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跃气氛，我在部门聚会上对着我们不苟言笑的经理开玩笑：“经理，

你要是22岁，我肯定第一个追你！”他难得地笑了，全场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我以为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谁知第二天，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帅哥直接冲进我办公室，

将一本户口本重重地放在我面前。“我爸让我来的，他说你对我有点意思。”他挑眉看我，

“我今年22，比他年轻，你看我够格吗？”01“砰。”一声闷响，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就这么突兀地砸在我的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一下。

我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只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往上移。

一张年轻又过分英俊的脸撞入我的眼帘。他很高，站在我的工位前，

几乎挡住了从我头顶洒下的所有光线。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阵清冽的、像是雨后松林的味道。

不是任何一种我熟悉的香水，却带着一种蛮横的侵略性。“我爸让我来的，

他说你对我有点意思。”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略带沙哑的低音炮，每个字都像小锤子，

不轻不重地敲在我的耳膜上。他挑着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还有我读不懂的理直气壮。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爸？我爸？谁爸？他爸是谁？随即，

昨晚聚会上的画面如同被剪辑过的电影快闪，在我脑海里疯狂播放。觥筹交错，酒意上头。

我们那位向来以不苟言笑、冷面阎王著称的总裁陆承言，正端坐在主位。为了不让气氛冷场，

作为部门活跃气氛第一人的我，端着酒杯，仗着几分酒劲，大着胆子开了口。“经理，

你要是22岁，我肯定第一个追你！”全场哄堂大笑。连陆承言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都难得地露出了极淡的笑意。

所以……面前这个身高一米八八、长得比当红男明星还要惹眼的帅哥，是陆承言的儿子？

那个传说中一直在国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陆屿？他今年，正好22岁。

……他说我对我有点意思……他问我他够不够格……无数条信息线在我脑子里缠成一团乱麻，

烧得我CPU都快糊了。办公室里压抑的寂静被一声极轻的抽气声打破。紧接着，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是春日里解冻的溪流，从各个角落“哗啦啦”地冒了出来。“天呐，

那是总裁的儿子吧？我上次在公司年报上见过照片。”“他来找程怡干嘛？还带户口本？

”“你没听见吗？他说程怡对他有意思！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程怡昨天在聚会上到底干了什么？”一道尖锐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女声，

刻意放大了音量，穿透所有杂音，精准地扎进我的耳朵。“程怡姐，

你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是张倩。我的死对头。我甚至不用回头，

都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那副混合着嫉妒与看好戏的扭曲表情。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社死现场。这是公开处刑。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但还算得体的职业假笑。“这位……陆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昨天只是一个玩笑。”我试图把桌上那本烫手的户口本推回去，

指尖刚碰到那暗红色的外壳，就被他更有力地按住。他的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让我像被电击一样缩回了手。“我爸说，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话负责。”陆屿的视线越过我，

淡淡地扫了一圈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同事们，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开始，我追你。”“你们，没意见吧？

”最后那句，是冲着所有人说的。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没人敢说话。

谁敢对总裁的儿子有意见？我看着陆屿那张写满“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脸，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不是来上班的。我是来渡劫的。02一直到下班，

我的工位都像个动物园里的珍稀猴子围栏。同事们假借接水、打印文件的名义，

一波接一波地从我旁边路过，投来既羡慕又同情的复杂目光。张倩更是毫不掩饰她的敌意，

每次经过都冷哼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我一整天都如坐针毡，

太阳穴突突地跳，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打卡，我抓起包，

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向电梯。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命运显然不想轻易放过我。

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拉长了所有人的影子。我的车位旁，一个颀长的身影斜倚着车门，

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是陆屿。他看到我，掐了烟，直起身子。

“聊聊？”我捏紧了车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的语气很冷，带着压抑了一天的烦躁。“陆先生，今天的闹剧已经让我够难堪了，

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的抗拒，反而轻笑了一声。“程怡，

28岁，项目部高级客户经理，入职五年，业绩一直名列前茅，但因为不懂站队，

晋升无望。”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下一分。“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张倩，

她是你上司的小姨子，处处给你穿小鞋。”“你今天要是拒绝我，

明天张倩就能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妄图攀附豪门被太子爷当众拒绝’。”“你信不信？

