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圭里的大智慧写的《世子爷,您的未婚妻,伺候人的本事真的很不错》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当即褪下自己的暖玉扳指套在她拇指上:"傻丫头,以后这种事让下人做。"他转身呵斥侍女,"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去取雪蛤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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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谁人不知,崔恒世子最爱他的未婚妻柳如烟,视若珍宝,连路都不舍得让她多走一步。
为此,崔恒当众打断了我的腿,只因我这个穷书生挡了柳如烟的道。
他踩着我的头笑:“苏寒,你这种贱命,连给如烟提鞋都不配。”我擦干嘴角的血,
没有反驳。因为崔恒做梦也想不到。每天深夜,他视为掌上明珠的柳如烟,
都会准时敲开我破庙的门。她必须脱下那身象征身份的华服,换上粗布麻衣,
跪在冰冷的地上,用她那双弹琴作画的手,替我洗脚、缝补、倒夜壶。只为了求我,
不要把那个能让尚书府满门抄斩的秘密说出去。“世子爷,您的未婚妻,
伺候人的本事……真的很不错。”1国子监的腊梅诗会向来是京城盛事。苏寒站在角落,
青白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手里攥着一方素白手帕,
帕角绣着朵褪色的梅花——那是亡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哟,
这不是我们的'寒门贵子'苏公子吗?"崔恒的声音像把刀子划破暖阁的喧闹。他锦衣玉带,
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叮当作响,身后跟着五六个世家子弟。苏寒后退半步,
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廊柱。"听说苏公子近日抄书赚了二两银子?
"崔恒用折扇挑起苏寒的下巴,"够买半块墨了吧?"哄笑声炸开。
暖阁里数十道目光刺过来,有嘲弄的,有怜悯的,更多是事不关己的冷漠。"让开。
"柳如烟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她穿着月华锦裁成的袄裙,
发间一支金步摇在阳光下晃得刺眼。人群自动分开。崔恒立刻换了副面孔,
殷勤地伸手去扶:"如烟小心台阶。"柳如烟的目光落在苏寒身上,皱了皱眉:"脏。
"就这一个字,像盆冰水浇在苏寒头上。"听见没有?"崔恒踹向苏寒膝盖,"如烟嫌你脏!
"苏寒踉跄着跪倒在地,手中帕子飘落。崔恒眼疾手快,绣花鞋尖一挑,
素白手帕便落在了柳如烟脚前。"哎呀,弄脏了如烟的鞋。"崔恒夸张地叫道,
弯腰捡起帕子,"正好,用这个擦擦。"苏寒瞳孔骤缩。那是母亲病重时,
用最后力气绣的帕子。针脚歪斜,却一针一线都是血泪。"别——"他刚伸出手,
崔恒已经将帕子塞进柳如烟手里。柳如烟瞥了一眼,真的弯腰擦了擦鞋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还你。"她随手一抛。帕子没扔准,飘向了暖阁中央的火盆。苏寒扑过去,
却见崔恒折扇一挑,帕子精准落入火中。火舌一卷,素白化作灰烬。"可惜了。
"崔恒揽着柳如烟的肩膀,"这种**东西,烧了干净。"苏寒跪在火盆前,
盯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灰烬。喉头一甜,他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崔公子好手段。
"他慢慢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知令尊崔尚书,可知道你在国子监的所作所为?
"崔恒脸色一变,折扇"啪"地合上:"你敢威胁我?""不敢。"苏寒掸了掸衣摆,
"只是忽然想起《礼记》有云:'君子不重则不威'。崔公子今日教诲,苏寒铭记于心。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得笔直。身后传来崔恒的嗤笑:"穷酸!
"没人看见苏寒袖中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
像一串暗红的梅花。2七日后,国子监藏书楼。苏寒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
面前堆着半人高的旧书。这是他接的私活——为祭酒大人整理前朝古籍,
酬金够他三个月饭钱。指尖掠过发黄的纸页,忽然一顿。
《贞元十二年·吏部考功司密档》——这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册子,封皮已经破损,
露出里面工整的小楷。苏寒警觉地环顾四周。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藏书楼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小心翻开第一页。"三月初七,柳明远案结。
家眷七口流放岭南,唯**柳氏因乳母私藏得脱..."苏寒呼吸一滞。
柳明远——十八年前因科场舞弊案被满门抄斩的礼部侍郎!而"柳氏"...他急忙往下看。
"...乳母张氏携女投奔其兄,兄时任工部主事柳承泽...""啪!
