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科举:我的赘婿是文曲星》,本书中的代表人物是沈青璃陆明渊。故事内容凄美而曲折,是作者大神月夜浅饮所写,文章梗概:盯着他手背上偶尔一闪而过的金色纹路——那是系统在运作的标志。原来如此。什么“寒门天才”,什么“文曲星下凡”。全是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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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高烧,映得满室煌煌如昼。沈青璃端坐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上,
头顶的赤金镶玉冠压得脖颈生疼。隔着锦缎盖头,
她能听见外间宴席尚未散尽的喧哗——觥筹交错,恭维不绝,
那些声音里透着一种世家特有的、矜持而浮夸的热闹。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名为“大雍”的王朝的第三个月,
也是她成为陇西沈氏嫡长女沈青璃的第九十二天。三个月前,
她还是个在会议中与甲方面红耳赤争夺方案的危机公关总监;三个月后,
她成了这个绵延百年却日渐倾颓的世家门阀手中,最后一枚试图挽回颓势的棋子。
“**……”陪嫁丫鬟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压低响起,带着不安,“姑爷快来了。
”沈青璃无声地吸了口气,指尖在繁复嫁衣的袖口中轻轻擦过。那里缝着一个极隐秘的暗袋,
装着三根银针、一小包蒙汗药粉,
还有她这三个月偷偷熔了首饰铸成的三片金叶子——这是她在陌生世界里,
为自己留的最后的退路。门外脚步声渐近。不止一人。至少有四五人簇拥着,
谈笑声隔着雕花木门模模糊糊传来:“……明渊兄今日这《却扇赋》,当真字字珠玑!
‘文曲星下凡’之名,实至名归啊!”“王侍郎都亲口赞了‘后生可畏’,明年春闱,
必是探囊取物……”“沈家得此佳婿,重振门楣指日可待了!”那声音温润含笑,
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诸位谬赞,明渊愧不敢当。能入沈氏门墙,是明渊之幸。”虚伪。
沈青璃在盖头下扯了扯嘴角。门开了。喧闹声涌入片刻,又被关在门外。脚步声停在面前,
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奇特的、若有若无的墨香。沈青璃的视线被盖头阻隔,
只能看见一双云纹锦靴停在一步开外,纹丝不动。没有挑盖头的喜秤递来。
也没有预想中故作温柔的话语。
空气静默了约莫三息——长得足够让任何一个新嫁娘开始不安——然后,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掀开了盖头。动作干脆,甚至有些粗暴。沈青璃抬起眼。
烛光里,站在她面前的男子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他生得极好,眉目清隽,
鼻梁高挺,一双凤眼本该是多情的形状,此刻却没什么温度,只是平静地、审视地看着她,
像在评估一件刚入库的货物。这就是陆明渊。
三个月前还只是江南某个穷书院里寂寂无名的寒门学子,
因一首偶然流传出的《秋闱论》惊艳文坛,被几位致仕老臣赞为“有状元之才”。
恰逢沈家这一代子弟在科举上全军覆没,家族在朝中最后的倚仗——三叔沈恪——又将致仕,
急需一个能迅速在科场杀出血路的新血来维系门楣。于是,
这个出身寒微却才华横溢的“文曲星”,就成了沈家眼中最好的赘婿人选。“沈**。
”陆明渊开口,声音温润,眼神却依旧疏离,“按礼,该题却扇诗了。
”他甚至没有唤她一声“娘子”。沈青璃垂下眼睫,做出温顺姿态:“妾身……拭目以待。
”房内早备好了书案笔墨。陆明渊走到案前,挽袖,提笔。春桃忙上前研墨,
动作小心翼翼——这丫鬟从昨天开始就紧张得手脚发颤,在她有限的认知里,
这位新姑爷可是能让沈家起死回生的“文曲星”,是天大的贵人。陆明渊蘸了墨,悬腕。
就在笔尖即将触纸的刹那——沈青璃脑中突然“嗡”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并非来自耳膜,
而是直接在她意识深处炸开,尖锐、冰冷、毫无情绪:【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正在扫描绑定目标……扫描完成。
】【确认:目标“陆明渊”已绑定非法系统“文运兑换终端”。
】【正在追溯能量链接……链接确认。】【警告!检测到强制契约绑定!
