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额头的血滴在地毯上。深红色的，很快洇开一小片。我躺在楼梯拐角，视线有些模糊。

沈子昂正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眼里全是厌恶。沈晗晗缩在他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哥，粥粥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拉住我。”她声音颤抖，

听起来受了极大的惊吓。上辈子，听到这话，我直接跳起来和她对质。我大喊大叫，

说是她推的我。我说沈晗晗是个疯子。结果沈子昂甩了我一个耳光。他说我心肠恶毒，

不仅推人还血口喷人。沈父沈母赶回家，直接把我关了禁闭。最后沈晗晗设计让我出了车祸，

我的腿断在那个雨夜。他们在病床前说，这是老天给我的报应。

我在地下室被折磨致死的时候，他们正陪着沈晗晗在游轮上庆生。那种冷，我记了两辈子。

“沈粥粥，你哑巴了？”沈子昂见我不说话，声音更冷了。他走下两级台阶，

皮鞋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左眼的血糊住了睫毛，

看东西重叠在一起。我没哭，也没喊。我低着头，声音很轻。“对不起。”这三个字一出来，

沈子昂愣住了。沈晗晗的哭声也停了一瞬。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你说什么？

”沈子昂眉头紧皱。我抬起头，露出那张血淋淋的脸。我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眼神空洞。

“姐姐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我不该惹姐姐生气。

”“是我自己没站稳，滚了下来，和姐姐没关系。”沈晗晗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赶紧开口：“粥粥，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怪你……”我打断她，语气极度诚恳。

“姐姐你太善良了，这种时候还要替我隐瞒。”“哥，你罚我吧，关禁闭还是扣零花钱，

我都认。”沈子昂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他原本是想拎起我的衣领教训我。

现在他看着我额头上的血，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语气里的厌恶淡了一点，多了几分探究。我摇摇头，撑着扶手站起来。身体剧烈摇晃，

我故意撞在旁边的花瓶架上。花瓶摇晃，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我惊恐地缩回手，

卑微到了极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碰坏东西的。”“我这就回房，

绝不出现在你们面前碍眼。”我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经过沈晗晗身边时，我甚至弯了弯腰。

沈晗晗往后退了一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回到了那个窄小的阁楼房间。

这就是所谓豪门亲生女儿的待遇。沈晗晗住在二楼最大的向阳套间，

我住在顶层漏风的杂物间。我关上门，拿过一旁的医药箱。伤口很深，

我用酒精棉球用力按下去。剧痛钻心。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自言自语。“沈晗晗，

好戏才刚开始。”门外传来了沈子昂压低的声音。他在安慰沈晗晗，

让她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可我也听到了他的困惑。他说：“这丫头今天撞坏脑子了？

”我冷笑。不是撞坏了，是看清了。当晚，沈母回来了。她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问我的伤。

而是推开我的房门，语气冰冷。“沈粥粥，出来给你姐姐道歉。

”我立刻放下手里弄了一半的纱布。我甚至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我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奴隶。“妈，我这就去。”沈母看着我额头上草草包扎的纱布，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别装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看着就烦。”我顺从地点头，一言不发。

到了客厅，全家人都在。沈晗晗坐在沙发中间，手里端着热牛奶。沈父放下报纸，目光威严。

“粥粥，晗晗是你姐姐，虽然没有血缘，但她在这个家二十年了。”“你的野性子，得收收。

”我直接在客厅正中间跪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全家人都惊呆了。沈子昂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沈粥粥，你干什么？

”我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声音哽咽。“爸，妈，哥，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总觉得姐姐抢了我的位置，总想和她争。”“今天从楼梯滚下来的时候，

我突然想通了。”“命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姐姐优秀、大方、得体，

我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以后，姐姐说的话就是命令，我绝不反抗。

”“只要你们不赶我走，让**什么都行。”沈晗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苦心经营的“受害者”形象，在我这种极端的卑微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她原本准备了一大堆指责我的话。现在，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沈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倒也不必如此，起来吧。”我没起来。我看向沈晗晗，眼神里全是“卑微”。

