过笔记本上“鬼画符”的眼睛,却在暮色中,微微亮起一丝属于林薇本尊的、锐利而冷静的光芒。那草图上的改进思路……有点意思。这个时代,或许比她想象的,更需要“鬼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