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穿成死对头掌心那盆草,他还要吃我!》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谢谢xxx倾力创作。故事以苏叶谢沉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苏叶谢沉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令人惊叹的他也会说起一些过去的事,但都说得很零碎。苏叶像一个最忠实的树洞(草洞?),默默地听着。她发现,抛开魔尊这个身份,谢沉其实……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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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救命!我穿成了一盆草!还是死对头魔尊的掌中宝!他天天给我浇水施肥,
看起来爱不释手。可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看一盘菜。他说等我长大了,就要把我炼成丹药。
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1苏叶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浑身都疼。不,
不是浑身。是每一片叶子,每一寸根茎,都在叫嚣着干渴。她想动一下,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脚。视觉也变得很奇怪,像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广角镜头,
能看到周围的一切。古色古香的房间,檀木雕花的大床,还有一个……坐在床边的男人。
男人一袭黑衣,墨发如瀑,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冰山一角。他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苏叶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她记得自己是正道魁首清虚门的大师姐,
在围剿魔尊谢沉的最后一战里,为了保护同门,选择了自爆金丹。那毁天灭地的能量,
应该让她神魂俱灭了才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男人……苏叶的视角慢慢上移。
男人的脸在视野里放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魔尊,
谢沉!苏叶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没死透,反而落到了死对头手上?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想尖叫,想逃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沉伸出手,
朝自己“头顶”探来。完蛋了!他要干什么?是要把她挫骨扬灰,还是拘魂炼魄?
苏叶绝望地闭上了……哦,她没有眼睛,闭不上。
只能僵硬地感受着那根带着薄茧和血腥气的手指,离自己越来越近。千万别碰我!滚开啊!
然而,那根手指只是轻轻碰了碰她最顶端的一片叶子。叶子因为缺水,已经有些卷边发黄。
谢沉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蔫了?”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沙哑,
像冰块在喉间滚过。苏叶愣住了。他……在跟谁说话?她顺着自己的“身体”往下看。
黑色的、古朴的、巴掌大的小花盆。花盆里,一株孤零零、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草,
正顶着几片蔫哒哒的叶子。这株草……就是她?苏-叶-疯-了。她,
清虚门百年不遇的天才,正道未来的希望,苏叶,竟然穿成了一盆草?!
还是一盆快要渴死的草!还是一盆落在死对头魔尊手里的草!这个认知让她差点当场枯萎。
谢沉似乎没察觉到掌中这盆草丰富的内心戏。他端起花盆,起身走到了窗边。
窗外是魔宫阴沉的天空,血色的月亮高悬。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玉杯,指尖微动,
杯中便凭空出现了半杯清水。然后,他将水缓缓地、仔细地浇进了花盆里。
清凉的水分顺着干裂的土壤渗透下来,抵达了她饥渴的根须。苏叶舒服得几乎要**出声。
活过来了!她贪婪地吸收着水分,蔫了吧唧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连颜色都翠绿了几分。原来当一盆草被浇水是这么爽的事情。谢沉看着重新变得精神的小草,
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叶的一片叶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总算有点精神了。”苏叶被他摸得浑身僵硬。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不对,人草有别!
她拼命想把叶子缩回来,可一盆草能有什么力气。只能任由魔尊的指腹在她叶片上反复流连。
屈辱!太屈辱了!想她苏叶叱咤修真界,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谢沉似乎很喜欢这盆草。
他端着花盆,回到了床边,甚至没有把它放回桌上,而是直接放在了枕边。
他要跟一盆草一起睡觉?!苏叶的三观再次被震碎。魔尊的爱好竟然如此别致?夜深了。
谢沉躺了下来,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苏叶却毫无睡意。她是一盆草,她需要睡觉吗?
她一边思考着这个哲学问题,一边疯狂地分析现状。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待在谢沉身边,
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就把她给拔了。可是,
她现在是一盆草,怎么跑?蹦着跑吗?花盆太重了,她现在的力气,连一片叶子都控制不了。
苏叶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就在这时,已经“睡着”的谢沉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鬼火。他侧过身,静静地看着枕边的这盆小草。
他当然没睡。身为魔尊,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地睡着过了。
这株“凝魂草”是他从一处上古秘境里九死一生才带回来的。传闻中,凝魂草长成之后,
可以修补世间一切受损的神魂。他的神魂,在百年前那场大战中,被一个女人的自爆重创,
至今未能痊愈。那个女人……谢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
似乎又想去触碰那翠绿的叶片。苏叶吓得叶子都绷直了。又来?!