“姐姐不原谅我，我不起来。”沈晗晗咬着牙，挤出一个笑。“粥粥，快起来，

姐姐早就原谅你了。”我这才慢慢站起身，腿还在发抖。沈母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那一晚，沈家很安静。但我知道，沈晗晗肯定睡不着。她在想，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在害怕。因为她发现，那个总是被她激怒的刺猬，突然没了刺。不仅没了刺，

还变成了一把刀。一把她无法掌控，却能随时割破她喉咙的利刃。我躺在阁楼里，

看着天花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我在网上订的东西到了。微型摄像头，一共六个。

沈晗晗，你最喜欢的表演时间，就要结束了。2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了。我没等佣人叫，

自己下楼进了厨房。沈家的厨师老张吓了一跳。“粥粥**，您怎么在这？”我对他笑了笑，

语气温和。“张叔，我帮你们打下手。”“姐姐喜欢喝手磨咖啡，爸爸喜欢吃流心蛋，

我都记得。”老张有些局促。以前我为了凸显自己的存在感，总是在厨房里大呼小叫。

嫌弃这个不干净，那个不好吃。全家上下都讨厌我。现在我安静地系上围裙，

熟练地剥着鸡蛋壳。沈子昂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在摆盘。我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头发简单扎在脑后。额头的纱布还没拆，看起来可怜巴巴。他走过来，声音没那么冲了。