"苏寒猛地合上册子。柳承泽——如今的工部尚书,柳如烟的"父亲"!他额角渗出冷汗。
这意味着什么?柳如烟根本不是尚书亲生女,而是钦犯之后!按大乾律,藏匿钦犯亲眷同罪,
当诛九族!窗外传来脚步声。苏寒迅速将册子塞进怀中,拿起另一本《诗经》摊开。
"苏公子还在忙?"藏书楼管事提着灯笼进来,"祭酒大人说,这些旧档不急,您慢慢整理。
""多谢告知。"苏寒低头作揖,借着动作掩饰狂跳的心口。管事走后,
他立刻将密档藏进贴身的暗袋。走出藏书楼时,夕阳如血,照得国子监的琉璃瓦一片金红。
苏寒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崔恒和柳如烟并肩而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母亲在天之灵,您看着。儿子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3三更鼓过,尚书府后花园。
柳如烟提着灯笼,警惕地环顾四周。丫鬟被她用安神茶放倒了,
守夜的婆子也收了银子假装没看见。假山后转出个人影,她吓得差点叫出声。
"柳**好雅兴,深夜赏月?"苏寒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像尊没有温度的玉雕。柳如烟后退半步,强自镇定:"苏公子好大的胆子!
私闯官宅是什么罪,你知道吗?""知道。"苏寒从怀中掏出一卷纸,"那柳**可知,
藏匿钦犯亲眷是什么罪?"灯笼"啪"地掉在地上,火苗蹿起又迅速熄灭。
柳如烟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贞元十二年,
礼部侍郎柳明远因科场舞弊案被斩。"苏寒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其**被乳母救出,
冒做工部尚书柳承泽之女...柳**,需要我继续念吗?"柳如烟双腿一软,
扶住假山才没跪下。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是尚书府最深的秘密,
只有父亲和嫡母知晓。"你想要什么?"她声音发抖,"银子?功名?我父亲都能给你!
"苏寒笑了:"我要你。""什么?!""从明晚开始,每晚子时,城南破庙。
"苏寒逼近一步,"你一个人来,换上粗布衣裳,我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柳如烟指甲抠进假山石缝:"若我不来呢?""那这份密档的抄本,会出现在都察院。
"苏寒退入阴影中,"柳**是聪明人。"远处传来打更声,柳如烟再抬头时,
苏寒已经不见了。夜风吹过,她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4子时三刻,城南破庙。
柳如烟裹着粗布斗篷,站在漏风的庙门前。她犹豫了足足半刻钟,才抬手敲门。
"吱呀——"门自己开了。庙里点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
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缩在干草堆上睡觉。苏寒坐在缺了角的供桌旁,
正在给一个发烧的孩子喂药。"脱了。"他头也不抬。柳如烟攥紧斗篷:"什么?
""你那身绫罗绸缎。"苏寒终于抬眼,"还是柳**想让这些孩子记住尚书千金的脸?
"她咬咬牙,解开斗篷。里面是件灰褐色的粗布衣裙,没有刺绣,没有滚边,
连束腰的带子都是麻绳。苏寒放下药碗,指了指墙角:"水缸在那,灶台在这。
今晚有三件事:给孩子们洗衣裳、熬粥、补衣服。
"柳如烟瞪大眼睛:"你让我...做这些粗活?""不做可以走。
"苏寒拿起本《论语》翻开,"门没锁。"她没动。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
照在她惨白的脸上。许久,她走向水缸,颤抖着把手伸进结着薄冰的水里。"啊!
"她猛地缩回手。苏寒头也不抬:"那是孤儿们从河里打的水。他们天天用这水洗衣做饭,
也没见谁叫唤。"柳如烟眼眶红了,却不敢哭出声。她再次把手伸进冰水,
捞起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裳,开始用力搓洗。油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纤细的手指很快冻得通红。供桌边,苏寒翻过一页书,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崔恒,
你心尖上的人,此刻正在给我当洗衣婢呢。5破庙的瓦片在寒风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像无数牙齿在打颤。柳如烟的手指已经泡在冰水里半个时辰了。
最初针刺般的疼痛变成了麻木,现在又转为一种灼烧感,指节肿得像十根红萝卜。
她偷偷瞥了眼木盆里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专心洗。
"苏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正在给一个流鼻涕的小女孩梳头,"这件袍子是王婆婆的寿衣,