兑换终端宿主)】【代价支付方:您(沈青璃)】【契约内容:以支付方寿元、气运为代价,
为契约方兑换临时性“文采增幅”、“灵感爆发”、“过目不忘”等状态。
】【契约生效时间:三个月前(目标作出《秋闱论》当日)】【支付核算中……】【经检测,
过去三个月内,契约方共进行“文采增幅”兑换7次,“灵感爆发”兑换3次,
“过目不忘”兑换2次。】【累计消耗支付方寿元:91天。
】【您当前剩余寿元:9年11个月零3天。】【请注意:契约具有强制执行力。
当契约方进行兑换时,支付方寿元将自动扣除,无法拒绝。】【警告:若剩余寿元低于1年,
支付方将出现明显衰弱症状;若寿元归零……】【支付方死亡。】冰冷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青璃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眼前的一切——摇曳的烛火、大红的帷帐、书案前挺拔的背影——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脑中那些冰冷的文字,一字一句,凿进意识深处。寿元。9年11个月零3天。
她今年十七岁。也就是说,如果什么都不做,她会在二十七岁那年死去。不,
如果陆明渊继续这样“兑换”下去,她可能活不到二十七岁。“**?**您怎么了?
”春桃担忧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沈青璃猛地回过神。她抬眼,
看向书案前的陆明渊。就在刚才系统提示响起的瞬间,
她清楚地看到——陆明渊提笔的右手手背上,浮现过一道极淡、转瞬即逝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复杂诡异,不似任何已知的文字或图案,反而更像某种……活着的锁链。而此刻,
陆明渊落笔了。笔尖触纸的刹那,异象陡生!房内无风,烛火却齐齐向他的方向摇曳。
他笔下行云流水,字字生辉——不是比喻,
那些墨字在纸上真的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可见的莹润光泽!空气中弥漫的墨香骤然浓郁,
隐隐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檀香又似陈旧书卷的气息。更诡异的是,随着他运笔,
窗外竟隐隐传来虚幻的喝彩声、赞叹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观众在围观这一场书写。
春桃看得呆了,喃喃道:“真、真的是文曲星……”沈青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痛感让她保持清醒。她死死盯着陆明渊的背影,盯着他笔下那些发光的字,
盯着他手背上偶尔一闪而过的金色纹路——那是系统在运作的标志。原来如此。
什么“寒门天才”,什么“文曲星下凡”。全是偷来的。用她的命,偷来的。
短短一首五言绝句,陆明渊写了不到半柱香时间。诗成,笔搁。纸上二十个字,
个个莹润生光,满室墨香扑鼻。那诗意确实绝佳,咏扇喻人,清雅脱俗,
就算沈青璃这个对古诗文研究不深的现代人,也能品出其中的精妙。陆明渊转过身,
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疲色,仿佛方才的书写耗神极大。他看向沈青璃,
这次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温度——那是属于猎人对已入笼猎物的、带着怜悯的满意。“献丑了。
”他温和地说,将诗笺递过来。沈青璃接过纸。指尖触到纸面的刹那,她浑身微微一颤。冷。
那纸冷得不正常。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仿佛能吸走人热气的阴冷。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气流正顺着指尖往她身体里钻。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检测到契约链接激活。
】【契约方“陆明渊”完成一次“文采增幅(中阶)”兑换。】【消耗支付方寿元:7天。
】【您当前剩余寿元:9年10个月零26天。】七天。一首诗,七天寿命。沈青璃垂下眼,
掩住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再抬头时,脸上已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仰慕与羞怯的笑容。
她看着陆明渊,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夫君……真乃谪仙人也。”那一刻,
她清楚地在陆明渊眼中看到了一丝满意的、一切尽在掌控的淡然。他也笑了,
这次真切了些:“娘子过誉。”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大雍永昌二十三年秋,
陇西沈氏嫡长女沈青璃,嫁与寒门才子陆明渊为妻。无人知晓,
这场婚事是一道以寿元为祭品的契约。更无人知晓,那个看似温顺柔弱的新嫁娘心中,