“怎么不让下人做？”我赶紧把盘子推到他面前，眼神怯生生的。“哥，

我想亲手给你做顿早饭。”“以前我太任性，总给你添麻烦，对不起。

”沈子昂看着盘子里精致的太阳蛋。他坐下来，拿起了叉子。“行了，以后这些事让张叔做。

”我乖巧地点头，站在一旁，没打算上桌。直到沈父沈母和沈晗晗都坐下了。

沈母看我站在一旁，皱眉道：“站着干什么？坐下吃饭。”我摇摇头，退后一步。“妈，

我不饿，我等你们吃完再收拾。”沈晗晗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裙，皮肤白皙，

像个真正的公主。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粥粥，快坐下吧，

一家人哪有这么多讲究。”她过来拉我的手。我故意缩了一下，像是被火烫到一样。

沈晗晗的手僵在半空。沈父沉下脸：“晗晗拉你是看得起你，你躲什么？”我低着头，

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身上脏，怕弄脏了姐姐的新裙子。”“这裙子是限定款吧，

要好几十万，我赔不起。”沈母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沈晗晗身上的裙子，

那是她上个月去巴黎带回来的。一共两件。她原本打算给我一件。但沈晗晗说我不识货，

穿这种衣服也是浪费，就全留下了。此时，我穿着地摊货，沈晗晗穿着高定。亲疏远近，

一目了然。沈母心里大概是刺了一下。她放下筷子，对沈晗晗说：“晗晗，

你衣柜里那些没穿过的衣服，分给粥粥一些。”沈晗晗笑得很勉强。“好啊，

我等会儿就带妹妹去挑。”我立刻摆手，诚惶诚恐。“不用了，姐姐穿过的给我就行，

我不挑。”“只要是姐姐给的，破了我也当宝贝。”沈晗晗的表情快要裂开了。吃完饭，

她果然把我带到了她的房间。她的房间很大，衣帽间塞得满满当当。

她随便拎出几件过季的衣服，扔在床上。“粥粥，这些你拿去吧。”我看着那些衣服，

全是她穿剩下的，甚至有一件领口还有粉底液。上辈子，我直接把衣服扔在她脸上，

骂她把我当叫花子。沈子昂进来看见这一幕，说我不知好歹。现在，我双手接过那堆衣服，

像是接过了什么圣旨。“谢谢姐姐，姐姐真好。”我当着她的面，

把那件有粉底印子的衣服抱在怀里。“这上面还有姐姐的香味呢。”沈晗晗觉得恶心极了。

她厌恶地看着我：“沈粥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抬头，眼神单纯无辜。“没有啊，

我只是想对姐姐好。”她冷哼一声，转身去洗手间。

我趁机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圆片。那是微型摄像头。我把它粘在书架的一个角落，

正对着她的床。动作极快，不到三秒。等她出来时，我正抱着那堆旧衣服，

一脸感激地往外走。回到阁楼，我打开手机软件。画面很清晰。沈晗晗正对着镜子，

疯狂地擦拭自己的手。“恶心，乡巴佬，脏死了！”她一边骂，

一边把桌上的护肤品扫落在地。“沈粥粥，你以为装乖就有用吗？”“这个家，永远是我的！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神冰冷。没错，现在是你的。但很快，这里的一草一木，

都会让你感到恐惧。下午，沈子昂要带沈晗晗去参加一个名媛聚会。

沈母让我跟着一起去见见世面。沈晗晗一脸为难。“妈，这种聚会都要穿礼服的，

粥粥那些衣服……”她指了指我手里那堆旧衣服。沈母皱眉：“买新的也来不及了。

”我立刻开口：“妈，没事，我穿姐姐给的这件就行。”我选了那件最旧的，

甚至有些起球的裙子。沈晗晗想拦，但我已经换好出来了。那件裙子穿在我身上，松松垮垮，

显得我整个人枯瘦如柴。沈子昂看着我，欲言又止。沈晗晗撒娇道：“哥，快走吧，

要迟到了。”到了聚会现场。那里全是圈子里非富即贵的千金**。沈晗晗一身盛装，

像只骄傲的孔雀。而我站在她身后，像个刚进城的保姆。众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晗晗，这就是你那个乡下来的妹妹？”“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沈家是破产了吗？”沈晗晗故作尴尬地笑了笑。“粥粥她……她非要穿这件，

说这件是她最喜欢的。”“我也劝不动。”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沈子昂的脸色很难看。他觉得丢了面子。我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反驳。

直到沈晗晗的一个**妹，故意把红酒洒在我的裙子上。“哎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里说着道歉，眼里全是戏弄。红酒顺着裙子流下来，我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沈晗晗捂着嘴，装出惊讶的样子。“粥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看着那摊红酒，

突然浑身发抖。我直接跪在地上，开始用手去擦地板。“对不起，是我挡了路。”“对不起，

我这就擦干净。”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她们想过我会发火，想过我会哭。

唯独没想到我会跪下来擦地板。沈子昂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沈粥粥，

你给我站起来！你嫌不够丢人吗？”我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里全是恐惧。“哥，我怕，

我怕姐姐生气。”“姐姐说这裙子很贵，弄脏了会打我的。”全场一片死寂。沈晗晗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3沈晗晗尖叫起来。“沈粥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打颤。沈子昂也愣住了。

他抓着我胳膊的手下意识松开了。周围的名媛们看向沈晗晗的眼神变了。这种圈子里，

表面功夫最重要。私下里怎么折磨下人没人管，但明面上，谁都要装出一副人美心善的样子。

沈晗晗一直经营的是“温柔大度好姐姐”的人设。而我现在这句话，直接撕开了这层皮。

我缩在地上，抱着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没……姐姐没打我。”“是我记错了，

是我自己摔的。”我故意露出手腕。那里有一圈淤青。那是昨天我自己掐出来的。

但在这种场合，在红酒渍和我的眼泪映衬下。这淤青就是沈晗晗施暴的铁证。“天呐，

沈晗晗，你平时在家就这么对**妹？”有人小声嘀咕。“怪不得这孩子穿得跟个乞丐似的，

合着是被虐待啊。”沈子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是个极度爱面子的人。今天这场聚会，

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回家！”他低吼一声，一把拎起我，大步往外走。沈晗晗僵在原地，