你到底对一盆草有什么企图!然而,这一次,谢沉的手指上,却萦绕着一缕漆黑如墨的魔气。
那魔气精纯而霸道,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苏叶的dna动了。是魔气!
她生前最痛恨的东西!这东西要是沾上她,她这株小破草岂不是要当场暴毙?不要过来啊!
苏叶在心里疯狂呐喊。谢沉的指尖,却已经带着那缕魔气,轻轻点在了她的一片叶子上。
2预想中的剧痛和腐蚀感没有传来。相反,那缕漆黑的魔气在接触到苏叶叶片的瞬间,
竟然化作了一股无比精纯的能量,顺着叶脉缓缓流淌进她的根茎。
这感觉……像是在饿了三天三夜之后,猛然吃到了一席满汉全席。
苏叶感觉自己干瘪的“身体”瞬间被充满了。每一条根须都舒张开来,
每一片叶子都变得更加饱满翠绿,甚至连盆里都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被魔气滋养了?苏叶的世界观再次崩塌。她一株根正苗红(自认为)的仙草(?),
竟然需要靠吸收魔气才能生长?这跟让她吃屎有什么区别!谢沉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收回手指,看着精神百倍的小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你很喜欢。
”喜欢个屁!苏叶在心里破口大骂。这是原则问题!是道统之争!她宁愿渴死,蔫死,
也绝不吸一口魔气!……真香。身体的本能让她无比渴望更多的魔气。理智和本能疯狂打架,
让苏叶的叶子都开始微微颤抖。谢沉以为她是高兴,又渡了一丝魔气过来。
苏叶:“……”可耻地吸收了。谢沉似乎心情不错,他靠在床头,
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苏叶的叶片。“快点长大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了你三百年,也该开花了。
”苏叶心里咯噔一下。开花?开什么花?她现在只想开溜!还有,等了三百年是什么意思?
这盆草已经三百岁了?谢沉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苏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只能装死。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自己只是一盆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思想的植物。
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有了神智。否则下场绝对比被做成丹药还惨。第二天,
谢沉要去处理魔宫的事务。他竟然没有把苏叶留在寝殿,而是亲自端着她,
一起去了议事大殿。苏叶:“……”大可不必!她不想参与魔界的早间例会!议事大殿里,
一众魔将早已等候多时。当他们看到自家尊上冷着一张脸,
手里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巴掌大的花盆时,所有魔的下巴都快惊掉了。这是什么情况?
尊上改行当花匠了?“尊上,这……这是?”一个胆子大的魔将忍不住开口。
谢沉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你们的话,很多?”那魔将瞬间噤声,冷汗都下来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谢沉将花盆稳稳地放在自己手边的王座扶手上,
确保它能晒到从殿顶唯一天窗透下来的一缕“阳光”。虽然魔界的阳光也是灰蒙蒙的。
苏叶被这阵仗搞得紧张兮-兮。她被无数道好奇、探究、震惊的目光包围着,
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珍稀动物。她努力控制住自己,
让每一片叶子都保持着最自然下垂的角度。我是一盆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莫得感情。
会议开始了。讨论的无非就是地盘、资源、以及如何跟正道那帮伪君子干架。
苏叶听得昏昏欲睡。这些魔头开会真无聊。就在她快要睡着(如果草会睡觉的话)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尊上,属下听闻您寻回了传说中的凝魂草?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魔族,但苏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阴冷气息。
谢沉眼皮都懒得抬。“与你何干。”那魔族笑了笑,继续说:“尊上神魂有损,
自然需要此等神物。只是这神物娇贵,不易养活。属下前些日子偶得一瓶‘九幽碧磷液’,
对滋养灵植有奇效,特来献给尊上。”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
瓶子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味就弥漫开来。苏叶的叶子瞬间炸毛了。
九幽碧磷液!这玩意儿她听说过!是用无数怨魂和剧毒之物炼制而成的,别说灵植了,
就是金石滴上一滴,都会被腐蚀得一干二净!这家伙根本不是来献宝的,他是想弄死她!
苏叶急了。她疯狂地晃动自己的叶子,试图引起谢沉的注意。别信他!这玩意儿是毒药!
