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绝症诊断书后,我退出了三人行
作者:一只洋芋
主角:林叙宋薇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18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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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绝症诊断书后,我退出了三人行这本书写得很生功,剧情不俗套。看了还想看,故事很吸引人,一只洋芋写得真好。林叙宋薇是本书的主角,讲述了:编号B-07。这东西存了有些年头了,本来……是给我那女婿准备的。”她嘴角再次扯出那个近乎冷酷的弧度。“现在,我觉得你用更……

章节预览

1绝症诊断下的背叛冰凉的耦合剂滑过皮肤,探头压下来时,我瑟缩了一下。“放松。

”医生的声音隔着帘子,没什么温度。我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污渍,

形状有点像心,又有点像破洞。昨天这时候,

我大概正在厨房试着复刻林叙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手上烫了两个泡。他说晚上要加班,

不用等他。其实我知道,宋薇回来了。他的手机屏幕亮起过,航班信息,下午三点落地。

探头在右上腹某个位置反复游移,停留了很久。医生的眉头蹙着,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仪器轻微的嗡鸣,和我自己过于用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撞得肋骨生疼。帘子哗啦被拉开。“去外面等报告,半小时。”我坐起身,

纸巾擦掉黏腻的液体,手指有点抖。冰凉的椅子硌着,

候诊区充斥着消毒水、衰老和隐痛的味道。隔壁老太太在低声啜泣,她的女儿搂着她,

一遍遍说“没事的妈,会好的”。手机屏幕一直黑着。没有林叙的消息。

报告单递到我手里时,薄薄一张纸,却沉得几乎拿不住。视线掠过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术语,

最后钉在末尾一行小字上:“……考虑胰腺恶性肿瘤可能,建议立即住院进一步检查。

”恶性肿瘤。胰腺。耳边老太太的哭声,走廊里推车滚过的轱辘声,护士的叫号声,

一瞬间潮水般退去。世界变成一片惨白的静默,只有那四个字,带着锯齿,

来回切割着视网膜。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变得皱巴巴。我把它翻过来,

空白背面刺眼。手机就是在这时震起来的。屏幕上跳动的是“林叙”。那一秒,

心底最深处居然可耻地冒出一丝微弱星火,像即将冻毙的人妄图抓住最后一缕热烟。我接了。

“江离,”他的声音传过来,背景嘈杂,混着机场广播模糊的电子音,

还有……一个女人轻柔的说话声,很近,贴在他话筒边似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是一种带着焦灼的迫切,这种喘息我太熟悉了,当年为了我跟混混打架,他撂倒最后一个人,

跑到我面前时,就是这样喘着,眼睛亮得吓人,手背淌着血还要先摸我的脸,问我怕不怕。

可现在,这喘息是为了奔向另一个人。“江离,说话!”他语气加重,“薇薇抑郁症发作,

刚在机场情绪崩溃了,我必须看着她。你检查做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要是没事你就自己先回家,我晚点……”“林叙。”我开口,声音平直,

像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弦。他顿住。“我没事。”我看着对面墙上“静”字的标语,

红底白字,醒目得狰狞,“你去照顾她吧。”“她身边现在不能离人,你知道的,

她那个状态……”他急急解释,那熟悉的、为我打架时的喘息声又来了,

一下下锤着我的耳膜,“你懂事点,先自己回去,嗯?”懂事点。喉咙口泛起铁锈味。

我死死咬住牙关,把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压下去,压成胸腔里闷闷的、破碎的震动。

“好。”我吐出这个字,挂断了电话。忙音响起的一刹那,世界好像才重新灌入声音。

隔壁老太太的哭声穿透力惊人。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报告单,癌症诊断书。

又抬起手背,蹭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眼角的冰凉水渍。然后,慢慢把它翻到背面,

空白那一面。需要一支笔。包里翻找的时候,指尖触到一个硬壳小本子,暗红色。

我们的结婚证。领证那天阳光很好,他笑得见牙不见眼,非要搂着我**,

说以后每年纪念日都要在同一位置拍一张。才第三年。笔尖落在纸面上,有点钝,

我用力划下去。遗愿清单:1.拔掉林叙的胃管,喂他吃爆辣九宫格火锅。胃管。

他去年急性胃出血住院,我守了三天三夜,记得他插着管子时苍白的脸,

记得医生说必须绝对禁食。那时候他虚弱地勾着我的手指,说老婆,等我好了,

我们再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火锅,点最辣的锅底。我笑着骂他不要命。笔尖狠狠一顿,