”他的脚步停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那种清冽的气息再次将我包围。我信。我太信了。

以张倩的为人，她绝对做得出来。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八卦了，

这会直接影响我的职业生涯。“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着牙问，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很简单。”陆屿的表情终于有了白天的玩味，他摊开手，

像个谈判的商人。“契约恋爱。”“我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我爸的催婚，

你的玩笑正好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你，需要一个盟友来帮你解决工作上的麻烦。

”他指了指楼上，“比如，张倩。”我愣住了。契约恋爱？

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狗血情节，居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看着他，

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可那里一片坦然，

仿佛他提议的不是一场荒唐的交易，而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合同。“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警惕地问。“就凭我是陆屿。”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自信。

“就凭我是陆承言的儿子。”“在这个公司里，我想让谁不好过，谁就一定不好过。

”“反之亦然。”他说得没错。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规则。

我回想起今天张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回想起这几年来受的无数次暗算和委屈。

那些被抢走的功劳，那些被打回的方案，

那些深夜独自加班的夜晚……一股不甘的酸楚涌上心头。我累了。

我真的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内耗。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我看着他，说出了我的条件。陆屿笑了，是那种目的达成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明天，

你就会看到。”03第二天，部门周会。山雨欲来的气息从我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起，

就扑面而来。张倩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坐在陆承言的右手边，

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会议进行到一半，她清了清嗓子，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经理，

关于上周提交的城西项目的财务报表，我复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射向我。“程怡负责的部分，

有一个关键数据小数点错了两位，导致整个项目的预期利润虚高了整整百分之三十。

”“这么低级的错误，实在不应该在我们部门出现。”轰的一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那份报表我前前后后核对了不下十遍，每一个数据都刻在了脑子里。

我急忙开口：“不可能，我交上去的版本绝对没有问题！”“哦？”张倩挑眉，笑得讽刺，

“你的意思是，有人动了你的文件？”“程怡姐，我知道你最近‘好事将近’，心情好，

但工作还是不能这么马虎吧？”她刻意加重了“好事将近”四个字，

引来周围一片压抑的窃笑。我气得浑身发抖，却百口莫辩。电脑里的原始文件可以被修改，

我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陆承言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脏上。“程怡，你有什么解释？”我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委屈和愤怒像是滚烫的岩浆，堵在我的喉咙里。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陆屿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探进一个脑袋，

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爸，我来给程怡送下午茶，没打扰你们开会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

径直走到我身边，将一杯温热的奶茶塞进我手里。然后，他转向陆承言，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哦，对了，爸。我昨晚十一点多看程怡还在发朋友圈，

说为了核对什么城西项目的数据，眼睛都快瞎了。”“她还给我发了张最终版的截图，

说是终于搞定了，可以安心睡觉了。”“我手机里还存着呢，你要不要看？”他一边说，

一边自然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图片。陆承言的目光沉静如水，他没有去看陆屿的手机，

而是转向我。“程怡，把截图投到大屏幕上。”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颤抖着将陆屿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p”好的截图，连接到了投影仪。

清晰的报表页面出现在幕布上。每一个数据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精准无误。

张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看我，

再看看一脸无辜的陆屿。“不……不可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惨白的屏幕和张倩惨白的脸之间来回移动。真相，不言而喻。

这就是陆屿说的诚意。快、准、狠。一击致命。我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掌心的温度，

一点点驱散了心底的冰冷。04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最终以张倩的完败告终。

我以为陆承言会就此彻查，给张倩一个严厉的处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以后工作认真点”，便宣布散会。张倩白着一张脸，

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有同情，有忌惮，也有了然。

我被陆承言单独留了下来。总裁办公室里，百叶窗将阳光切割成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带，

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坐。”陆承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局促地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怕我处罚你？”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紧张，

语气平淡。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怕，但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哦？”他端起茶杯，

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勾结我儿子，在会议上公然作弊，没错？

”他的用词是“勾结”和“作弊”。我心头一紧，冷汗又冒了出来。“我没有……”“程怡，

”他打断我，“在职场上，结果比过程重要。”“今天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我愣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是……在夸我？“不过，”他话锋一转，“靠小聪明解决问题，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真正的能力，是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万恒集团，王总。这个客户，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王总！公司里最有名的一块硬骨头，