然而,在别人看来,就是王座扶手上那盆小草,突然迎风抖了抖。谢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微微蹙眉。风很大吗?那个文士魔族已经捧着瓶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尊上,
请让属下为凝魂草施肥吧。”谢沉看着他,又看了看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苏叶,
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苏叶的心沉到了谷底。谢沉这家伙,
该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这毒液对她到底有没有用吧?毕竟她连魔气都能吸收,
说不定也不怕毒液?不!她怕!她很怕!眼看那魔族就要把瓶口对准自己,苏叶急中生智。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调动起昨天刚吸收的那一丝丝魔气,
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离那个瓶子最近的一片叶子上。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片小小的、翠绿的叶子,像一条蓄力已久的鞭子。“啪”的一声!
精准又狠厉地抽在了那个墨绿色的小瓶子上!瓶子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直直地飞向了那个文士魔族的脸。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九幽碧磷液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瞬间冒起一阵青烟,
皮肉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魔都傻眼了。
一盆草……把人给打了?苏叶也傻了。她只是想打掉瓶子,没想直接糊他一脸啊!
这下玩脱了!她僵硬地扭动叶子,看向王座上的谢沉。只见谢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
那双万年冰封的眸子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他缓缓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文士魔族。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弹了弹苏叶的叶片,
仿佛在夸奖一个做对了事的孩子。他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3苏叶的整株草都僵住了。他发现了!他竟然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是继续装死,还是……承认了会不会被他切片研究?
苏叶的大脑(如果草有大脑的话)飞速运转。谢沉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像两把锋利的刀,
要将她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装傻,必须装傻!苏叶立刻停止了任何不自然的抖动,
叶片无力地耷拉下来,仿佛刚才那一记惊天动地的“叶鞭”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让她变回了一株平平无奇的植物。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是风吹的,是巧合。然而,
谢沉显然不吃这一套。他的手指轻轻捏住苏叶的一片叶子,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再动一下。”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催命符。
苏-叶-一-动-不-敢-动。开玩笑,动一下就等于承认了!她现在就是一盆死草!
谢沉见她没反应,也不生气。他只是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别逼我用别的法子。
”苏叶感觉自己的叶子快要被他捏断了。疼!这个狗魔头!竟然虐待植物!她悲愤地想。
权衡利弊之下,小命最重要。她不情不愿地、极其微小地、颤抖着晃了晃另一片叶子。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像被微风拂过。谢沉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新奇,还有几分……势在必得的掌控感。“果然。
”他松开了手,仿佛得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苏叶屈辱地垂下叶子。完蛋了,马甲掉了。
以后在这魔头手底下,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谢沉不再理会地上那个被毒液毁了容、已经痛晕过去的魔族,
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拖下去。”立刻有魔将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了。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魔都低着头,不敢再看那盆诡异的草。
一盆能听懂话、还会打人的草?太可怕了!谢沉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很快,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和扶手上的一盆草。谢沉重新坐回王座,单手支着下巴,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叶。“你是什么东西?”苏叶:“……”我是你姑奶奶!
她当然不能回答,只能继续装死。“从何而来?”“……”“为何会在此草之中?
”“……”谢沉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苏叶都毫无反应。谢沉也不恼,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
“也对,你只是一株草,说不了话。”他站起身,端起苏叶的花盆,一边往寝殿走,
一边自言自语。“不过,能听懂话,事情就变得有趣多了。”苏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趣?
哪里有趣了!她只觉得惊悚!回到寝殿,谢沉没有再给苏叶渡魔气,也没有再跟她说话。
他只是把她放在窗台上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然后自己坐在一旁,拿出一块白色的玉佩,
静静地擦拭着。那玉佩很普通,上面只刻了一个“叶”字。苏叶的目光被那个字吸引了。
这个字……是她名字里的“叶”。也是她曾经送给一个小师弟的信物。当年她下山历练,
救过一个被人欺负、浑身是伤的小哑巴。看他可怜,便带在身边照顾了一段时间,
还教他识字修炼。后来她要回山门,小哑巴拉着她的衣角不肯放。
她便将自己随身的一块玉佩给了他,哄他说,等他能开口说话了,就拿着玉佩去清虚门找她。
可她直到自爆,也没等来那个小师弟。谢沉手里这块玉佩,和她送出去的那块,一模一样。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苏叶心中升起。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干净爱脸红的小师弟,
怎么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尊谢沉?巧合,一定是巧合。天下相似的玉佩多了去了。
苏叶拼命说服自己。可她的目光,却无法从那块玉佩上移开。谢沉擦得很认真,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擦拭干净后,他将玉佩贴身收好,才抬起头,看向窗台上的苏叶。
四目(如果草有眼睛的话)相对。谢沉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苏叶看不懂的情绪。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喜欢听故事吗?”苏叶:“?