已默默立下誓言:陆明渊。你偷我一日,我夺你一生。我们……慢慢来。***次日清晨,
天未亮透,沈青璃便起身梳洗。春桃眼底带着青黑,
显然一夜没睡好——任哪个丫鬟伺候着一位“文曲星”姑爷,都会紧张得睡不着。
她手脚麻利地为沈青璃绾发,插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小声嘀咕:“**,
您说姑爷今日去敬茶,老爷夫人会……”“会满意。”沈青璃对着铜镜,仔细描画眉梢,
“也必须满意。”沈家已没有退路了。这一点,在她穿越来的第一天就明白了。陇西沈氏,
百年望族。祖上出过三位宰相、五位尚书,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最鼎盛时,沈家一句话,
能让江南米价波动三成。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如今沈家的荣光,
就像她妆匣里那些色泽黯淡的旧首饰——看着仍有些分量,内里却早已空朽。
连续两代无人中进士,朝中最后的倚仗三叔沈恪将致仕,家族田产铺面连年亏损,
全靠典当祖产和昔日人情维系着表面风光。这场婚事,是沈家押上最后信誉的豪赌。
赌陆明渊真能如外界传言那般,在明年春闱一飞冲天,重振沈氏门楣。
所以无论陆明渊是什么样的人,沈家都必须“满意”。梳妆毕,沈青璃起身。
镜中人一身正红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头戴珠翠,眉目如画,
俨然是世家贵女最标准的模样——温婉,端庄,无可挑剔。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身华服之下,
袖中的暗袋里装着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温婉端庄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冰冷决绝。
陆明渊已在门外等候。他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直裰,玉冠束发,长身玉立,
晨光里看去当真是清风明月般的人物。见沈青璃出来,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娘子,请。
”沈青璃将手轻轻搭在他臂弯。肌肤相触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陆明渊的手臂微微一僵。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近距离接触。】【契约链接稳定性:高。
】【提示:长时间密切接触可能加速能量传输。】沈青璃面不改色,
甚至抬眸对陆明渊柔柔一笑:“有劳夫君。”两人相携往正院走去。一路穿廊过院,
所见皆是沈府鼎盛时的余韵——九曲回廊雕栏玉砌,庭院中山石盆景错落有致,
仆从丫鬟往来皆屏息静气,规矩森严。但沈青璃看得分明:那廊柱的朱漆已有些斑驳,
庭院中名贵花木多有枯败未及时更换,仆从的衣料虽是统一规制,却多是半新不旧。
就连沿途所见的丫鬟发间,也少见时兴首饰,多是些旧式样。这个家族,
就像一件华美却生了蠹虫的锦袍,外表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正院厅堂,
沈家家主沈弘与主母王氏已端坐上位。沈弘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
一身赭色团花常服,手中捧着一盏茶,目光沉沉。他是沈家这一代的掌舵人,
也是将家族带至如今窘境的决策者——三年前他力排众议,
将家族大半流动资金投入盐引生意,却因朝局变动血本无归。王氏坐在他身侧,
一身绛紫色福纹褙子,头戴整套赤金头面,妆容精致,眉眼间却透着挥之不去的焦躁与算计。
她是沈弘续弦,并非沈青璃生母。沈青璃生母早逝,留下巨额嫁妆,这些年来,
王氏明里暗里不知挪用了多少。“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沈青璃与陆明渊齐齐行礼。沈弘放下茶盏,目光先落在陆明渊身上,审视片刻,
缓缓开口:“昨夜那首却扇诗,老夫已看过。”他顿了顿,
语气听不出喜怒:“‘疑似瑶台镜,飞落青云端’——气象是不错。不过明渊,
诗才只是小道,科举才是正途。你既入我沈家,当知沈家如今需要什么。”话说得直白,
甚至有些冷酷。陆明渊却面色不变,躬身道:“岳父教诲,明渊谨记。明年春闱,
必不负家族所望。”“不是‘必’,是‘必须’。”沈弘加重了语气,
“沈家为你打点翰林院关系、疏通州府学政,耗费的不止是金银,更是所剩不多的人情。
你需明白,若明年春闱未能取中一甲……”他没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厅中每个人都懂。
王氏适时笑着打圆场:“老爷也别太苛责了,明渊是文曲星下凡,自有天佑。
”她转向沈青璃,语气亲昵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敲打,“青璃啊,如今你既已出嫁,
便是陆家妇。当好生侍奉夫君,早日为陆家开枝散叶。
至于你的嫁妆……”她拖长了声音:“府中近日周转有些吃紧,你那些田产地契,