她明天出殡要穿。"柳如烟猛地缩回手,水花溅在粗布裙上。她盯着盆里那件灰白寿衣,
胃部一阵痉挛。昨夜吃下的燕窝粥仿佛要翻涌上来。"我...我去趟茅房。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双腿却因久跪而失去知觉,踉跄着撞上了供桌。香炉倾倒,
香灰撒了她满手。角落里传来孩子们的窃笑。柳如烟耳根烧得通红——从前在尚书府,
连咳嗽一声都会有丫鬟递上熏了茉莉花的手帕。"茅房在后院。"苏寒头也不抬,
继续给小女孩编辫子,"记得用左手扶墙,右边那堵墙昨天被野猫掏空了。
"柳如烟僵在原地。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在她沾满香灰和皂角粉的裙摆上。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破庙里连面铜镜都没有。后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干呕声时,
苏寒嘴角浮现一丝冷笑。他放下梳子,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小桃,
把这饴糖分给弟弟妹妹。"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他们脏兮兮的小手抓过糖块就往嘴里塞,
有个缺门牙的男孩甚至舔起了包装纸。
苏寒望着这些孤儿——全是崔家兼并土地时流离失所的农户后代。"先生。"小桃拽他袖子,
指着木盆,"那位姐姐晕倒了。"柳如烟倒在洗衣盆旁,苍白的脸上沾着皂角泡沫,
十指还保持着揉搓衣物的姿势。苏寒蹲下来,掰开她紧握的拳头——掌心布满细小的裂口,
渗出的血丝把寿衣肩头染成了淡粉色。"拿雪来。"他吩咐道。孩子们七手八脚捧来积雪。
苏寒抓起一把,直接按在柳如烟手上。她尖叫着惊醒,泪水夺眶而出。
"冻疮不及时处理会溃烂。"苏寒又抓起一把雪,"继续洗。
"柳如烟颤抖着把手伸回冰水时,一颗泪珠砸在水面上。倒映的月光碎成千万片,
就像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尚书千金尊严。6腊月廿三,崔府赏梅宴。
柳如烟端坐在铺了貂皮的玫瑰椅上,袖中双手却不停发抖。今早梳妆时,
贴身丫鬟发现她指尖的冻疮,吓得打翻了胭脂盒。"如烟,手怎么这么凉?
"崔恒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柳如烟险些惊跳起来。她强自镇定,
露出个虚弱的笑:"前日为恒郎抄经祈福,在祠堂跪久了些。"崔恒感动得眼眶发红,
当即褪下自己的暖玉扳指套在她拇指上:"傻丫头,以后这种事让下人做。
"他转身呵斥侍女,"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去取雪蛤膏来!"宴席间,
柳如烟小口啜饮着燕窝羹,却尝不出滋味。
她满脑子都是昨夜破庙里那个发烧的孩子——那孩子咳得撕心裂肺时,
苏寒让她用烈酒擦拭孩子胸口。粗糙的麻布摩擦着幼嫩的皮肤,孩子疼得直哭,
她却在那双泪眼里看到了自己五岁时的影子。"如烟?"崔恒皱眉,"御史大人在问你话呢。
"柳如烟猛然回神,发现满座宾客都望着她。御史夫人举着酒杯,
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柳**心不在焉的,莫非是嫌我们这些老太婆无趣?
""晚辈不敢。"她慌忙起身,袖口带翻了酒杯。紫红色的葡萄酒泼洒在雪白的貂皮上,
像一滩血迹。席间响起几声轻笑。柳如烟耳边嗡嗡作响,恍惚又听见破庙里那些孤儿的嘲笑。
她下意识用右手去擦酒渍,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片青紫——那是昨晚抬粥锅时烫的。
"这是怎么回事?"崔恒一把攥住她手腕。满座哗然。柳如烟眼前发黑,
突然瞥见厅外回廊下闪过一道青色身影。苏寒!他竟敢混进崔府!那个瞬间,
她不知哪来的急智,
里:"前日...前日抄经时烛台翻了..."崔恒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群废物!
"他踹翻案几,指着满堂侍女,"统统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当崔恒抱着她穿过回廊时,
柳如烟偷偷望向阴影处。苏寒倚着廊柱,
手里把玩着个熟悉的油纸包——正是她今早偷偷塞给乞丐的那包松子糖。他嘴角那抹冷笑,
比三九天的冰棱还刺骨。7国子监大考当日,朔风卷着碎雪拍打窗棂。
苏寒坐在最末排的考位上,看着崔恒大摇大摆走进明伦堂。这位世子爷今天格外张扬,
腰间玉佩叮当乱响,身后书童捧着个鎏金暖炉。"肃静!"监考官敲响云板,
"今日考《春秋》义理,辰时开卷,午时收卷。"试卷发下来时,
苏寒注意到崔恒在偷偷瞄他。果然,开考不到一刻钟,就有纸团滚到他案几下方。展开一看,
歪歪扭扭写着:"第三题答案,晚上醉仙楼请你。"苏寒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揉碎。
他早料到崔恒会作弊——这位世子爷连《论语》都没读完,怎么可能通晓《春秋》微言大义?