”这魔头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不等她反应,谢沉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很久以前,
有一个不祥之人,他生来便被视为灾星,受尽欺凌。”“他不会说话,浑身是伤,
像条野狗一样活在阴沟里。”“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像一道光,
照进了他黑暗的人生。”谢沉的声音很低,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又像在回忆什么。
苏叶的心,却越听越沉。这个故事……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那个人给了他吃的,为他疗伤,
教他识字,还给了他一块玉佩。”谢沉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叶身上,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她说,等他能开口说话了,就去一个叫清虚门的地方找她。”“你说,后来,他去了吗?
”苏叶的叶子疯狂颤抖。是他!真的是他!当年那个小哑巴,就是谢沉!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魔尊?他不是哑巴吗?为什么能说话了?还有,他为什么没有去找她?
无数个问题在苏叶脑中炸开,让她几乎要维持不住植物的形态。谢沉看着她剧烈的反应,
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台前,逼近苏叶。“你好像,很激动?
”他伸出手,再次捏住了苏叶的一片叶子,语气冰冷又危险。“你认识她,对不对?
”4苏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谢沉捏着她叶子的手,虽然没有用力,
但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认识?何止是认识!那个“她”,
就是我啊!但这话她能说吗?不能!打死都不能!一旦承认,
天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现在是魔尊,而她是正道修士。他们之间,
隔着血海深仇。他讲那个故事,是在试探她!苏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是一盆无辜的小草,什么都不知道。她缓缓地、缓缓地停止了颤抖,
重新恢复成一株安静的植物。谢沉眯起了眼睛。他盯着苏叶,似乎在判断她反应的真伪。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是我魔怔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坐回椅子上。
“一株草而已,怎么会认识她。”苏叶悄悄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但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当年的小哑巴,后来的大魔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眼中的恨意那么浓烈,可提起那个“她”的时候,又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眷恋。
他恨的是谁?是整个正道,还是……苏叶不敢再想下去。接下来的几天,
谢沉开始了他的“养草”大业。他不再给苏叶渡精纯的魔气,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开始对她进行“服从性训练”。“叶子往左边摆。”苏-叶-不-动。谢沉也不催,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刻钟后,苏叶渴得快要冒烟了。这魔头从早上开始就没给她浇水!
**!卑鄙!为了活命,苏叶屈辱地把叶子往左边摆了摆。
谢沉这才满意地给她浇了一点点水。刚好够解渴,但又不足以让她喝饱。“很好。”“现在,
往右边摆。”苏叶:“……”士可杀不可辱!她堂堂清虚门大师姐……半个时辰后,
苏叶的叶子蔫蔫地往右边摆了摆。没办法,草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这样,
在谢沉的威逼利诱(主要是断水威胁)下,
苏叶被迫学会了“点头”、“摇头”、“转圈圈”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她感觉自己不是一盆草,而是马戏团里被驯化的猴。尊严?那是什么?能喝吗?
在训练的过程中,谢沉也变得越来越爱跟她说话。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倾诉。
他会说起魔宫的烦心事,说起哪个魔将不听话,哪个地盘又被正道偷袭了。
他也会说起一些过去的事,但都说得很零碎。苏叶像一个最忠实的树洞(草洞?),
默默地听着。她发现,抛开魔尊这个身份,谢沉其实……很孤独。偌大的魔宫,
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完全信任的人。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坐在冰冷的王座上,
或者站在空旷的寝殿里。他唯一的“活物”陪伴,就是她这盆草。这天,
魔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裙,看起来妖娆又张扬的女魔头。“哟,谢沉,
听说你最近宝贝一盆破草,连议事都带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草,
能让你这么上心。”女魔头叫红芍,是另一方魔域的领主,实力与谢沉不相上下,
一直想吞并谢沉的地盘。她人未到,声先至。话音刚落,
一身红衣的她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谢沉正在给苏叶浇水,听到声音,头也没抬。
“滚出去。”红芍也不生气,径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了苏叶身上。“啧啧,
这就是传说中的凝魂草?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蔫了吧唧的。”苏叶的叶子抖了抖。
你才蔫了吧唧,你全家都蔫了吧唧!红芍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就要来戳苏叶的叶子。“我碰一下……”话还没说完,
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了。谢沉站了起来,身高比红芍高出一个头,
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红芍吃痛,
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就是一盆草吗?小气鬼。”她眼波流转,看向谢沉,“谢沉,别浪费时间养草了,
不如跟我联手,一统魔界,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是我们的。你想要什么神物没有?