母亲先替你打理着。你年纪轻,不懂这些庶务,莫叫人诓骗了去。”话说得冠冕堂皇,
实则是要彻底掌控沈青璃的经济命脉。沈青璃垂着眼,温顺应道:“母亲思虑周全,
女儿省得。”她当然“省得”。这三个月,
她早已将原身生母留下的嫁妆单子背得滚瓜烂熟——良田八百亩,京城铺面十二间,
江南织坊三座,现银五万两,另有珠宝古玩不计其数。而如今还真正在她名下的,
不足十分之一。其余的那些,早已被王氏以各种名目“暂管”、“周转”、“投资”,
实则多半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过现在,她不急。陆明渊显然对后宅这些琐事毫无兴趣,
他更关心的是沈弘口中的“打点”:“岳父,不知翰林院那边……”沈弘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十月重阳,翰林院承旨周大人会在西山办诗会。那是清流聚集之地,
也是你入他们眼的机会。届时我会安排你以沈家女婿的身份参加,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陆明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躬身:“谢岳父。”敬茶礼毕,两人退出正院。走在回廊上,
陆明渊忽然开口:“娘子。”沈青璃侧眸看他。晨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语气温和如常:“我平日读书不喜人扰,院中书房娘子不必费心打理。
至于起居……我习惯独处,娘子若无要事,也不必常来。”话说得客气,
意思却明白:划清界限,互不干涉。正中沈青璃下怀。她柔顺应下:“夫君潜心学问,
妾身明白。定不会扰了夫君清静。”陆明渊似乎对她的识趣很满意,点了点头,
径直往书房方向去了。沈青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眸色渐深。不要**近?正好。她转身,
对春桃道:“去小厨房取些点心,要桂花糖蒸栗粉糕。”春桃一愣:“**,
您早膳还没用……”“不是我用。”沈青璃望向回廊另一端,“去西跨院。
”西跨院是沈家庶出子女的住处,位置偏僻,陈设简陋。沈青璃循着记忆穿过两道月亮门,
刚走进院中,便听见一阵压抑的叱骂声:“小兔崽子,真当自己还是少爷呢?
让你去井边打水是看得起你!”“就是,你娘不过是个洗脚婢爬床的**,
生下你这个晦气东西,克得老爷都不愿见你……”沈青璃脚步一顿。只见院中水井旁,
两个粗使婆子正叉腰站着,唾沫横飞。她们面前跪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
一身半旧灰布衫洗得发白,正垂着头,死死抱着一个破木桶。是沈青钰。她同父异母的庶弟,
生母早逝,在沈家如同隐形人。一个婆子见少年不动,
抬脚就要踹:“聋了是不是——”“住手。”沈青璃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婆子浑身一僵。
两人回头看见是她,脸色变了变,忙堆起笑:“大、大**怎么来了?这腌臜地方,
别污了您的眼……”沈青璃没看她们,目光落在沈青钰身上。少年抬起头。那一瞬,
沈青璃心头微震。那是一双狼一样的眼睛。黝黑,深不见底,里面没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
只有被生活反复磋磨后淬炼出的、冰冷的戒备与狠戾。他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
血渍干涸成暗红色。但抱着木桶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没有一丝颤抖。“他在做什么?
”沈青璃问。婆子讪笑:“回大**,这……老爷吩咐的,西跨院的用水自理。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规矩?”沈青璃轻声重复,忽然笑了笑,“沈家的规矩,
是让主子亲自打水,让奴才叉腰看着?”两个婆子脸色一白。“滚。”一个字,轻飘飘的。
两个婆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跑了。院中安静下来。沈青璃走到井边,
低头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少年。春桃跟过来,想扶他,却被沈青璃抬手制止。她蹲下身,
与沈青钰平视。“她们常这样对你?”沈青钰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审视与不信任。沈青璃也不在意,伸手拿过他怀里的破木桶,
看了一眼——桶底有道裂缝,根本存不住水。“用这个打水,打到明天也打不满。
”她将桶扔到一边,站起身,“春桃,去前院管事那儿,就说我说的,
给西跨院送两个新桶来。再取些伤药和吃食。”春桃应声去了。
沈青璃重新看向沈青钰:“能站起来吗?”少年沉默地,摇摇晃晃站起来。
他比沈青璃矮半个头,瘦得惊人,站直时背脊却挺得笔直。“认得字吗?”沈青璃问。
沈青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认得一些。”“读过什么书?