一个无人能啃下的“老大难”。据说他性格古怪，油盐不进，过去三年，

公司派了无数精英前去攻关，全都铩羽而归。这已经成了我们部门一个禁忌般的存在。

“之前的负责人上个月离职了，现在这个项目，交给你。”陆承言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我看着那份文件，只觉得它重如千斤。这是信任吗？

这分明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若是接了，

做不成，正好坐实了“能力不行”的口实，到时候再把我踢出公司，谁也说不出什么。

我若是拒绝，就是公然抗命，同样没有好下场。好一招“以退为进”。我终于明白，

陆承言这样的人，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拿捏。他默许了陆屿的胡闹，

转手就给了我一个烫手山芋。既敲打了张倩，也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仿佛能看到办公室外，

张倩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她一定在等，等我哭着求饶，等我被这个任务压垮。

一股倔强的劲儿从我心底里涌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认输？我抬起头，

直视着陆承言深不见底的眼睛。“好，我接。”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压力是巨大的，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好胜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走出总裁办公室，

陆屿正靠在墙边等我，手里还晃着车钥匙。“聊完了？”我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恭喜你，你的‘盟友’，马上就要阵亡了。”我自嘲地笑了笑。他瞥了一眼文件的封面，

眉毛一挑。“王总？”“嗯。”“有点意思。”他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笑了起来，“走吧，

‘盟友’，我们去会会这块硬骨头。”他的自信，莫名叫我安心了一些。

我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想，或许，这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

05我和陆屿窝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研究了整整两天王总的资料。照片上的王总，

五十岁上下，面相威严，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资料里写着，他白手起家，

为人极其精明，对所有主动上门的合作方都抱有极强的戒心。常规的商业攻关手段，

对他完全无效。“他唯一的爱好，是古玩。”我指着资料上的一行小字。

陆屿凑过来看了一眼，“哦？有多爱？”“据说他半个身家都投在了上面，

家里有个私人博物馆。”“突破口，就在这儿了。”陆屿的手指在“古玩”两个字上敲了敲，

眼神里闪着光。接下来的几天，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像个侦探一样，

四处打听王总的动向。终于，一个在拍卖行工作的老同学给了我一条关键信息。这周末，

有一个圈内顶级的私人古玩交流会，王总会参加。但请柬，一柬难求。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陆屿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张烫金的请柬。“你怎么搞到的？

”我惊讶地问。“山人自有妙计。”他神秘一笑。交流会的地点在一个隐蔽的中式庄园里，

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衣着考究，谈吐不凡。

我穿着提前准备好的改良式旗袍，跟在陆屿身边，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上流社会的灰姑娘，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我做足了功课，

把近期古玩市场的热点和几件知名藏品的流传故事都背得滚瓜烂熟。终于，

我在一个摆放着青花瓷的展台前，看到了王总。他正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一个瓷瓶。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端着一杯香槟，状似无意地走了过去。

“元代的青花缠枝牡丹纹罐，这钴料用的是苏麻离青，可惜火候稍微过了一点，

不然这晕散效果会更漂亮。”我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王总听到。他果然抬起了头，

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小姑娘也懂这个？”“谈不上懂，只是家里长辈喜欢，

耳濡目染罢了。”我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就在我准备顺势介绍自己，

和他深入聊聊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哟，这不是程怡吗？

真巧啊。”我浑身一僵。是张倩。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

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恶意藏都藏不住。“王总，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

程怡。”“她为了能和您谈上合作，可是把您所有的爱好都研究了个遍呢，

真是‘用心良苦’啊。”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当众将我的伪装撕得粉碎。

王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不悦。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我的脸颊**辣地烧了起来，

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一切都完了。就在我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一直沉默站在我身旁的陆屿，忽然对着王总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陈爷爷，您也来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

闻声转过头来。当他看到陆屿时，脸上露出了慈祥又惊喜的笑容。“阿屿？你这臭小子，

回国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王总在看到那位老者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