划出个毛刺。2.把结婚证烧了,带到我的墓碑下面当陪葬。暗红色的小本子,

在包里沉默。它见过誓言,或许也见过谎言。带走吧,干干净净。第三条写什么?笔尖悬空,

颤抖。视线开始模糊,那块天花板的污渍在晃。身体深处那钝刀子割肉似的疼,

似乎又清晰了一点。“叮——”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是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示。

特别关注的那个头像,宋薇。一张照片跳出来。光线昏暗的室内,像是酒店房间。

柔软的羽绒被半掩着,林叙闭眼沉睡着,头发有些乱,眉头微微舒展,

是我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安稳。拍摄角度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照片一角,

露出一截女人纤细的手腕,腕上是某品牌经典款的手链,我见过同款,

在林叙忘记删掉的购物记录里,去年七夕节前夕。配文只有一行字:“兜兜转转十年,

你还在我身边。

[爱心]”下面已经有几个共同好友的点赞和暧昧的留言:“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恭喜得偿所愿!”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喉间一直压着的那股腥甜再也忍不住,我猛地弯腰,剧烈地呛咳起来,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冲出口腔,滴滴答答,落在白色的化验单上,

落在“遗愿清单”那四个字旁边,晕开成刺目的褐色。真好。我擦掉嘴角残存的血迹,

手指沾着那点黏腻,重新握紧笔。笔尖落下,在猩红褐色的污渍旁,用力写下第三条,

也是最后一条:3.把骨灰撒进小区南门第三个下水道。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永不再见。笔尖“啪”地一声,断了。断掉的半截滚落脚边,悄无声息。我弯腰想去捡,

眼前却猛地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指尖似乎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好像……是那半截断掉的笔尖。2地下室的老周冰冷,

潮湿,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意识是在这种气味里缓慢浮起来的,像沉在水底许久,

终于挣扎着探出头。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但听觉先一步苏醒。不是医院那种规整的嘈杂,

是更……市井的声音。汽车轮胎碾过湿漉漉路面的沙沙声,远处含糊的叫卖,

还有近在咫尺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我睁开眼。视线起初是模糊的,

只看到一片斑驳的、泛黄的墙壁,墙角洇着深色的水渍,像狰狞的旧伤疤。天花板低矮,

一盏蒙尘的白炽灯亮着,光线昏暗。身下是硬的,硌得骨头生疼,我勉强转动脖颈,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硬的薄被。这是一间狭小潮湿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怪味。记忆碎片猛地扎进脑海:医院,诊断书,

林叙的电话,宋薇的朋友圈,咳出的血,断掉的笔尖,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我没死。

被人弄到了这里。“醒了?”一个嘶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我吃力地侧过头。

床尾边坐着个女人,五十岁上下,穿着褪色的保洁服,头发灰白杂乱,脸上皱纹深刻,

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苹果皮长长地垂下来,几乎触地,她的手很稳,动作慢条斯理。

“你……”一开口,喉咙火烧火燎地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姓周,医院保洁。

”她没抬头,继续削苹果,“你晕在厕所门口,我把你弄出来的。”她顿了顿,

刀锋贴着果肉,“那地方,人来人往,你手里攥着那张纸,倒在那儿,不太好。

”我心脏猛地一缩。诊断书!手下意识往身边摸去,空空如也。包也不在。

“东西我收起来了。”周阿姨终于削完了苹果,长长的果皮断开,落在脚下的塑料桶里。

她把光溜溜的苹果递给我,“吃。”我没接,只是死死盯着她。她也不勉强,

把苹果放在床边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上,撩起眼皮看我。她的眼睛浑浊,

却有种穿透力极强的平静,像看惯了生死离别的那种麻木的透彻。“胰腺上的毛病,凶得很。

你家里人知道吗?”家里人。林叙。胃里那熟悉的、细密的绞痛又泛了上来,比之前更清晰。

我蜷缩了一下身体,额头渗出冷汗。“看你这反应,是不知道了。”周阿姨站起身,

走到角落一个破旧的脸盆架旁,拧了条湿毛巾过来,递给我。“擦擦。脸上有血,

自己没感觉?”我接过冰冷的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白毛巾上果然留下淡淡的褐黄色。

咯血。不是梦。“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声音依旧沙哑,但稍微有了点力气。“为什么?