”“《三字经》《千字文》。”顿了顿,补充,“偷学的。”沈青璃点点头,
忽然问:“知道沈家如今最缺什么吗?”沈青钰愣住。“不是钱,也不是权。
”沈青璃看着他,一字一句,“是‘有用的人’。能做事的人,能解决问题的人,
能……在规则之外另辟蹊径的人。”她伸手,
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小册子——这是她这三个月闲来无事默写的一些东西,
关于基础的算术方法、简单的记账原理,还有一些律法常识。“这个给你。
”沈青钰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一缩。上面的字迹清秀工整,
但内容……完全不是他认知中“大家闺秀”该会的东西。那些数字符号古怪却简洁,
记账方法清晰得惊人,律法条目旁还标注着实际案例。“沈家教子弟读书,
只教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因为他们觉得只有这些‘雅事’才能科举入仕,光宗耀祖。
”沈青璃的声音很平静,“但世道变了。或者说,世道从来就不只是科举那一套。
”她看着少年眼中渐渐燃起的光,缓缓道:“你若能看懂这本册子,并且在一个月内,
用它解决一件实际的问题——比如,算出西跨院这个月被克扣了多少用度,
或者找出前院账房做假账的证据——”“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走出沈家,
用自己的本事活下去的机会。”沈青钰攥紧了册子,指节泛白。许久,他抬头,
狼一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为什么帮我?”沈青璃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属于猎手的清醒。“因为我觉得,你和我一样。
”“都不甘心,做别人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她转身,裙摆划过青石板,
声音随风飘来:“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证明你‘有用’。”走出西跨院时,
春桃已经回来了,小声道:“**,东西都送去了。不过……您何必管他?一个庶子,
还是那样的出身……”沈青璃没有回答。她抬头,望向沈府层层叠叠的屋檐飞角。晨光渐盛,
那些精巧的雕饰在光影里明明灭灭,美得虚幻。在这个文气至上、科举定命的世界里,
一个庶子,一个女子,都是边缘中的边缘。但边缘,往往意味着不被注意。
而不被注意……就意味着,可以做很多事。她收回目光,对春桃道:“回去后,
把我嫁妆单子里那间‘锦绣绸缎庄’的契书找出来。”春桃一愣:“**,
您要……”“去告诉母亲,就说我新嫁,想学着打理些产业,先从这间铺子开始。
”沈青璃语气平静,“她若问起,就说铺子连年亏损,我愿用私房钱贴补,亏了算我的,
赚了……交公中五成。”王氏那种人,听到“亏损”和“贴补”,只会觉得她愚蠢天真,
乐得看她笑话。却不会深想,为什么一间位于京城最繁华西市的绸缎庄,会连年亏损。
更不会知道,那间铺子的掌柜,是原身生母从江南带来的老人,
这些年来一直被王氏的人排挤架空,却始终不肯离开。有些棋,要早早布下。回到院中时,
陆明渊书房的门紧闭着。沈青璃在廊下站了片刻,
脑中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检测到契约方“陆明渊”正在兑换“灵感爆发(低阶)”。
】【消耗支付方寿元:3天。】【您当前剩余寿元:9年10个月零23天。】又三天。
她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窗纸透出朦胧的光影,隐约可见陆明渊伏案疾书的侧影。
他在为什么做准备?重阳诗会?还是别的什么?不重要。沈青璃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她从袖中暗袋取出那三片金叶子,摊在掌心。金光熠熠,映着她冷静的眉眼。
寿元在流逝,时间不等人。但急不得。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筹码,
更需要……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陆明渊靠系统偷来的才华,终究是空中楼阁。而她要做的,
是成为那个在楼下抽走最后一块砖的人。窗外秋风渐起,卷落几片枯叶。
大雍永昌二十三年的秋天,开始了。而沈家这座看似平静的深宅大院下,暗流已然涌动。
无人知晓,那个最不被人在意的新嫁娘,已悄然落下第一子。棋局,开始了。
赘婿是文曲星(第二幕)##**风起·科举迷局**永昌二十三年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时,
陆明渊“文曲星”的名号已传遍半个京城。重阳西山诗会上,
他一首《登高赋》力压全场七位翰林学士,其中“星垂平野阔,
文涌大江流”一联被座师周承旨亲笔题写,装裱后悬挂于翰林院正堂。此后三个月,
陆明渊又连续在京中四大书院举办的文比中夺魁,诗、词、策论无一不精,
每每出手必引轰动。沈家门庭若市。每日前来拜访的文人墨客、投机商贾络绎不绝,
门槛几乎被踏破。王氏笑得合不拢嘴,
连带着对沈青璃的态度都和软了几分——毕竟这桩“慧眼识珠”的婚事,
在外人看来是她这个主母一手促成的功劳。只有沈青璃清楚,这繁华之下的代价。
【剩余寿元:9年5个月零11天】系统冰冷的提示每隔几日就会响起。三个月来,
陆明渊至少进行了十一次“才华兑换”,她的寿命被悄然削去五个多月。但沈青璃不急。
她在等。等那个系统提示中提到的——“春闱前获取考题倾向”。腊月初八,
粥香漫城的清晨,陆明渊从外归来时,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不同于往常的松墨香气。
沈青璃正坐在窗下绣一方帕子,见他进门,抬眼温声问:“夫君今日去了何处?