面对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几乎要疯了。“不，不是这样的，她在撒谎！”没人理她。

沈子昂把我扔进车后座。沈晗晗跟上来，一上车就想冲过来抓我的脸。“沈粥粥，

我要撕了你的嘴！”我没有躲。我只是闭上眼，乖乖坐着。沈子昂一把拦住她。“够了！

还嫌不够乱吗？”“晗晗，你今天失态了。”沈晗晗哭得歇斯底里。“哥，你信她不信我？

她那是演戏！她故意害我！”沈子昂没说话，发动了车子。一路上，

车厢里只有沈晗晗的哭声。我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这种感觉真好。

看着她发疯，看着她抓狂，而我只需要表现得足够弱小。回到家，

沈父沈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显然，聚会上的消息传得很快。“啪！

”沈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乱跳。“沈粥粥，跪下！”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沈晗晗冲到沈母怀里，哭得快要断气。“妈，粥粥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毁坏我的名誉。

”“她说我打她，还故意穿破衣服出门。”“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沈母心疼地抱着她，

转头看向我，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沈粥粥，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晗晗对你还不够好吗？把衣服分给你穿，带你出去玩。”“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我垂着头，声音哽咽。“妈，我没想毁姐姐名誉。

”“我是真的怕……昨晚我梦见姐姐拿针扎我，我醒来看到手腕上的青紫，

我就以为是姐姐干的。”“对不起，是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沈父冷笑：“梦境？

你这种借口也找得出来？”我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沈晗晗房间里的一个玩偶。

玩偶的身上，插满了细细的小针。这是我今天下午趁她不在，偷偷塞进去的。当然，

玩偶上面还贴着我的名字缩写。“我在姐姐房间捡到了这个……我以为……我以为是真的。

”我双手捧着那个玩偶，递到沈父面前。沈父的瞳孔骤然收缩。沈母也愣住了。

沈晗晗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这不是我的！沈粥粥你栽赃我！”我只是哭，不停地磕头。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该进你房间，是我不该捡这个。”“我这就把它毁了，

我再也不乱说了。”我开始疯狂地拔那些针。针尖刺破了我的手指，血流了出来。

我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边拔一边念叨。“姐姐不生气，姐姐别打我。”这一幕极其诡异。

沈子昂站在一旁，看着我满手的血。他脸上的厌恶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取代。“够了，

别拔了。”他走过来，夺走那个玩偶，扔进垃圾桶。沈父看着沈晗晗，语气沉重。“晗晗，

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你的？”沈晗晗疯了一样大喊：“不是我的！是她放进来的！

”沈母犹豫了。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无条件相信沈晗晗。但今天沈晗晗在聚会上的表现，

还有我这一身的伤。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好了，都别吵了。

”沈父疲惫地挥挥手。“粥粥，你先回房吧。这些天别出门了。”我乖巧地点头，

临走前还对着沈晗晗鞠了个躬。“姐姐晚安，做个好梦。”回到阁楼，我洗掉手上的血迹。

打开监控。沈晗晗正在房间里疯狂地砸东西。她一边砸一边咒骂，污言秽语，

和她平时的女神形象判若两人。她甚至骂了沈母：“老太婆竟然怀疑我！

要不是看在沈家的钱份上，我才懒得伺候她！”我把这段视频截取下来，保存。还没到时候。

现在的火候，只够让他们产生裂痕。我要的，是让他们彻底决裂。第二天，

我依旧表现得极度顺从。沈晗晗想尽办法折磨我。她故意把滚烫的茶水倒在我的手背上。

我缩了一下，眼泪在眶里打转，却还是道歉。“对不起姐姐，是我没接稳。

”她让我去花园里修剪那些带刺的玫瑰，不许戴手套。我的手被扎得血肉模糊。沈母看见了，

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但在她心里，沈晗晗的形象正在一点点崩塌。

那个原本“善良纯真”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戾气重了？沈晗晗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的“乖顺”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我还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废物。所以，