”周阿姨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问题,嘴角扯了扯,却没真的笑出来,“我女儿,三年前,

也是这个病。查出来就是晚期,没拖过三个月。”她转身,

从墙角一个简陋的木板架子上拿下一个廉价的塑料文件袋,走回来,递给我。

里面是我的诊断报告,我的遗愿清单,还有我的包。包里的东西被仔细整理过,

钱包、钥匙、手机……还有那本暗红色的结婚证,放在最上面,刺眼得厉害。“她老公,

在她化疗掉光头发的第二天,跟单位新来的实习生搞上了。”周阿姨的声音平平的,

没有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到死都不知道,还以为她男人是工作太累,顾不上她。

我看着她闭的眼,不甘心啊,眼皮都合不上。”她弯腰,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同样廉旧的蛇皮袋,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包装盒和药瓶。

“我没什么本事,就是医院待久了,知道点门道,认识几个药贩子。弄点止疼药,**,

**……给那些疼得受不了又没钱上止痛泵的可怜人,赚点辛苦钱。

”她拿出两支一次性注射器和几小瓶透明药水,放在旁边一个勉强算干净的搪瓷盘里,

“你现在这个阶段,疼起来要命。正规渠道,手续麻烦,量也卡得死。我这儿,

有办法让你少受点罪。”她不是慈善家。她有她的生意。我看着那些药瓶,

又看看她麻木的脸。身体的疼痛在加剧,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子在腹腔里搅动。

死亡以如此具体而狰狞的方式逼近,比林叙的背叛更真实,更不容回避。“第一条,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陌生,我拿起那张写着遗愿清单的、沾了血渍的纸,

指尖点着第一行,“拔掉林叙的胃管,喂他吃爆辣九宫格火锅。周阿姨,你觉得,

一个胃癌晚期插着胃管的人,吃了爆辣火锅,会怎么样?”周阿姨削苹果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看向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同情,

更像是一种评估,一种审视。“会要命。”她言简意赅。“我知道。”我扯了扯嘴角,

大概是个很难看的笑,“帮我。医药费,止痛药的钱,我会给你。我还有房子,有存款,

虽然不多。”林叙大概忘了,这套婚房的首付,我家出了一大半,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周阿姨沉默了很久。地下室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的市井噪音。“报仇没意思,姑娘。

”她最后说,声音依旧沙哑,“搭上自己最后的时间,更没意思。”“有意思。”我打断她,

疼痛让我的呼吸变得短促,但字句清晰,“我的时间不多了。怎么花,我说了算。不然,

”我看向她,“你女儿闭不上的眼睛,就能闭上了吗?”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

捅进了周阿姨刻意维持的麻木里。她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握着苹果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突兀。是林叙。

我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没有动。周阿姨也看着。震动停了。过了几秒,

又固执地响起来。我慢慢伸出手,拿过手机,接通,按下免提。“江离!你跑哪儿去了?

”林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打你那么多电话不接!

薇薇情绪刚稳定点,我抽空回来,家里黑灯瞎火,你人呢?”我看了一眼周阿姨。她垂着眼,

继续削那个已经削完的苹果,刀锋刮着空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在外面。”我说,

声音平静。“外面?哪个外面?这都几点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他的担心听起来像是例行公责的训斥,“赶紧回来!对了,你上午检查结果怎么样?

医生怎么说?”他终于想起来了。在我晕倒被人拖进地下室,

在他陪着宋薇“稳定情绪”的这几个小时之后。“没事。”我说,

看着搪瓷盘里那些冰冷的药瓶,“医生说有点胃炎,老毛病。”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

紧接着是更理直气壮的责备:“胃炎你搞这么大动静?吓我一跳。行了,赶紧回来,

给你带了城东那家的宵夜,再不吃凉了。”他还记得我喜欢那家的虾饺。

以前每次我生病不舒服,或者单纯只是撒娇,他都会跨越大半个城市去买。

这是过去温情残留的惯性,此刻却像沾了蜜糖的针,细细密密扎在心上。“林叙。

”我叫他名字。“嗯?”“宋薇还好吗?”对面明显顿住了,呼吸滞了一瞬。“……还好。

刚吃了药,睡了。”他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江离,你别多想,

她就是……病着,没办法。”“我没多想。”我轻轻说,“就是觉得,抑郁症确实不容易。

你好好照顾她。”林叙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沉默了几秒,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安抚:“知道了。你别瞎操心,快点回来。虾饺凉了腻。”“好。

”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模糊的脸。周阿姨停下了毫无意义的削苹果动作。

“决定了?”“决定了。”我把手机扔回包里,拿起那支断掉笔尖的笔,就着昏暗的灯光,

在遗愿清单下面,慢慢划掉第一条后面“拔掉林叙的胃管,喂他吃爆辣九宫格火锅”这句话。

然后,在旁边,用剩余的、粗粝的笔芯,重重写下几个字:第一步:让他也尝尝,

插胃管的滋味。笔芯“咔”一声,这次彻底裂开,细小的碎屑沾在纸上。周阿姨看着我,

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从那个蛇皮袋深处,又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药瓶,而是一把很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钥匙,拴在一个褪色的塑料牌上,