晨起时见您匆匆出门,连早膳都未用。”陆明渊解下沾雪的大氅,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去拜会了一位故交。”他语气如常,眼神却避开沈青璃的注视,“也是读书人,
切磋了些制艺心得。
动】【目标:陆明渊今日接触者】【查询结果:目标今日巳时三刻于城南‘听雨茶楼’雅间,
会见一人。经比对,该人物特征与翰林院编修赵文谦高度吻合。赵文谦,永昌十五年进士,
现任今科春闱同考官之一。
】【查询消耗:家族声望值5点(当前剩余25点)】沈青璃指尖的绣花针轻轻刺入绸缎。
果然。她垂眸,掩饰眼中冷光:“夫君辛苦。春闱在即,是该多与前辈请教。”顿了顿,
状似无意道,“妾身听说,今年主考官定了礼部张尚书?那位大人似乎偏爱典重雅正之文。
”陆明渊正在净手,闻言动作微微一滞。虽然只是极短暂的停顿,
却足够沈青璃确认——他今日所得信息,必然与考官偏好有关。“娘子从何处听来?
”陆明渊转过身,面上笑意温和,眼底却带着审视。“前日去给母亲请安,
听她与三婶说话时提起的。”沈青璃神色坦然,甚至有些天真地偏了偏头,“母亲还说,
咱们府上在翰林院有些关系,若夫君需要打探些什么……”“不必。”陆明渊打断她,
语气稍显生硬,随即又放缓,“科举之事,当凭真才实学。走这些旁门左道,反倒落了下乘。
”话说得冠冕堂皇。沈青璃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钦佩神色:“夫君高洁,是妾身想岔了。
”陆明渊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道:“对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京中几位同年要在‘望江楼’办文会,邀我前去。届时可能要备些像样的笔墨纸砚作为彩头,
娘子看……”“妾身明白。”沈青璃起身,从妆匣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二百两,
夫君先拿着。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陆明渊接过银票,
脸色终于真正缓和下来:“有劳娘子。”他转身往书房走去,步伐轻快。沈青璃站在窗前,
看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脸上的温婉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春闱在明年二月。
时间不多了。***腊月十八,距离小年夜文会还有五天,沈青璃收到了系统的强制任务。
仿笔迹(一次性)’技能】【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已解锁系统功能】沈青璃坐在暖阁里,
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窗外又飘起了细雪。王氏会当众认错?
那个把面子看得比命重、永远将错处推给旁人的主母?简直天方夜谭。
但任务必须完成——不仅因为惩罚,更因为她需要那个“模仿笔迹”的技能。
那是她计划中关键的一环。“春桃。”沈青璃放下茶盏,
“去把锦绣绸缎庄这半年的账册拿来,还有……去请周嬷嬷过来,就说我有事请教。
”春桃应声去了。周嬷嬷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心腹,掌管着沈家内宅大半庶务,
也是王氏挪用沈青璃嫁妆的具体经办人。这三个月,沈青璃借着“学习打理铺子”的名头,
没少与这位嬷嬷周旋。账册很快送到。沈青璃翻开绸缎庄的账目——果然一塌糊涂。
收入项虚高,支出项混乱,几笔大宗采买含糊其辞,明显是做假账中饱私囊。
这铺子原本是盈利的,硬生生被做成了“连年亏损”。她提笔,在另一张纸上开始演算。
前世做危机公关时,她经手过太多商业纠纷,假账在她眼里就像孩童涂鸦一样拙劣。
不过半个时辰,她便理清了绸缎庄这半年真正的盈亏,
以及周嬷嬷等人至少贪墨了八百两银子。证据确凿。但这不够。
王氏完全可以把所有责任推给周嬷嬷,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沈青璃需要一场“意外”,
一场让王氏不得不当众低头的意外。她合上账册,目光落在窗外。雪越下越大,
几个仆役正在扫雪,其中一个年长的婆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沈青璃心中一动。“春桃,
”她起身,“更衣,我要去给母亲请安。”***腊月十九,午后。
沈家正院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王氏正与几位交好的夫人打叶子牌。
今日做东的是吏部刘侍郎的夫人,另两位分别是光禄寺少卿的夫人和一位皇商的续弦,
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官眷。沈青璃端着托盘进来时,牌局正酣。“母亲,各位夫人安好。
”她盈盈一礼,“厨下新做了梅花酪,女儿想着送来给诸位夫人尝尝鲜。
”王氏今日手气不错,赢得满面红光,见沈青璃懂事,也乐得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家“贤媳”,
笑道:“快过来。这孩子就是心细,知道我们打牌费神。”几位夫人少不得一番夸赞。
沈青璃含笑应着,亲自将梅花酪分到各人面前。轮到刘夫人时,她手微微一抖,
整碗梅花酪全泼在了刘夫人那身崭新的孔雀蓝织金缎裙上!“啊!”刘夫人惊得跳起来。
暖阁里顿时一片混乱。王氏脸色瞬间铁青:“青璃!你怎的如此毛手毛脚!