她开始了下一步计划。她在沈父的书房里丢了一份重要的商业合同。然后，

她在我洗澡的时候，把合同塞进了我的书包。她想以此让我被赶出沈家。可惜，她不知道，

我的书包里不仅有合同。还有一个一直开启的微型录音笔。4书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父的脸色铁青，那是他准备了半年的竞标方案。要是泄露出去，沈家要损失几个亿。

“沈粥粥，东西呢？”他声音压抑着怒火，像头随时会爆发的狮子。沈晗晗站在沈父身后，

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她故作忧虑地开口：“爸，粥粥可能只是好奇，拿去看了看。

”“粥粥，你快交出来吧，这种玩笑开不得。”我站在桌子前，浑身都在发抖。我低着头，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地板上。“我……我没拿。”沈子昂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拎着我的书包。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除了几本旧课本，

那份厚厚的合同赫然在目。沈父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合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扬起手，眼看就要一个巴掌扇过来。我没躲。我只是闭上眼，瘦弱的身躯缩成一团。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它怎么在里面的。”“我只是……只是想帮姐姐洗衣服，

看到她房间里有几张纸掉在地上，我就捡起来想还给她。”“但我还没来得及还，

姐姐就叫我去干活了。”沈晗晗尖叫道：“你胡说！我根本没见过这份合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那是地摊上最便宜的那种，看起来破旧不堪。

“我想着把纸还给姐姐的时候，要把姐姐的话录下来，学习姐姐怎么说话。

”“姐姐平时说话那么好听，我想多学学，让爸爸妈妈也喜欢我。”我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学习说话的内容。而是沈晗晗阴狠的声音。“沈粥粥，

这合同你就带进棺材吧，等爸发现东西丢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紧接着是纸张塞进书包的沙沙声。录音里，沈晗晗还在自言自语。“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真以为装乖就有用了？”“沈家的一切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录音很短，却像一颗炸弹，

在书房里炸开了。沈父的手僵在半空，那一巴掌终究没扇下来。

沈子昂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晗晗。“晗晗，这是你的声音？”沈晗晗彻底慌了，

她想上来抢录音笔。“假的！这是合成的！沈粥粥你找人害我！”她扑过来想抓我的头发。

我顺势往后一倒，额头重重地磕在书柜角上。旧伤未愈，新伤又起。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我倒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对不起，姐姐别生气，我不学了，

我再也不学你说话了。”“合同还给爸爸了，你别打我……”说完，我双眼一闭，

直接装晕了过去。耳边是沈父的怒吼声。“沈晗晗，你给我滚出去！”还有沈母惊恐的呼喊。

“粥粥！医生！快叫医生！”我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我是长期营养不良加心理压力过大。

加上头部的撞击，需要静养。沈父沈母守在我的病床前。这是我回到沈家以来，

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这种愧疚，最多持续一个月。

一旦沈晗晗撒撒娇，掉几滴眼泪，他们还是会倒向她。毕竟，二十年的养育之情，

不是几次陷害就能抹杀的。果然，第二天下午，沈母就试探着跟我说话。“粥粥，

晗晗她已经知道错了。”“她在门外跪了一上午，你看……”我虚弱地睁开眼，

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妈，不用让她跪，是我不好，我不该录音的。”“只要姐姐开心，

让**什么都行。”沈母叹了口气，把沈晗晗叫了进来。沈晗晗眼睛哭得红肿，

一进门就扑到我床边。“妹妹，对不起，我是一时糊涂。

”“我是太怕你抢走爸爸妈妈的爱了，我才做了错事。”她演得真像。

如果不是我在监控里看到她昨晚还在扎我的小人，我差点就信了。

我伸出那只被玫瑰刺扎得满是伤痕的手，握住她的手。“姐姐，我不怪你。”“其实，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姐姐，

那个男人又找你要钱了吗？”沈晗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