牌子上印着模糊的字迹,像某个储物柜的编号。“光有念头没用,姑娘。

”她把钥匙推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幽暗的光,“得有计划。

止痛药,我供你。但有些‘工具’,得你自己去拿。城西,‘老地方’澡堂,地下储物柜,

编号B-07。这东西存了有些年头了,本来……是给我那女婿准备的。

”她嘴角再次扯出那个近乎冷酷的弧度。“现在,我觉得你用更合适。”3澡堂密柜城西,

“老地方”澡堂。招牌上的霓虹缺了笔画,“老方”两个字有气无力地亮着,

“地澡堂”完全熄灭,在暮色里像个垂死的暗号。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皂、潮湿水汽和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无法言说的体味。

推开厚重的塑料门帘,一股更浓重的暖湿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前台是个昏昏欲睡的中年男人,眼皮耷拉着,正用手机外放聒噪的短视频。

我把那枚拴着褪色塑料牌的黄铜钥匙推过去。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钥匙牌,又扫了我一眼,

眼神浑浊,没有任何好奇。干这行久了,大概早就学会了对各种秘密视而不见。

“B区往下走,右拐到底。”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一道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砾。楼梯陡峭,墙壁上的白瓷砖泛着陈年的黄,

缝隙里塞满黑垢。头顶的声控灯反应迟钝,脚步落下好几秒,才吝啬地亮起昏黄的光,

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水磨石台阶。越往下,消毒水味越淡,

那股阴冷的、带着铁锈和灰尘的霉味就越重。B区在地下二层。灯光更加昏暗,

惨白的光管有一根坏了,滋滋地闪烁,照得两侧深绿色的储物柜门忽明忽暗,

像一只只沉默的、窥视的眼睛。空气凝滞,只有我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沉闷的跳动。

腹痛并未远离,只是被周阿姨给的那片强效止疼药暂时麻痹,沉甸甸地蛰伏在身体深处,

提醒着我时间的沙漏正在疯狂流逝。B-07。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柜门是冰冷的铁皮,

墨绿色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锈迹。锁孔很小。我把那把黄铜钥匙**去,有点紧,

费力地拧动时,发出艰涩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柜门弹开一条缝。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个用脏兮兮的防雨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大约一尺来长,两三寸宽。

很沉。我把它拿出来,防雨布表面沾着一层滑腻的灰。入手冰凉,坚硬。解开捆扎的旧麻绳,

掀开防雨布——一把管钳。老式的,钢制钳口沾着深褐色的、疑似干涸油渍的污迹,

手柄缠着磨损严重的黑色绝缘胶布。它静静地躺在布包里,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就像任何一个老旧工具箱里都能找到的普通工具。这就是周阿姨说的“工具”?

给我女婿准备的?我拿起它,掂了掂分量。很沉,足以敲碎骨头。钳口咬合紧密,

能轻易拧断不太粗的金属管。用它来“拔掉胃管”?似乎……过于直白和粗暴了。

周阿姨看起来不像这么没算计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钳柄上缠着的胶布。触感有些异样。

有一截胶布的边缘微微翘起,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我小心地撕开那层缠得紧密的胶布。一圈,

两圈……在靠近钳身连接处的位置,胶布底下,紧紧贴着一小片极薄的、几乎透明的塑料片,

边缘切割整齐。我捏着它,凑到头顶那盏滋滋作响的灯管下。塑料片上,用极细的笔,

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却微缩,需要极力辨认:“氟烷,2ml,静脉推注,

30秒内起效,维持15-20分钟深度镇静,呼吸抑制风险高,需辅助通气。

与乙醇同服毒性倍增。”“琥珀酰胆碱,50mg,肌注,1分钟内骨骼肌松弛,

包括呼吸肌,必须立即气管插管或人工通气。”“储物柜夹层,左侧内壁,暗格。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猛地抬头,看向刚刚取走管钳的储物柜内部。昏暗的光线下,

柜内壁是普通的铁皮。我伸手进去,仔细摸索左侧内壁。粗糙,冰凉。

指尖在靠近顶部角落的位置,触到一道几乎感觉不到的细微缝隙。用力按压。

“咔”一声轻响,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皮向内弹开,露出一个浅浅的暗格。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两个小小的、没有标签的棕色玻璃药瓶,用橡皮塞封口,瓶身冰凉。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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