”沈青璃慌忙跪下,眼圈都红了:“女儿该死!女儿……女儿方才脚下打滑……”她抬头,
目光惶急地看向王氏身边的周嬷嬷,“嬷嬷,快,快带刘夫人去厢房更衣!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匹上好的云锦,正好给夫人赔罪!”周嬷嬷一愣。库房的钥匙在她手里,
但她清楚地记得,库中最好的那匹云锦上月就被王氏私下送给了娘家侄女做嫁妆,
如今哪里还有?“还不快去!”王氏怒道。周嬷嬷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应了声,
引着刘夫人往厢房去。暖阁里气氛尴尬。沈青璃仍跪着,抽泣道:“母亲息怒,
女儿……女儿这就去库房再找找,定寻一匹合适的料子给刘夫人赔礼……”“你给我闭嘴!
”王氏气得胸口起伏。约莫一盏茶功夫,周嬷嬷白着脸回来了。她走到王氏身边,
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王氏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那匹云锦不见了——这事可大可小。
若只是寻常遗失倒也罢了,但偏偏是在这种需要它“救场”的时候不见的,
还是在几位官眷面前!更麻烦的是,库房钥匙只有周嬷嬷和她有。若深究起来,
要么是周嬷嬷监守自盗,要么就是她这个主母……“母亲,”沈青璃怯生生开口,
“可是……可是料子不妥?要不,女儿去锦绣绸缎庄取一匹来?虽说不及库房那匹,
但也是上好的苏绣……”“锦绣绸缎庄”五个字,像针一样刺进王氏耳中。
她猛地看向沈青璃。少女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仰着脸,眼中泪光盈盈,看起来无辜又惶恐。
但王氏忽然觉得,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不必了。”王氏深吸一口气,
强挤出一抹笑,转向几位夫人,“让诸位见笑了。
库房那匹料子……前些日子我见它有些受潮,便让人拿去晾晒,许是底下人糊涂,
收到别处去了。”她说着,褪下手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亲自走到刘夫人面前:“妹妹,今日是我疏忽。这镯子虽不值什么,权当赔罪,
还望妹妹莫要见怪。”刘夫人也是人精,见状立刻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
不过一件衣裳罢了。倒是姐姐这镯子太贵重,我可不敢收……”两人推让一番,
气氛总算缓和。沈青璃仍跪着。王氏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许久,才叹道:“罢了,
起来吧。今日……也是我平日对你们管教不严,才闹出这等笑话。”这话说得很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技能‘精准模仿笔迹(一次性)’已解锁】沈青璃低头谢恩的刹那,
嘴角极轻微地勾了勾。当众认错,不一定非要字字铿锵。有时候,
一句轻飘飘的“管教不严”,就够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望江楼临水而建,
今夜灯火通明。三楼最大的雅间“听涛阁”被整个包下,
京中十余位有望在明年春闱中夺魁的学子齐聚于此,以文会友,
实则是春闱前最后一次互相摸底、展示实力的机会。陆明渊自然是焦点。
他今日一身月白儒衫,外罩墨狐大氅,玉冠束发,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名士风范。
席间众人不论真心假意,都少不得要敬他一杯,赞他几句。沈青璃作为女眷,
本不该出席这等场合。但陆明渊需要一位“贤内助”来衬托他的圆满,她便也来了,
安静地坐在屏风后的偏席,与几位学子的家眷一同用茶。隔着屏风缝隙,
她能看见陆明渊谈笑风生的侧影。也能看见,席间有几人看他的眼神,
藏着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敌意。其中目光最阴沉的,是一个叫陈玉书的学子。
此人出身江陵陈氏,虽也是世家,但近年来家道中落,亟需一场科举翻身。
据说他的文章本也不差,但自从陆明渊横空出世,便总被压过一头。“陆兄。”酒过三巡,