”谢沉面无表情。“没兴趣。”红芍不死心,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真没兴趣?还是说,你还在想着百年前那个正道仙子?”“听说她为了救同门,自爆金丹,
尸骨无存。你守着她一件信物有什么用?人死又不能复生。”“你辛辛苦苦找来这凝魂草,
不会是想复活她吧?别傻了,她神魂都碎了,大罗金仙来了都救不活!
”苏叶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谢沉找凝魂草,是为了复活“她”?复活我?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震。谢沉的脸色,在听到“人死不能复生”那句话时,
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攥着红芍手腕的力道猛然加大。“闭嘴!”他的声音里,
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被戳到痛处的疯狂。“滚!”红芍疼得脸色发白,
她知道自己触到了谢沉的逆鳞。她不敢再多说,用力甩开谢-沉-的-手,撂下一句狠话。
“谢沉,你给老娘等着!”说完,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寝殿里恢复了安静。谢沉站在原地,
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魔气控制不住地翻涌,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
他好像……失控了。苏叶紧张地看着他。她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那是一种混杂着悔恨、痛苦和绝望的疯狂。他缓缓地转过身,
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苏叶。不,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他一步步走过来,伸出手,不是触碰,而是直接将苏叶连盆带土地端了起来。
他将花盆凑到眼前,几乎是贴着她的叶子,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你说,
如果我吃了你,是不是就能把她补回来了?”5苏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谢沉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充满了疯狂和偏执,
完全不是平时那个虽然冰冷但还算理智的魔尊。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被红芍那几句话**的?吃了我?大哥你清醒一点!我只是一盆草啊!就算我是神药,
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吧!苏叶吓得叶子都软了,拼命地往后缩,想离那张可怕的脸远一点。
可她被整个端在手里,能躲到哪里去。“为什么……为什么救不活……”谢沉喃喃自语,
神情痛苦。“我找了你三百年……我学了禁术,
我逆天改命……为什么还是不够……”他的手指收紧,花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苏叶觉得自己的根都要被挤断了。要死了要死了!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她不想死!
尤其不想以这种方式,被自己当年的小师弟,如今的大魔头,当成精神寄托给“吃”了!
情急之下,苏叶也顾不上装草了。她调动起自己全部的力量,一片叶子猛地抬起来,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谢沉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一下。两下。
谢沉的动作顿住了。他血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茫然。他低下头,
看着那片正在轻拍自己手背的、小小的、翠绿的叶子。那动作,笨拙又温柔。
像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被整个世界抛弃,缩在阴暗角落里发抖时,有一只温暖的手,
也是这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告诉他,别怕。记忆的碎片与眼前的画面重合。
谢沉眼中的疯狂和暴戾,竟然奇迹般地褪去了一些。他松开了捏着花盆的手,
但依旧将苏叶捧在面前。“你……是在安慰我?”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不确定。
苏叶见状,知道有戏。她赶紧用叶子“点了点头”。幅度很大,很用力。对对对!
我就是在安慰你!你快冷静下来!谢沉看着她滑稽的动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苏叶以为自己的根都要风干了。然后,
他缓缓地将花盆放回了窗台上。“我不会吃你。”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苏叶保证,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在你完全成熟之前。”苏叶:“……”谢谢你啊!真是个好消息呢!
虽然暂时保住了小命,但“被吃”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依然高悬在她的头顶。苏叶决定,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自救!怎么自救?首先,她要搞清楚,这凝魂草到底有什么用。
真的是吃了就能修补神魂?其次,她要搞清楚谢沉到底想修补谁的神魂。他自己的?
还是“她”的?如果是为了复活“她”,那事情就更复杂了。因为“她”根本没死透,
就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变成了一盆草。这叫什么?我吃我自己?苏叶觉得脑子很乱。
从那天起,苏叶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谢沉。她发现,谢沉每到月圆之夜,
都会把自己关在密室里。然后第二天出来时,脸色都会比平时更差,身上的血腥气也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