正当他提笔作答时,堂外突然骚动起来。祭酒大人带着几位学官匆匆而入,
径直走向崔恒的考位。"崔公子。"祭酒声音不大却足够全场听见,"有人举报你夹带。
"崔恒拍案而起:"谁敢污蔑本世子!"祭酒从崔恒袖中抽出一卷帛书,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春秋》注释。最讽刺的是,这卷做工精美的帛书末尾,
还盖着崔府藏书楼的钤印。"这不是我的!"崔恒脸色铁青,"是有人栽赃!
"他突然指向苏寒,"是他!刚才他传纸条给我!"苏寒缓缓起身,
从怀中取出一叠文稿:"学生近日研读《春秋》,偶有所得,写成此稿。若祭酒大人怀疑,
可对照笔迹。"满堂哗然。崔恒那手狗爬字和苏寒清峻的楷书,瞎子都能分辨出来。
更绝的是,
苏寒的文稿上还有国子监七位博士的批阅签名——这是他连抄三个月古籍换来的指点。
"崔恒舞弊,逐出国子监三年!"祭酒当场宣布。崔恒被拖出去时,腰带钩倒了案几,
墨汁泼了满身。他挣扎着回头,正对上苏寒平静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
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散考后,苏寒在藏书楼拐角堵住了柳如烟。"调包计用得不错。
"他递过个粗布包袱,"今晚破庙,记得带艾草来。小桃染了风寒。"柳如烟攥紧包袱,
里面是她今早偷偷塞进崔恒袖中的那卷帛书。她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雪越下越大,
渐渐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血迹——那是崔恒被拖走时,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的血痕。
8雪后的国子监银装素裹,檐角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柳如烟站在明伦堂外的回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卷帛书。三天前,
当苏寒将这个烫手山芋塞还给她时,绸缎上还残留着崔恒袖口的龙涎香。
现在这股香气混着墨臭,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柳**。"她猛地转身,
发间步摇撞在廊柱上叮当作响。苏寒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青色棉袍上沾着墨渍,
怀里抱着几卷《春秋》注疏。"崔公子在找你。"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似乎是为了大考舞弊的事。"柳如烟喉头发紧。自从崔恒被逐出国子监,
尚书府已经收到三封退婚书的草稿。她拢了拢狐裘,
却掩不住身上飘出的艾草味——昨夜在破庙熬了一宿药,连头发丝都浸透了苦香。
"你答应过的。"她声音压得极低,"只要我帮你调换试卷,就不把身世——""嘘。
"苏寒突然凑近,温热呼吸喷在她耳畔,"你十步外的柏树后,有个穿褐色短打的汉子,
从辰时就跟在你后面。"柳如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偷瞄——果然有个精瘦汉子假装在读碑文,腰间鼓鼓囊囊的,
分明藏着兵器。"尚书府的人?"她指甲掐进掌心。"崔家的。"苏寒退后半步,提高音量,
"柳**若见到崔公子,烦请转告他,《春秋》大义重在明辨是非,学生不敢妄议。
"说完躬身一礼,转身离去。柳如烟呆立原地,看着苏寒的背影消失在藏书楼拐角。
那个褐衣汉子犹豫片刻,竟选择尾随苏寒而去。她双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
"贴身丫鬟小跑过来,"可算找着您了。崔世子在前厅大发雷霆,说要是再见不着您,
就...""就怎样?"柳如烟机械地问。"就要把您去年上元节私会琴师的事抖出来。
"柳如烟突然笑出声,笑声嘶哑得像夜枭。哪有什么琴师?
那不过是崔恒自己喝花酒时认识的伶人。她摘下腕上的翡翠镯子塞给丫鬟:"去告诉世子,
我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他。"穿过月洞门时,她鬼使神差地拐向藏书楼。
楼后那株百年老梅下,苏寒正弯腰捡拾散落的书卷。褐衣汉子躲在假山后,
手中寒光一闪——是匕首!"小心!"柳如烟尖叫脱口而出。苏寒却像背后长了眼睛,
突然侧身,那汉子收势不及扑倒在雪地里。书卷哗啦散落,
露出里面夹着的奏折——《请查贞元十二年科场案疏》。褐衣汉子脸色大变,爬起来就跑。
苏寒慢条斯理地捡起奏折,朝柳如烟所在的方向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9破庙的瓦片上积雪融化,滴滴答答落进水缸。柳如烟蹲在灶台前,
小心翼翼搅动锅里的药汤。三个月来,她已经学会辨认十几种草药,知道白芷要后下,
黄连不能久煎。药罐里翻滚的浊浪中,
倒映出她憔悴的脸——曾经吹弹可破的肌肤现在粗糙泛黄,
连最珍视的柳叶眉都没工夫修剪了。"姐姐,还疼吗?"一个扎着歪辫的小女孩蹭过来,
怯生生地摸她手上的冻疮。柳如烟怔了怔——这是小桃,破庙里最黏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