陈玉书忽然举杯起身,“久闻陆兄才思敏捷,今日良辰,不如咱们玩个游戏?”席间一静。
陆明渊抬眼,神色淡然:“陈兄请讲。”“你我各写一篇文章,题目、体裁不限,
但须在一炷香内完成。”陈玉书笑道,“写成后,交由在座诸位品评。输者……罚酒三坛,
如何?”话落,满座哗然。一炷香成文已是极难,还要当场评比,这分明是公开较劲。
而三坛酒的赌注,更是存了让人当众出丑的心思。陆明渊却笑了。他放下酒杯,
起身:“既然陈兄有此雅兴,陆某奉陪。
明渊’启动‘文思泉涌(高阶)’兑换】【预计消耗支付方寿元:15天】沈青璃指尖一颤。
十五天。为了一场意气之争。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很好。越是依赖系统,
破绽就越多。香点燃。陆明渊提笔,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笔下如行云流水。
而陈玉书显然有备而来,也是文思敏捷,两人几乎同时落笔。一炷香燃尽时,
两篇文章同时完成。众人传阅。平心而论,两文皆属上乘。
但陆明渊那篇《雪夜赋》无论意境、辞藻还是格局,都明显高出一筹。尤其结尾“千山雪寂,
独照文心”一句,苍茫孤高,引得满座赞叹。陈玉书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死死盯着陆明渊,忽然冷笑一声:“陆兄果然……名不虚传。”那语气里的不甘与怀疑,
几乎不加掩饰。陆明渊却似浑然不觉,只含笑举杯:“承让。”宴席散时,已是亥时三刻。
马车辘辘行驶在积雪的街道上,车厢里炭盆烧得暖融。陆明渊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脸上带着微醺的潮红,嘴角还噙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沈青璃安静地坐在对面。
【剩余寿元:9年4个月零26天】她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
然后轻声开口:“夫君今日……可察觉那位陈公子似有不满?
”陆明渊眼皮都未抬:“跳梁小丑,不必理会。”“妾身是担心,”沈青璃斟酌着措辞,
“春闱在即,若有人在背后做些手脚……”“他们不敢。”陆明渊睁开眼,
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我的文章,他们做不了手脚。
”因为他根本不怕别人偷看、模仿甚至诋毁。系统的“才华”是即时兑换的,
每次出手都是巅峰状态。而那些靠苦读积累的学子,总会有状态起伏、灵感枯竭的时候。
这是降维打击。沈青璃不再说话。她看向窗外。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
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里。还有两个月。***年关过后,正月十五上元节,
陆明渊接到了一份“意外之礼”。送礼的是翰林院赵编修府上的管家,
态度恭敬地呈上一个锦盒,说是“我家老爷整理旧书时,发现几份前科状元的手稿心得,
想着或许对陆公子有所裨益,特命小的送来”。锦盒里是三五份装订整齐的文章,笔迹各异,
内容涉及经义、策论、诗赋,每篇旁都有详细的批注,点明得失要害。其中一份策论的题目,
是《论漕运革新》。而沈青璃记得清楚,三日前她“偶然”听父亲沈弘与幕僚谈话时提起,
今年春闱的策论方向,极可能与漕运、边防、赋税三件实务有关——这是宫里透出的风声。
陆明渊收到锦盒后,在书房闭门三日。沈青璃让春桃以送点心为由进去过一次,
回来说姑爷书案上摊满了稿纸,写写划划,极为专注。
目标:锦盒内文章批注笔迹比对】【查询结果:与翰林院赵文谦历年奏章笔迹相似度92%。
批注内容中,涉及漕运部分有七处刻意强调‘改河运为海运’之利,
与赵文谦近年政见完全吻合。】沈青璃站在廊下,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氤氲。果然。
这不是普通的“心得分享”。这是**裸的——考题倾向指点。赵文谦是今科同考官,
他的话几乎等同于半个考官意志。而他特意强调“海运”,
必然是因为主考官张尚书或更高层有人倾向此议。
陆明渊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